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出去吧。一会我再出去。”岳茗很有经验似的,让秦志贤先出门。
秦志贤想想这样也好,就先出了门。岳茗深吸一口气,在房间里坐下了。冷静下来她也觉得很蠢,做了这么一件明目张胆的事情。若是被他看出来她是故意捉弄他的,真是没有好果子吃。
但就像秦志贤说的,木已成舟。她虽后怕,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过了一阵子,她起身出门,但是远远瞥见胤禛匆匆朝院子后头走去。她觉得有些奇怪,就跟了过去。可是跟着跟着,没了胤禛的踪影。
岳茗感觉自己好像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正想从原路返回,却听到一间房间里传来淫靡之声。莫不是胤禛来这里偷人了?岳茗觉得应该不会是,但是又忍不住有好奇心。
这里是八爷府,胤禟正与胤禩玩着新鲜游戏。要说胤禟什么样的女人没碰过。娇小的,温柔的,野蛮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家花野花,都是他寻觅的对象。但时间久了,房中之事越来越寡然无味。
这次他特意带来府中的小妾,把她灌醉了再使了点催情剂在酒里。胤禟推脱说小妾醉了酒,要带她去胤禩府上歇息一下。胤禩觉得何必大费周章送到他府上,不如放在四哥府上也好。胤禟却解释说万一小妾发起酒疯来,还不得在四哥府上找麻烦。胤禟推脱说和曹寅曹大人还有要事要商量,走不开,非得麻烦胤禩跑一趟。反正都是邻居,不如就近了。胤禩没想太多,便答应将胤禟的小妾送回八贝勒府里。
这时候天时地利人和。胤禩家的八福晋,正在胤禛府上与其他命妇一起闲谈,未曾注意自家男人的动向。八贝勒府又因为差了人过来给胤禛府上帮忙,也是没人看管。
胤禩抱着胤禟的小妾就去了一间厢房里。这时候,胤禩瞥见这女人的衣襟半开,露出雪白酥胸来。这是胤禟提前解开的,为的就是撩一撩胤禩骚动的心。
胤禩试着再解了两粒扣子,这女人也一样没有反应。胤禩胆子大了起来,心想白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说不定是胤禟那小子特意孝敬哥哥来的。
这倒也没说错。
胤禩将她的衣服全部解开,她的乳|房便顷刻展现在空气中。胤禩心想胤禟还真够大方的,如此标致的小妾都能送上来给他。他先伸手摸了两把,见她毫无反应,才有些放心。心想这小妾应该已经喝得醉死了。
此时胤禩的身下已经涨得不像话,他将裤子褪到膝盖处,然后压了上去。
岳茗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她站在门外听到声音就已经惊呆了,她还不知道里面的男人是谁,但肯定里面是有事。
她正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捂住嘴拖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定睛一看是胤禛的兄弟无误。
胤禟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岳茗不要说话。然后岳茗尴尬地听着隔壁传来此起彼伏的的吟哦声。
不一会那女人似是清醒了,只听她说:“八爷……您怎么……这可如何是好!”
胤禩道:“不要张扬出去,否则你以为你的命重要,还是我与九弟的兄弟情义重要。”
岳茗瞪大眼睛看着胤禟,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了。
隔壁一阵沉默,然后又听那女人说:“好哥哥,你可不要这样让妾身等着啊。”
接下来就是男女大战几百回合,岳茗听得是面红耳赤。
她心想隔壁的是八爷,难道她旁边的就是九爷?!这是怎么个变态玩法。难道还流行换妻了不成!?岳茗的脑海里脑补了很多奇怪的念头,她觉得爱新觉罗家的儿子都太诡异了。有个爱强抱女人的四皇子,还有爱将自己女人送出去给人强抱的九爷。还有爱强抱人家妻妾的八爷。
大约今日是性命堪忧,岳茗想着想着倒忘记隔壁的事情了。但是胤禟一双桃花眼盯着她可没放松。他本就在岳茗进来时也注意到了她,只差没机会接近而已。这下美人从天而降,他岂有放过的道理。何况刚听了隔壁一番酣战,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那边八爷早就偃旗息鼓,偷偷地离开了。这边九爷才刚刚准备做些什么。岳茗发现胤禟对她似有不轨时,刚想叫就被胤禟捂住了嘴。
“嘘,美人儿,你别叫。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你死了这条心。”胤禟色欲熏天,竟然已经忘记他还约了四哥一起观战的事儿。谁让他此时只用下半身思考。
岳茗拼死挣扎着,还咬了胤禟的手一口,胤禟吃痛正要回击。房门就被推开了。胤禛黑着脸站在门外,胤禟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呵呵,四哥来了。不过好像来晚了……”胤禟讪讪地从岳茗身上起来。
胤禛冷哼一声:“怕是来得太早,坏了弟弟的事儿?这可是我友人之妻。”他瞟了一眼岳茗,她还紧张地有些颤抖。
“弟弟失礼了。”胤禟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胤禛看了看岳茗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岳茗赶紧从炕上下来,跟着胤禛回了禛贝勒府。留下胤禟一个人没偷着食儿正暗自郁闷着,他只好回家后去找了自家小妾又发泄了一番。他的小妾看到他心虚还来不及,自然是好生服侍了他,让他泄了泄火。不过那都是后话。
且说岳茗被胤禛带到书房里,当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胤禛气得是青筋暴露。他这是什么脑子能把岳茗给招来。她不来便罢,来了就招惹这么多人。真当他是瞎了。但看在后来的确是胤禟欺负她的份上,他忍着怒气没发作。
在书房里两个人对视良久。岳茗觉得再这么看下去,她的眼睛干涩得都要流眼泪了。
“别来无恙。”胤禛还是那句话。岳茗听了心中作呕。
换了从前岳茗可能会反驳一句:“怎么会无恙,贝勒爷失忆了?”
但现在岳茗不走这个路线了,她犯不着与这样无良的男人争论,白白浪费了人生中的大好时光。
她微微侧过脸,看着逆光中站着的胤禛,微笑道:“贝勒爷也别来无恙。”
看到她的笑,胤禛一时都忘记了他是来做什么的。待他回过神来才说:“你若是要勾三搭四,不要在我府上。”
岳茗沉默了一会,心想常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欠我一条人命,还不许我在你府上不规矩?!
“哑巴了?”胤禛再逼问了一次,心里觉得不解气又补充道,“贱妇。”
岳茗笑容很深,声音低低地说:“是,让贝勒爷看笑话了。草民不过是贱妇,贝勒爷总算明白了。背着贝勒爷没少做这些事,否则爷以为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气节不成。”
胤禛是准备一巴掌招呼在她脸上,但掌风一收,砸在了墙壁上。岳茗的心似被这响声抽了一下,微微痛了起来。
“贝勒爷不打贱婢,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真没想到爷连亲生儿子都能下的去手,却舍不得打这一巴掌。”岳茗忽而开口道。
胤禛显然是太震惊了,定定地看着岳茗。但接着又笑了。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曹千双和苏培盛的声音。
“侧福晋,书房重地,没有爷的命令不能进去的。”苏培盛急得一头汗。
“我偏要进去了!你把我怎么样!”曹千双比他更急。她就知道岳茗是个狐媚的女人,这时候不去更待何时,难道等胤禛与她生米煮成熟饭不成。
苏培盛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贝勒爷若是生气了,侧福晋也日子不好过不是?好不容易爷将侧福晋接回来了。侧福晋您可消停点吧。”
曹千双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也是我活该。你别拦着我,否则我不客气。”
苏培盛不是拦不住她,而是的的确确不敢拦。她倒没什么,她阿玛可不是个随便的角色。苏培盛只能眼看着曹千双走了进去。
“江夫人。”曹千双先开口了,脸上倒是和气,心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勾人勾到她面前来了,她可没那么大方。
胤禛此时不待见曹千双,正想让她先离开。岳茗赶紧屈膝道:“侧福晋吉祥。”
“江夫人晚上还留下来看戏吗?这次阿玛特意请了京中最好的戏班子来唱戏。”曹千双温柔地牵起了岳茗的手。
岳茗才没工夫陪这对夫妻看戏,恐怕看完戏,命都没了。
“民妇有事不能相陪。侧福晋与贝勒爷的好日子,自然是一家团聚更重要。民妇先走一步。”岳茗拿开曹千双的手,不自在地笑了笑。
曹千双仍然是笑容不变:“好啊,那就好走。苏培盛,送客。”
“你……”胤禛见岳茗走了,正欲追上去。
曹千双却抱住胤禛道:“爷,看在妾身阿玛尚在府中的份上,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死倔死倔的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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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章
“你……”胤禛见岳茗走了,正欲追上去。
曹千双却抱住胤禛道:“爷,看在妾身阿玛尚在府中的份上,不要走。”
“放开。”胤禛冰冷的声音响起。
“爷……妾身是为了您好。待阿玛离京,爷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现在不行。”曹千双就是不肯放手。
胤禛的原本皱紧的眉微微舒展,语气柔和些:“嗯,你说的对。好了,你先去前面。我稍后就来。”他心里是着急,但也不能立刻与曹千双翻了脸。
“没事,妾身陪着爷挺好的。”曹千双怕一个不注意,胤禛就不见了。她很倔,认定的事情是不会回头的。
胤禛思量再三,陪着曹千双一起出去了。苏培盛送岳茗出去后,回来也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曹千双不想让他在跟前晃着,但他在眼前总比他去替胤禛找那个幺蛾子要好。
“贝勒爷吉祥。”曹寅看到胤禛就立刻给他行礼。
胤禛虚扶了岳丈一把,恭敬道:“岳父大人有礼了,胤禛受不起如此大礼。坐吧,今日是家宴。就不要讲这些虚礼。”
曹千双撒娇道:“阿玛,女儿陪您一起看看戏。”
“好,好。”曹寅拍着女儿的手,看她高兴他也心里宽慰。曹千双乖巧地在阿玛身边坐下,回头用眼神询问胤禛怎么不坐。
胤禛于是心不在焉地陪着曹氏父女看戏,不自觉地想起岳茗刚才痛苦凄惶的眼神。她不像是说了谎的,但他又不肯信。
他是为了伤她才硬要她来府里,但不知为何伤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此时只想再找到她把话说清楚。
“爷,这戏唱得还算不错罢?”曹千双见胤禛不说话,便挑了个话题。
胤禛点点头,完全无话。曹千双自讨了个没趣,但也不妨碍她看戏的心情。她只要还有阿玛在京城,她就还能对四爷有所牵制。
秦志贤坐在不远处,正和胤禟举杯共饮。
“今日那个和你勾三搭四的小娘子,是谁家的?”胤禟忍不住问了秦志贤。
秦志贤坏笑着说:“怎么,九爷看上了?你不知道?她从前可是京城第一名妓。如今跟了苏帮的帮主。”
胤禟立刻来了兴趣,当然他本来就很有性趣:“这么说,你尝过?”
秦志贤笑得很诡异:“爷猜猜?”
“好你个小子,有了好货也不和爷分享。唉,看走眼了。”胤禟故作失望地摇摇头。苏帮帮主夫人,有点意思。胤禟暗暗记下了。
夜里胤禩春光满面地陪着八福晋郭络罗氏回府。他正心虚着,所以对八福晋更细心体贴了一些。但八福晋觉得怎么那么不对劲啊。她故意凑近一点,果然还闻得出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清香。
沐浴!八福晋感觉真像是被人泼了一盆脏水,从头淋到脚。哼,今天算算也该是收租的日子了。
“爷……”八福晋平时很少这样软糯,只有要办事之前才习惯性撒撒娇。胤禩一听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他是想来,但是他不想和她来啊。
八福晋凑上去一抱他,他忽然喊了声:“啊,不要啊。”
“你说什么?!”八福晋怒从心中来,正卷起袖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没眼力见的男人。偷腥就算了,回来还敢不交租!
“啊,不要停……”胤禩突然声音就软了下去。妻管严是病,可是怎么治呢?
八福晋得意地笑道:“这还差不多。”该交租的时候,就不要逃避。
胤禩是赶鸭子上架硬把事情办完了。但八福晋显然意犹未尽的样子把他又吓得一颤。
“福晋,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胤禩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福晋。八福晋揉了揉他的脸,娇声道:“爷,下回记得把粮都存好了。否则,交得出得交,交不出嘛,也得交。”
胤禩默默地替他的粮食哀悼了一会,然后说:“可不是么,第一要务就是喂饱我家福晋。”
“还有第二要务?”八福晋故作不解道。
“没有没有,”胤禩急忙摆手,“唯一要务便是喂饱我家的俏福晋。”
八福晋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翻身睡了。
胤禩悲从心中来,他真想好好教训下九弟,怎么能这么不当心把一个小妾给塞到他怀里了呢。关键是,尝出了念头,舍不得了。
岳茗回到客栈便立刻安排车马出城。
江尚着急地问道:“事情解决了?”
岳茗微微垂眸,道:“本就无事,何来解决一说。走吧。”本就无心,何来伤心。是这样麽?
江尚本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趁着城门未关,带着岳茗离开了京城。他看着岳茗平静的神色,想问又不敢再多问。岳茗与胤禛的事,他只能靠自己的猜测。
岳茗的反应太平静,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毫无挂牵。连她自己都被这平静吓了一跳。她还没有做过一天娘亲,就被剥夺了这个权利。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真的无暇顾及一个孩子。与其让他在成长中受苦,不如让他早些离开这个混乱的世界。
如果岳茗没有穿越,她不会相信生死有轮回。如今她相信,那个孩子会去一个更好的地方,有真的很好的父母会疼他。
其实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江尚温柔地握着她的手。
岳茗释然一笑:“想孩子的事。”
江尚不由得露出了忧心的神色,正要开口安慰她。岳茗抢先说:“没事的,我只是在想孩子总会投胎去个好人家。不能老记挂着他,他会没办法投胎。”
原本是好好说着话,岳茗还是红了眼圈。怎么会说不记挂就能不记挂的。
江尚只是攥了攥握住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晚上贝勒府的宴席终于渐进尾声,胤禛去了曹千双的房里。曹千双想胤禛就是再对她有意见,如今孩子都有了,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爷,今天累了,早点歇着吗?”曹千双去看过儿子之后,回来见胤禛坐在红木椅上,久久没有就寝的意思。
胤禛招了招手,道:“千双,你过来。”
曹千双走近了些,却被胤禛一把拉着坐进了他怀里。起初她还有些娇羞地笑看着胤禛,然而却发现他毫无调笑的神情。
“爷……您生妾身的气了?为了那个女人,爷打算不要我们母子么?”曹千双心里有事也藏不住,幽幽道。
胤禛则轻笑一声道:“怎么会,你误会了。你与曚儿,乃是我最最看重的。”
曹千双望着胤禛又变得温柔的表情,只道自己刚才是天黑了看花了眼。贝勒爷能亲口说还是看重她的,这还不够麽。
她温柔地靠在胤禛的肩头,说:“爷,您不想像九爷那样做些私盐生意吗?阿玛巡视盐漕,自然能替你争得不少好处。”
胤禛道:“你有这份心是好,但皇阿玛最恨结党营私。你劝着你阿玛别和哪个皇子走得太近。尤其是盐帮的事,不要插手管得太多。九弟做什么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其他的事,不要插手最好。免得惹了是非反而影响了自己。”
曹千双思量片刻道:“还是爷考虑得周全。过几日妾身自然想办法说与阿玛听。”
曹千双坐直身子贴近了一些。她看了看胤禛,又主动吻了上去。但胤禛偏过头去,将她放了下来。曹千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胤禛松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朝床榻走去道:“嗯,宽衣就寝吧。”
“是。”曹千双淡淡道。
她转身看到胤禛的背影,眼里有掩不住的失望。但她立刻又笑脸相迎去伺候胤禛宽衣了。这是她的夫君啊,怎么能为了一点小事与他置气。府中妻妾他都不碰,她还不该知足了么。曹千双是个会知足的人,但凡还想到胤禛的一点好处,便不会对他有气。
翌日,曹寅携女曹千双,与胤禛一起觐见康熙。曹千双穿着侧福晋的冠服,规矩地站在胤禛身边。她不是第一次见康熙,该有的礼数她一点不缺。
中午,康熙在宫中设宴招待他们一家三口。
“曹爱卿,你的女儿可是个标志的姑娘啊。嫁给朕的老四,不会委屈了她罢?”康熙笑呵呵地开了句玩笑。
曹寅自幼就是康熙伴读与侍从,对康熙的玩笑话也是笑道:“皇上不必谦虚。皇家子弟各个是人中翘楚。只怕是微臣教女不严,委屈了贝勒爷。”
曹千双羞赧地看着胤禛笑了,她有种微微的幸福感。胤禛抬眸看了看她,然后举杯对曹寅道:“岳父大人,女婿敬您一杯。千双是人如其名,千里亦无双。小婿感激岳父大人尚且不及,怎敢说是委屈。”
康熙看胤禛有规有矩,孝敬岳父,赞许地点头道:“既是家宴,那朕也同饮此杯。千双,你可是了不得啊。从前朕以为老四从不对女人上心,看来朕是多虑了。不是不上心,是没遇到合心意的人,哈哈哈。”
四人在康熙爽朗的笑声中,酣畅共饮。
午宴之后,康熙心情甚好道:“爱卿来得正好,此次朕与爱卿一起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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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章
午宴之后,康熙心情甚好道:“爱卿此次来得正好,朕与爱卿一同回江南。”
“皇上巡幸江南,微臣自当尽心陪侍。”曹寅拱手作揖道。
康熙看到胤禛与曹千双,又道:“胤禛,你与千双也一同去罢。”
“儿臣遵旨。”胤禛心里火急火燎,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一面命人去苏帮总舵守株待兔,一面再派人去跟踪岳茗。但手下人办事他也不放心,他唯一放心的苏培盛现在被曹千双看得很紧,根本出不了府。
曹千双听到康熙的话喜不自胜,即刻谢了恩。能举家同游自然是很好,更重要的是她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回去摸摸岳茗的底,还能顺手绑住胤禛在身边。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表面上装得是温良恭俭让。
“这几日曹爱卿在京中大小事宜,胤禛你要仔细妥帖地安排。”康熙又发话了。胤禛恭敬地应承下来。一连几日,陪着曹寅,胤禛分外脱不开身。
康熙下江南,随身带着太子胤礽、胤禛、胤禩以及胤禟、胤祥。一干人等照例住在了曹寅的江南织造府。这一路上曹千双没少得意,胤禛都尽量忍着她。他早知道女人麻烦,现在觉得比他想象得还要麻烦。若不是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他绝不会忍她如此久。但忍也忍了,现在破功会显得自己毫无肚量。
胤禛一直相信,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忍着她,将来大事一成,总有她自食其果的时候。
回江南后曹千双找了个合适的机会与她阿玛说了胤禛的意思。曹寅一听,觉得女婿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曹寅是八爷党,支持着八爷的事业。但自家女儿已经嫁给了胤禛,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将来家门不幸。
现如今,胤禛与胤禩、胤禟关系尚且融洽,看不出严重的党派纷争。可起码胤禛不是胤禩的人,也不可能听命于胤禩。曹寅不得不掂量着将来的利益权衡。
曹千双见过她额娘之后,还得知秦志贤带过岳茗来府上。她更加怀疑起岳茗的身份来。
“额娘,这件事不能让阿玛知道。她若真是那个贱婢的女儿,更不能让她进了咱家大门污了曹家门楣。”曹千双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岳茗生吞活剥了一般。
曹夫人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她拍了拍曹千双的手道:“女儿,你知道为娘这些年的辛苦。你可不能再步为娘的后尘。”
曹千双握了握额娘的手:“母亲大人的苦,女儿都明白。这件事女儿自有主张。这一次,女儿要让将她挫骨扬灰,令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可要小心行事,不要漏了马脚,到时候……”曹夫人还有些放心不下。世上可真有不透风的墙?
曹千双深吸一口气,红着眼圈直掉泪:“俊云和江南已经查了一些蛛丝马迹,她果然当初在明月楼就是卖身贱婢。额娘,这样的贱婢能踩到你我母女二人头上,早已经是天理不容。并非女儿狠心,着实是她已经欺到女儿头上。那日若不是女儿去得及时,只怕贝勒爷的魂儿都给她勾走了。”
曹夫人看着女儿伤心,自己也感同身受,只道:“为娘何尝不明白你。既是如此,怪不得咱们狠心了。为了老爷,为了贝勒爷,咱们必须找个机会下手了。”
“至于那个秦志贤……”曹千双提溜着眼珠子,“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岳茗的身份。或者至少有所猜测。要想堵住他的嘴,恐怕只有……”
曹千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曹夫人会意道:“不过是个靠着九爷偷生的奴才。要他的命有何难。此事当初他没有说,自然现在也一定不会说。你没见过他们一起的样子,他可是会想尽办法讨好那贱婢。你阿玛这边,自有为娘去搞定。至于那贱婢,只要她死了,任谁再说都无用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曹千双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曹夫人的意见。
“二哥回来了吗?”曹千双又关心起家里兄长来。她二哥为户部办差,说是这些时日也该回府一趟了。
“想是快了,已经派人送了信回来。你不要着急,总有见到他的时候。”曹夫人安了她的心,两人便开始谈论孩子的事情。
胤禛这阵子一直没法抽空去想岳茗的事,但即便想也是难以想通透的。苏培盛在跟前伺候着,什么话也不敢多说。生怕哪一句就招了这贝勒爷。
一天晨起,苏培盛进屋伺候着,胤禛忽然问道:“那天你送她出去,她可有说什么?”
苏培盛早知胤禛会问及此事,只没想到胤禛拖了如此久。他思虑了一会,谨慎道:“回爷的话,奴才送姑娘出去的时候,她看着是面无表情,但……奴才仔细一瞧,确实有几分痛楚的神色。只不过奴才说什么,姑娘都未曾应答。出府之后,姑娘也未曾回头,只是一路走了。”
“当初你给她用药,她可有察觉?”胤禛又问。
“回贝勒爷,奴才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此事必定万无一失。”苏培盛又是一身冷汗。
苏培盛弯腰退下后,胤禛眯起眼睛好生思量了一番。
又话说岳茗与江尚一路上没有朝苏州去,而是换了个方向朝西边去了。她不确定胤禛还会不会来找她。当然了,她明白就算胤禛找她,也不过是为了毁了她,而不是真的想挽回她。
“帮主,此去向西再有二十里地就是宋家庄。”景西从前面探路回来禀报。景东一直垫后,以防有胤禛派来的人跟踪他们。
景东在他们小憩的时候,赶了上来:“帮主,夫人,小的已经查探过了,这几天都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人跟踪上来。”
江尚放心地点点头,然后对岳茗道:“好了,没事了。”
岳茗也安心地笑笑,但她撩开车上的窗帘,眼神还是不自觉地飘远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地显得闷闷的。
“有心事吗?”江尚很希望能知道岳茗在想什么,却发现她总是失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岳茗的眼神还来不及收回来,便有些怔怔道:“谁能没点心事呢。”
一句话堵得江尚什么都问不下去了。他是一直默默守护岳茗,但岳茗对他何尝有一点感情呢。虽是个男人,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隐隐在心里感受到一丝愤怒。他也惊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只是不希望你去想不开心的事。”江尚讪讪道。
岳茗轻叹一口气,放下布帘,道:“哪是什么不开心的事。只是在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们总可以过自己的日子的。你不要去想那么多就好。”江尚是想宽慰她,但说出口又有些责备的意味。
岳茗垂眸一笑,心想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贝勒爷是皇子怎么可能找不到她。老是躲躲藏藏只会让自己变得更软弱。
“仅仅是不去想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麽?”岳茗反驳道。
江尚只说了句:“我不想与你争吵。”说完后他却不敢再看岳茗的反应。其实岳茗反而觉得心里轻松很多。毕竟没有人应该无条件永远忍让谁。如果有不满,岳茗宁可他是表现出来。一个永远都对她好的人,她受不起。她也还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们应该回去。不要为了我一个人的事情,不顾大局。我不是怕四海为家颠沛流离的痛苦。我只是觉得,漫无目的地去逃避并不能真的让一切都好起来。”岳茗不想一辈子都怕那个人,纵使痛苦也不能害怕他。
过了一会,岳茗又柔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打算带我回去。但我想你总是为我考虑,不想我再被他伤害。但你不明白,这件事,它总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一辈子很长,要躲到什么时候去呢。”
江尚直直地望着她,道:“若是再回去,岂不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贝勒爷的纠缠。你的确不去念他的旧,可免不了他还会再找你我麻烦。他逼你去家宴,你还看不明白?我看你根本没有死心。你就怕他找不到你!”
岳茗觉得胸口闷闷的,头也发晕,想要反驳他却只是张张嘴,没有说什么。她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这一跳,却把脚给扭了。
“你这是发什么脾气,难道说不得真话吗?”江尚追在后面喊话,可以岳茗宁可忍着脚踝的疼痛也不想与他多言。
江尚示意景东去把她带回来。景东面露难色地看着江尚,迟迟没有行动。帮主夫妻闹别扭,他夹在中间特别不合适。
“去吧,跟着就是了。”江尚无奈道。也是他自己一口闷气没咽下去,找岳茗发火还真是找错对象了。平日里岳茗是温柔恬静,但那也是因为他们相敬如宾。如今他戳了她的痛处,她自然要郁闷难消。
岳茗自顾自走着,就看到小路的尽处有个凉茶铺子。她拖着右脚往那方向走去。景东跟在后面什么也不敢做,保持着一些距离。每次他靠近些,岳茗就回头瞪他。他不得不往后再退几步。
“这位妹子,可是要喝碗凉茶?”岳茗刚坐下,里头就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声音好像很熟,岳茗有些嘀咕。
“岳茗?!”老板娘一走出来便惊讶地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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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此女的聪明
“岳茗?!”老板娘走出来惊讶地喊了出来。
岳茗惊得站了起来,脚上的疼也顾不上了:“柳妈妈?”
“哎呀,真的是你。你都……嫁人了?”柳如烟看到岳茗的妇人髻,忍不住叹道。
岳茗微微一笑,没想到这里也能遇到故人。只可惜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感人情景。想当初可是这位柳妈妈促成了她与胤禛的“好事”。这笔账要算,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算得完。
“柳妈妈可好啊?听闻明月楼一场大火,许多人都不知去向,没想到柳妈妈居然在这里。”岳茗故意不理她的话。心想这柳如烟居然没死那就一定是胤禛一伙的。怪不得一路上都没有人跟踪他们,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
柳如烟听到过去的事情,露出伤感的神色:“茗儿也知道明月楼是我的心血。如今一切都没了,唉。”
岳茗打心眼里没想安慰她,只是淡淡说道:“如今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没等柳如烟开口,江尚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了。他看岳茗半天都赌气不回来,其实自己先沉不住气来找她了。
“茗儿。”江尚看到岳茗没有生气的样子,心定了定。正欲拉她回去,却瞧见这老板娘的确眼熟。此时柳如烟也看了看他,但是记不起来哪里见到过。
“这便是我家夫君了。这位是……柳妈妈。”岳茗顿了顿,江尚恍然大悟原来眼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有直接接触过柳如烟,但是见过不止一次,而且她的大名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笑着与柳如烟寒暄了几句,心里也像岳茗一样犯起了嘀咕。
“都站着做什么,坐吧。”柳如烟热情地招待他们,然后亲自来给他们上茶。
岳茗与江尚对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喝起了茶。一路奔波,的确口渴。景东景西也看过茶,的确没有问题。
柳如烟看他们喝了茶,又笑道:“你们坐,我去里面拿些糕点来。”
景东景西将茶铺前后左右探查了一番,也回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岳茗觉得越是没异样,越是很奇怪。她被胤禛的诡异训练得自己都很诡异。平静不像他的作风。尤其是她当着他面做了这么多逾越规矩的事,他堂堂皇子怎么可能就硬生生忍受了?
江尚装模作样细细品着茶,也不多言。他看出来岳茗极度不专心。但因为刚才已经与她争执过一轮,如今真的不想再费唇舌了。
胤禛在江南,与兄弟几人一起陪侍在康熙身边。谁有没有机会偷偷溜出去。要说他几个兄弟没有不想出去寻花问柳的。但是在康熙眼皮子底下,他们还知道收敛,最多就是在曹寅的安排下听听戏。
“听说那个小娘子在江南,可惜没机会去见见。”胤禟还念念不忘岳茗,这是没吃到嘴的肉,他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坦。那天要不是胤禛突然出现,他也不会这么记挂着。但说到底那天是他色欲熏天忘记了正事。他懊恼得恨不得时光倒转,再也不去招惹他四哥。
忽而他想到岳茗的身份,又想起胤禛说她是友人之妻。难道四哥与盐帮有关系?胤禟觉得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层关系,十足是为了女人误事。
怪不得当初拉着四哥入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愿意帮忙举荐曹寅为巡视盐漕的官员。现在想来胤禟觉得四哥一定是私下有了自己的利益牵扯,才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回绝他与八哥。
不想不打紧,一想他出了一身冷汗。胤禟赶紧在夜里找到了胤禩把情况一一说明。胤禩听完不禁冷笑道:“四哥是个冷面,我只道他是面冷心热。平日里兄弟们吃喝玩乐没少了他什么好处,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你我兄弟自不必说,但我本也觉得四哥是个可靠的人才。如今听你说了这些,我心中也有些敞亮了。”
“那……”胤禟最近玩女人玩得腻了,正想找点正事做做。比如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等等。胤禩着了他的道,也是一腔热血无处发泄。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一拍即合,将胤禛列为重点仇恨对象。
“接下来就看其他兄弟几个上不上路了。十四弟从小喜欢跟着咱们,十三弟……似乎与四哥更为亲近。”胤禩琢磨着,“也不知道他为何就与四哥如此亲近了,连十四都受不了他。”
见胤禩这么快就仇恨上了胤禛,胤禟心里可是畅快。这朋友妻不可欺,但不是朋友了就怪不得本大爷了。
“太子爷特别倚重四哥,据说这也是皇阿玛授意的。八哥,咱不能让四哥都占足了先机。”胤禟的“听说”二字真是用得微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听此话的人必定会忽略这两个字。
果然胤禩又哼了一声:“皇阿玛看重的?皇阿玛不过是看他听话,舍得得罪人。我看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把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看他再怎么狠。”
胤禟在旁煽风点火,不到几句话就成功将胤禩对胤禛的印象扭转了。他都为自己出色的交际能力感到深深的自豪了。
“所以八哥,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办法断了他的财路。”胤禟说到底就是这句话。他与秦志贤一样,就两件事不马虎。一是钱财,二是女人。
“嗯,此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如今曹寅成了四哥的岳丈,不会随意帮咱们坏了四哥的事。你且等个好时机,然后我们将这个祸根连根拔起。到时候,岂不快哉。”胤禩虽然看起来温顺和善,可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腹黑。最可怕的不是一直冷酷无情的人,而是一直如春风般和煦的人笑着捅你一刀。
经过俊云与江南在苏州等地多番打听再加上曹夫人这里寻来的南巡存档,曹千双对岳茗已经了若指掌。哼,一个青楼卖身的贱婢居然能让贝勒爷铁了心一直去寻。真是皇家不幸,也是她曹家不幸。她若不出手,真不知道这个贝勒爷要昏聩到什么时候去。
果然她见胤禛连着几日心情不悦,这天睡下后便费心与胤禛道:“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是有看的中的,喜欢的,莫说妾身了,就是福晋也会费心将她娶回来给爷做妾室。这本都是妾身该做的。但是为了一个已经嫁娶的女人,岂不是坏了贝勒爷名声?将来爷的身份地位都是容不下这样一个人的。更何况,贝勒爷难道不觉得身为皇子,喜欢哪个女人便是她的荣幸?她若能如此不怕死的逃一次,必然将来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逃了去。如此不知检点的女人,贝勒爷不如除之而后快。”
胤禛原本已经要睡了,被她的话激得顿时毫无睡意。
“这么说,你倒是都了解。俊云和江南没少替你跑腿吧。”胤禛镇定道。这些事他自然也都想得到,但轮不到一个女人对他指手画脚。
曹千双软着身子靠在胤禛身上,温柔道:“爷想要的,还怕得不到不成。只是全凭爷想要与不要。”
胤禛冷冷道:“爷的事,你已经自作主张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曹千双感觉到胤禛的怒气,但又没听胤禛要罚她的意思。她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做得没有错,只不过不该将话说得这么直白伤了胤禛的面子。
她想若要化戾气为和谐,岂不是只有一个法子了。但她还未有所行动,胤禛便掀了薄被起身道:“睡不着出去走走。你睡吧。”
曹千双看着胤禛走出去,自己抱着被子呆呆地坐了会。俊云和江南以为要进来伺候主子,谁知道看到曹千双抹着眼泪。
“都给我滚出去。”曹千双压低声音吼道。俊云和江南两姐妹正要走开,又被曹千双叫了进去。
“不管那个贱婢在哪里,都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尽量带活的,我已经不想她死了。我要慢慢折磨她。”曹千双心中涌起无限仇恨。这个毁了她与她额娘一辈子幸福的女人,她容不得。“你们俩不要去,派信得过的人去。我怕贝勒爷起了疑心。”
“是。”俊云和江南福身退下。
胤禛只身站在曹家花园之中,此时花好月好更衬得他心中冷清。曹千双说得不错,女人于他不过是负累。他想要的,绝不是这一个女人而已。
“爷,您这么晚还不睡。”苏培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到了他身后。
胤禛凤眼微狭,道:“把人都撤回来。任其自生自灭。将来我不毁了她,她也只有末路可走。与朝廷作对的人,呵,活不长久。”说完他便回了屋。
苏培盛“嗻”了一声,然后继续跟在胤禛身后回去了。
胤禛一回房见曹千双坐着没睡,还掌了灯等着他。无形之中,这房间里有一些温馨的感觉。曹千双纵然是个没头没脑闯进他生活中的女人,但她有她的聪明,外加她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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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安排的好戏
胤禛一回房见曹千双坐着没睡,还掌了灯等着他。无形之中,这房间里有一些温馨的感觉。曹千双纵然是个没头没脑闯进他生活中的女人,但她有她的聪明,外加她的家世。
曹千双识趣地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之后的江南之行还算得上顺遂。胤禛打定主意不去关注岳茗的事,曹千双也心宽不少。
回京路上,苏培盛有一天似乎有重要的事向胤禛汇报。可是胤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苏培盛就知道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说的比较好。
曹千双给胤禛递过一杯茶,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奴才只要尽好奴才的本分即可,不要事事想得太多。主子没发话呢,就不要急着邀功。谁没见着你这人似的。”
苏培盛擦了擦汗道:“福晋教训的是,奴才告退。”
苏培盛知道现在岳茗在这两人这里就是个碰不得的事儿。贝勒爷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事,听了堵心。侧福晋不想听到她的事,听了赌气。可这件事明明不完全是岳茗的事,他也不敢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留着这条贱命多活几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