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没睡醒的缘故,凌玲珊的嗓音有点低哑。裴念凌嘟起小嘴,一脸歉意的看着凌玲珊,“妈妈,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小傻瓜,你是我的儿子,别总说对不起。”凌玲珊刚刚说完,眼角一瞥就看见了那个十分占体积的男人。他侧躺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温柔的眼神有几分媚眼如丝的感觉——
一个刚硬的军人,尤其是特种兵中最有型的首长,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柔情四射、媚眼如丝了?凌玲珊一时有些失神,不知道是这四年他变了太多,还是自己一开始就不了解他——
“睡吧,很晚了。”
裴承宣抬手替母子俩拉了拉被子,温柔微笑,然后伸手关了台灯。床尾处有一个地灯,淡淡的灯光让屋子里显得不甚明亮,却格外温馨。
凌玲珊心里有些莫名的温暖,抱着裴念凌一块儿睡了。又过了一会儿,凌玲珊睡着了,可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还是没有一个肯睡觉——
裴念凌轻轻拨开凌玲珊的手,回头望着裴承宣。一看过去,裴承宣正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拿小指头点了一下裴承宣,裴承宣侧眸看着他,“怎么还不睡?”
“爸爸,你过去,让妈妈睡中间好不好?”裴念凌笑眯眯的看着裴承宣,小声的说。裴承宣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男子汉,我们要保护妈妈!”裴念凌挺起小胸脯,一脸的壮志。他得意的瞥了眼老爸,然后看着熟睡中的凌玲珊,他长大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妈妈!!
这个建议甚是让裴承宣满意,他早就想挨着凌玲珊一块儿睡了好吧?养个儿子还是挺不错的,什么事儿都懂得让老爸尝甜头——
“那我过去了,小家伙,好好睡,别踢被子。”裴承宣刮了刮裴念凌的小鼻梁,然后下床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在凌玲珊身边躺下。
裴念凌望着妈妈的脸,各种幸福各种甜蜜,笑着继续钻进凌玲珊怀中,等着周公爷爷来找自己,然后甜甜蜜蜜的进入梦乡——
哪知道,凌玲珊迷迷糊糊的松开了怀里这小不点,浑然不知的翻了个身,然后钻进裴承宣怀里,继续安静的睡着自己的觉……
“……”
“……”
父子俩同时抬头对望着,一个是格外的惊喜,一个是满腹的委屈。裴念凌恨恨的咬牙看着裴承宣,肉嘟嘟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爸爸你坏!!我讨厌你!”裴念凌看了一眼在裴承宣怀里睡得十分香甜的凌玲珊,然后恨了一眼裴承宣,掀开被子打着小赤脚,委屈的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他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爸爸,竟然跟自己争宠,竟然完完全全将妈妈占为己有,一点幸福的小角落都不给他!
哼,这是天底下最坏的爸爸,最讨厌!!
“哎……”裴承宣无语的扶额,轻轻叹了一声,望着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估计啊,这回是真得罪这小气吧啦的儿子了,可怎么是好……
凌玲珊似乎嫌睡姿不舒服,皱着眉头动了两下。裴承宣抬起自己的胳膊轻轻放在枕头上,她枕着他的胳膊,脸埋在他怀中,寻了这么一个安稳的港湾,很快又沉沉的睡去。
在你的内心,我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对么?
裴承宣轻抚着凌玲珊背脊,欣慰的笑了。如果不是习惯了他,如果不是还眷恋着他的体温,刚刚她怎么会浑然不知的转身钻入他怀里?
“我不恨你……”
淡淡的四个字仿佛呓语一样从她口中而出,半睡半醒中的裴承宣稍稍一怔,想再确认一遍这句话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可是等了好久却没有等到她再说第二遍。
我不恨你——
是这四个字么?裴承宣的心微微一颤,凌,你真的不恨我吗?
第二天早晨,一家三口中第一个睡着的凌玲珊也是第一个醒来的。她习惯性的半眯着双眼,抬手准备伸个懒腰,却碰到了一处坚硬的地方——
她一怔,蓦地睁开眼睛!
自己的手正抵着某个人坚实的胸口,而那个人此刻睡得正香。俊美的五官,在晨曦中散发着慵懒柔和的光芒,眉梢微蹙,不知道梦里有什么让他愁眉不展的事。
即使已经四年没有这种一睁眼就看见裴承宣的经历,但,她心底一点都不陌生。没有见到他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甚至都觉得感情淡了。可是和他一接触,自己就十分清楚,这个男人一直在她心底扎根,她没办法将他彻底忘掉——
“喂,醒醒!”
凌玲珊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眉头紧皱着,一张嘴撅得老高。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她无语望天。
这男人怎么这样,睡着了还将人抱得这么紧,她怎么起床?
“裴承宣你别跟我装,你以前都不会睡得这么死!”
凌玲珊又使劲推了他几下,胸腔里腾腾冒起一起邪火,燃烧得十分旺盛。该死的,她知道男人“晨|勃”是自然现象,可他那什么能不能别抵着她!!
“该死的裴承宣,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别怪我不客气了!”凌玲珊胸腔里那股邪火在他的“坚硬作用下”,越发燃烧得欢腾,她的脸都像火烧云了!
可是这男人睡得跟死猪一样,竟然雷打不动,作为一个有了孩子的男人,他可以这么不要脸吗?
凌玲珊越想越气,毫不客气的抬腿踢中裴承宣的大腿,他这才从梦中悠悠转醒,睁着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的望着脸上飞满红霞的凌玲珊。
“怎么了?”他狐疑的看着她,收回自己的胳膊活动了一下。这条胳膊被她压在脑袋下当了一晚上的枕头,都麻了。虽然是个练家子,不过毕竟也四年没这么给人家当枕头了,第一个夜,当然会有点酸痛。
一听这话凌玲珊满肚子的火无处发!醒了是醒了,一条胳膊也收回去了,可是抱着她腰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放松丝毫,她依然一动不能动!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没看见你睡在我床上吗!”凌玲珊咬牙切齿的盯着裴承宣,他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身为一个特种兵,他怎么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莫名其妙的睡在别人床上了,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的活动自己的胳膊?
“嗯,看见了,”裴承宣邪邪的笑着,将凌玲珊端详了一阵之后露出温暖的微笑,“不过你该纠正一下,这是咱俩的房间,咱俩的床。或者你也可以说,你睡了我的床,而我安安分分的睡在自己床上——”
“你!”
凌玲珊再一次见识了某个人的不要脸,是他用念念逼着她留下来的,是他订了那两个该死的条件,让她毫无选择的睡在了这个床上。可是他现在这意思,是她自个儿心甘情愿跳进了这火坑,心甘情愿和他同床共枕?
“该死……”
凌玲珊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东西凑过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她怔怔的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裴承宣的唇离开她,温柔的说:“大清早的别说‘死’这个字,多晦气——”
“你!”凌玲珊又狠狠一脚踢在裴承宣腿上,该死的,竟然趁她不备亲了她一下,竟然还不放手让她起床,他要躺到什么时候!
“放手,我要起床!”
“你还没睡醒,再睡一会儿。”
裴承宣笑眯眯的用另一只手将凌玲珊踢开的被子费力的重新拉回来,然后眯起眼睛假寐。闭着眼睛的裴承宣其实在积蓄力量,因为刚刚凌玲珊踢的那一脚真的很痛!
女人会功夫真不是件好事儿,以前怎么欺负她都没事儿,现在想欺负她,自己先得一身伤。
“……”我睡没睡醒你知道吗?凌玲珊有点哭笑不得,他这属于腹黑型的卖萌,还是直接扮傻?
“你顶到我了!!”
凌玲珊挣也挣不开,他又闭着眼睛装睡,怎么踢他都没反应,该死,那东西还一点都没软,还顶着她腿根,而且有越来越灼热的倾向!
“哪儿?”
裴承宣缓缓睁开眼睛,继续扮无辜,问道:“一只手在你脑袋下,一只手抱着你,两条腿一直没碰你——我还有哪儿能顶着你?”
“裴承宣,你他妈别逼我发火!”凌玲珊捏紧手指,瞳孔紧缩,咬牙盯着他,“装什么清纯?要么立刻软下去,要么放手让我起来!否则,别怪我一会儿当着孩子的面儿跟你吵起来——”
她眼睛里的怒火,裴承宣看得出来。他抿唇沉默的看着她,心却有撕裂的痛。同床共枕一夜,他有多幸福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醒来之后却要面对现实中她的冷漠和嫌恶,一时间,这种极大的落差让他无比的心痛。
“没听见是不是?我让你撒手!”凌玲珊盯着一语不发的裴承宣低吼着,心里的火不知怎的慢慢熄灭了些。他眼睛里那是什么东西?委屈?无辜?悲伤?
他这是想做什么?用他的可怜来博取她的同情心么!
裴承宣依然一语不发,嘴唇嗫嚅了一下,眸光黯淡下去,却依然没有放手。
“咔嚓”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在门口朝里面张望,怯怯地说:“妈妈,不要跟爸爸吵架……我害怕……”
“……”
凌玲珊回头看着门口,怔住。裴承宣挤出一丝微笑,对门口一脸慌乱的裴念凌说,“是爸爸做错了事,妈妈一会儿就原谅爸爸了,乖,别怕——”
“哦。”裴念凌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大打出手,才乖乖的把门关上,回了自己房间。
“别闹,吓到孩子了。”裴承宣将脸埋进凌玲珊的脖颈里,很委屈很无辜的说。他的睫毛刷着她的脖子,她肩头颤了一下,“别靠着我!”
“就一下下,我保证不乱动。”裴承宣继续靠着她,说话的时候,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经由血液蔓延到她全身——
“我要起床你听见没有!”凌玲珊的口气软了一些,毕竟刚刚裴念凌被她吓到了,她不敢再大声说话,不敢吓坏了如履薄冰的孩子。
“听见了。”他低低的回答,她眼角一抽,听见了还这样,故意的!
“裴承宣我郑重的跟你说,别碰我,我不想再和你发生关系。虽然我们还是夫妻,但在我不愿意的时候,你那样对我就属于婚内强|奸——”
“……我知道。”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想借你的肩靠一会儿,”裴承宣将她抱得紧紧的,似是呓语一样低低地说,“凌,这些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好累……你只看见念念如今这么乖巧这么听话,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将他养大的吗?”
“……”
“我多次跟总理提出退伍,回家一门心思照顾孩子,可是北隅岛这几年一直不太平,总理说什么也不答应。念念在一岁多的时候身体很不好,常常感冒发烧。经常,我在部队里待到半夜的时候,接到清姨的电话说念念生病了,家里没一个人能照顾他,于是不管多累我都得立刻回家,去医院照顾孩子。有时候在医院守了他一夜,第二天还得继续回部队,到了夜里,再赶回医院……”
裴承宣缓缓的说着那些与裴念凌有关的往事,凌玲珊静静的听着,渐渐的听得鼻子发酸——
她能想象裴承宣又当爹又当妈的辛酸,尤其当一个孩子多病的时候,作为父母不仅身体劳累,精神更是脆弱得像一根绷紧了的弦,有一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这根弦就断了……
等到自己眼眶濡湿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啃了一回……
凌玲珊蓦地低头看着自己胸上方的位置,那里一个红色的痕迹尤其的明显。
他竟然在她胸上方的位置种了一颗草莓!
“你混蛋!”她气急败坏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张小脸气得飞满红霞!
“我发誓,刚刚亲你的时候你有感觉。不然,我不会留下这个证据——”裴承宣抬手做出发誓状,意犹未尽的盯着凌玲珊发育良好的胸部——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番外 (11)——她立下的毒誓
“我发誓,刚刚亲你的时候你有感觉。舒骺豞匫不然,我不会留下这个证据——”裴承宣抬手做出发誓状,意犹未尽的盯着凌玲珊发育良好的胸部——
“你!”
“我发誓,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碰你——”
凌玲珊盯着这男人信誓旦旦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碰都已经碰了还敢这么大言不惭,他以为他自控能力有多好么?自控能力好别啃人家啊!
还是说,他的潜台词是刚刚她是自愿的,所以他才碰了她彗?
“裴承宣,你混蛋!”凌玲珊恼羞成怒,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恨恨的说:“你的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再听了,孩子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行,我不跟你争了行了么!!我不是不能生,以后想跟谁生都可以,大不了我当作不认识你们父子俩行了么!!”
这一番绝情的话,让裴承宣蓦地怔住了。
他刚刚是因为知道她心里还爱着他,所以才一时情不自禁吻了她。可是除了这个吻,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粟…
“昨晚我真不该留下来,不该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凌玲珊余怒未消,愤怒的推开已经松了手的他,“我竟然忘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耍流氓——”
说完这些话,凌玲珊一脸冰霜的掀开被子起来,裴承宣捉住她的手,忽的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凌,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
“放手!”
“凌——”
“你想惊动孩子吗?”
凌玲珊回头冷漠的扫了一眼裴承宣,他不得不松开手。凌玲珊拿上自己的衣服就去了洗手间,留下裴承宣一脸的无措。
望着洗手间紧闭的门,裴承宣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刚刚他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的通病而已。面对最爱的女人,面对四年未见的妻子,他只不过吻了会儿而已,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
洗手间里,凌玲珊麻利的换了衣裳,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蓦地有些失神。刚刚他任何越矩的事都没有做,怎么自己突然就对他发了火?
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凌玲珊心里泛起许多的苦涩。
胸腔里燃烧得那么旺盛的怒火,是因为自己刚刚被他吻得有了感觉么?是因为自己已经投入了么?心里有一个念头若隐若现,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怪他,而是恨自己——
明明抱着非离婚不可的信念回国,可是跟他见面第一天,自己就在他的进攻下失去了阵地,三番两次的被他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和情感……
“裴承宣,我很清楚的发现,我还爱着你。可是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这是我立下的誓言,是我四年前用孩子的生命发下的毒誓……”
凌玲珊哽咽着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强逼着自己恢复一贯的淡漠,缓缓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开门的一霎那,她看见了那个正弯腰叠被的男人——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侧眸看着已经穿戴好的她,有些心慌的蹙眉说:“对不起,今晚我去别的房间睡,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凌玲珊没回答他,将睡衣放在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拉开|房门离开了。裴承宣意识到她这是要离开,心下一紧,蓦地跟了上去——
“凌!”
追出去的裴承宣只看见了凌玲珊大步离开的背影,他想再拔腿追上去,却听到屋子里传出裴念凌脆弱的哭泣声。蓦地回头,身后不远处站着眼泪汪汪的裴念凌——
裴承宣再度望向凌玲珊的背影,她没有回头,淡然离开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每一次都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在他的世界销声匿迹……
“怎么了,我的宝贝儿子?”
裴承宣收拾好自己的落寞,缓缓走向裴念凌。小不点狠狠咬着下唇恨恨的盯着他,在他还没靠近自己的时候,一溜烟跑上楼去——
“爸爸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刚刚在门外,他听见妈妈在跟爸爸发脾气,她说以后她会跟别人生宝宝……裴念凌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很伤心很伤心的哭了。他的妈妈刚刚回来一天就离开了,以后还会跟别人生小宝宝,再也不要他了……
“念念,开门——”
“不,妈妈不回来,我就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
“裴念凌,你给我把门打开!!”
“我不!爸爸我讨厌你!我要饿死自己,反正我也是个没妈妈要的小孩儿……爸爸气走了妈妈,妈妈不要我,我也不要爸爸了!”
“……”
听着裴念凌带着哭腔的嗓音,裴承宣心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倚着雪白的墙壁,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每一次她出现,都会搅乱他的世界,每一次她离开,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肆意伤害他,却始终不感到心疼?
容玉珩的私人别墅——
似乎早就料到凌玲珊会来这儿找自己,容玉珩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她喜欢的甜点和咖啡,将公司的事交给了副总,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到来。
“这里跟以前似乎没什么变化。”
凌玲珊的目光在客厅扫视了一遍,微笑着对身边坐着的容玉珩说。不仅房子没什么变化,人也没有。四年过去了,他还是跟当初一样的优雅。
“你只来过一次,怎么知道没什么变化?”容玉珩温柔的笑,目光也在四周扫了一遍。这四年的时间里,他和她虽然不是常常见面,但每个季度总会见那么一两次,因此对彼此也不是太陌生。
只不过让他遗憾的是,她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这些环境因素而发生任何改变。她依然叫他珩哥哥,她依然只将他当成哥哥一样对待——
甚至于在她的心底,裴承宣依然占据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落。
可是尽管她这么深爱着裴承宣,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容玉珩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勾唇一笑。
“依然忘不掉他,对么?”他侧眸对凌玲珊温柔的笑,“可是珊珊,为了可爱的小念念,你不能再跟裴承宣在一起,除非你想害死念念——”
“我不是没有跟他在一起么?”凌玲珊看了眼容玉珩,淡淡的微笑着,悲伤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盆栽上,脑海里一些画面在渐渐的浮光掠影。
那是四年前,伤口痊愈的她带着容玉珩给她的和氏璧碎片,和容玉珩一起去了夏威夷。在那儿,她再一次见到了傅璟琛。
可是,她没有想到,那个一诺千金的男人却出尔反尔,另外加了一个条件——
“你想换回莫林风是么?第一,将和氏璧给我,第二,发下毒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跟裴承宣有任何瓜葛。”俊美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她,轻笑着。
“你!”凌玲珊错愕的盯着傅璟琛,“你卑鄙!!这不是我们当初谈好的条件!!”
“我是主控方,条件,当然也是由我来定。”傅璟琛狭长的眸中闪动着丝丝危险的气息,他轻微的动了动手指,另一个小门处,两个男人押着一个憔悴的老人大步走上来。
那个男人低垂着头,脚似乎已经不能行走了一般,甚至于有几分行尸走肉的感觉……凌玲珊的清楚的看见,这男人几乎是被两个男人拖拽着拉上来的——
凌玲珊呼吸一窒,这个人是……是莫林风么?
她错愕的侧眸看着身边的容玉珩,他眸光微缩,在两个男人将那个老人的头抬起来的时候,他眸中划过一丝心疼,侧眸对凌玲珊点了点头。
虽然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复当年那般英俊帅气,憔悴了很多,也老得不成样子,但他刚毅的五官却没有任何变化,这就是当年那个人。
容玉珩蹙眉,即使隔了六年的时间,这个男人也才不到五十岁的年纪,怎么会衰老得比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还形容枯槁?这六年的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衰老得如此迅速——
凌玲珊望着那个眼神黯淡无光的男人,心疼的捉紧了容玉珩的手。她难以想象,照片上那个堪称“警界之花”的警长,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男人……
这……真的是他么?
“要么答应了我的条件,将人带走。要么带着你的和氏璧离开,这个人继续留在我这儿。”傅璟琛淡淡的瞥了眼神情呆滞的莫林风,对凌玲珊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折磨他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凌玲珊心痛的低吼,即使这个男人没有给过她养育之恩,但他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怎么对他了?”傅璟琛白皙的手指支着下颌,温柔一笑,“凌玲珊小姐,我不妨告诉你,在我的人将他带回来的半个月里,他就已经衰老成了现在这种模样。至于他为什么会衰老得这么迅速,这你应该问你们北隅岛的某些人了。”
凌玲珊惊愕的望着傅璟琛,难道是有人给莫林风注入了什么加速衰老的药物?可是那些人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莫林风的衰老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裴……承宣……”
被带上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的老人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凌玲珊惊愕的侧眸望过去,只看他的身体颤抖着,情绪十分的不稳定,喃喃念着“裴承宣”三个字!
凌玲珊心底蓦地一颤,莫非莫林风的事跟裴承宣有关系?她缓缓抬头看着容玉珩,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无助。
容玉珩握紧她的手指,在她耳畔轻声说:“如果傅璟琛说的是真的,那么伯父一定是被人注入了衰老药物。看得出来,傅璟琛这几年在给伯父用药,不然伯父早已经衰老死亡。珊珊,别犹豫了,答应他的条件,否则伯父会……”
凌玲珊狠狠咬牙,摇头不肯答应,“可他要我跟裴承宣……”
“到底是那个伤害了的男人重要,还是伯父的命重要?你得清楚,如果现在你得罪了傅璟琛,即使你手里掌握着和氏璧他也不会再给伯父治疗。到时候,不能及时治疗的伯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
容玉珩的话犹如一记闷棍落在凌玲珊脑门上,她蒙了。脑海里浮现起悬崖上裴承宣对她的深情厚谊,想起他说他在澳洲买了房子,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他的前程……他对她的好,一幕幕在心里盘旋不去,是一道道被割开了心口的伤痕……
可是,也是那个男人和他的母亲一起,让她经历了将近一年的牢狱生活……
“凌玲珊小姐,忘了告诉你,当初对莫林风执行剿杀任务的是特种兵部队,而裴承宣就是害得莫林风成了现在这模样的罪魁祸首——”
傅璟琛抬手,小七犹豫着将一沓资料缓缓递给凌玲珊。
当初在北隅岛首都的别墅里,他看得出来裴承宣那小子有多在乎这个女人,他也知道,如果那小子失去了这个女人,会有多么痛不欲生……
可是一旦自己的资料递出手,凌玲珊就会恨死那小子,别说这辈子,估计下辈子也不会再原谅他。小七瞳孔紧缩,盯着凌玲珊和容玉珩,一咬牙将资料递给了凌玲珊——
十分钟后,傅璟琛轻笑,“想通了?很好,那么就用你刚刚出生的孩子立誓如何?如果你再跟裴承宣在一起,你的孩子将百病缠身,受尽折磨之后夭折……”
“傅璟琛!”凌玲珊瞪着血红的眼睛低吼,那还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他怎么能逼她用那个孩子立下这么恶毒的誓言!!
“怎么,不敢?如果你真的放得下裴承宣,又何必在乎这些毒誓呢?你不敢发誓,是因为你根本就忘不了裴承宣,所以才如此愤怒,是么?”傅璟琛看着凌玲珊淡淡的一笑,眼神瞥向凌玲珊身边的容玉珩。
容玉珩和他四目相接,冷漠的移开了目光——
下一刻,另一边传来老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凌玲珊蓦地侧眸看过去,只见莫林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嘴里冒着白色的沫状物……
“啊——救命……救命……”
一声声低哑的求救声在耳边响起,凌玲珊心痛得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年迈的父亲抱在怀中,安抚他的情绪,分担他的痛苦。可是容玉珩紧紧拽住了她,她动不得分毫——
“只要不给他用药,他就会经历这样的痛苦。每一次,都会持续一个小时。”傅璟琛云淡风轻的说着,“今天如果你不带他走,以后他对我而言就是一颗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会任由他这么痛苦而死。凌玲珊小姐,你,想好了么?”
一边是痛苦的父亲,一边是挚爱的男人和年幼的孩子,凌玲珊心疼得掉下眼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最终,她认输了,她选择了父亲,她放弃了那个她爱着、却也被他伤害了很多次的男人……
“我凌玲珊发誓,在我有生之年,绝对不会再跟裴承宣有任何关系。如果违背了这个誓言,就让我的孩子……”凌玲珊哽咽着,捏紧了手指,“百病缠身,受尽折磨而死——”
……
一幕幕在脑海里盘旋,凌玲珊不觉已经泪湿了眼眶。她回过神,低头擦去脸上的泪,心里默默的说:念念,对不起,只要妈妈不跟爸爸在一起,你就不会出事……为了你,妈妈不会再跟爸爸有任何关系,绝对不会!
“这次回国要住多久?”容玉珩温柔笑问。
“不知道,不过应该暂时不会走。”凌玲珊回答,然后看着容玉珩笑着说,“四年前你邀请我住下,我拒绝了你,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再打扰你一段时间?”
容玉珩一怔,凌玲珊的意思是,她答应了住在这里?
“当然可以,我说过,只要你愿意,这栋别墅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容玉珩握住凌玲珊的手指,幸福的笑了。阳光折射着他温柔的笑意,她心底钝痛。
对不起,容玉珩,如果你知道我的接近是为了摧毁你……你还会让我住下么?谢谢你曾经对我那么好,但这些无法抹去你对那些无辜的人造成的伤害——
身为一个军人,除暴安良是我的职责。
“珊珊,你怎么哭了?”
“没事儿,刚刚眼睛里进了一颗沙子,一会儿就好了。”
裴家。
小家伙嚷着不准裴承宣进自己房间,还哭着闹着看不见妈妈就打死不开门,结果架不住全能老爸翻窗户,不消一分钟就将他从小床上拽出来了。
裴琳昨晚因为凌玲珊在家的关系,想了很多东西,失眠了,所以吃了两颗安眠药才睡下。今早凌玲珊和裴承宣闹腾的时候,她浑然不知。刚刚醒了在客厅吃早餐,一碗粥还没下肚,忽的就看见被裴承宣跟老鹰捉小鸡一样揪出来的裴念凌——
她蓦地一怔。这父子俩大清早的又是唱哪一出?
“我不吃东西,我不吃!”
裴念凌在裴承宣的禁锢中使劲闹腾,眼泪鼻涕全擦裴承宣身上了。裴承宣眉头一横,再也不理会儿子的哭闹,直接将他扔在沙发上,“清姨,盛一碗粥来。”
“……”裴琳困难的吞咽了嘴里的粥,望了一眼阴沉着脸的裴承宣,又望了一眼哭得眼睛像水蜜桃一样的裴念凌,大清早的,父子俩闹什么闹?凌玲珊呢?
“怎么了?”裴琳试探着开口问道。以往裴念凌只要哭一声,裴承宣就跟宝似的捂在怀里好生安慰,今天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他倒无动于衷了?
“吃你的饭,别管他!”裴承宣冷冷的开口,瞥了眼裴琳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不要你管,不准吃咱家的饭!”裴念凌接着裴承宣开口,狠狠一眼剜向裴琳。他抽了下鼻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径直过去将裴琳面前的小碗拿过来,抱着小碗恨恨的盯着裴琳——
“妈妈不回来,我就不吃饭,你也不许吃饭,老巫婆,你赔我妈妈,你赔!”裴念凌哽咽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嗓子都沙哑了。
裴琳一时怔住了,自己没招惹这孩子,又是怎么了?
“……”这小不点的举动让裴承宣哭笑不得,不由得连连扶额。这还眼泪汪汪的呢,自个儿都哭着,他还有精力去跟裴琳捣蛋,抢人家的小碗?
“把奶奶的碗还她,过来吃饭。”裴承宣接过清姨递来的碗,瞅着挺着小胸脯跟裴琳对峙的宝贝儿子,“妈妈昨天不是说了吗,你不可以这样对奶奶,知不知道?”
“你们都是赶走妈妈的坏人,你们都讨厌!”裴念凌哭着转身望向裴承宣,卯足了劲儿,用力将小碗扔在地上,摔了个落地开花。他还不解气,恨恨的盯着裴承宣,抬起小脚狠狠踩向碎了的小碗——
“我的小祖宗,当心割了脚!”裴琳惊愕的看着这傻孩子,心疼的低喊道!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番外 (12)——她和容二约会,父子俩大闹电影院【一】
“我的小祖宗,当心割了脚!”裴琳惊愕的看着这傻孩子,心疼的低喊道!
“裴念凌!”
裴承宣心下一紧,一个箭步越上前,一把捉住裴念凌的腰将他拽向沙发!小碗的碎瓷片要是割了脚,估计得有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蹦蹦跳跳了!这孩子心是黑的么,为了赌气,什么狠招儿都敢使出来!
“你今天再闹,看我怎么收拾你!”裴承宣一巴掌重重拍在裴念凌屁股上,气急败坏的低吼!
“就闹!”裴念凌趴在沙发上,小屁股被爸爸扇得好疼,他含着泪花一声疼都不叫,狠狠剜着裴承宣,倔强的说:“你打死我我也要妈妈,我就跟你闹!彗”
“越来越硬气了,嗯?”裴承宣咬牙切齿的看着裴念凌,刚刚那一下不算轻,要是搁在平时,他早满屋子乱窜,鬼哭狼嚎了,今天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刚不是打在他屁股上的一样!
“我要妈妈!!”裴念凌嘴角歪了歪,恨恨的大喊,“爸爸我讨厌你!我要二叔,我要找二叔!”
看着裴念凌抱着玻璃桌上的电话猛拨号,裴承宣心里那叫一个气愤!盯了他两眼,裴承宣索性由着他去了,懒得再动手打了。舒骺豞匫毕竟,自己的儿子打着自个儿能不心疼么贝?
容玉珩依然和当年一样不会烧饭,凌玲珊自告奋勇下了厨,便剩容玉珩一个人坐在客厅,静静的享受着久违了的幸福时光。
看到裴念凌打来的电话时,他眉头微蹙,瞥了眼厨房,漠然按下了接听键——
“二叔,我要妈妈……”
“怎么哭了?”
那边传来裴念凌悲伤的声音,容玉珩心里很清楚这孩子是为什么哭,目光瞥向厨房,他叹了口气,唾手可得的幸福,他再也不想因为任何人而放手——
“妈妈走了……二叔,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裴念凌抱着电话一抽一抽的说,裴承宣看着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心疼。
“念念乖,妈妈和爸爸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你要理解妈妈,妈妈离开了你们四年,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知道吗?”
容玉珩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哄着裴念凌,说妈妈会回来的,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女人,他的心告诉自己,他绝对不会再放手让她离开自己,裴念凌也不会再拥有这个亲生母亲——
与其整天哄着孩子,说什么她会回到裴家这种谎话,还不如直接将她要和裴承宣离婚这个事实告诉孩子,省得孩子一直活在妈妈会回来的梦境中。
“二叔……你也坏!”裴念凌委屈的咬着下唇,“妈妈会回来的——”
容玉珩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而言,太残忍,可是他不想凌玲珊一直因为这个孩子而动摇她的决心。于是,他狠下心温柔的说:“念念,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妈妈这次回来是跟爸爸离婚的,妈妈是回来跟爸爸说再见的,懂了么?说完再见,妈妈就不会住在爸爸家了……”
“……”裴念凌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缓缓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裴承宣,难道刚刚是他冤枉了爸爸,不是爸爸将妈妈赶走的?是妈妈跟爸爸说了再见,所以就走了……
裴念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的往下掉,“我不听我不听,二叔你骗人!”
“二叔没有骗……”容玉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厨房传来凌玲珊的声音——
“珩哥哥,洗手吃饭了。”凌玲珊端着热气腾腾的两盘菜肴走出厨房,对容玉珩温柔的微笑。她并不知道容玉珩在跟谁打电话,所以又补充了一句,“做了我最拿手的酱肘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快点尝尝——”
容玉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手机,那头沉默着,估计那孩子应该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他结束了通话,然后对凌玲珊微笑着说:“你做的,我都喜欢。”
“还没尝呢,你怎么知道?”
“早就闻到香味了。”
容玉珩站起来,接过凌玲珊手中的盘子,揽着她的腰肢缓缓走向餐厅。凌玲珊侧眸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对于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她似乎并没有半分的排斥。
“吃完饭咱们去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儿?”
“随便你。”
“所有恋爱中的人没做过的事,咱们都去做一遍。第一件事,当然是看电影——”
容玉珩一半商量一半肯定的语气看向凌玲珊,她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浮起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同样的话,如果是从裴承宣嘴里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和他结婚了,有了孩子,却连恋爱中的人最基本的一个项目都没有做过。坐在餐厅,凌玲珊忽的有些遗憾,自己当年为什么不缠着他,看一场毕生难忘的电影——
裴家。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裴念凌怔怔的望着裴承宣,许久不说话。他这个模样可吓坏了裴承宣,这儿子不会是魔障了吧?怎么保持了一个姿势这么久?
“念念。”裴承宣有些慌,蓦地过去将裴念凌扯到自己身边,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怎么了?别吓爸爸……”
看到裴承宣对自己好,裴念凌一下子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爸爸,我听到妈妈的声音了……”裴念凌一头扎进裴承宣怀中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刚刚跟二叔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什么?”裴承宣捉着裴念凌的那双手不由一紧,捏着裴念凌的胳膊再一次问道:“念念,你听到谁的声音了?”
“就是妈妈,她还说给二叔做了酱肘子……她都没给我做过酱肘子吃……”
“……”
裴承宣一边轻轻拍着裴念凌的背脊,一边眸色深沉的望着前方。凌玲珊竟然去了容玉珩那儿……难怪她对他这么冷漠,是因为她跟容玉珩已经破镜重圆了么?
凌玲珊的离开,裴念凌悲伤的哭声,一一在裴承宣脑海中回旋。
很久没有心痛得这么彻底。
他有种错觉,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她……
一心只想着好好跟容玉珩看一次电影,陪他度过最后一个月美好时光的凌玲珊压根没想到,竟然会在电影院遇见那对父子俩——
“珊珊,吃点爆米花。”
容玉珩温柔的捧着一杯满满的爆米花走到凌玲珊身边的位置坐下,将爆米花递到她面前。她点头接过爆米花,见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冰淇淋和其他零食。
“买这么多做什么?”她不禁失笑,她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了,哪里用得着吃这么多零食?再说了,冰淇淋这种东西对于她这个胃不好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如果是裴承宣,他一定不会让她吃冰淇淋吧?
呵呵,毕竟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她的身体情况他比一般人都清楚。
“两个小时的时间,你总不能一直无聊的看电影吧?一边吃一边看,消磨时间。”容玉珩将小袋子放在凌玲珊身边,看向大荧幕。
还有十分钟,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你确定你不去公司真的可以?”凌玲珊又一次不放心的问道,“那么大一个公司,没有了你这个老板亲自坐镇,你就不怕底下的人……”
“照你这么说,我还不能有个出差或者生病的情况了,嗯?”容玉珩笑着打趣儿道,凌玲珊耸耸肩一笑,他便又说:“放心吧,一两个礼拜不去,出不了什么乱子。”
“嗯。”凌玲珊点点头,这才开始吃爆米花。
“叔叔,能不能跟您换个座位?”
一颗小脑袋忽的在凌玲珊右手边出现,她吓了一跳,蓦地看向右边,只见熟悉的小糯米团子挤着一脸的微笑对旁边座位的大叔说,“叔叔,我和爸爸的票在后面两排,我跟你换座位好不好?爸爸给你补钱——”
“念念!”凌玲珊一怔,不是自己眼花了吧?这小不点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裴承宣呢?她左右张望了一下,那个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俊美男人不是裴承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