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罗抿紧唇,没有说话,她更加迷茫,她不知这个男人所有的情绪都是伪装的,或者是别的什么,若是在演戏,那么这演技真高,连她都差点信了。
“是神帝对不对?!”陌子痕不断喘气,他眼含冰冷,语气急切的问道。
“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不怪别人。”最后,烟罗垂下头,轻声说道,手抬起,将陌子痕的手用力掰开。
“烟儿,跟我回去,我会护着你,没人可以伤害你,好不好?”手抚上烟罗的脸,不住摩挲,道。
“伤害我?你可知伤我最深的人恰恰就是你!”烟罗听到这番话,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冲着陌子痕喊道。
“以前我将你当最信任的人,我明知我们是父女,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在人间我更知道什么是伦理道德,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对你有着不该有的肮脏念头,即使几百个日夜想将这份感情抹杀,但始终放不下,你让我该怎么办?你爱着绯颜,我只是她的代替品,我恨这张脸,恨自己不是她,我恨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字字珠玑,句句致命,烟罗说完只觉得有什么松动,终于说出来了。。
“烟儿,原来你对我。。”陌子痕听完,为最后那一问心痛,却知道烟罗原来对自己有那种感情,一种似喜的感觉涌上,交织在一起,说不出何种滋味。声音有些干涩,道。
“是,我对你生了不该有的情,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我也觉得,有时候想起来连自己都厌恶,你是我父亲,是我心中的神,是遥不可及的灵台仙尊,我怎么会想去染指你?怎么可以。。”烟罗一下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头皮处传来的疼痛,远不及骨子里的疼,好笑,明明她没有了心,可是为何还如此痛楚?
“烟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是我错了,就当我求你,不要这样。。”心被撕裂一个口子,陌子痕眼睛泛红,看着烟罗有些异常的举动,呼吸都不禁停止了。他语含哀求道,那语气中的恳求,让烟罗不禁停下动作。
“烟儿,我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仙尊这是想带我的未婚妻子去哪?”
一道声音响起,随着步步走来的步伐,还有烟罗更加苍白的脸色,以及陌子痕的错愕,一袭紫色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纠结。。下一章。。瞳陌两人矛盾激化。。努力琢磨中。。。。
☆、艰难刻骨的抉择
偌大的林子里,时间仿佛静止,花瞳一步步从林中走来,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紫衣曳地,气势巍然。他走到烟罗身边,俯□子,神色温柔似水的说道。
“小烟儿,没事吧?”那手欲将烟罗抱起,却被陌子痕紧紧抓住。
“妖王莫不是说错话了?她是我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子,只是妖王未经过我同意便将我女儿私藏,可不是君子所为。”
陌子痕声音虽缓和,但是隐有危险之意,手抓的越来越紧,两个男人同时对上了眼,那眼中浓重的敌意与杀意一闪而逝。
“仙尊才是说笑,她现在变成这样也是拜你所赐,难道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且不说不伦之恋有多么惊世骇俗,就是可以,烟罗与你也再回不到从前。若说君子,仙尊用个冒牌的来顶替你,拖延时间潜我妖界,莫非就是君子所为?!”
花瞳说着,用力将手抽回,字字清晰传到烟罗的耳里,烟罗抓紧地上的草,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这些话前部分是说给她听得。
“。。。可是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血肉,这是连老天,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知道我之前疏忽了她,但是我愿意弥补她,只要她能跟我回去。。”陌子痕瞳孔微缩,半响才说道,他明白,花瞳说的那些都是事实,他与烟儿之间仿佛立起了一道墙,无法逾越。
“不必了,从今往后就由我来保护她,她会是我的妻,妖界的后,到时还望仙尊赏脸来参加我们的婚宴。”花瞳冷着脸说着,最后勾起一抹笑,缓缓说道。
“不可能!烟儿还未同意,你怎知她愿意嫁你?!我是她父亲,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可能结为连理!”陌子痕额角青筋暴动,他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喝道,头上的碧簪掉落,如同银瀑般滑下,随风轻舞,他身上还有着鲜血,整个人不复以往的淡漠冷清,变得陌生极了。
“烟儿,你说,你可愿意嫁我花瞳为妻?”花瞳静立一旁看着,微垂着眉眼说道。
“。。。”烟罗没有说话,她现在很乱,她看不见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闻到丝丝敌意,她不知自己该回答愿?还是不愿?只是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看,烟儿不曾答应你。”陌子痕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生怕那张柔嫩的唇会说出愿意的字眼,最后见烟罗不说话,不禁松了口气道。
“天色不早了,烟罗我们回去。”花瞳静默良久,身影渐渐的有些孤寂萧瑟,他微微仰头,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枝打在脸上,斑驳,隐隐有一丝光亮从那绿眸中一闪而逝,最终,他看向烟罗,笑的温柔至极、绝美至极,仿佛是在用生命来维持那个笑。
花瞳走向烟罗,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白影,一手执剑,眼含戒备的看向花瞳,挡住了烟罗的身影,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随后又是以往的冷酷无情,整个人气势一变。
“好,上一次正愁没打过瘾,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胜一筹!”花瞳从腰间一抽,绿色光芒闪现,伴随着‘啪’的轻响,遥遥指着陌子痕道。
“奉陪到底!”陌子痕神色一凝,他手中的弦月剑光辉大涨,然后身形极快的袭了过去。花瞳侧身一挡,长鞭一扫,将一旁的大树拦腰折断。打斗中,为了防止伤到烟罗,他们尽量控制着,烟罗听到打斗声,整个人慌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两人似没听到烟罗的话,身形快如电,鞭子与剑时不时发出撞击的响声,所过之处皆是草木其断,强大的气波将地面的地皮都掀开,白紫交织。
花瞳险险避开那剑,手中长鞭似有生命般飞舞,光芒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骇人,抓住陌子痕一个空隙,猛的将鞭子甩出,陌子痕察觉立刻反手用剑将鞭子缠住,两种力量同时拉扯,二者目光中谁也不肯退让。
“我求你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她喊得喉咙嘶哑,不停地在地上爬动,没人听她的,不管是陌子痕受伤,还是花瞳受伤,她都会很难受。
最终,陌子痕猛的飞身上前,聚集全力朝花瞳挥出那剑,花瞳一惊,往一边避去,而身后便是坐在地上毫无防备的烟罗,她满脸惊慌之色,不停地喊着,汗水布满了额头。
陌子痕的剑,直直的往烟罗飞去,陌子痕幕的睁大眼,急忙收回力度改变方向,却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而只收回几分,来不及反应,一道身影闪现。
“噗!”剑刺破血肉的声音,伴随着滴答的水声,时间静止。
嘀嗒--嘀嗒--
“小。。烟儿,你没事吧?”花瞳将烟罗死死地护在怀中,嘴角血丝不止,而那背上深深地刺入一剑,几乎穿透肺腑,血将紫裳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紫色,剑身上滴答落下血滴,他面色苍白,却满面担忧的看向怀里的人,轻声问道。
“花。。花瞳!你怎么了?你声音怎么这样?这是什么?你怎么了?!”烟罗慌乱了,她比任何人都听得更清楚,那入肉的声音,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液体,她不禁摸了摸,淡淡的腥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声音里带着颤抖,说道。
“我没事。”花瞳极为细心的将烟罗脸上的血液抹去,生怕自己的妖血弄脏了她的烟罗。
“你。。对不起。”陌子痕僵硬的站立着,剑还在花瞳的背上没有拔出,最终开口,干涩的说了句对不起
“你伤了他?!你居然。。伤了他。。”烟罗面如死灰,她静静的说着这个事实,一遍遍陈述,一个是她深爱却得不到的人,一个是爱她至深无怨无悔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让她受到万箭穿心的痛楚,她艰难的呼吸着,如同失了魂。
陌子痕站在原地怔愣良久,仿佛不敢相信这个少年能有勇气挡在烟罗面前,他心里虽记恨花瞳,但是始终没想真的伤害他,因为他知道那一剑他肯定会躲开,却没想到为了烟罗又挡了上去,而烟罗的话也在他心头深深地捅了一刀,她在乎他,她在乎他,他的烟儿,眼里,心里,有了别人。。
这个认知让陌子痕连呼吸都觉得无力,四周的空气开始稀薄起来。
“我输了。。”他身形不稳,但是极力隐住话中的悲痛,说了三个字,最后,将剑小心从花瞳背上拔出。
“嗯哼。。”花瞳眉宇皱紧,闷哼一声,又有缕缕血丝滑下,然后他用最大的力气站起,笔直的,看向陌子痕。
“承让了。”
陌子痕无力的摇摇头,他知道他输得是什么,输的是烟罗的信任,烟罗的心,烟罗的爱,这一切,曾经都属于他,可是现在,却属于另一个男人,他眼中的极热光芒隐去,又回归以往的漠然冰冷,只是似乎,失了灵魂。
“咳咳。。”花瞳咳嗽两声,没有再看陌子痕,转过身将烟罗抱起,抬脚离去。
“等等!”身后传来陌子痕的声音,花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我再最后问一句。”陌子痕走上前,眼光直直的落在烟罗身上,道。
“烟儿,你心里。。可还有我?”的一席之地,最后几个字没说出口,陌子痕静默的站在那,手紧紧握住,眼里一极细微的希望摇曳着。
“。。。不。。。”烟罗埋首在花瞳的胸前,喉咙似被人掐住般,发不出声,她的嘴唇在颤抖,手紧紧地抓住花瞳的衣襟,最后艰难的说出一个字,她感觉她的骨头,像是被人寸寸打断般,蚀心痛骨,痛极。
花瞳心疼的看了眼怀中的人,额角的汗水滚落,最后,深深地看了眼陌子痕,转身离去。
原地,陌子痕一直静静地站着,眼里最后一丝光亮泯灭,身后是落叶飘扬的树林,一只金色的燕尾蝶从中穿过,最终停留在他的衣角上,久久不愿离去。
×××
幻月洞府中,花瞳将烟罗放置床榻,时不时扯到背后的伤口,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让烟罗听的揪心。
“对不起,我。。老是给你添麻烦。”烟罗说着,指尖无意识的扣进手心,然后一个沁凉的手掌将她的手包住,掰开她的手,然后只听见花瞳半是咳嗽半是安抚道。
“你知道吗?咳咳。。谁都可以跟我说对不起,只有你。。咳咳。。不可以。。”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你,要保护你一生一世的。。花瞳说完,神色似乎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微微一笑,随即又隐去,看着烟罗的手心满是指甲的掐痕,他知道那一瞬间她是怎样的痛苦艰难,却为她最后选择他而雀跃,即使知道,这一切即将结束。
“花瞳。。”
烟罗声音哽咽,她觉得眼眶酸涩极了,但是流不出一滴眼泪,连简单的哭都做不到,原来这世间最难受的事是明明痛到极致,却流不出丝毫眼泪,烟罗觉得她快死掉了,她没有心,她的心不见了,人不都说心痛吗?为何失了心,还会这么痛?!
“不用自责,不用愧疚,这些。。都是命中注定。。”
花瞳的指尖点上烟罗的眉间,将那‘川’字抚平,他声音很低,很温柔,最后四个字隐约有着别的什么,只是烟罗没有细想,只是不久后,当那件事发生,她才明白,什么叫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我是后妈,我的花瞳啊!!!!!!偶能说偶写到最后泪花不停么???哎。。。命中注定
☆、前尘往事断人肠
天边最后一丝光明隐去,月华初生,陌子痕静静的维持那个姿势,垂下眼,隐去所有的落寞与孤寂,将剑收起,缓缓离去。
不远处,隐在林中的男子从暗处走出,看着陌子痕的背影狠狠地捶向树干,满脸狠戾。好一个陌子痕,竟然用计将那老东西救了出来,若是让整个长白山的人知道是我下药令玄明功力不敌,落入妖手,肯定不会轻饶,不行,我不能回去,先躲在妖界,量他陌子痕短期也绝不敢来寻。
青竹紧握成拳,想到之前自己所看见的场景,嘴角微微扬起,他似乎找到可以打击陌子痕的办法了。。
长白山--
高高山岭,流水叮咛,雪落满山尖,越往上走越寒冷,不少人站立在朱红门前,翘首一望。
“看!仙尊回来了!!”清水远远看见一道身影,不禁指着喊道。
“仙尊回来了?仙尊,你以身犯险就我师祖,这大恩难以回报,请受清冽一拜!”清冽面目诚恳,感激的冲陌子痕抱拳,随即跪下朗声道。
“无事。”陌子痕轻抬手,示意清冽起身。
“仙尊!你受伤了?!”清水看到仙尊满身血迹,尤其是后背,衣衫未破却血迹斑斑,隐约不减的样子。不禁担忧道。
“皮外伤,不用担心,漫音。。可有回来?”陌子痕微微侧身避过清水的触碰,似想起什么继而问道。
“漫音一个时辰前才回山,身负重伤,目前在房内养伤,仙尊找她有何事?”
“有些事要问问她,你带我去见她。”
“是。”清水虽疑惑,但也不敢说其他,很快带着陌子痕来到漫音的房间,房内简单摆设,白色的帘帐将床上的人遮住,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
“仙。。仙尊。”漫音简单上了些药,刚躺下,却见仙尊与清水在自己房内不禁喊道。
“清水,你先出去。”
“是。”清水觉得愈发怪异,看见陌子痕冰冷的容颜,应了声,转身将门关上,离去。
房内就剩下二人,陌子痕就这么站在那,发丝贴在衣袍上,唇色苍白,眉间的冰蓝印记更显冰冷,他微微一动身,上前走了几步。
“仙尊,你。你找我有何事?”漫音起身,牵动伤口,不禁吸了口气,继而道。
“你告诉我,烟罗究竟是如何被抓,打下诛仙台的。”陌子痕眼神犀利,死死地盯着漫音,他相信,漫音知道,因为漫音是蜀墨的弟子。
“这。。仙尊怎会突然问起,她是被珈蓝将军带领天将围攻捕获,继而又被押往诛仙台的,与。。灵台无干。。”漫音身子发颤,额角滑下汗珠,她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压迫,令人喘不过气,手脚有些冰凉,但还是依着蜀墨的交代说道。
“是吗?与灵台无干为何你要害怕?与灵台无干为何烟儿见我如蛇蝎?!你们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伤了她的事,给我说!”陌子痕步步逼问,语气激烈起来,说到最后将漫音一把从床上拽起,喝道。
“仙尊明鉴,漫音句句属实,不敢有骗仙尊半分!”漫音咬紧牙根,坚持原来的说辞,道。
“好,你们师徒果然上下一条心,不,不对,是整个灵台,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把烟儿毁成这般?令她如此恨我,你若是眼里真有我这个仙尊,就给我老老实实说出了!不然,我可保不准你今晚还有命在。”说着,陌子痕双眼布满血丝,手慢慢掐住漫音的脖颈,逐渐收紧,低声道。
“我。仙。仙尊。我。。说。。”感受到空气的细薄,漫音睁大双眼,浑身的仙力早已耗光,此时可以说是虚弱极了,脸渐渐憋红,有些紫,意识到仙尊真的会杀了自己,漫音顿时流下眼泪,艰难点头,道。
“说!”
猛的松开手,漫音身子倒在床上,不住喘息,咳嗽,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看着陌子痕眉间的印记隐隐有些变红,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娓娓说道。
“是。。当初仙尊昏睡,需定海珠、绝情泪,还有魔心的心头血,方可破解诅咒,咳咳。。师傅为了将烟罗擒获与神帝合议,令离笙上仙命我前去魔界告知烟罗,说要取定海珠才能救你,她才前往西海,最后为了得到绝情泪,师傅变成你的摸样,将烟罗刺伤,最后剜除魔心。。”漫音说完,语气越来越低,她知道她对烟罗有愧,可是,为了灵台,她还是会那么做。
“变成我的摸样?伤了烟儿?还挖走了她的心?” 蜀墨。。蜀墨。。你为何要如此,为何要逼我到这般地步?
陌子痕艰难的呼吸着,他感觉到体内的血在倒流,他可以想到当时的烟罗有多么无助和绝望,被自己的爹爹杀死,难怪她会说那么多奇怪绝情的话,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谁再逼谁万劫不复?!
“是。。”漫音有些害怕的往里挪了挪,眼前的陌子痕情绪过于激动,眉间的印子愈发红艳起来,这是入魔的征兆!
“仙尊莫激动,师傅这么做也是为了苍生,灵台好,烟罗身怀魔心,虽不是自己所愿,但杀人无数也是事实,而且魔心力量过于强悍,神帝与师傅是怕生出更大的魔物,到时候生灵涂炭这后果也是不可预计的,所以,他们才出此下策,仙尊你好好想想!”硬着头皮,还是为师父说几句话,漫音说道。
“哈哈,又是为了灵台,为了众生,真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理由。。哈哈哈。”陌子痕突兀一笑,他笑的美极,笑的百花失色,笑的断肠,笑的。。流下了泪。。
所有的伤害都有了借口,所有的欺骗都有了理由。陌子痕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浓烈的恨意,这种恨意令他痛苦的捂着头,他这般活下去就是有何意思?行尸走肉,为了所谓的苍生献出一切,他想,也许,就这么毁灭也好。
“仙尊。。”漫音见那抹晶莹,顿时愣住了,平日里极少见陌子痕除了漠然以外的表情,流泪更是闻所未闻,那倾城一笑,令漫音有片刻的恍惚,尽管那笑,有着数不尽的悲戚与绝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陌子痕抬起头,字字铿锵,眉间的红印光芒一闪,随即隐去。他没再看漫音,转身离去。
身后漫音松了口气,又为陌子痕刚才那句担忧,她开始的担心,今后会演变到什么地步。
山石滚落,草木皆烬,伴随着山体轰隆的响声,还有那剑气划破空气的声音,一条小河被那剑气激起水花数丈高,白衣胜雪,手中剑快无影,巨大的山体被生生削去一半,粗糙的岩壁上,陌子痕挥汗如雨,剑身深深刻入石中,当最后一剑完毕,才翩然落下。
他仙姿绰约,站在巨石上,而身后的岩壁上,龙飞凤舞一个‘绝’字,入石七分,人绝,情绝,爱绝,念绝,一个绝字足以诉说太多的无奈与不甘。
他从来都不曾为她做过什么,有的只是伤害与谎言,悔又能如何?烟儿心里已有了别人,自己只是她父亲,若是可以,他也希望烟儿能幸福快乐的生活,有一个安稳强大的靠山,只是,这心中的痛,有谁知?谁懂?
“啊!!!”
陌子痕压抑不住,仰天长啸,身后的河流瞬间翻腾高高溅起,如雨般落下。他看着自己的满头的银丝,手挑起一缕,纵使有无尽的生命,不老的容颜,但这发已白,心已老,此生不求其他,只希望能远远的看着烟儿,终生孤寂。
繁星满天,夜色正浓,陌子痕回到屋中,坐在床前,手不禁抚向左胸口的位置,那里正在腐烂,他知道,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痛,让他刻保持着清醒,不能安眠,猛然间,陌子痕抬起头,他想到,明日,便是烟罗十七生辰,真快,从翠屏山到现在,过了十七年,只是今年,谁给她过生辰?
陌子痕揪住帘帐,忍住那痛,举步朝膳房的方向走去,推开门,走了进去,锅灶瓢盆,柴米油盐,曾经在翠屏山,他们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简单却快乐。
他挽起衣袖,找来一些青菜,萝卜,玉米等等,将菜洗净,熟练的生起火,他神色认真极了,仿佛透过这些菜想到些什么,他记得她不喜欢吃蒜,姜,爱吃辣,最喜吃鱼,可是这里是道观,只有素菜。
叹息一声,他手上不停,当十道菜全部做好时,他才停下,看向那色泽鲜明,精致小巧的菜肴,将它们都端到房中的桌上,准备了两双碗筷,还有一壶酒。他将门敞开,然后坐到桌前,偶尔喝一口酒不说话,有时看了看一旁的空碗,还有温度渐失的菜肴,如同这颗冰冷的心,只是菜凉还能再热,这心冷又该如何?
从日升到日暮,陌子痕一直坐在那,透过窗扉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纵使知道烟儿不会回来,他也会等下去,不为别的,只为寻求那点点的温暖。
“漫音拜见仙尊!”漫音步履有些急的走到门前,手里有个信笺,抱拳道。
“何事?”陌子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从妖界传来信帖,说要仙尊亲自过目。”漫音琢磨着说辞,手中的大红色的信笺扎手起来。
“呈上来。”听到妖界,陌子痕睫毛一颤,说道。
“是。”将信笺递过去,漫音立在一旁无声。
陌子痕看着手中大红的信笺,上面一个大大的‘喜’字格外刺眼,他手有些不稳,但还是将信笺打开,默默的看了良久,如同一座石像。
“仙尊,我还有事,先走了。”漫音见状,识趣的说了声,离去。
手中的信笺从指尖滑落,陌子痕丝毫不觉,地上的信笺敞开,
‘妖王花瞳三日后与烟罗小姐成婚,特邀其父陌子痕前往’用金色的字迹描绘,格外刺眼。
“噗!”陌子痕一杯一杯喝着酒,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胸口气血翻涌,端起酒杯再饮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的酒,染红了衣。
他拭去唇边的血迹,看着门外的柳枝,桌上早已冰冷的菜,眉宇间染上一缕沧桑,背影更加萧条,寂静。
他生来便是孤寂的,今后,还会一直孤寂下去,直到世间都湮灭,时间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问一下乃们。乃们希望女主跟谁在一起??偶看看偶能满足不。。
☆、算尽天机难避劫
初晨清露,鸟语初鸣,一扇门扉内,隐隐传来咳嗽声,屋内,陌子痕看着眼前的信笺,半响,才提起笔,在宣纸上顿了一会,才写下几个字,每一笔,都仿佛用了极大地心力,指尖攥的发白,落笔有些不稳,终于落在最后一笔时,终是没忍住,捂嘴咳嗽一声。
一滴血落在纸上,格外刺眼。
上一次的鞭伤还未痊愈,这次气血逆涌,竟加重了伤势,他蹙起眉头,好不容易平缓,将纸放在信封内,便唤来漫音将这信回给妖王。
陌子痕看着那信笺,从袖中掏出白帕,将唇边的血迹一一拭去。。。
浩瀚无垠的天宇,云层翻涌,在这九十九重天门上,莹白色的宫宇熠熠生辉,一名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其中,顶上是变幻无穷的星辰,瑰丽大气,而中间,一个巨大的八卦悬在空中,分五行之势,万象之变。
此人乃是通晓古今的太上老君,只见他眉宇紧锁,仔细的观察着八卦的动向,再掐指一算,眉头锁的更紧。这可如何是好?神帝前几日下令让他算算天道,天上地下异象不断,这万物已失衡,妖魔两界又如狼似虎,若真像神帝所说,神的气数将近,这天下将不再是神的天下。
可是,不管他如何掐算,用八卦镜始终能映出个模糊的人影,镜面出现火焰的图纹,最后,因过度窥伺天机,弄得八卦镜毁尽,他也只得这些线索,不知该如何向神帝禀报。
“哎,命数,这都是命数,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一个命字,连贵为统领万物的神帝,也躲不过命这一劫,这可如何是好?”老君不住叹息摇头,看着天上九颗淡紫色的星辰逐渐接近,要不了多久便会连成一线,他有预感,那天,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罢了,先向神帝禀明,再做定夺也不迟。打定主意,老君一挥佛尘,便腾云而去,穿过重重天门,到达最顶上。
“老君,怎么样?我要你算得可如何?”神帝坐在金色华椅上,指尖不停地敲打着桌面,说明其心神不宁。老君看了一眼,随即俯身,答道。
“启禀神帝,经过老身不停观察天上星辰的轨迹,还有八卦镜的启示,也得了些眉目,只是尚不明确。”
“哦?你且先说来听听,这次神劫有何启示?”神帝微微倾身,语中有些急意。
“是,这次神劫乃是盘古等古神所定下,不可避免,老身在镜中也只看得那人黑衣黑发,眉间有火焰的神印,不知其他。”太上老君想了片刻,才说道。
“这么说,这次神劫是个人?”神帝奇道,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天灾,其他倒还好说,也许诸神可以躲过去。
“是。”
“何人如此厉害?居然能杀尽诸神,本帝绝不会让他得逞!”神帝想着,猛的一拍桌子道。
“这。。老身也算不出他是何人,在何处,就仿佛。。没有这个人,要知道,八卦镜可是除了往生镜外的神镜,应该不会有错。”说道此处,老君也是奇怪的蹙起眉道。
“不管如何,都不能马虎,你传令下去,要他们暗地寻得那人,谁先寻到,便可封神位!”神帝站起身,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华镜,镜中赫然是一金色的莲座,莲座上,只剩下一件佛衣,衣下便是舍利。
现在所剩的大神本就没几个,难道这次,要死绝?神族的气数真的到了尽头?不,他不信!他是古神的后裔,这万物本就该由神掌管,制定万物法则也应该由神制定,神的地位,不可能被那些妖魔撼动。想着,神帝的眼里划过一丝坚定,手心,赫然是约束陌子痕的血印,渐渐隐去。
×××
妖界--
妖王要成亲了!这山上所有的妖都开始张罗起来,妖界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树精,将自己的枝叶修成囍的字样,猫妖等带头,将妖界里外都挂上了红绸布,猴精上下不断窜着,一时间,好不热闹。
火狐站在一处,没有像其他妖一样张罗,她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事关妖王的幸福,而且妖王对烟罗也是用情至深,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烟罗,如今肉体凡胎,怎么承受住那么大的妖气,希望到时不要出什么事好。她叹息一声,便转身离去。
幻月洞府门前,用红紫两色的绸布细细装扮,地上也铺上华贵的地毯,洞府也比往常亮了好几倍,一件艳红色的华服,在灯下闪烁着光彩,隐隐有金芒浮动,上面绣有翱翔九天的凤凰,做功精致绝美。裙摆处镶嵌着无数细钻,一旁的玉带上,十颗血钻镶嵌其中,光芒耀眼。
花瞳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嫁衣,手抚上去,触手冰滑如丝,如若无物,这衣服烟罗若是穿上肯定美极,也不枉他这一月的加工才赶制出这件衣物。
想到三天后烟罗就要嫁与他为妻,唇边笑意愈深,也许。。那镜中所现之事只是虚幻,不是真的。想到这,花瞳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花瞳。。”狸猫推着轮椅走来,烟罗蒙着布条,喊道。
“嗯,烟罗,你来了?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衣,怎么样喜欢吗?”花瞳见烟罗来到,不禁拿起衣物就走到烟罗面前,道。语气,像个求夸奖的孩子。
“嗯。。很美。。”没有在意花瞳说的话,烟罗抬手摸了摸那衣物,触感绝佳,便知这嫁衣定是让花瞳费了不少心思,点头说道。
“对不起。。我忘了你看不见,不过关系,你就要嫁给我,以后我会替你看这个世界,我来保护你。”花瞳懊恼的打了下头,然后蹲□子,冲烟罗道。
“嗯。。”
烟罗低下头,应了声。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那日花瞳受伤,他再次提出求婚,她虽看不见花瞳的样子,但是花瞳压抑不住的咳嗽令她心不禁揪紧,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的爱着你,有什么不好?今后,不会再有人把你当替身,不会有人再伤害你,有什么不好?不会再受良心谴责,道德束缚,不伦之苦有什么不好?
只是。。她虽在心中如此喊着,手却将那青带紧紧撰住。她觉得,她应该放下所有的怨念,那个人,不是曾想让她找个好归宿吗?现在,她找到了,他是不是就开心了?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她无法再张口喊出那个称呼,因为他曾说过,他后悔当初没在襁褓里掐死她。。。
想到当时的情景,烟罗不禁一颤,手用力抓住椅把手,呼吸有些急促,当日的恐惧与绝望,现在想来是那么的鲜明,只是,若是后悔生她,为何还要再来寻她?就当她已死去不是更好?
“小烟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花瞳注意到烟罗不对劲,将衣物放下,不禁问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烟罗深呼一口气,将所有的污浊吐出,没错,就是面前这个人,在最痛苦无助时给自己的勇气和力量,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想着,烟罗不禁一笑。
“没事?你脸色很苍白,是不是没休息好?”花瞳半信半疑,手探上烟罗的额头,不烫,反而有些凉,不禁说道。
“没有,睡了六个时辰,早就睡饱了。”烟罗伸手抓住花瞳的手腕,笑道。
“那就好。。”花瞳脸色缓下来,说道。
这时,夜若兰面上缠着布条,还有些血迹,从外走来。
“禀告妖王,灵台仙尊来信,请过目。”将怀中的信抽出,递过去。
“你先下去吧。”将信接过,花瞳眼角看了眼烟罗,见她面色无常,只是手无意识的揪着衣角,心里划过一丝苦涩。将信展开,寥寥八字。
‘心头之血,岂能割舍?’
字迹有些凌乱,像是用了极大地力气,一滴血滴在纸张右下,有些怪异。
花瞳没有说话,他看向一旁的女子,也知这信表达意思,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是妖,他们是敌对的。烟罗再不济,好歹曾经也是个仙人。陌子痕怎么可能会同意将烟罗嫁给他,这信上的血。。想必也是陌子痕的。想到这,花瞳侧目看向烟罗,良久没有说话。
“花瞳,你还在吗?”烟罗见花瞳久久不语,不禁喊道。
“嗯,我在。”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他说了些什么?”犹豫着,烟罗还是问出口。
“也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对你,不要让你受了委屈。。”花瞳将信焚尽,一闪而逝的火光,眼眸深处看不出什么,却故作轻松的说道。
“他真这样说?”烟罗身子一紧,轻声道。
“你不信我?”
“没有,我信。”感觉到花瞳语中的自嘲,烟罗又摇头道。
“小烟儿,你要知道,今后,这世间谁都可以骗你,唯独我不会。。知道吗?我想要你全部的信任,因为你即将是我的妻子。”花瞳走上前,俯身顺了顺烟罗的发,语气低沉且温柔,道。他说的是今后,只有他明白这样做会带来什么,他不怕,他只想让她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妻子,什么也不用知道。
“我明白。。”点点头,烟罗没有躲开花瞳的手,尽管这个动作曾经那么熟悉,只是换了个人而已。
“你好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试一下这衣服,若是没问题,后天,我们便成亲。”花瞳牵起烟罗的手,不住笑道。
“你也好好休息,不要太累。”烟罗回应着,身后狸猫将烟罗推走。
花瞳站起身子,看着烟罗渐渐离去,唇边的笑意隐去,眼眸寂静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还有一章左右。。又到一个小高潮鸟~~~
☆、沧澜为尊红莲逝
天空微红,星火依旧,在高大险峻的山腰上,一个人影正悄悄接近那里。
绯颜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层层台阶,脚步无声,四处是用骷髅头筑起的栏杆,她走到最上层,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微微一笑。
手放在门上欲推开,面色却突然一凝,侧头看向一处,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那人出来。
“不在魔君身边候着,你来这做什么?”浅音从一处走出,眼神莫测,看着眼前的绯颜道。
“。。。”绯颜没有说话,浅音面上划过一丝不耐,走上前去,道。
“早就觉得当初归魂时有些奇怪,明明是空壳,灵魂就算放进去也如同傀儡,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意识与思维,哼,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谁,我可以告诉魔君让她对你从轻发落。”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绯颜先是低头不语,然后一笑,最后是大笑出声,那笑声里仿佛在讽刺浅音不自量力。
“你笑什么!你只身一人来这剑阁,有何企图?!”浅音见绯颜笑的怪异,不禁上前喝道,下巴微扬。
“哈哈哈哈,我笑你。。自作聪明。”话音一落,绯颜眼神凌厉的看向浅音,笑容不减。
“你究竟是何人?!莫非是想要这引魂剑才潜入魔界的?”浅音暗知不妙,身子微侧,摆出防备的姿势,猜测道。
“哼,这些东西本就属于我,如今,我只是想拿回来而已,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到时候手下无情。”绯颜说着,便做没看见似得越过浅音。语气低沉且危险。
“魔君与我有约定,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他,你若不报上家门,我便叫来魔将,看到时候谁更硬。”说着,浅音伸手相阻,却被绯颜反手扣住,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
“苏音我告诉你,想靠冥莲来得到水图腾还不如投靠我,你以为我不知冥莲一直留你做什么?苏家是当年魔神身边的神隐之一,历代守着一个重大秘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秘密与魔神有关。”
绯颜慢条斯理的说道,贴在浅音的耳际,最后陡然变成粗噶的男声,浅音面色猛的凝重,身上满是冷汗。
“你是沧澜!”
“呵呵,没错,是我。进去再说。”绯颜挑眉一笑,继而又看看四周,扣住浅音,然后推开大门,道。
“你居然推得动?!”浅音一惊,这青铜门重达数万斤,门上还有符咒,更加是沉上加沉,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让沧澜推开了,浅音觉得事情早已偏离了原先的预计。
“好歹我曾经也是这魔界的主人。。”身后门一落,绯颜回道,四处又暗了下来,地上满是白雾,阴冷,两边有幽幽的蓝色的壁火,顶上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地上对应的地方,却是幽幽的血红。
“你的目的是什么?”浅音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她面无表情的问道,手慢慢伸到背后。
“我说过,我要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不管是这引魂剑,还是这整个魔界!”话音一落,绯颜快速将浅音推开,躲过那一刀。
浅音把牙一咬,又继而攻了上去,绯颜单手抓住浅音手腕,用力一拧,浅音面色瞬间苍白,手中的匕首掉落。
“哈哈哈,无知小儿,你为那冥莲留下不过是为了水图腾,如今,水图腾在我这,只要你这个时候投奔我,我便可以帮你达成你的心愿。”声线陡然变粗,绯颜大声一笑,利诱道。
“我怎知你会不会骗我?万一不认账,可怎么办?”浅音沉默几分,继而道。
“你放心,你知道魔神的秘密,我。。是不会杀你的。”至少现在不会,想着,绯颜眼里划过一丝算计。
“。。。”
“你还在犹豫什么?不想和你的萧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吗?我可以帮你,不仅帮你换血,还让他眼中只有你一人,一辈子都不分开,这可比毫无目的的等待要强上一百倍。”见浅音沉默,绯颜又加把力度说道。
“你说的可当真?”浅音开口,她将视线直直的看向绯颜,认真道。手不禁握紧。
“当然,君无戏言。”颔首,绯颜满是志在必得,知道浅音这番已是答应投奔自己,再加上这几天她已经暗地通知了原先的魔将,有几个老相识答应帮他,今天,就是冥莲的死期。
“好,我答应你。”微点头,浅音说道。
“很好,待我拿出这引魂剑,今天,便可知胜负。”满意的颔首,绯颜松开浅音,走到那血红光晕的位置,道。
浅音站立一旁,虽没有动静,但是秀美蹙起,这引魂剑上下有符咒,这一拔定会惊动魔君,而沧澜刚才说胜负,难道。。他早已暗中将这魔界勾结好?只等推翻冥莲下台?!
“饕餮,出来吧!”绯颜说话间,将衣袖一甩,一袖小东西滚出,然后猛然间变得巨大无比,形态狰狞,血盆大口滴滴往下落着唾液,眼若铜铃,赤红。呼哧喘气。他暴躁的原地走动,绯颜上前安抚。浅音在身后早已身如木石。居然是上古的魔兽,仅次于魔神坐骑葬花神蟒。
“把这结界给我吃了。”顺了顺饕餮的鬃毛,绯颜指着引魂剑外淡白色的结界说道。
“好吃的,我要。。”一听到吃,饕餮立马站起来,眼神贪婪的看着那层结界,猛的化作一阵卷风袭上去,如同飓风,绯颜衣炔飞舞,看着那层结界渐渐弱下去,直到透明不可见。
好厉害的魔物!魔君费劲心思才将引魂剑镇住,没想到这么容易被这魔物吃尽。。浅音身上已被冷汗沁透,风一吹,有些凉意。
“何人闯我魔界禁地!!”不过须臾,便传来冥莲的清喝,他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上空,红衣如火,神色严肃道。
“是我,莲哥哥。。”绯颜慢慢转身,前一句是用沧澜的声音,后一句又变回原来的女声。
“颜儿?!怎么会是你!不,不对,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冥莲身形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中间的人影,他落下来,说道。
“哈哈哈哈,冥莲枉你聪明一世,却逃不过美人关,今日我沧澜重归魔界,你,可以退位了。”沧澜得意的一笑,笑的放肆,满意的看着冥莲瞬间失血色的脸,那与陌子痕一模一样的脸,笑的更加骇人。
“你居然占了她的身体?!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冥莲脑中早已混乱,一想到自己所有的念想、期盼都成空,他就觉得浑身刺骨的寒,寒透了骨,寒透了心。他青筋暴起,猛然抽出剑,喝道。说罢,便用全力挥了过去。
饕餮身形极快,猛的闪到沧澜面前,抬起巨爪直直的抓住了冥莲的剑,再猛的一甩,冥莲身子便往后飞,撞断了一根石柱,碎石满地。
冥莲咬紧牙关,忍住喉间腥甜,身上红光溅起,剑身突然变得虚无,且巨大,带着惊心动魄的杀气,直指沧澜,由于速度太快,饕餮还未上前,沧澜收起笑意,猛的往一旁躲去,却慢了一分,手臂传来火辣的刺疼,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哼!没想到你给了我一半的元神还能伤我之身,果然实力不小,只是今日,你不死也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