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仆人慈眉善目的跟裴承宣行了个礼,然后过去将车开到车库。
莫离染也不想让自己傻愣愣的犯二,但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傻掉才是不正常的表现。
客厅地板光可照人,莫离染和裴承宣换了鞋走进去,看见一四十多岁的阿姨在做清洁。裴承宣拥着莫离染的肩看向阿姨,“夫人在哪儿?”
阿姨回头看见裴承宣,先是惊讶,然后笑眯眯的说:“夫人在后面花园玩儿。少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早知道您要回来,我就去买菜烧饭了——”
“不用那么麻烦,一会儿我自己来。”裴承宣耸肩轻笑,然后又拥着莫离染跟阿姨介绍,“周姨,这位是我妻子——”
周姨的目光这才落到一直安静站着的莫离染身上。她笑眯眯的点点头,说:“一眨眼少爷你都结婚了,真快啊!以后还是改口叫你们先生、夫人比较好,少爷、少夫人什么的了显得别扭了!”
“随便什么都好。”裴承宣随和的笑着,然后和莫离染一块儿朝客厅另一边的那道门走去。后面就是花园——
“……你妈也住在这儿?”这是莫离染问的第一个问题。她脑子里还记着裴承宣说过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怎么现在他母亲裴琳也住在这儿了?那女人煞费苦心的回容家,现在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离开?
裴承宣侧眸对她一笑,却没有回答什么。缓步往花园走去,当那个熟悉的背影落入眼中时,莫离染僵住了——
怎么会是……
“怎么了,见到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出了吗?”裴承宣宠溺的取笑她,然后看着凌清蓉的背影,“以后妈会住在这儿。至于我妈,你还不能接受她的时候我不会强迫你跟她同一个屋檐下的。”
他知道莫离染还记着上一次裴琳给她下|药的事儿,所以便没有自作主张将裴琳接回来。反正裴琳目前在容家也很好,他现在并不为难。
“别打扰妈晒太阳,你跟我去看看房间。”裴承宣说着又捉住莫离染的手往客厅走,三两步就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房中一派简约风。屋中的摆设都是冷色调,就连窗帘也是显冷的米白色。
裴承宣拉着她的手并肩站在落地窗边,向下眺望,“婚房本来应该是暖色调的摆设,不过太仓促了,还没来得及重新布置。你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明天咱去找一家好的装潢公司来……”
“裴承宣,现在你可以说了吗?”莫离染打断他的话,抬头看着他。她一直捏着结婚证憋了这么久,就是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裴承宣挑眉,侧身和她面对面的站着,说:“想知道我为什么在明知你是凌玲珊的情况下还要娶你是不是?很简单,我爱你。”
我爱你三个字,她曾经听很多人说过,但是头一回有这种幸福的悸动。他的薄唇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随着他的语言放慢了节拍,似乎连心跳声都会打乱这和谐的节奏,因此不敢让自己心跳太快。
“可是我杀过人……”莫离染痛苦的咬着下唇,脆弱的上前一步,一头扎进他怀里,“裴承宣,你知道我杀过人的……你知道的……”
“傻瓜,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似是温柔安抚,“所以我替你安排了去部队,立功之后可以功过相抵。”
他温柔似春风一样的语言在耳边撩拨着,她的心底却十分的迷茫无助,甚至于,她都不敢相信他真的已经是她丈夫了。
“可是我杀了人……不管到时候会不会判刑,能不能功过相抵,我手上始终有一条人命!”她抱紧他,当初的那种恐惧再次袭上心底,让她的头很痛,心也很痛——
“后悔杀了他吗?”
“不后悔!”
“既然你不后悔,又干嘛记着这件事让自己痛苦呢傻瓜。”裴承宣托着她的下巴,温柔的说:“你杀人或是没杀人,不影响我爱你。事实上他确实该死,不是吗?虽然一时找不出他犯罪的证据,但是我跟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洗刷冤屈,好吗?”
她看着他,点点头之后又不安的问道:“你会不会有一天对我没兴趣了,然后就将我送进监狱……”
“闭嘴,”他白了她一眼,“要是我会那样,现在你还会站在这儿么?傻女人,我都已经要过你了,如果说只是玩儿你,干嘛还要跟你结婚?我对你有兴趣,一辈子都有兴趣——”
最后那一句话,某人已经明显的邪恶了,她红着脸轻轻捶了他胸一下,咬牙切齿,“裴承宣你就是一混蛋!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让我着急上火!你明知道我的身份,还跟我演了这么久的戏,你演技可真好!”
他握住她撒娇的小手,唇角轻扬,“啧啧,妇唱夫随而已。你的戏演得这么精彩,我只不过是配合了你一下,无可厚非。”
“坏人就是能说会道。”莫离染还了他一句,然后舒了口气,放心的靠在他怀里,“那个……我为这几天的事跟你道歉……”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你这脾气我早晚得给你纠正过来。”
“什么啊,那是莫离染的脾气,是人家大小姐该有的脾气,其实我本人的性格不会那么难缠的。”她抬头望着他,妩媚的微笑,“以后在你面前,我会做真实的自己。虽然口齿伶俐爱说话是我的优点,改不了了,但是我保证,第一不无理取闹,第二不让你在外人面前难堪——”
“潜台词是,想在私底下给我难堪?”
“没,我怎么敢给你难堪?只不过身为新时代女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再给你轻易欺负——”
“小样儿,又猖狂了——”裴承宣轻松的伸手一捞就将她捞进怀中,然后几步走到床边将她压下,“不过咱可以交换,床下你随便欺负我,床上么……让我欺负个够,只要我想要的时候你就不准说不。”
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薄唇轻啄着她的脖子,身体里的欲|望小恶魔蠢蠢欲动。
“不要,我要是答应了就亏死了,你会换着花样的折磨我。”她红着脸看着他柔软的发丝,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火,甚至还主动勾起他的情|欲。
他贪婪的吻着她嫣红的唇,她的手指探进他衣裳里,抚摸着他健硕的肌肤。名正言顺的夫妻,再也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他和她都彼此感到幸福——
当她的小手摸到他下身已经有了反应的时候,她勾唇妖娆的一笑,“不好意思,亲爱的老公,我家亲戚在,你还是忍忍吧!”
“……”裴承宣不解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蓦地想起这女人正好是生理期!!
可恶!明知道自己是生理期还故意配合他,故意挑起他的欲火!现在都已经让他硬了,她却撒手不理了——
“哎,刚谁说我猖狂来着?刚谁很不屑的认为我不能欺负你来着?”她翘起兰花指轻轻抵在他胸口,将他从身上推开,“啧啧,这不是已经被我欺负到了么?行了,我已经很负责的将你的情绪挑起来了,剩下的善后工作你自己解决,拜拜——”
某人说完便准备去楼下看电视,结果裴承宣再次翻身将她压下,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他现在很难受!!
“凌玲珊,你给我老老实实脱光!”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16 吃与不吃,这是个问题
望着身上这俊美的男人,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于是索性躺平了身子望着他笑,“自己脱。舒骺豞匫不过我可先说好,人家月事来的时候身体很脆弱的,要是你碰伤了我的内壁组织,导致以后不孕什么的——自己负责。”
“……”这算是威胁?裴承宣惩罚性的狠狠揉捏了两下她的胸,嗓音低沉,分明有难忍的欲|望,“好难受……”
“那你不想要宝宝了?”她嫣然微笑,光洁的脸颊故意磨蹭着他的下巴,手指也在他胸前划来划去,“想要宝宝就乖啦,难受也都自己解决——”
“你给我老实点!”裴承宣捉住她乱动的手指,恼怒的瞪着她,“明知道自己现在不可以那样,你就别来招惹我,死女人你是想挑得我不举是不是!”
她嗓音软糯,扮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他,还故意嘟起了小嘴,“看你这么难受的样子,人家心里开心嘛——老公,你就见不得我开心,你对我不是真爱,讨厌!溏”
“你真要逼得我阳|痿不举是不是,该死的!”
看着那个平时一根筋的女人此刻躺在床上扮出这么一副撩人的小妖精模样,欲火难忍却愣是不能碰,这女人还在故意添火,结果将裴承宣气得扳起了一张俊脸!
谁说这女人不会撒娇的诛!
谁说这女人大大咧咧不懂讨男人欢心的!
都是他以前看走了眼,现在才见到这庐山真面目!
看着裴承宣比锅底还黑的脸,她强忍着想爆笑的冲动,继续将自己的媚功发挥到极致,“人家不要你阳|痿不举嘛,你要是那样了,以后我想的时候怎么办?好讨厌你哦老公,故意让人家着急上火——”
哈,老天真是瞎眼了,这到底是谁让谁着急上火!!
他现在不仅上火,火还很大,都足以将他自己给燃烧了——
他扳起她瘦削的下巴,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一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碰她,一边又忍不住在她唇畔细细的轻啄着,“凌,别闹了,你这是在玩儿火。再这么勾|引我,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他的嗓音带着浑厚的感觉,又略显低沉沙哑,听在她耳里是十足的诱惑。尤其他亲昵的一个“凌”字,让她的心蓦地柔软成千万滴水一般。
这辈子,她只让他一个人这么叫她。
那是他独有的称谓,除了他,谁都不准这么叫她。
她媚人的眼波横流,眸中闪动着醉人的涟漪。她的双手缠绕着他的脖子,望着他,眨眼的时候不觉的落了两滴晶莹的泪。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裴承宣。”她嗓音轻颤,有一丝的哽咽,“真的,我突然觉得,以前发生那么多不幸的事都是上帝为了让我能跟你在一起而故意埋下的伏笔。跟此刻的幸福比起来,那些事都变得无关紧要了。不管曾经怎么样的伤过,痛过,现在抱着你,那些伤口都已经被抚平了。我会跟你好好过下去,我爱你。”
他一腔男儿热血被她温柔的一席话勾得瞬间化为绕指柔。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躺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小傻瓜,忘了以前的事,什么都有老公替你撑着呢,乖。”
“我不小,我二十一了。”她幸福的依偎在他怀中,安心的闭上眼睛。“你是怎么让我们伟大的总理大人答应你娶一个杀人犯的?”
“好,不小。”他揉了揉她的长发,下巴抵着她的脑袋,鼻尖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淡淡芳香,“前段时间发现你不是莫离染,所以在递交结婚申请的时候我另外放了一份亲笔信笺,跟总理说,我要娶的人是你,我用我的军衔担保当年的案件另有隐情,你是无辜的。所以总理大人就答应让我娶你,但是让我尽早找出证据还你清白——”
如果不是总理大人对他信任有加,相信也不会同意这件事——
裴承宣笑了笑,又说:“所以呢,虽然结婚证上是你的名字,但是在你的案子还没有撤销之前,你依然不能做回你自己。”
“嗯。”她点点头,这个结果本来也就在她意料中。
“凌,过几天跟我去部队,婚礼的事可能暂时会耽搁。等撤案以后咱们再补办一场婚礼,好吗?”
“嗯。”
“我希望我们的婚礼请柬上可以正大光明的写着裴承宣、凌玲珊,而不是掩人耳目的莫离染三个字。我的女人是你,跟莫离染没有任何关系——”
“嗯,”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的说,“不过在没有撤案之前会辛苦你了,要陪我一直演下去。”
“作为我这么委屈的奖励,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假扮莫离染来容家?真正的莫离染又在哪儿?”裴承宣眸色渐深,他什么都可以包容她,唯独对于这件事,他一定要一个答案。
真正的莫离染是生是死,他必须知道。
她蓦地捏紧手指,脸色稍变,不到十秒的时间又恢复之前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在他怀里说:“那个大小姐不愿意上大学,所以让我替她来这儿上学。她本人这会儿正在国外玩儿得开心呢,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莫林阳。你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除了受到那大小姐给钱的诱惑,还能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假扮她吗?”
她似乎担心他不相信,又扬起小脸温柔的笑着,“老公,你相信我吗?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杀了她?”
“我相信你。”裴承宣略显粗砺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的微笑,“我这么相信你,你也不会撒谎骗我,对不对?”
她心中蓦地钝痛。
是啊,他那么相信她,可是她却带着那么纯洁的微笑骗了他……怎么对得起这男人的信任呢!可是如果不骗他,一切就白费了——
裴承宣,你再给我点时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当然啊,骗谁都不会骗你的!”
容家庄园。
裴琳和容霖两个老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裴承宣和莫离染恩恩爱爱的站在面前,一时傻了眼。裴琳前几天还听裴承宣说起过结婚申请的事,所以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可容霖完全是刚刚才知道这两人在一起的事儿,惊诧得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妈,这段时间我和她会搬去城南的别墅,您一个人住在南边儿不方便,搬过来这边别墅和云卿他们一起住吧。”
裴承宣捧着裴琳的手温和的微笑,“您知道的,那栋别墅距离部队比较近,我的假期也快过了,几天之后就会回部队。她在那儿——比较方便。”
“好,你放心,我会搬过来的。”裴琳点点头,抚着裴承宣的脸颊慈祥的说:“一眨眼都结婚了,真快。你啊,以后可得多让着点丫头,别欺负人家知不知道?”
裴承宣无奈的笑着说:“妈,你看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女人?”
反正是自己一家人在这儿,没什么需要避讳的,所以莫离染故意板着脸跟裴承宣闹着玩儿,“所以你是觉得我不是女人咯?我怎么瞅着首长大人你曾经天天变着花样的欺负我来着?”
裴承宣侧眸,给了她一个秒杀的眼神,“多嘴。”
“木有,就一张嘴。”莫离染指着自己的嘴巴冲他狡黠的笑,然后看着容霖和裴琳说:“爸,妈,你们看他又欺负我了——”
“你们俩就闹吧,一个霸道,一个故意招惹,我看你们闹得很开心嘛,哪有欺负不欺负的?”裴琳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莫离染温柔的说:“丫头,咱们出去走走,跟你说说话——”
“嗯。”莫离染上前搀扶着裴琳站起来,慢慢走出客厅。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容霖和裴承宣这父子俩。一向不说话的两人,即使是此时此刻也依然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知道裴承宣还恨自己,所以容霖也不好说其他太多的话。不过作为父亲,儿子的婚礼他是有权力帮着操持的——
“婚礼什么时候办?你要是没时间,这些事交给我帮你办就好了。”容霖慈眉善目的看着裴承宣,温和的微笑,满是皱纹的脸上仿佛开了一朵花。终于看到儿子成家立业,作为父亲,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你们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都替你们办。莫儿是个好孩子,咱们家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小丫头……”
“不用了,我过几天就要去部队,最近北隅岛不太平,我不能抽出时间办婚礼。”裴承宣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容霖身上,然后又移开,继续看着玻璃桌上的水果,“等过段时间再补办一场婚礼。”
容霖点点头,作为军人总是有很多不能面面俱到的时候。听说最近鹰空特种部队死了好几个下属,杀人凶手至今未归案,身为鹰空首长的他应该有得忙。
“有时间多陪陪莫儿,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很多事情你让着她点。那丫头就是脾气火爆,性子直了些,但是心地很善良……”
裴承宣抬头打断容霖絮絮叨叨的话,淡淡的说:“她是我妻子。”
容霖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莫离染是他妻子,他比谁都了解她,也会比任何人都疼惜她,不需要旁人一再的叮嘱。
这么一句话,将容霖的那些叮嘱都逼退了。面对一个冷漠的儿子,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想起当初对这孩子的绝情,他不禁长吁了口气,后悔不已。
“当时云卿和珩儿都还小,他们的母亲刚走,尸骨未寒。这种情况下你母亲带着你出现,我真的……很为难。一方面我当时并不是十分相信你是我的亲生骨肉,另一方面我不想让你们母子俩成为珩儿的阴影……”
“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刚刚经历母亲去世的痛,又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接纳另一个女人……珩儿一定会很伤心,云卿长大了也一样会恨我。所以相较之下,我只能选择让你和你母亲去南边的别墅住下,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
“承宣,爸不是不爱你,只是想保护那两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我不奢望你原谅我,但是请你不要认为我不爱你……爸爸是爱你们的,你是老大,爸爸只能让你受委屈,保护你两个可怜的弟弟——”
裴承宣一直没有说话,任由容霖絮絮叨叨的说着。到最后,他的嗓音已经有了一些哽咽,裴承宣侧眸看时,见他眼眶含着晶莹的泪花。
“因为容玉珩和容云卿失去了母亲,所以你便让我失去父亲,是么?”裴承宣冷嗤一声,眸光落在那张苍老的脸上,“这就是所谓的公平,这就是所谓的为了让他们心里感到平衡,是么?”
容霖嘴唇嗫嚅了几下,始终没有适合的语言回答。当初他的确是那么想的,以为这样子会对珩儿和云卿好,所以忍痛忽略了裴承宣——
“宁可让三个孩子的童年都破碎不全,也不愿意给一个孩子完整的记忆,”裴承宣冷漠的轻笑,“父亲便是这么做的么?容玉珩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是怎么都挽回不了的事实,也是你怎么都无法弥补那兄弟俩的遗憾。可是至少对我,你还能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你还可以给我一个家。悲剧挽回不了,你却能给我幸福。但是最后你做了什么?你在亲眼看见两个孩子的悲剧之时,也成功的摧毁了我对家的期望——”
“你这所谓的伟大父爱,呵,却毁掉了三个孩子的童年。”裴承宣望着他,冷笑着站起身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容霖怔怔的望着裴承宣,无声凝噎。裴承宣说得没错,如果当初他可以接受裴承宣,至少还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我希望在我不能照顾我妈的这段日子里,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裴承宣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又握紧,“她已经时日无多了,爸。”
说完,裴承宣就朝楼上走去。
容霖惊愕的盯着裴承宣,嘴唇嗫嚅了下,等自己确定裴承宣刚刚确实是在叫“爸”的时候他激动得身体都颤抖了!
他以为这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没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见他叫自己一声爸!
值了——
虽然是正午,但是太阳光并不是很强。已经深秋将冬了,这个季节的阳光总是温和的。前面是一片玫瑰花圃,像这样的一块花圃,一年能收入几十万。而容家庄园里多的是这样的花圃,培育着各种各样的花卉,比如郁金香,康乃馨等等——
正午的时候花圃里一般都没有仆人,就像此时此刻,四周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我记得不久之前你和容玉珩还有密切的联系,怎么忽然间就答应嫁给承宣了?”裴琳望着宁静的玫瑰花圃,对身边的莫离染淡淡的说。
那个女人宁静得跟面前这一片花圃一样,即使微风拂过,也没有荡漾起一丝涟漪。可是她的心底也是这么平静么?
莫离染轻笑,这女人的绝症都未必会是真的,装出来的宁静又算什么。
“以前和容玉珩在一起只是因为裴承宣没有出现。”莫离染不否认自己曾经和容玉珩的关系,这也根本没什么值得否认的。她和那个男人发乎情止乎礼,没做过一点越轨的事,她不怕谁逼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再出现一个比承宣好的男人,你也会离开毫不犹豫的承宣?就像你毫不犹豫的离开容玉珩一样?”裴琳侧眸看着莫离染,这女人的话让她十分的气恼!
虽然她早就下定决心,不会让这女人和她儿子好好在一起,但是她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莫离染坐在花圃中,托腮望着硕大的花朵,淡漠的说:“妈,您对承宣的魅力太没有信心了。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世上最好的男人——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呵,当初你也是这么看容玉珩的吧?当初在你眼里,容玉珩也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吧!”裴琳来了火,愤怒的盯着淡漠的莫离染!
“他一直都是世上少有的好男人。即使现在我和承宣在一起,我也不能否认,容玉珩是世上少见的好男人。”莫离染平心而论,心中的话一点一滴都没有掩藏,“承宣是存在于我世界里的好男人,容玉珩再好,他走不进我的世界。妈,这就是区别,即使以后会遇见比承宣好一百倍的男人我也不会移情别恋,因为再也不会有人能走进我的世界,我的心。”
裴琳对莫离染这番谬论十分气恼,怒不可遏的说:“现在你和承宣在一起你当然这么说,可是谁相信你对承宣是真心的?当初你和容玉珩都亲密到那种地步了,你还说他没走进你的世界?笑话,莫离染,承宣是被你迷住了所以看不清你的假话,但是你别想用这些话敷衍我!”
莫离染抬头对愤怒的女人微微一笑,尽管这女人曾经给她下过药,尽管这女人来容家别有用心,可是此时此刻,莫离染已经是裴承宣的妻子,是这女人的儿媳。再多的质疑和憎恶,都不能抹杀掉这女人和裴承宣的关系——
裴琳,始终是她的婆婆。
“妈,我的确喜欢过容玉珩,但是跟爱是有本质性的区别的。再有,你说我和容玉珩亲密到哪种地步了?我和他最大尺度的亲密也只是亲吻而已,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该发生的事——”
莫离染微笑,而裴承宣,已经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所以这世上唯一走进了我心的人也只有他一个,其他的人都只是过客。不管认识多久,停留多久,都不会在她心中扎根。
“莫离染,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如果哪一天我看见你伤害了承宣,我就是死了变成幽魂都一定不放过你。”裴琳幽深的眼瞳盯着莫离染,声声警告。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他白头偕老,儿孙满堂。”莫离染不绵不软的微笑着,心中却在嘲讽裴琳这戏码做得够足。也许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白血病,呵呵,至于死了变成幽灵,估计还是几十年以后的事。
裴琳的目光落在花圃中央,眸光阴翳。
凌玲珊,你以为跟我儿子结婚了就能一辈子做我裴家的人了么?呵,你想得太天真了。结婚证不能保证你和他一辈子安安稳稳,反而等你被迫离婚之后,这张让你幸福过的结婚证会成为你心底永远的伤口——
嫁给承宣,你会后悔的。
医院。
裴承宣和莫离染为了不打扰容玉珩养病,所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容玉珩。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莫儿,虽然你第一个男人不是我,但是我一定是你最后一个。”容玉珩抬手抚着伤口冷笑,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震撼——
结婚证算什么呢,结了可以照样离。
对于心爱的女人,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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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19 不能入眠的新婚夜
超市——
“今天妈跟你说了什么?”裴承宣一边用他犀利的目光审度着眼前绿油油的蔬菜,一边问身边的莫离染。舒骺豞匫
莫离染十分有兴致的抓起一颗大白菜,她还很少来买菜呢!
“没什么啦,让我不许欺负你。”她拿着大白菜对他晃了晃,然后瞅着白菜皱着眉头说:“大白菜可以烧什么菜式?”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说得好像你长这么大没见过白菜一样。简单的醋溜白菜,精致一点的有什么碧玉翡翠之类的,菜名儿不一样,其实都差不多。我说,你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溟”
裴承宣纠结的损了她一句,然后将她手里的白菜放回去,自个儿重新挑了一棵,“啧啧,挑选的时候要拿新鲜的,别以为大颗的就好——”
到底谁是女人啊,买一棵白菜还需要他教她?
彻底给这女人跪了—岖—
“吃面条不行么?吃干粮不行么?非得吃白菜长大的才是地球人是不?”莫离染眼角一抽,回敬了他一句,然后拽着他朝另一边的摊档走。
“原来你想吃面啊?”裴承宣一手推着购物推车,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我下面的功夫不错,要不要回家了给你尝尝?”
他特意在“下面”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拖长了这俩字,饶是莫离染再白痴也听得出来这坏胚子是什么意思了!
她抬起小腿用膝盖顶了一下他两腿间,咬牙切齿的说:“下面的功夫不错是吧?一会儿买把快一点的韩式菜刀回去,我帮你把它好好剁了再看功夫好不好!”
“谋杀亲夫——”
“放心,我会为你守寡的!”
“闭嘴,见过谁刚结婚就说这些不吉利的?”
“百无禁忌嘛,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忌讳这些东西!哎呀你别板着一张脸了,大不了今天回家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莫离染挺起她丰满的胸脯,抱着两根小青瓜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他。啧啧,这场景,看得裴承宣当场就情不自禁的激起了下身的一股热流……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棉花吧?她怎么能抱着两根小青瓜,还放在自己胸口呢!那波涛汹涌的地方横亘着两根青瓜,怎么看都有点让人浮想联翩的邪恶……
可耻的暖流让他差一点就可耻的硬了。他赶紧轻咳一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这种公共场合,腿根处顶着小帐篷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真是怪了,她胸部那里的青瓜又不是他的小弟弟,硬个什么劲儿!
“裴承宣,你没事脸红做什么?”莫离染仿佛看见了海市蜃楼一样惊诧的盯着他。这男人的脸比牛皮还厚好不好?这么多天了,他什么时候脸红过?即使第一次将他身体看光光了他也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今天怎么就这么奇葩了呢?
“昨晚担心你身体不舒服,在阳台上吹了太久的冷风,感冒了。”裴承宣又抬手掩着嘴唇“咳嗽”了两声,脸上的红潮渐渐消减下来。
莫离染傻傻的信以为真了,当时那叫一个感动啊!这男人真是好,都已经感冒了还这么体贴的陪她逛超市买菜回去烧饭!尤其是这感冒的原因还是因为昨晚太担心她了,一个人吹着冷风才这样的……
自动脑补,想象着清冷的夜空下,这个俊俏的男人衣衫单薄的站着,望着月亮思念着她……啧啧,怎么那么幸福呢?
很明显的,昨晚下着雨,没月亮。很明显的,其实这男人只是装的。但是莫离染幸福死了,半点都木有怀疑——
“承宣,我来推车。”莫离染别扭的温柔了一下,小女人姿态的走到他身边自告奋勇推起了小车,“一会儿经过药店的时候咱们买点药吧!嗯,今天晚餐我做好不好?你回家了赶紧吃药休息一会儿——”
裴承宣侧眸惊讶的看着这乖巧的女人,啧啧,看来时不时的卑鄙一下不错嘛,装装脆弱也是完全可以实施的——
“凌,你真好。”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脸颊上啵了一个。
“你喜欢吃什么啊?你站这儿别动,你指一下就好了,我去拿!”莫离染很“贤惠”的扬起小脸看着他,生病的人呢,得好好宠着才行!
“想吃你。”
“坏,明知道现在不可以!”
“可是报纸上说,夫妻俩嘿咻嘿咻能让感冒好得快——”某人又十分合适的“咳嗽”了两声,一脸脆弱的望着她说:“我们可以像上一回那样……好不好?”
这幽怨的小眼神儿啊,这可怜兮兮的小俊脸啊,还有合适的小咳嗽,看得莫离染整颗心都柔了,特别母爱泛滥的女人面对这样会演戏的腹黑男人是注定了要悲剧的——
“好了闭嘴啦,别在这儿说这些……晚上再说……”莫离染红着脸推着购物车,小鸟依人的走在他身边。
这欲拒还迎的,晚上再装一装脆弱差不多就能成事了。大婚夜啊,怎么能因为她亲戚来了就什么都不做呢,必须要来点什么才行……
想起梦幻的冰火两重天,某人就邪恶的笑了。
搂着身边的小女人看着超市外,啧啧,今天的天气真是好灿烂。
一回到家,莫离染就让裴承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自己“贤惠”的拿杯子给他冲好感冒冲剂,又小心翼翼的端过来放在他手上——
“当心烫啊,你坐这儿,我去厨房做饭。一会儿有不懂的我问你,你眯着躺会儿吧!”莫离染叮嘱完毕,便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起来了。
裴承宣握着暖暖的感冒冲剂,勾唇轻笑。看了一眼在厨房洗米的女人,他温柔的低头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杯子。
平时即使感冒了他也不吃药的,男人嘛,一般没几个人会因为小感冒就吃药。尤其是这种甜甜腻腻的感冒冲剂,只有女人和小孩儿才会喝,真不知道莫离染当时怎么非要医生拿这些冲剂。
“老婆亲手端来的,不想喝也要喝。”他挑眉,然后仰起脖子将感冒冲剂当作糖水一样,一口气喝光了。
走进厨房,看见那女人已经洗好米放进电饭锅了。他远远看了眼,嗯,水差不多合适,原来这女人是会做饭的——
“凌,还是我来吧,你去后面花园陪妈聊天。好多天没见过了吧,不想她么?”裴承宣从身后抱着正在洗菜的莫离染,下巴抵着她肩窝,在她耳畔温柔的说。
她的纤纤玉手温柔清洗着菜叶,白绿相间,柔情满满,真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她不认识我,去了也是坐一边看她抓蝴蝶。”莫离染眉间涌出一抹淡淡的的忧伤,然后浅笑了下,说:“没事,以后陪她的机会还很多。可是你现在不一样,你是病人,我要好好照顾你。”
虽然不一会儿就证明了厨房里她的存在只是添乱,但她此刻的一番话是很让裴承宣感到幸福的。
“傻瓜,娶了你是让我疼你的。瞧你这小手,要是天天做饭烧菜的,我会心疼。”
“你感冒了我也很心疼啊,裴承宣,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的——”她朝后面望了一眼,对上他含情脉脉的双眸,幸福的笑了。“去沙发上躺会儿,乖啦!”
“好。”
裴承宣嘴角勾着醉人的微笑慢慢退出厨房,回头望一眼很认真洗菜的女人,心底一抹暖流缓缓的淌过。
坐在沙发上温柔的看着厨房里,他笑了。过去一直觉得,像他这么强势的大男人必须是要疼着老婆宠着老婆的,可是现在无意中装出来的脆弱,被她这么一宠,他忽然觉得好幸福。
再强势的人都有自己想被疼惜的一面。他想被这个女人爱着,宠着,哪怕她将他一个大男人当成孩子来宠,他也不会有一点异议。
可以享受这种被宠的幸福,为什么要拒绝呢?男人女人都一样,心都是肉做的,不是铁石。
“裴承宣,切好的肉丝要怎么腌渍啊?”厨房里传来莫离染不耻下问的声音。以前小熙烧菜的时候说,肉丝提前腌渍十几二十分钟的话味道会更好,可是她不知道要放些什么东西——
“料酒,盐,鸡精,淀粉——”裴承宣慵懒的倚着沙发回答,“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姜蒜一块儿腌渍会儿,随你。”
“哦,知道了。”
……
一分钟后——
“醋溜白菜怎么做的……你教我。”厨房里传来莫离染一心好学的声音。
“先调汁儿,傻瓜——葱、姜、蒜切碎,白糖、醋、酱油、盐、味精放到一起调匀。然后在锅里放油,放入葱、姜、蒜煸炒出香味……”
“我先将汁儿调好,一会儿再炒菜!”
……
于是,厨房里某女干劲十足,厨房外某人指导得口干舌燥。早知道让她做一顿饭这么费劲儿,还不如自己去,早就搞定了——
“啊——好痛!”
厨房里传出某女的惊呼声,裴承宣立马起身快步奔进厨房。她已经开火放油了,现在锅里正冒着青烟,她委屈的捂着手背——
“油溅出来烫到手了是不是?”裴承宣一见厨房这乌烟瘴气的样就皱起了眉头。这女人都不会先打开抽油烟机的么?他先关了火然后开了抽油烟机,这才捧着她的手看了一眼。
手背上一颗小小的红印,没什么大事儿。
“去让周姨给你擦点烫伤药,这里交给我。”他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出去吧。”要是他自己的手烫伤了这么一点小红印,他压根不会在意。不过现在小红印的主人是他老婆,这就不一样了,必须得当成佛祖一样供着——
“不要,让她看见我这么狼狈好丢人……”莫离染尴尬的低着头,看着厨房里一地狼狈,手上的红印顿时不痛了,这点痛哪儿抵得过心里的难堪啊!
还想好好表现一下,在他面前展现自己小女人贤淑的一面,这下好了,不但没留下贤淑的印象,倒是让他记住了她添乱的一举一动。而且按照厨房这样子来看,估计裴承宣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铭记终生。
“不痛吗?医药箱在洗手间旁边的杂物间里,要是痛自个儿去擦点药。乖,去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裴承宣将她送出厨房,然后将满地狼藉收拾了下,一抬头瞄到瓷盘里的肉丝,他眼前当即有一群黑乌鸦列队飞过,留下一连串的小点点……
肉丝?呵呵,都可以跟肉片儿媲美了。人家肉片儿也比它薄啊,肉丝比它细啊,这算个什么?肉块儿?肉条儿?
都已经腌渍好了,他总不能再放到砧板上加工处理吧!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今天的晚餐就这么凑合吧,再不吃都赶上人家吃宵夜了——
“裴承宣,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莫离染倚着厨房门口幽幽的看着他叹气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谁说的!”裴承宣回头瞥了一眼她幽幽的模样,啧啧,还委屈了呢,多大点事儿。“我只是好奇,你刚刚不是会洗米做饭吗,怎么不会烧菜?”
“忘了跟你说,我有一个闺蜜叫叶熙,以前在一块儿都是我做饭她烧菜……所以我只会做饭,不会烧菜……”
“你还真会挑,专挑这轻松的活儿。”
“哪有,我经常帮她洗衣裳的,扯平了——”
“好,扯平了。”裴承宣顺着她的意,纠结的开火烧菜。蓦地想起叶熙这两个字,裴承宣背脊浮上一股寒气——
前两天在千凌市……和那几个特种兵一起被暗杀的人之中,有一个女性死者名叫叶熙……难道就是凌口中的那个闺蜜吗?
裴承宣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闺蜜眉心应该有一颗朱砂痣吧。”
“哇,你是怎么知道的?”莫离染惊讶的看着裴承宣的侧脸,他都没见过小熙,怎么知道小熙眉间有朱砂痣?
“猜的,这么有灵气的名字,人也应该是一样的灵气。”裴承宣侧眸对莫离染温柔的一笑,那笑中隐藏了一丝淡淡的担忧。他是从千凌市警方传真过来的一组现场图片看见的,那个女性死者眉心处有一颗朱砂痣,十分的美艳。
“哟呵,某人挺了解美女嘛!”莫离染故意撅起小嘴扮可爱,“看来我真的不是你第一个女人呢!”
“少跟我贫,一边儿待着去。”裴承宣赏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开始炒菜。同时心里也在担心,如果凌知道叶熙死了,会不会伤心难过?
那些人到底是谁?上次想对凌动手的那四个杀手,跟这一次的这些人有什么联系吗?他们为什么要杀了那几个查凌杀人案的特种兵?为什么要杀了叶熙?
难道有人不希望当年的杀人案水落石出?有人希望凌背着这杀人的罪名一辈子——
“裴承宣,我以后会好好学做饭的,一定会,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莫离染嘟着嘴趴在门口假装可怜的望着他。
没有人告诉她,这样是撒娇么?裴承宣侧眸无奈的一笑,“没事,慢慢来。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两年你不在千凌市,身边也没有那个好闺蜜,你是怎么养活自己的?不会烧菜,你到底是吃什么的?”
裴承宣屏息听着她的回答。他一直很想知道,这两年她到底去了哪儿。可是她说过,她不愿意说的时候让他不要多问,所以他只能这么旁敲侧击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