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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5

作者:苏小拉拉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35

大夫来了之后细细望闻问切,然后奋笔疾书写下药方递给江尚道:“帮主,按照这个药方抓药即可。可保帮主夫人身体无虞。”

江尚看了看药方,觉得略有不妥,便问道:“陈大夫,这方子为何如此复杂?不过是伤风感冒,难道还有其他重症不成?”

岳茗闻言也紧张了起来。

陈大夫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一声道:“恕小的糊涂,未曾恭喜帮主,恭喜帮主夫人。夫人这是喜脉,夫人难道不曾发觉葵水未至?而这风寒正是因为身怀有孕体力不支导致的。所以小的开的是安胎的药,并非治风寒的药。”

江尚迅速看了岳茗一眼,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那就谢过陈大夫。景东景西送陈大夫出门,顺便去抓药来。”

景东景西二人是江尚的随从,忙得令出去了。

岳茗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只看着江尚也不说话。她脑中有千百万只神兽脱缰奔跑,让她毫无寻回理智的可能。

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岳茗双眼无神,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明明喝了凉药,按理说不可能还有受孕的机会。而且她明明喝了很长时间。

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只有几个字:这不可能!

“茗儿……”江尚忍着自己内心澎湃的各种情绪,努力想与她沟通。

岳茗惊恐地看着他,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应。

江尚想这时没必要婉转迂回了,只好问:“孩子是谁的?”

岳茗只觉得自己的神经一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口干舌燥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是胤禛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说。若是说了,岂不是……她都不敢想。

她舔了舔嘴唇,下定决心缓缓道:“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要这孩子。尚哥你想办法帮我打掉它,好不好?”

她主动抓住江尚的手,却被他收了回去。他以为她在成亲后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时也不能接受。

“不是的,你不要误会。”岳茗看出他的担忧,“成亲后你我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你……”说着说着她便红了眼圈。这眼泪在江尚看来是委屈的泪,但在她心中这是焦虑的泪。

“茗儿我真该死,我怎么能怀疑你。”江尚这才反应过来岳茗根本没机会给他戴绿帽子。

“尚哥,我们把孩子拿掉。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岳茗此时就想赶紧和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不想与胤禛有任何关系。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不是件好事。若是那个冷面贝勒知道自己喝了药还能有孕,说不定会怀疑自己算计她。到时候一尸两命,更难以令人忍受。

“好,好。”江尚看着岳茗哭了,心疼地什么都不去想了。他心中自我安慰道,只要过了这个坎,茗儿一定会感动,一定会愿意委身于我。

江尚替岳茗擦了泪,然后立刻替岳茗去抓药了。

岳茗一个人坐在房中,还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要不要告诉他?岳茗有些犹豫,但很快又被理智拍醒了。

不能说,说了他一定以为她以子嗣要挟他。岳茗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把这么重要的理由忘了,赶紧在心中多重复了几遍。

只要自己默默将这孩子打掉,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没事。岳茗安慰自己。但心里隐隐有些难过。孩子是无辜的,只可惜它来错了地方。她抚着还不显怀的小腹,叹了一口气。

话说江尚去抓药一事也传到了胤禛的耳朵里。胤禛听说岳茗怀孕了,喜忧参半。他还不确定这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是,那最好,他可以趁机说服岳茗与他回去。有了孩子还能给她名分。如果不是,他也要去一次,因为他要让她和她的情人都痛不欲生。

他与苏培盛商量好了时间之后,找了个借口就直奔苏州而去。表面上看他是为了查税去的,实际上他只是为了去找岳茗。

江尚将药抓回来之后,让属下去熬药,然后亲自端到房间给岳茗。

“药铺的掌柜说,这个时候才不足二个月,正是可以滑胎的时候,再错过怕就要伤身子更重了。不过,就算现在打胎,也恐怕……将来不能再有孕了。茗儿,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30三方要火并

江尚将药抓回来之后,让属下去熬药,然后亲自端到房间给岳茗。

“药铺的掌柜说,这个时候才不足二个月,正是可以滑胎的时候,再错过怕就要伤身子更重了。不过,就算现在打胎,也恐怕……将来不能再有孕了。茗儿,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岳茗咬着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我……”岳茗轻声道,“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神中的闪烁还是刺痛了江尚的心。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罢了。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记挂着别人,更让人痛苦。

江尚深吸一口气,将药搁在桌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门去。他紧紧蹙着眉,感觉身体每个器官都如同绞痛一般,让他冷汗直流。他怕看到岳茗的反应,他是真的怕。

他怕看到岳茗拿掉孩子以后后悔地痛哭。他怕岳茗对其他人有情。

他静静站在门外的走廊,但内心却毫不平静。这个伤了岳茗的人,恐怕还伤了她的心。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已经不完整的身与心。

江尚缓缓舒了一口气,想要将胸中郁结排出。可这颗心仍然沉沉地,如同灌了铅一般。

岳茗望着桌上的药,迟迟不敢动。

不能再犹豫了,岳茗端起药,闭上眼将它喝了下去。药好苦,不仅嘴里苦,连心里都是苦的。

岳茗只觉得心很痛,痛得整个人都呼吸不畅。她默默地转身,躺在床上。

她在等待传说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到来。等待亲手毁掉这一切的时刻到来。岳茗觉得头很晕,很难受。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然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她小时候与江尚从小一起长大的片段,有爹娘的疼爱,有后来被迫流落街头的痛苦。

她还梦见了胤禛,梦见他一双阴鸷的眼眸盯着她,问她究竟要不要和他走,问她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问她为什么这么残忍可以毁了一条生命。她梦见胤禛很温柔地抱着她,又梦见胤禛凶神恶煞般的追杀她。

一切都好混乱。

待到她哭着从梦里醒来,已经是深夜。

“茗儿,你怎么了?”江尚被她惊醒,扶着她坐了起来,检查她身体哪里有不适。

岳茗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句话不说扑在他怀里痛哭失声。她说不出什么道理,她就是很难过。她好想把所有委屈都哭完。好想一觉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家中没有出事,她没有穿越。没有胤禛,没有江尚,也没有现代渣男。更没有那个还没出世就已经被扼杀的孩子。

“我的孩子……”岳茗此时还在梦魇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江尚叹了一口气,拍拍岳茗的后背,道:“你没事,孩子也没事。别哭了。”

岳茗听到他这句话,惊讶地推开他。她的眼睛不停地扫着江尚的脸,黑暗中只看得见他的侧脸,但她明显感觉到他没有说谎。孩子,没事?

岳茗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然后再抬头看着江尚。房间很安静,只有她的抽泣声。

“你再说一遍?”岳茗明显觉得此事不可置信。她喝了药怎么会没事呢?

江尚低下头,给岳茗搭了一件外衣,“我骗了你。那不是滑胎的药。那是安胎安神的药。喝下去你会有睡意,我怕你睡不好。”

岳茗突然觉得……劫后余生。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好像于绝处逢生一般,又看到了希望。她都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在乎这个孩子。

她脸上的欣喜和眼中突然亮起来的神采让江尚也更加确定了岳茗的心意,心中千头万绪,郁结难解。

“你试探我。”岳茗幽幽地在暗处说了一句,心道果不其然这个男人还是与现代那个渣男没有分别,都是小人。

“我不是试探你。”江尚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伤了你的身子。你可知道女人小产对身体有多伤。我不在乎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把它当亲生骨肉来抚养。”

岳茗惊讶地看着他,她刚才还没顾上想怎么抚养这个孩子的事。但如果要抚养孩子,她当务之急是要躲起来。不能让胤禛知道她的下落。

她怕胤禛知道这是他的骨肉,会强迫她离开。又怕胤禛怀疑这是别人的孩子,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情来。

“尚哥,茗儿自知这是太为难你了。这不是你的骨肉,你没有义务和责任。你不必勉强。只要让我有个栖身之所,我可以自己照顾孩子。你……还可以找到更好的人。你知道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我不能把这个痛苦强加给你。”岳茗不希望江尚对她太好,太多的人情她永远还不起。

江尚却不以为然道:“你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你不要想太多。生儿不如养儿亲,将来孩子只要叫我一声爹,那就是我亲生骨肉。我绝无二心。”

岳茗还没开口,又听他道:“你我本来就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如今再添子嗣也是喜事一桩。帮中很久没有好事了。你不要走,其他什么我都依你。”

这口吻已经近乎于哀求。岳茗明明不想与他有太多关系,却觉得越来越纠缠不清。梦里的他,究竟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可不管怎么样,他喜欢的只是幼时的岳茗。那个岳茗与自己,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本来想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的是:“好。”

江尚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他已经做好准备等岳茗拒绝他了,他紧紧闭着眼睛却发现自己听到了一个万分不可思议的答案。

“茗儿你再说一次?”

“我说,好。”岳茗于心不忍。

江尚犹豫了一下,然后抱住岳茗。岳茗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肩头,一下子好多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有些事,往往不能深入的去想。有些事明明本来只是朦胧水中月,一旦细细去想,细细去体会,总会觉得那不是虚无的,那甚至是唾手可得的。

比如,爱情。

如果不去问自己,也许岳茗一辈子都会觉得她与胤禛应该是相忘于江湖最合适。因为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年,互不干扰的生活不也很好麽。为什么他突然一出现,就将原本的平静都打破了。

岳茗不该问的,却还是扪心自问了。这一问,好像将许多洪水猛兽都开闸放出。她觉得一切都混乱不堪。从前冷静的心,早就支离破碎。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岳茗再次确认。却得不到自己内心肯定的回答。

“尚哥。”岳茗的声音小小的,在黑夜里还极有穿透力。

“嗯。”江尚不再犹豫,反而想更加爱护岳茗。她已经经历的够多了,天下之大只有我还护着她。我不能放弃。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让人知道我有孕的事情。”岳茗镇定了一下情绪,“我怕那人会找上门来,将我和孩子都毁尸灭迹。你也知道王公贵族如果有私生子,会如何做。”

江尚抱她的手再一紧,心痛得连呼吸都难受。他受不了她心思如此缜密,受不了她还能如此冷静。如果她还是小时候那个整天追在他身后的小丫头,还是刚才那个会扑在他怀里痛哭的女子,他会更好受些。究竟要受过多少苦,才成就了今天的岳茗。她与旧时,竟如此的不同。

胤禛带着皇命去往江宁织造府,本欲从江宁出来之后奔赴苏州,但是中间却出了一点岔子,他不得不留在曹寅府中几日。此时苏培盛带着一批死士赶赴到苏帮总舵附近。

又话说,秦志贤实在不放心王金元这个蠢蛋,已经亲自到了苏州盯梢。江尚成亲一事,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和岳茗。但最近他发现江尚最近的行踪很奇怪,而且江尚一直去一家药铺。如果是一般人病了,随便什么人去抓药都可以。如果是岳茗病了,那就不一样了。

盯了几次之后,他决定去探个究竟。

这天江尚离开药铺后,秦志贤装作是小厮的模样赶紧进了药铺对掌柜道:“哎哟,掌柜的,刚才我家江公子将药方落在此处没有?公子找不到药方,急着让小的来寻。”

掌柜的也没在意,就对他说,你看看柜台上有没有。秦志贤装模作样看了看,急忙道:“没有啊!这可怎地是好!掌柜的能否再写一份?”

“你再去找大夫写个方子不就得了?”掌柜的一脸不耐烦,但看到秦志贤那一脸着急的模样,他又好心泛滥了,于是嘴里絮絮叨叨,但是还是提笔给他写了个方子。

“喏,拿着,别再丢了!”掌柜的嘴坏,但心好。怕他一个做小厮的,回去被责罚。

秦志贤一脸歉意外加讨好地谢过掌柜,转身立刻换了副嘴脸。他眯着眼,看着纸上的方子。他现在已经是久病成医,这点子药他还看得懂。

哼,居然是安胎药。好你个岳茗,坏我香火,我要让你的孩子陪葬。

31送上门来的

秦志贤近日一直跟踪江尚,却发现他时常进了一家布店就很长时间不出来。有时候甚至等不到他离开。

“少爷,这里有鬼啊,肯定有问题。”王金元在布店对面二楼的一间房间,若有所思地对秦志贤道。

“哎哟,少爷您干吗打小的!”

“打得就是你!你说的话还能再废一点吗?这里没问题,我们像傻子一样守这么多天?我真是给你气死!”秦志贤捂着胸口,气得差点中风。

“是是是,少爷说的都对。这里没问题!”王金元的大脑回路显然与秦志贤不同,“哎哟,少爷您怎么还打啊!”

“你是猪啊!”秦志贤真想一掌劈死他!

“是是是,小的是猪。”王金元此时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啥!

“爬起来!”秦志贤看到奴才力有不逮实在很呕血,“你说这布店是怎么回事?”

“少爷!这里头肯定有鬼!”王金元煞有介事。

“有什么鬼?”秦志贤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报告少爷,这个布店小的已经查过了,叫长安布店!”王金元得意洋洋,但是秦志贤此时正看着布店前的店招,正写着四个大字“长安布店”。

他咽下一口恶气,道:“继续说。”

“嘿嘿嘿,还有,这家布店店主叫惠娘。从前是一家青楼的名妓,据说是绝代美人。后来有个达官贵人想收她做小妾,可惜她性子刚烈为了拒婚居然自尽了。那之后,这个布店就不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店主了。”王金元赶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绝代佳人?可惜死了……哼……你说是谁要纳她做妾?”秦志贤冷哼一声,总算还说到了一点重点。

“#@%¥#@”王金元低声耳语,结果秦志贤什么都没听到。

“再说一遍!”

“@#%@¥%@¥”王金元都冒汗了,少爷难道还耳背?真的是身残志不残……好令人钦佩!

“你说的什么狗屁东西。说大点声!”秦志贤怒火中烧。

“报告少爷!是曹寅曹大人啊!”王金元大吼一声。

秦志贤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要命了,这样还不给人都听见!但这真的是个很劲爆的消息。太震惊了以至于他忘记放开手,王金元被他死死捂住口鼻,都差点断气。

最后王金元不得不咬了秦志贤的手一口,当然也被啪的一掌拍飞。当奴才的,好苦命,都必须要身怀绝技……原地满状态复活什么的,是居家旅行之必备技能。

“少爷。”王金元这狗脸恢复得可真快。

“你确定?”秦志贤觉得这件事倒是挺妙的。

“千真万确,是奴才的手下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姑妈的二外甥的娘亲在曹寅府上做过粗使丫头。她的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

这一连串的亲戚大数落秦志贤是没听进去,不过“千真万确”这四个字倒是让他颇为满意。其实也奇怪,要说王金元不靠谱吧,他又常能说出些挺靠谱的事。只不过对他的话,要多留一份心,该听的听,不该听的要选择性忽略。

“所以这铺子和曹大人有关?”秦志贤越听越觉得玄乎。但越玄乎的事儿,越是有个简单的理儿。

“额……少爷这么说,小的倒是不理解了。根据奴才的手下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姑妈的二外甥的娘亲所说,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嘛。”王金元疑惑道。

背得这么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秦志贤啐了一口,懒得搭理这个猪头一般的跟班。

“少爷,咱还要再盯多少天啊?咱得生意还做不做了?”有些人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住嘴。

“这事不是你办砸的?”秦志贤恶狠狠道。

“额……这是……是是是。小的糊涂。小的死守这里,绝对不放弃阵地。”王金元赶紧应承下来。

“那你守着,我去一趟江宁。有些事,我亲自去查一下。你别太放松警惕。”秦志贤说罢便离开这里,朝马厩走去。

又说胤禛在曹寅府上住了一些时日,发觉曹寅一直用各种借口拖住他不让他离开。

“曹大人,这公事都办完了。可还有私事要谈?若有,倒不妨说来一听。”胤禛抬眼看了看曹寅。

曹寅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尴尬道:“贝勒爷真是明察秋毫。”但说完这句又踟蹰不肯多言。

胤禛已经极为耐心,虽然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但也不敢怠慢了这位从小就是皇阿玛随身侍从的曹寅。

“贝勒爷。”曹寅又赶紧给胤禛沏茶,“恕老臣多事,贝勒爷如今正值当年,府中怕是不缺妻妾罢?”

胤禛心中冷笑,但也碍着情面道:“曹大人不必拘礼,有话直说。”

“贝勒爷恕罪,老臣家中尚有待字闺中的小女,咳咳……”曹寅总算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他哪想讨这个巧。不过是夫人整天念叨,让他心生烦厌,不得不来胤禛面前说道。

胤禛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轮番几次,好几个人给他说了这门亲事。

“嗯。知道了。”胤禛见不是什么大事,便想了法子告辞离去。

其实此时贾家之女贾千双正在内堂听着前头的对话,心里愤怒异常。哼,他个贝勒爷眼睛长天上去了。她还不想嫁呢!

“小姐你要去哪里!”贾千双的随身婢女追着往外跑的大小姐。

“别跟着我,轮不到你管。”贾千双本来身着男装是为了去街上晃荡的,但现在是为了去见一个人。

胤禛的确发现有人一路跟着他,他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从这人的身形来看,肯定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扮成男人模样来跟踪他,实在是自以为是的天真。

他特意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还是在一个单独的雅间。

“这位兄台一个人?好兴致。”贾千双推开胤禛的门。

胤禛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懒怠地嗯了一声。

“那不如共饮茶,如何?”贾千双不管不顾地坐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请。”胤禛一双黑眸看着她。

可怜贾千双喝下这一杯茶,却根本没想到还未曾质问这位贝勒爷即昏迷地不省人事。待她醒转过来,已经是漆黑的深夜,她躺在陌生的地方。只有昏暗的烛火一明一暗地撩拨这个荡漾的夜。

她下意识的一摸,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她本能地想要赶紧逃走,但逃到门口就被正进门的胤禛逮了个正着。

胤禛往前走,她就往后退。

“怎么?不是喜欢我?不是跟着我很久了?”胤禛冷笑道。

“你……你堂堂四贝勒居然居然……”贾千双说不下去了。

胤禛再走得近一些,道:“既然知道本贝勒的身份,还敢跟踪我,你是不要命还是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但贾千双十分心虚。的确是自己不要脸在先。

“害怕了?”胤禛挥了挥手,身后就有人来把门关上了。

贾千双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小脸因为害怕激动和害羞,变得滚烫滚烫。她不自觉的地用手心去抚着脸颊。但她仍用惊恐地眼神看着胤禛。

“你居然用药迷了我,你你你……”幸好下的是蒙汗药,若是别的,真不敢想。贾千双放下双手怒看着胤禛。

“说,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胤禛紧紧盯着贾千双。

“你管我是谁。我喜欢你。我就喜欢跟着你。”贾千双直截了当。

胤禛冷笑一声道:“那你逃什么?”

“谁,谁想逃了。”贾千双声音有些颤抖,心里不断给自己壮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怕。”

“给你个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胤禛脸色骤然阴沉。

“我不走。”贾千双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强按着心中的恐慌,直视胤禛。

这眼神,倒让他想起一个人。胤禛足足盯了她有半刻钟,盯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胤禛边解着衣服扣子边朝曹千双走过去,冷笑道:“吓傻了?宽衣。”

曹千双深吸一口气,将衣服尽数褪下。

胤禛眼底升起一点笑意,“很好。转过去,趴下。”胤禛指了指床。

曹千双二话不说,便照做了。然后她感觉到胤禛在她身后。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然后胤禛开始抚摸她的肌肤。他的每次抚摸,千双的身体都在颤抖,或许是羞耻或许是刺激真的说不清。她只觉得,他的手真的很冰凉。

在曹千双以为会有爱抚的时候,他已经硬生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没有前戏,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撕裂般的疼痛骤起。她紧紧地抓住床单,恨不得是这床替自己疼了。

曹千双疼得双眼含泪,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喊出来。

“疼?”胤禛的声音响起。

但曹千双此时疼得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喘着粗气点点头。

“等下会更疼。现在你还可以走,再给你一次机会。”胤禛低沉道。

“不要。”曹千双立刻回了一句。

胤禛笑了,“不要继续还是不要停?”

曹千双用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不要停……”

他那已进入大半的东西在她下身挑弄起来,刚才疼痛过后肿涨的感觉慢慢消失了,替代的是摩擦带来的刺激。

胤禛用力扳着曹千双的肩膀,让她双手离开支点,然后把她压倒在床上。她闷哼了一声。

“叫出来。”胤禛命令道,然后加重了力道和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击她的臀部。

曹千双不知不觉已经叫了出来。她已经羞红了脸,这么淫|荡的声音一定不是自己的。但是这感觉实在太好。

“贝勒爷……”曹千双含着泪几近哀求般的唤着胤禛。每次呼唤他,都在一阵快感中丧失了继续言语的理智。

曹千双不自觉地配合他的抽|动,她感觉到身体里的液体缓缓流出。胤禛跪在她身后,让她俯在床上,高高翘起臀部。他撑着千双的腰,大幅度地抽|插起来。第一次在这样强烈高速的刺激下,曹千双很快高|潮了。

但胤禛却没有停下,仍然毫不怜惜地占有她。曹千双的感觉从一开始的快感,又转移到了身下的肿胀,高|潮过后原本就敏感的地方更加受刺激。

她原以为胤禛会很快解决问题,可他却无休无止地索取。渐渐地她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她的身体软软地趴在床上。

渐渐地她又感觉到快意重新在痛楚中浮现出来,原来疼痛也能给人带来快感。这一刻她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胤禛疯了。

她的声音也从痛苦的呻|吟声变成大声的床第娇吟。这一晚她都不记得胤禛要了她几次,而她又昏昏沉沉了几次。只知道最后胤禛就重重地压在她身上,然后两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32千里迎千双

【苏帮总舵】

江尚陪着岳茗在后花园散步。

“茗儿,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江尚问道。

岳茗抚着小腹,低头道:“我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不必受我所受之苦。”

“男儿固然好,但男儿有男儿的苦。”江尚无不叹息,“都说男儿要志在四方,顶天立地。岂不是一出生便顶着这巨大的头衔,逃不开,躲不掉。”

岳茗思忖一番,倒也觉得不无道理,点点头笑道:“那就是了,男儿与女子,都各有各的苦。世间如此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事事随人愿。”

“若是个男儿,倒也好。将来帮中后继有人,你我便去过逍遥日子,做一对快活神仙。”江尚这话说得岳茗心动。

岳茗喜不自胜看着江尚道:“若真有这么一天,那多好。只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劲。

“只不过什么?”江尚生怕岳茗又反悔。

岳茗笑着宽慰他道:“只不过,他也许挑不起这个担子。以后再说也不迟。”

“不管他生父是谁,这孩子身上流着的是苏帮的血脉,是帮主的血脉。只要悉心□,必成大器。”江尚所言不虚。

岳茗与江尚在凉亭坐下,日子过得太快,转眼都开春了。

“尚哥,近来帮中大小事务繁忙,还让你陪着我许久,怪不好意思的。”岳茗听说了,最近好像生意做得不太顺遂。

“陪着你就不辛苦了,倒是帮中的事,的确有许多棘手之处。”江尚叹了一口气。

“不如说来,茗儿替你开解一二也好啊。”岳茗侧过脸看着他。

江尚定睛看了她一会,道:“也是了,茗儿自幼聪慧,定比我想得主意好。茗儿可知道江南织造府曹寅曹大人?”

岳茗点点头,这事她也听说了一些,就是曹寅担当盐漕巡视,令帮中日子更加难过。

“近来曹大人嫁女,说是嫁给京城中的四贝勒。排场极大,又极豪华。往日里也孝敬了他不少,才留得一条生路。如今他又狮子大开口,说是要五五分成。说是不照做便取缔盐帮。”江尚胸中之郁闷,呼之欲出。

岳茗只听到一个四贝勒,太阳穴便突突地跳着。

她眼眸一暗,她身怀六甲,他却温香软玉。看他从前对待福晋的温柔模样,看来他对家里人倒是挺不错的。唯有她才活该受他的虐待还要对他念念不忘不成。

“五五分成,是个什么概念?”岳茗没管过账,只得再问。

“如今只孝敬一成,帮中日子都很难过。你可知京城中九爷产业之大,他府中管家秦远道之子秦志贤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如今九爷也掺和到私盐的生意里,我们被分了一杯羹,根本就不如往昔。若是孝敬五成,我看帮中再也无人肯做事了。”江尚一说,便说了许多。也不知道岳茗懂了没有。

岳茗这一琢磨,可不就是么,秦志贤正是那晚想要非礼她的人。她不禁揉了揉眉心,事情愈发的乱了。

“尚哥,照你说,我们是给钱也是死路一条,不给钱也是死路一条了?”岳茗分析得倒快。

“是这么个理。但给钱起码留得帮中一批人的性命。不给钱,恐怕……”江尚都不敢多想。

岳茗也愁了,她倒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但她想最近帮中出了许多事,肯定不是巧合。比如运出去的私盐被抢,又或者今日曹寅伸手要钱。莫不是……

岳茗惊出一身冷汗,莫不是秦志贤已经知道自己与苏帮有关系?!

其实胤禛迎娶曹千双一事是个幌子,他号称来迎亲了,实际上却来的是苏州。曹千双算什么东西,根本不配他放在心上。当日不过一时兴起,觉得她有几分像岳茗,还图个乐呵。后来娶了她也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总之迟早要娶,不如借题发挥。

“我是曹家千金曹千双,你必须娶我。你要对我负责任。”曹千双的本性就是如此,她饶是骄纵任性,但也心直口快,毫无城府。

“娶是自然要娶的。而且我会特意来千里迎亲。”胤禛浅笑,心里倒更加不痛快。若是有女人敢利用他,他不会姑息。

当曹千双已经在半路上时,才知道胤禛并没有跟着迎亲的队伍一同回去。她便立刻命人停下队伍,硬是要让他们去将胤禛找回来。

“你们这些奴才,连主子的话都敢不听了?待我禀明皇上,定要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们难道不知道皇上待我爹如何?”曹千双盛气凌人的模样以为能吓坏这帮人。

可他们全是胤禛的死士,死都不怕,怎会怕她一个小姑娘的信口雌黄。但没人敢顶撞她倒是真的。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怎么?我一个贝勒爷的侧福晋还使唤不动你们了?”曹千双看着一群纹丝不动的人,心里气的慌。

“主子若是执意不回轿,勿怪小的们不客气了。”死士们倒也先礼后兵。

最后的事情还是如人们所料一般,曹千双是被绑着回贝勒府的。这件事她不敢说出去,丢了曹家颜面事小,得罪了皇家事大。

岳茗当晚便想着应该早些离开才是。

“尚哥,有件事我从未与你说起过。这秦志贤,便是当年想要凌|辱我的人。他若是对苏帮不利,恐怕早已经打听好我与苏帮有关联。”岳茗下定决心将此事说与江尚。

“那……”江尚不由得看着岳茗的小腹。

“孩子不是他的,他未曾得手,恐怕对我心有记恨。我原也是忘了这茬,这次看来势汹汹,到底是无风不起浪。”岳茗忧心忡忡道。

“嗯,我想办法送你出去。”江尚思量着还有什么地方能送岳茗去。

“你别费心了,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岳茗看着江尚道。

江尚颔首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俩如果一齐消失了,太过引人注目。帮中事务还需要你,你将我送过去,再回来。起码能拖延点时间。我怕那人找上门来,会对我和孩子不利。”岳茗急忙道。

江尚微微点点头,但也还是不放心岳茗。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待产期一到,你再来看我。可好?”岳茗使出温柔的杀手锏,让江尚也不得不由着她去了。

次日岳茗便偷偷从密道逃走,往青衫家中去。在秋暝山庄她也无人可信,唯有青衫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值得她托付一二。

岳茗本就身子偏虚,途中一颠簸,居然见了红。等她到青衫家中时,已经面色惨白。青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赶快让江尚抱着岳茗进了她的屋子。

“秋暝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然后青衫瞥见她裙上沾了血迹,更是大吃一惊。

“青衫。”岳茗忍着痛握住青衫的手,“我怀孕了,恐有小产的迹象,你快去请个可靠的大夫来。不要去园子里请,不要让园里的人知道。”

青衫立刻点点头,冲了出去。

“茗儿,你……”江尚知道岳茗如此在意这个孩子,心里也七上八下,生怕他们母子有事。

不一会了,大夫便来了,立刻替岳茗诊脉,然后施针替她止了血。

“夫人,在下已经替你施针止血,目前胎儿暂无大碍,不过还需静养以观后效。青衫会去替夫人抓药的,若有其他情况,在下随叫随到。”大夫客气的说道,然后又转向江尚,“夫人无甚大碍,请公子放心。”

“谢谢大夫,大夫贵姓?”江尚对他感激不尽。

“在下免贵姓陶。”陶简风拱手道。

“陶大夫,有劳了。”江尚将陶简风送至外屋,硬要塞银子给他,双方各自推脱了半天陶简风还是收下了才走。

屋里头,青衫含着泪看着岳茗道:“秋暝姐姐你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如今又说来就来了,让青衫好担心。”

“你这傻丫头,姐姐若是来得及告诉你,也不会走得如此匆忙。如今来叨扰你,你不要嫌烦。”岳茗摸了摸青衫的头。

青衫点着头,擦了擦眼泪,“秋暝姐姐可是已经嫁人了?这已经有了身孕……”

“嗯,嫁人了,外头正是我家夫君,江尚。”岳茗微微一笑,“你不要怪姐姐没有请你去喝喜酒。”

“怪,怎么不不怪,不过总还是希望姐姐好,我看这位江公子对姐姐可谓用情至深呢。”青衫脸红红的。

是啊,他是用情至深。岳茗只笑也不说话。

“那姐姐先歇着,我去取药。”青衫说完便跑开了。见青衫出去后,江尚便进了屋。

“尚哥,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会派人去通知你的。”岳茗望着他。

“好。”江尚低沉道,“你照顾好自己。”

“嗯。”岳茗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待胤禛赶到苏帮总舵时,岳茗已经没了去向。

“苏培盛,你在这里干的好事。”让他派人守着,却守出这么个结果。

“爷,奴才日夜盯着苏帮总舵,未曾发现有岳茗姑娘出入……”苏培盛声音越来越低,当然是密道了,怎么自己脑袋如此愚笨,根本没想到!

只见胤禛眼眸阴沉了下去,仔细地盯着苏培盛。

33迟早要见面

“爷,奴才日夜盯着苏帮总舵,未曾发现有岳茗姑娘出入……”苏培盛声音越来越低,当然是密道了,怎么自己脑袋如此愚笨,根本没想到!

只见胤禛眼眸阴沉了下去,仔细地盯着苏培盛。

“爷息怒,奴才一定想办法找到岳茗姑娘的下落。”苏培盛心慌则乱,立刻跪下请罪。

胤禛握紧了双手,微眯着眼道:“怪不得你,起来吧。”

苏培盛一身冷汗,他知道不发怒的爷才是最可怕的。

话说秦志贤虽然派人跟踪了江尚,但屡屡不得手令他好生气恼。而曹府的事他只是摸了个大概,倒是能与王金元的话对的上号。

他忽然突发奇想,觉得岳茗与这个叫惠娘的女人恐怕脱不了干系。他仍然相信越是看起来复杂的事,越是有个最简单的答案。

岳茗则在青衫家住下了,青衫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对岳茗也是极尽照顾的。岳茗除了起先为了安胎还卧床休息之外,之后都是与他们同桌吃饭。晚上青衫还会陪她说会话,两个人才会睡下。

青衫每隔十天半月便请陶简风来替岳茗看诊,然后总是兴冲冲地去拿药。言辞间也时常提到陶简风。一会是说陶大夫年少丧妻至今未娶多么深情,一会是说陶大夫医术精湛但是经常悬壶济世多么难得。

“青衫,你喜欢陶大夫?”岳茗看得出她那小女儿家心思,好心关怀她。谁料青衫却没了声音,幽幽黑暗里,只有呼吸声。

“青衫?”岳茗唤了声,但好像青衫已经睡着了。

岳茗朝墙里翻了身,也准备睡了,忽然感觉到床在抖。岳茗转身一看,是青衫偷偷在哭。青衫为了怕岳茗听见,只能收着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青衫,怎么了,和姐姐说,好不好?”岳茗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一向活泼开朗的青衫如此难过。她用力扳过青衫的身子,让她面朝着她,又找出帕子给她擦泪。

“你瞧你,哭成这样,明天眼睛肿了怎么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仗着是个大肚子的,欺负你呢。”岳茗开玩笑惹得青衫破涕为笑了。这才是她熟悉的青衫,随便说什么她都会笑。

“姐姐,我和陶大夫,是不可能的。”青衫还是哽咽着,努力说了这句话。

岳茗不明就里,道:“怎么不可能呢?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对不对。”

“他……比我大许多,又是续弦,家里还有个儿子。所以爹娘不同意。”青衫忍着想嚎啕大哭的冲动细细说来,“青依姐姐也不同意,她说我能嫁个更好的,犯不着去给一个穷大夫家里给人家儿子当继母。可什么才是更好的呢,我只喜欢陶大夫,别人再好我也看不上了。”

岳茗也替她有些难过了起来,这个朝代父母之命不可违。她再问道:“那你爹娘究竟是觉得你给人家当继母不妥当呢,还是觉得陶大夫家里不够富裕?”

“那……总归大约是因为陶大夫家中不是太宽裕,可那都是因为他平时接济乡亲们,而且看病又常不收钱。”青衫委屈道。

岳茗笑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问题。

“你放心,这件事姐姐替你做主。”岳茗拍了拍青衫的背,让她早点睡了。

岳茗也观察过这个陶简风,为人看上去也正直,每次看诊从来目不斜视,只有看到青衫时眼中才有异样神采。

人陷在爱情里,果然不管不顾,那份热烈是旁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的。

她长舒一口气,安心睡了。已经好几个月了,她过着舒心的田园生活。和青衫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之前茶园的生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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