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教官宠逃妻》作者:清云漪【完结 番外】(2013.05.14修正附件) > 《腹黑教官宠逃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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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云漪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04

“容玉珩你要我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爱你了!”莫离染有些不耐烦的推搡着容玉珩,再一次跟他郑重其事的说:“不管裴承宣以后爱不爱我,不管以后我和他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不会再爱你!”

“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而已……”容玉珩执拗的抱着她,喃喃道叶。

“不是我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是你不愿意面对事实!容玉珩我再说一次,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了你懂吗?从五年前得知你死讯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将对你的感情,连同你这个人一起忘记了——”

容玉珩握紧她纤细的胳膊,抿唇不置一词。

莫离染不胜其烦的瞥了眼他,将他脆弱的模样收入眼底,心里的烦恼越发浓郁。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她又说:“那天在部队知道你是黑魅之后,我坐船离开了部队,那时候我只是有些歉疚,有些轻微的心疼。可是离开裴承宣的时——”

“珊珊,即使现在你对我的感情以及可能给淡了,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不是吗?感情淡了可以再培养的——”

“没办法重新再来了,因为我爱上别人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珊珊……”

“在离开裴承宣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的心都痛得要碎开了,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害怕他难过,我害怕他会不原谅我,如果可以选择,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为我皱一下眉头你懂吗?

“别这么残忍……”容玉珩苦涩的笑着,无措的摇头——

他当然能体会这种感受。她口中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不就是她每一次执拗的离开他的时候,他所经历的么?

莫离染长长的吸了口气,这段时间她什么绝情的话都说了,如果他还不醒悟,她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言语可以让他收手放弃了——

“你和裴承宣之间算什么爱情?是他卑鄙的得到了你,是他卑鄙的将你禁锢在身边,这算什么感情?”容玉珩嘲讽的笑了一声,手指伸向莫离染的脸颊,每一个字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如果我也用那种方式,你会恨我么?”

“你!”

莫离染惊慌的看着他,他这样的神态让她感到害怕,脑海里蓦地浮现出那天在部队的时候他强行那样对她的场景……

夜深人静的,他难道要再次对她做那种事吗!!

“你会恨我,我知道,但是只要我坚持对你好,你会原谅我的。”容玉珩悲伤的笑着,大力的将她按在半人高的草丛里——

“就像裴承宣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一样,珊珊,这是你逼我的!呵呵呵,你口中那个深爱着的男人,他不也是强行要了你的么?那时候你哭过,你伤心绝望过,你不是恨死了他么?可是到最后呢,他跟你扮扮可怜你还不是爱得死心塌地——”

莫离染愤怒的看着容玉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试图这样对她了!

她是为了保护他才回容家来的,结果他就是用这种方式回报她么!!

“容玉珩,我跟裴承宣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再说了,一个女人可以被强要一次,难道还能每一次都被强要么!即使你现在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跟裴承宣的那一次,是裴琳的杰作——

她记得清清楚楚,裴承宣并没有趁人之危,是自己因为药性的缘故而勾|引了他——

容玉珩怎么能跟裴承宣相提并论?他们根本不是一种人!

“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等今晚以后再说。”

容玉珩冷漠的笑着,手指在她身上游走——

“莫离染!”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被容玉珩吻得发不出声音的莫离染惊愕的抬头看去。那个站在月光下的人,正是裴承宣的母亲。

裴琳远远的看见这草丛在晃动,所以叫了一个仆人陪自己一块儿来看看,没想到拨开草丛竟然会看见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容玉珩听见声音,侧眸瞥了眼草丛外面站着的女人,松开了莫离染。他唇角勾起一丝胜利的笑意,从容不迫的站起身。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我一定要让承宣跟你离婚!”

裴琳愤怒的骂了莫离染一句,然后在仆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了。似乎,她被这夜深人静发生的一幕好戏气得不轻。

“容玉珩,你真卑鄙!”

莫离染愤恨的抬手给了容玉珩一个耳光,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他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衣裳,捂着衣裳大步离开了。

大半夜的,裴琳怎么会带着一个仆人来这儿?如果不是容玉珩和裴琳早就商量好了的,怎么会偏偏这么巧,他将她按在草丛里吻了不到一分钟,裴琳就带着人来了……

这一次有仆人作证,裴承宣恐怕是不会再相信她了……

看着莫离染愤怒离去的背影,容玉珩抬手轻抚着自己被打的地方,淡淡的微笑。如果一直是君子,你就会一直是我嫂子——

我宁可在你心目中是个小人,也不会让你和他一直在我眼前幸福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莫离染过得异常的静谧。

按理说,裴琳掌握了她跟容玉珩“私通”的证据,有仆人为证,一定会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裴承宣,怎么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任何动静呢?

这种安静的日子,让她越发的不安。

国庆大典的事终于忙完了,莫离染接到了裴承宣打来的电话——

“明天我启程离开首都,估计会先回家看看你和妈,然后咱们一起回部队好吗?”电话那头,疲劳了好几天的裴承宣长长的舒了口气,温柔的说。

回部队?

莫离染扶额,陵墓就快找到了,怎么能这个时候回部队呢?明儿个一定要好好找个借口,让他一个人回去,她继续留在这儿一段时间。

不过听着他的声音,她似乎都能想象到他此刻在做什么——

应该是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浸润着他诱人的肌肤,细腻的泡沫浮在水面,他轻轻的呼吸都能够让泡沫随着水面摇曳——

“嗯,想你了老公。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莫离染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惬意的伸开右臂感受风从指尖拂过的温柔。

“十二点之前应该能到。”裴承宣笑着回答。因为他和那些特种兵都是乘专机回小岛,所以时间可以自己定,不受航空公司限制——

不过他不回部队,要先来北隅市,估计飞机会现在北隅市机场降落。

“老婆,咱们有几天没联系过了?”浴缸里的裴承宣换了个姿势,惬意的闭着眼睛跟心心念念的小女人煲电话粥——

“我算算……三天,整整六十八个小时了——”

“啧啧,记得真清楚,很想我吧?”

“那当然,不想你还能想谁呢?你现在可是我生命里头一号重要的人,敢不想你吗?”

“和妈关系还好吗?”

莫离染顿了一下,心底有一丝的不安。她强装镇定,用一贯的口吻笑着问道,“挺好的啊,妈身体最近也不错,精神好着呢!对了,妈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什么坏话啊?”

“哎,这什么话啊小傻瓜?”裴承宣挑眉,存心逗她,“咱妈是那种背后告状的人吗?小女人,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被咱妈知道了?”

“……”

莫离染语噎,那天晚上和容玉珩在草丛的事虽然不完全是她的错,而且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可再怎么说自己都有点对不起裴承宣……

“怎么可能啊,我能干什么坏事儿?你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就真去干坏事儿了,到时候你可别哭——”

“你敢,小心我剥了你一层皮。”

“切,你还别吓我,没准我胆儿被你吓坏了,真做了坏事你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

一身白色居家服的容玉珩站在楼梯口,手中端着一杯特意给某人泡的茶,静静的聆听着阳台上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恩爱缠绵的话语。

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他冷漠的勾唇。

她已经几天不理他了,现在却对那个男人时而温柔时而撒娇,呵呵呵,如果那男人明天回来了,自己岂不是彻底被她从眼角过滤掉了?

“裴承宣,你回不回得来,还不是我一句话说了算。”

容玉珩低低的说了一句,端着茶杯缓缓下楼去了。

第二天,莫离染在机场百无聊赖的等着自己的老公。看着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的勾肩搭背回家了,她心里也有些小小的窃喜。

再过一会儿,她也能和裴承宣一块儿回家了。

可是等到最后,她等来的却只是裴承宣的一个短信——

“老婆,临时有任务,近期回来不了了——”

这十几个字让她很失望,抬头看着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七分了。再拨打过去,裴承宣的手机关机了,连着打了好几个人的号码,都是关机状态。

丁云辉是无法接通,还有几个跟他关系好的人则个个都是关机。

莫离染握着手机坐在回家的车上,不由得有些担心裴承宣。什么任务来得这么突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一个开机的都没有?

闷闷不乐的到了晚上,裴承宣才给她来了电话——

“老婆,对不起,燕承市那边出事了,这段时间我可能回不来。”裴承宣的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在执行任务,抽了点时间给她打电话。

“燕承市?那里能有什么事?”

莫离染心里咯噔一声,每一次听到燕承市的时候她心里都会不舒服。那个该死的教授,童佳雪的父亲就是在那儿……

“还是那些黑道的恐怖分子在幕后操纵。从昨天下午那些人就开始煽动民众,很多人在大规模的游行抗议新政策,时不时有小区域有轻度的爆炸。昨天夜里一点多的时候还发生了车队暴乱,伤者十七,死者五……”

“那些黑道头目抓到了吗?”

莫离染紧张的问道,脑海里蓦地窜出容玉珩的容颜。五年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也曾经是个制造动|乱的人,好在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目前为止就抓到了两个小头目,至于大家都知道的蒋欣岑,已经被警方拘留。”裴承宣叹了口气,说:“可是你也知道,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我们的国家是拿这个暗地里黑道、明里是议员的男人没有办法的。”

“如果一直没哟证据,就只能一直任由他猖獗吗?”

“在十天之内如果没有证据,蒋欣岑就会被警方释放。即使是现在,他也只是被警方以‘涉嫌违法’的理由拘留了而已。”

听见裴承宣这么说,莫离染心底燃起一簇小小的怒火。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蒋欣岑竟然可以一直逍遥法外!!

可是想起蒋莹雪……如果到时候有证据让蒋欣岑认罪服法,那么蒋莹雪要怎么办?不管蒋欣岑有多坏,那个人始终是她的父亲啊!

就像自己,虽然知道莫林风的事迹,可是不也是无法从心底里恨这个男人么?明知道他曾经是正直刚毅的警长,明知道他最后叛变了,被北隅岛除名了,可是父亲始终是父亲,她不会因为他后来变坏了就不爱这个父亲了——

“如果十天之内找到蒋欣岑的罪证了,他……是不是会死?”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莫离染心里十分的矛盾。作为一个热爱北隅岛的公民,她希望这样的坏人能得到制裁,还那些无辜者一个公道。

可是作为蒋莹雪的好朋友,作为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儿,她也有些不忍心亲眼看见蒋莹雪失去自己的父亲……失去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

“凌,我知道你不忍心让蒋莹雪难过,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实话。如果十天之内能找到蒋欣岑的罪证,他必死无疑。如果找不到他的罪证,我会亲自解决了他——”

裴承宣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军人,不能太感情用事。有的时候,他不能做到两全其美。莫离染听到他的言语十分笃定,她知道他的决心,所以心底蓦地一沉。

“就像当初解决了夏凝若的父亲一样……是吗?”

莫离染试探着问出口,得到的是裴承宣斩钉截铁的回答,“凌,我别无选择。”

“……”莫离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听到裴承宣的回答时,她似乎都能看到蒋欣岑死亡的样子,甚至都能感受到蒋莹雪痛彻心扉的感觉——

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许久之后莫离染才说:“我永远支持你,老公。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概什么时候?”

“早的话半个月之内——”

晚的话,没准也是一两个月是不是?莫离染忽的有些失望,想起还有那么久才能见到他,她感到心底空落落的难受。

压制暴乱,很多时候都得一个多月才能成功。

如果国家出兵几天就能摆平那些乱民的话,就称不上是暴动了——

一连几天,裴承宣的手机都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如果不是每天晚上他会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莫离染估计会担心得直接打车去那儿找他——

“莫儿你也别太担心了,”容霖看着又一次拨下裴承宣的号码的莫离染,长长的叹了口气,“压制暴动,他没时间接电话——”

莫离染将手机放在玻璃桌上,皱着眉头满脸都是愁云,“听说有的暴徒很凶悍,刚刚报道上还说有人藏了枪支弹药……如果他带人去搜人家的房子,正好那家人藏了枪……”

“你就不会说一句好话吗!!”

裴琳将遥控器摔在玻璃桌上,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莫离染侧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裴琳,抿唇不语。别说她现在一门心思担心着裴承宣,没心情跟裴琳吵架,就算有心情,她也不想招惹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母亲——

“对孩子这么凶做什么!”容霖一眼瞥向裴琳,连他这个很少在家的人都已经看出来裴琳对莫离染有偏见了,估计裴承宣也知道,所以一般不怎么联系裴琳,都是跟莫离染打电话,有什么事让她跟裴琳传达——

“你看她说的这叫什么话!承宣还没出事,她这是眼巴巴的盼着承宣出事——”裴琳含着眼泪看着电视里的一幕幕,满脑子都想着裴承宣此刻在哪儿。

“娶了这种女人做老婆,是承宣这辈子最大的不幸!”裴琳忍不住捂着嘴,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嘤嘤啜泣。

那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拔长大的儿子,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妻子之后,他不仅很少打电话回家,就连执行任务都不给她打电话了!!她都是从这女人口中才得知他在燕承市执行任务!

从知道他在燕承市的那天,直到现在,她比谁都担心这孩子,可是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不接,却有时间回这女人的信息!!

结果呢,这女人一句好话都不会说,整天就说一些不吉利的话,让她本来就担心的一颗心更加放不下!

“既然是大哥的不幸,那么还在一起做什么?”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莫离染不用看也知道是容玉珩下班回家了。

容玉珩脱下外套,仆人接过去放进衣帽间。

他微笑着朝沙发走来,每一个字都是别人比不上的温柔,“二妈你不待见莫儿,不表示别人也不待见她。如果你认为她不配做你裴家的儿媳妇,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婚呢?”

“容玉珩——”莫离染本来就为裴承宣的事担心得不得了,裴琳刚刚也正在挑她刺儿,可现在容玉珩还和裴琳拿这种事来吵嘴,让她怎么做人!

“珩儿!!”容霖怒目圆睁,他自认为自己这儿子一向是温柔懂礼,斯文谦逊,什么时候连大哥和嫂子的事都跟着搀和了!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61 首长和容二的对决(二)

“珩儿!!”容霖怒目圆睁,他自认为自己这儿子一向是温柔懂礼,斯文谦逊,什么时候连大哥和嫂子的事都跟着搀和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舒骺豞匫按常理,是个懂道理的人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拆散人家的婚姻,何况还是自己大哥和嫂子的婚姻——

“我说得不对吗?如果莫儿在二妈眼里算不上好女人,那么你给大哥找一个你自认为满意的儿媳妇好了。至于莫儿,自然有珍惜她的人——”

容玉珩坐在莫离染斜对面,温柔的看向愁云满面的她。从裴承宣去燕承市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开心的笑过。

“珩儿,当着你爸的面我不想说你什么,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有的事人在做天在看,你对得起你大哥吗!”裴琳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容玉珩,暗地里和莫离染暧昧不清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当着父母的面都这么嚣张宸!

他这是摆明了要横刀夺爱,抢自己大哥的女人吗!

“二妈你有事儿别不好意思说,我行得正坐得直,你不妨有什么说什么。正好大家都在这儿,说出来也好让爸评个理,你说呢?”

容玉珩挑衅的看向裴琳,冷漠的勾唇铋。

“你别以为不敢说!!你都好意思做那种事,我还不好意思说吗!!”裴琳愤怒的看了一眼容玉珩,然后眸光落在一直不说话的莫离染身上。

“那种事?二妈你直说,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是哪种事——”容玉珩不紧不慢的看着裴琳,轻笑着,似乎完全不怕那件事曝光。

“你!”裴琳气得脸色通红,恨恨的盯着容玉珩。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即使他不顾廉耻,可叫她一个长辈怎么开得了口!!

容霖的目光在容玉珩和莫离染身上扫了一遍,似乎猜到了裴琳口中的事是什么。以自己这儿子对莫儿的感情,难保不会制造点什么于理不合的事出来——

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裴承宣是儿子,容玉珩就不是儿子了么?手心手背都是肉,怪只怪这兄弟俩偏偏爱上了同一个人。

莫离染侧眸看着身边的裴琳,蓦地想起那天晚上在草丛发生的一幕……

对上裴琳愤怒的目光,莫离染心底一虚,背脊蓦地僵硬。裴琳这么多天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如果现在将这件事告诉了裴承宣……

正在压制暴动的他万一知道她和容玉珩有“不轨之事”,会不会愤怒得发挥失常,导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不测?

“爸,我上楼睡了,你们慢慢玩。”

不管裴琳会不会将这件事抖出来,她都不想当面听见那些污言秽语。如果裴琳执意要告诉裴承宣,她拦不住,倒不如想想怎么跟他解释。

“去吧,一会儿我让仆人给你拿点安神的香点在房间里——”

“谢谢爸。”

容霖慈祥的看着莫离染上楼的背影,心里却在想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转移裴琳和容玉珩的话题。家和万事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了总归是不好的——

莫离染走了,裴琳和容玉珩各自看了对方一眼,没再吱声。

容玉珩心里有些疑惑,按照裴琳这么恨不得拆散莫离染和裴承宣的性子,那天晚上明明看见了那一幕,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来?

难道她还有什么更阴险的手段?

客厅里安静下来,容霖清了清嗓子,看着眸色深沉的容玉珩说:“珩儿,过几天我要出一趟差,你看好庄园,别让闲杂人等进来了。最近两个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差五的就有陌生人想混进来。”

“爸,您这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容玉珩温柔的看着慈祥的父亲,眸光自动忽略了一旁坐着的裴琳——

“您这一趟是准备去哪儿?”

“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出去玩玩儿,顺便谈谈生意上的往来。至于地点,暂时还没有确定,到时候决定了我再告诉你。”

“好。既然是出去玩儿,那您就将烦心事全都放下,好好玩几天。庄园我会好好看管,绝对不会让闲人进入,也不会让庄园里闲着的人到处溜达。”

说这话的时候,容玉珩淡淡的瞥了眼裴琳。

容霖不在家的时候,裴琳绝对不会再有以前那么自由。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他都不会再让她自由行动——

四天以后,容霖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让司机开着车送他离开来了庄园。莫离染起来的时候只看见那辆车绝尘而去的模糊影子——

“爸有没有说他去哪儿?”

莫离染看向坐在庄园里安静的享受阳光浴的容玉珩,淡淡的问道。本来不想跟他说话,但估计除了他,也没有人知道容霖的目的地是哪儿。

容玉珩惊讶的回头看着主动跟自己说话的莫离染,“他走的时候还没有确定,说是随性所致,到时候走到哪儿算哪儿。”

似乎,从上次草丛的事发生以后,她已经没有再主动和他说过话了——

“莫儿,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等你大哥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莫离染瞥了一眼他,然后重新看着容霖的车离开的方向。裴承宣还在燕承市执行任务,爸现在又出门了,还不知道他要去哪儿,这个家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种时候,她可不能再和容玉珩有任何暧昧——

“呵呵呵,莫儿,可是有些话当着大哥的面不能说,不是吗?”他温柔一笑,言下之意就是他和她五年前的旧事。

莫离染不胜其烦的看向他,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心情,以后再说。”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回了别墅里,不再管容玉珩。

容霖走后的第三天夜里——

“二妈,这么晚了您出来做什么?”容玉珩悠闲的站在二楼阳台上,双手松松的揣在兜里,看着走出别墅的女人轻声问道。

裴琳心下一虚,脚步蓦地停下。她惊讶的抬头看着二楼阳台的方向,容玉珩这个白天还要上班的男人,这都两点多了怎么还不睡觉?

她以为除了莫离染以外,别墅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所以这才找了个时间出来转转。哪知道都这么大半夜了,他还不睡。

“睡不着,出来走走,散散心。”裴琳不友善的回答,轻哼一声。估计不是他没睡,是一直监视着她,处处留心着她的动静——

“如果只是睡不着,我那里倒有些安神的药,二妈你要不要拿点吃吃?”容玉珩倚着浅蓝色的栏杆,温柔的笑问。

“不用了……”

“二妈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反正你也吃了那么多药了,也不差这一点安神的对不对?”

容玉珩温柔的看着楼下的女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很悠闲,“虽然大家都说药还是少吃点的好,什么药都有副作用,不过我想这安神的药对一个有绝症的人来说,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坏处,你说呢?”

这一番不紧不慢的话气得裴琳身体直颤,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不尊重长辈的流氓习性了!!

“容玉珩你!!”

“像二妈你这种有病的人还是在家里好好待着比较合适。你说要是您这大半夜的出门散心,一不小心晕倒了,我还得派仆人出去找你,多劳师动众啊你说是不是?都已经是得了绝症的人,自个儿也知道自个儿活不了多久了,就不能安分点么?能少给别人添麻烦就少添点麻烦吧,省得以后死了也被人戳脊梁骨——”

“……”

容玉珩一番话让裴琳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楼下怒不可遏的望着他,恨不得上楼掐死这毒舌的小毛孩子!!

难道这损人也是容家的遗传吗?

裴承宣是她养大的,自己的儿子那张嘴有多毒,她自己知道。那时候见裴承宣常常损丁云辉那一帮人,她还担心他那张嘴太厉害,估计一辈子找不着老婆呢!

没想到现在看到容玉珩,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这小毛孩子是不分伯仲,都是一样的毒舌!尤其容玉珩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斯文谦逊,半天不说一句废话,结果容霖一走,他就原形毕露了,什么话伤人他挑什么说!

“二妈,赶紧进屋吧,您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夜里风寒露重,您要是有个什么风湿感冒的,到时候大哥回来问起,倒全是我的责任了——”

“容玉珩!”

一眨眼,莫离染已经从首都回来二十四天了。那天夜里一点多的时候,莫离染接到了裴承宣打来的电话——

那一天,也就是容霖离开之后的第九天。

“凌,我想见你。”

莫离染捧着手机,屏息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裴承宣打过来之后很久没有说话,她担心得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可是不敢发出声音,害怕错过了任何动静。

结果,他沉默了很久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见你——

她听得出来,他的嗓音是从来没有过的疲惫。她知道他这些天很辛苦,可是那种疲惫仿佛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还夹杂着少见的脆弱和无助……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三个字,紧张得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掌心,生怕他在那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没事……”裴承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哽咽着,侧眸看向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心被狠狠的揪成一团。

“裴承宣,你别骗我,你告诉我实话,怎么了?”莫离染越发的担心,原本还没有完全消去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没事,他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

如果没事,他不会这么脆弱的告诉她,他想见她——

“爸……在手术室。”裴承宣仰头靠着等候椅,眼角濡湿。他的胳膊上被鲜血染红了,刺目的颜色让他歉疚得想一枪毙了自己!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抱着莫离染来医院,那一次他失去了自己还没见过面的孩子。如今,他会失去这个父亲么?

“爸在手术室?!”莫离染惊愕的重复着他的话,难以置信的问道。爸爸不是说跟朋友出去玩儿了么?怎么会在手术室……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来燕承市找我……他被黑道的人劫持,那些人用枪口抵着他的头,逼我放掉刚刚抓住的一个重要证人……”

裴承宣的声音再一次渐渐的弱了下去,莫离染屏息凝神的听着,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却清晰的听见了他在哽咽——

“凌你知道吗,那个证人可以让蒋欣岑认罪服法,如果放了他,他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必定是被虐杀灭口……”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莫离染不敢出声打断了他,一直耐心的等他说——

“我真的很想放了他,换爸一条命……可是我的职责告诉我,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感,放了这个证人,任由蒋欣岑继续逍遥法外……尤其是,这个证人一旦离开了我们的保护区域,他一定会死,你知道吗……”

“三个小时前,我们约好在码头见面。那些人用枪抵着爸的头,说如果我不放人,他们就杀了爸……”

“我安排了很多人潜伏在暗处,我以为只要我打中举枪的那个人,爸就不会有事……可是,在我的子弹进入那人胸口的时候,一个藏在暗处的人也朝我开枪了……”

“凌你知道吗,我已经成功的救了爸,对方开的那一枪凭我的身手我本可以躲过去的……可是我不知道爸会冲过来替我挡那一枪……”

“我已经躲过那一枪了你知不知道,凌……爸如果不那么在乎我,爸如果没有想过替我挡子弹,我和他都可以没事的!!”

裴承宣痛苦的掐着自己的眉心,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语序有多混乱,他只是胸口堵得慌,拼命的想找个爆破点,想找个人说说话,将自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全都发泄出来!

“我听明白了,老公,这不是你的错,你别难过……”莫离染的眼眶湿了,说了几句话才知道自己的嗓音竟然有些低哑,自己竟然哽咽了——

原来容霖一直不肯说自己去哪儿是因为他惦记着裴承宣,他去了燕承市……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可是……”裴承宣望着天花板,痛苦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的说:“你懂我现在的感受吗?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和妈不好,我一直认为他不是个好父亲,这么多年我甚至都不愿意叫他一声‘爸’……可是现在为了救我,他竟然不惜牺牲自己……”

“你在哪儿?”莫离染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找衣裳穿上,裴承宣现在有多难过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这个做妻子的怎么能不陪在他身边!

“燕承市立医院——”

“老公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不用了,凌,这边很乱,你在家好好待着。跟你说了会儿话我已经好多了,听话,别过来,别让我再担心你——”

“……”莫离染沉默了很久,才说:“好,我在家等你和爸回来。”

虽然那么说,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她依然匆匆忙忙的穿衣洗漱,收拾东西。答应在家等他,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而她的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去燕承市陪他,她知道,那是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最正常的本能反应——

自从燕承市发生暴乱之后,从北隅市飞往燕承市的航班就已经取消了。不仅是航班取消了,连火车和大巴也取缔了。

可以说,除了自己开车去燕承市,再没有别的路径——

“师傅,您别走,我可以再给你加钱!”莫离染追着一辆出租车跑了几步,失望的停下,站在路口继续等着下一辆出租车。

燕承市发生了暴乱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北隅岛,她在北隅市的街头站了一个多小时,拦了一百多辆车,没有一辆车肯去燕承市。

钱重要,命更重要。有哪个出租车司机会为了几千块钱去那种地狱跑一圈?哪怕她给的钱再多呢,没准有命去没命回来——

“师傅,您就将我送到去燕承市的路口,那里很太平,不会有事的!”莫离染红肿着眼睛恳求着眼前这个五十出头的司机。

司机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抽着烟,问道:“姑娘,那么乱的地方人家个个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你怎么非要去那不可?”

“我丈夫在那儿,我爸在那儿受了伤,我必须过去照顾他。”莫离染哽咽着,“师傅,您就行行好送我到路口好吗?要多少钱您开口——”

“政府每天都有专机将燕承市的无辜人民接到别的市,你为什么不让你丈夫申请离开燕承市?”司机纳闷的问道。

“他不是燕承市的人,他是在那儿压制暴乱。我爸就是因为惦记他才去的那儿……哪儿知道会受了伤……”

“你丈夫是什么人?”

莫离染差一点脱口而出,说自己的老公是北隅岛的大英雄裴承宣,她原本想着,有裴承宣这个大英雄的名头,总会有司机因为仰慕他而送她去燕承市——

后来一想,容霖就是因为和裴承宣有关系才会被绑架,自己怎么能说出自己是裴承宣的妻子这个事实呢?万一遇上不怀好意的人,这不就给了别人威胁裴承宣的砝码了吗?

“他是个特种兵,叫周博,刚刚入伍不久就碰上了燕承市这种暴乱的事……”莫离染想起了周博这个新兵,应该不会有人威胁他——

“特种兵?那可是我儿子梦寐以求的神圣职业啊!”司机长长的叹了口气,侧过身子打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上车吧,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只送你到燕承市的路口,你自己想办法进市里去——”

“谢谢师傅!”

莫离染感激的上了车,司机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向燕承市的方向开去。

北隅市到燕承市路口,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莫离染在燕承市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等到了一辆货车,一番交涉,人家答应带她进燕承市——

三个小时的车程中,莫离染一会儿昏昏欲睡,一会儿和车上的老夫妻俩聊天。

“以前从这路口到市中心只要一个小时的,自从发生了暴乱之后路就坏了!唉,那些黑道上的人作孽啊,桥被他们炸了就算了,我们绕道走也就多一个小时,可是他们连路也炸,你瞧这坑坑洼洼的,别提多难行车了!”

莫离染看向车外边,的确,很多地方都还有残留的爆炸痕迹——

“你们这是去哪儿?”莫离染好奇的问道。

ps:话说,真的要结局了……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62 首长和容二的对决(三)

“你们这是去哪儿?”莫离染好奇的问道。舒骺豞匫

“我们夫妻俩在燕承市开了一家饭店,也兼售一些零食小吃。自从发生暴乱之后,很多人都申请离开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祖祖辈辈长在燕承市的,大家宁死也不肯走。政府为了逼迫那些暴民投降,于是阻断了燕承市和外界的一切往来,甚至中断了燕承市的一切物资。这样一来,那些留下来的人上哪儿吃喝啊?我们夫妻俩跟政府申请过了,专门负责给留下来的无辜良民|运送物资。我们车上的这些粮食就是给那些留下来的人准备的——”

莫离染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些驻扎在燕承市的军人都还好吗?”莫离染又问道。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叹了口气,说:“据说也有死伤,不过不是很多。謇”

“那……裴承宣的特种兵部队呢?”莫离染又试探着问道。

说到特种部队,夫妻俩这才露出欣慰的微笑——

“裴连长的特种部队跟一般的军队当然有很大的区别,据说特种部队每天救下的人是最多的,击毙的暴民也是最多的,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伤亡——著”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昨儿夜里不是听说特种部队出事了吗?”女人看了眼男人,说:“好像是敌人抓了一个人质,结果裴连长刚愎自用,不听手下的劝阻,仗着自己是神枪手就开了枪,没想到结果一枪打中了那个人质……”

莫离染错愕,这些人怎么会这样谣传!

难道是那些黑道上的人为了贬低裴承宣的声誉,故意让人这么谣传的?可是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益处呢?仅仅是在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打错了一个人,这是任何人都会犯的毛病,完全不会对裴承宣造成什么不利——

“那个受伤的人……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莫离染明知故问,她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想给裴承宣编造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听说是裴承宣的父亲。”

眼前这女人虽然四十多了,但是八卦的本性一点都没有改变。她看着莫离染,说得神乎其神,“听人说啊,裴连长根本不是枪法不好才导致那个人质受伤,而是因为那个人质是抛弃了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他才想借这个机会置人质于死地。”

“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莫离染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说得正在兴头上的女人,怎么事情到了这些人嘴里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男人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不知道真相就别跟着人家一起传八卦!裴连长再怎么都是对北隅岛有功的人,他的清誉哪里容得你们污蔑!什么听说,我看都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为了贬低裴连长才胡编乱造的谎话!”

“我也觉得他不是那种人。”莫离染附和着点头,自己同床共枕了那么久的老公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么?她和他小夫妻俩一块儿的时候,裴承宣虽然偶尔贱是贱了点,但在大事儿面前一向是严谨正直的。

尤其是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不会犯迷糊。

女人不理会这俩人,继续按照自己听来的话一个劲儿的说:“听说啊,那个人质当年和裴连长的母亲是两厢情愿的一对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人质抛弃了这对母子,以至于裴连长小小年纪就跟着母亲漂泊,受了很多的苦楚。后来裴连长终于出人头地了,这个人质又后悔了,主动找到裴连长母子俩,将他们接回自己家里——”

“这一次看见燕承市发生过了暴乱,他担心裴连长会因公殉职,所以千里迢迢赶到燕承市跟裴连长讨好处,听说各种条件都很过分,以至于裴连长恼羞成怒。结果那人质就被敌人抓住了,裴连长兴许是受够了这样的父亲,于是一枪就打死了他——”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自己的妻子,惊诧的说:“所以这样子说来,这件事并不是裴连长的错,而是他的父亲做得太过分了?”

对于一个仰慕裴承宣的人来说,听到任何对裴承宣不好的话他会感到愤怒,听到任何褒奖裴承宣的话,他会同样为裴承宣感到高兴。

就像此时此刻,他听到枪击案是那个人质本身的错,心里的那颗大石终于落了地。只要不是裴承宣的错,什么理由都可以接受。

“这绝对是谣言,不可能是真的!”

莫离染微笑着看向眼前的女人,说:“我家距离裴连长他们家很近,他们家的事我很多都清楚。自从裴连长回家以后,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他父亲也不是那样的人,我想这件事应该是黑道上的人故意挑拨他们父子俩的感情才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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