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知肚明,但是表面上一样要附和道:“是啊,多出来走走对胎儿也是好的,如今风和日丽,正是游览的好时候。”
“可不是吗?今儿个我还跟魏妹妹说了,小心出来走动,以免伤了肚子里的小皇孙,可她性格向来活泼,喜欢热闹,四皇子也怕她闷在家中对身子不好,便让她跟着来了。”说着话的是三皇子妃,她本来站在另外一边,跟着徐国公夫人她们说着话,眼眸不经意的朝着这边瞟着,看似不经意,却一直都在留意三皇子侧妃的举动,此时一番话说出来,更是显得她温厚大方,贤惠淑雅。
云卿浅笑着打量着这位三皇子妃,她穿着只有正妃才能着的衣裳,稍圆润的脸庞上五官端正,脸上带着得体的关心,本也算的上是个美人儿,只可惜一站到如茉莉一般清丽的魏侧妃的身边,便显得整个人资质凡凡,平淡无味了。她进了三皇子府多年,可是肚子却一直都没怀上过,反而是比她迟进府的魏侧妃,如今肚子里又有了,虽然运气不好,前面只生了个女儿,可若是魏侧妃这一胎若是生的是个儿子,只怕三皇子妃的地位是岌岌可危了。
但是眼下这位三皇子妃的笑意里可是看不出一点勉强,话里话外无不是把魏侧妃捧得天高地厚,刚才那话一听就让人明白,如今在三皇子府里,这位正妃说的话,远远没有魏侧妃撒娇来的有用。
云卿淡淡扫了一眼魏侧妃那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月,但是看不出什么的肚子,浅浅的一笑,目光转回到三皇子正妃的面容上,有时候捧的高,可不是为了让你过的舒服,说不定摔下来的时候,会跌得更惨啊。
安玉莹看到魏侧妃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厌恶,还有着隐隐的妒忌,同样是做侧妃的,她就做的这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人家就是风生水起,风光过正妃。乍听的有位夫人奉承魏侧妃貌美如花,才情过人才赢得三皇子如此宠爱不散的时候,忍不住的冷笑着开口道:“可不是吗?魏侧妃不仅是才貌过人,心胸也十分的宽广,眼下自己不方便,便为三皇子寻来了娇婢美妾,这般的举止贤惠,可非一般人可以学的到的啊!”
安玉莹的轻轻的说完,众人一下子脸色就变得讪讪的,在座的大部分夫人大多数都做过这样的事情,在有身孕,不方便的时候,挑选自己身边的人送上夫君的床榻,为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丢失的宠爱落到自己人的手中。
魏侧妃纵使再美丽无双,在有身孕的日子里,还是不能去伺候三皇子的。眼下安玉莹说这话,就是要打魏侧妃的脸,你不说你魅力无限,勾的三皇子只喜欢你吗?还不是要送人到三皇子的床上去,说到底也不过是这等的水准而已!
魏侧妃自怀孕以来,府里府外见的人,无不是捧着她,哄着她,哪里有人像安玉莹这般语带指责的,顿时那脸上的笑容就抽了几抽,见周边人员众多,好不容易忍了下来,但那笑意怎么看都多了几分狰狞,“安侧妃此话不错,这等贤惠淑德的心胸你的确是要好好的学一学,在座的夫人们都是一心为自家夫君开枝散叶,解忧散愁的,安侧妃可要好好的为四皇子考虑一番了,毕竟四皇子是三皇子的兄弟,不能落于人后太多!”
众人听魏侧妃前面的话,个个都是暗暗点头,谁家不是这样的,为了表明自己的贤惠大方,无不是上赶着给夫君挑选貌美可人的小妾,博得一个好名声,可突然话锋一转,两人之间话的矛盾猛地提升了到了另外一个层次,若之前还是两个女子在明里暗里挑衅,这就到了皇子间的落后不落后去了。
她们纷纷看着安玉莹,四皇子不喜欢莺莺燕燕,府里只有安玉莹一个侧妃,这一点已经是让众人生出了羡慕之心了,如今看她如何回答魏侧妃的话,一个回答不好,说不定明天全京城就会传四皇子比不过三皇子的风言风语了。
众多目光注视之下,安玉莹脸窘的通红,她哪里知道魏侧妃口齿如此伶俐,将两人的问题一下拉到了四皇子的身上去了,比起魏侧妃的得宠,安玉莹心底对四皇子有的更多是害怕,她左思右想,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若是让四皇子知道是她的原因传出不利于他的流言,说不定会怎么对付她,正急忖之际,转眸便见到含笑立在一旁的云卿,脑中迅速的转动,眸底闪过一道谋算的光芒,美眸里瞬间就退去了开始的着急,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容,缓缓移步站到云卿的身边,朝着魏侧妃道:“刚才魏侧妃的一番话让我有些不解,在座的夫人之中,也不是人人如此的,瑾王世子妃不就是一人独享世子的温柔。”
云卿本就不喜她们的这种口舌之争,站在一旁怡情观赏着花儿,安玉莹将战火往她东移,也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比起安玉莹的侧妃身份来说,云卿是世子正妃,贤良淑德这样的美名用在正室身上才是更加的名正言顺,在座的很多小姐,心中都对御凤檀是充满了憧憬和爱慕的,此时听到有关于云卿的问题,也将目光投向了她,看她如何说话。
若是云卿开口要做个‘贤良’妇人,只怕是马上就会有那紧紧盯着世子侧夫人位置的好事之徒,将人塞了进来,若是云卿承认自己想要永远和御凤檀一双人,那就落得个妒妇的名声,少不得要掀起一番风浪。
瑾王妃隔着半个人高的花墙,仪态端庄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新婚那一日,她对云卿的印象便比较深刻,这个儿媳妇,并不是任人拿捏搓扁的包子,说话处事头脑清晰,显然是个聪慧的。她不喜欢御凤檀,连带也不喜欢云卿,若是对付这个儿媳妇,她完全可以拿出婆婆的那一套规矩礼仪来对付她,可瑾王妃出身高贵,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她也知道,这样的手段用在云卿的身上,只怕起不到什么效果。
跟在瑾王的身边,她也知道一句兵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借着这次宴会,她便要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位儿媳妇的手段和心智。
只见云卿缓缓的朝着周围一看,嘴角的笑容角度不起不落,凤眸里依旧是那般淡淡的光景,一笑道:“安侧妃今日事情多而繁忙,只怕一时不记得了,我与世子成婚不过月尔,比不得你跟着四皇子半年光景。”
安玉莹哪里晓得云卿直接就拒绝了,她也不直接说出来,只是告诉众人,她才新婚第一个月,要拿她做例子,一下子就显得安玉莹技穷口拙,不合时宜了,她略微尴尬的一笑,却没有因此就善罢甘休,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云卿,“听这话的意思,世子妃如今是新婚燕尔,待日后,定要给世子寻上几房美妾的,我这有两名歌姬,容色动人,一直都倾慕世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她留在世子的身边,成全了她们的一番心意?”
真是一只疯狗!还倾慕世子,两个歌姬倾慕世子,这是向自己暗示御凤檀以前风流成性!
云卿心内冷笑,这安玉莹今天是看谁就想咬谁,尤其针对自己,时时刻刻要拉着自己与她争斗,难道她嫌丢脸还丢的不够彻底?
云卿冷冷的看了一眼安玉莹,凤眸里流露出来的是毫不克制的厌恶,樱唇却挂着一抹笑容,淡雅的一笑:“安侧妃的歌姬是要送给世子的,自然这话要问世子才行。”她说完,便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缓缓地道:“夫君,安侧妃想要与你说话呢。”
虽然与人在闲聊,实则一直在注意云卿一举一动的御凤檀听到“夫君”两个字,魅眸中便带着一抹浓浓的笑意,月华一般耀眼的俊颜上薄唇微微扬起,自然的站到了云卿的身边,“安侧妃找本世子要说何事啊?”
众人本来是等着看这一场好戏的,三皇子,四皇子,瑾王世子,都是皇家子嗣,看他们的妻妾明争暗斗的,也不失一回乐趣,正等着欣赏新晋的瑾王世子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却看见她根本就不答,直接将御凤檀拉了出来,站到了众人的面前,眼底写满了诧异。
虽然御凤檀才新婚一个月,但是他尊贵的身份摆在那儿的,这些人就趁着今天旁敲侧击的想要往御凤檀身边送人。便只能趁着人多的时候,让云卿先不得不做个大度的,到时候再好名正言顺的塞妾进去。
如今云卿直接就将御凤檀喊了过来,你们不是要送人吗?送吧,她都将正主请了过来了,你们问他就好了。
安玉莹望见御凤檀那如仙似妖的面容,心跳不由的一快,然而取而代之的更是一种深深的惆怅,她忍住心中的悸动,朝着云卿微笑道:“世子妃,你把世子叫过来做什么?”
云卿笑的十分亲切,说的更是真诚万分,“安侧妃不是要给世子送人吗?我想着既然要送,自然要看夫君满意不满意才行,若是送的不好,反倒惹得他不喜岂不是坏哉,现在他就在这儿,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秦氏看着云卿凤眸微微瞠着,眸光清澈如溪流,一副纯美体贴的样子就有点好笑,她是看着云卿从扬州如何到了京城的,知道云卿并不是个好欺负的女子。如今云卿说的是十分在理,却让人听起来又觉得浑身不对劲,若是说她不贤惠,她处处都是以御凤檀的感受考虑为先,以夫君的喜好为第一位,若是说她很大度,她又没有像那些夫人一样,把人直接就送到了床上,只让人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反驳也不是,不说更难过。
御凤檀更是一脸的好笑,敢情她喊他过来,便是让他做那挡箭牌的。
云卿睨了他一眼,一双凤眸波光潋滟,看起来含情脉脉却是暗带警告,这可是给你送人,自然你过来决定要不要!哼!
御凤檀眨了眨眼,将云卿的警告当作媚眼,甜蜜蜜的收下了,然后按照娘子大人的旨意,对着安侧妃扬起他招牌的浅笑,流丽的面容越是惑人,“安侧妃是要给我府上送人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闻言,安玉莹心里一喜,她如今过的悲惨,巴不得云卿也嫁得不好,才能让她的苦悲心里得到满足,你看,当初她就算嫁给了御凤檀,也不过是嫁给了一个风流的男人,还不如四皇子呢!
众人更是一惊,望着御凤檀那俊逸的面容,眼底露出了轻视,原来婚前洁身自好的瑾王世子也是装的,婚后才一个月就要纳妾了,同时又不免有点同情云卿,这才嫁过去多久,就要替夫君纳妾了!
耿心如手里持着一把团扇,将自己幸灾乐祸的眉眼半遮掩了起来,眼波流转在御凤檀的身上,眼底闪着妩媚丝丝,徐徐传情。
就在各种可怜,幸灾乐祸,怀疑的目光交织之中,御凤檀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侧过头来望着云卿,一身淡紫色的薄纱将他的瞳眸衬的越发的瑰丽,他声音微扬,狭眸里带着很庆幸的神情,道:“夫人,前两天我房中那负责清理恭房的婆子不是年纪大了吗?安侧妃送的人正好顶上这个缺,夫人你也无需再费心神了,四皇子一直严以要求府中上下,想必安侧妃送出来的人,必然能胜任这一职的。你说对吗?安侧妃。”
御凤檀的笑容很是清逸,带着他特有的风流和肆意,看不出半点异样,然而被他最后点名到了的安玉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乃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边人发出的低笑以及难堪的目光使她浑身上下都觉得一种深深的屈辱。
送去的歌姬世子是收了,可收了是用来倒夜香,做最下等的活,安玉莹还不得不应是。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耍的猴子,被人推到了这里,一个个都攻击着她,而云卿就是那幕后的策划者。
她想要大声的哭嚎,却不敢,因为四皇子的生辰上她若是敢哭出来,明日也许就没有她的影子了,她浑身开始不可克制的颤抖,手指紧紧的掐在了皮肉里,是沈云卿,都是沈云卿,她这一辈都是被沈云卿毁掉的!
李老太君见也差不多了,眼眸在安玉莹和云卿之间一扫,当初御凤檀一直都不肯娶安玉莹,实在见了沈云卿之后,再看安玉莹,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面。她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打着圆场道:“老身听闻安侧妃寻了一盆七彩蔷薇,不如带我们一同去看看,也好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珍品。”
虽然这些夫人是喜欢看热闹,可眼下安玉莹还是主人家,适可而止也就行了,而且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也让她们看出了世子的态度,瑾王世子不是听不懂安玉莹送歌姬的的意思,而是根本就没这个想法纳妾,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便识趣的随着李老太君道:“可不是吗?蔷薇的色彩丰富,看过红的,白的,绿的,可没见过七色的呢!”
安玉莹在这样的声音里,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了,她淡淡的收回落在云卿身上的视线,朝着众人道:“如今正是蔷薇怒放的时候,各位来的巧,七朵都盛放着呢!”语毕,仪态端方,姿态优雅的浅笑转身,带着众人往正东方走去。
这可太不像平日里的安玉莹了,刚才那样被御凤檀和自己联手羞了一顿气得浑身发抖,还能抑制下来,人的进步能如此大,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可安玉莹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波光诡谲,眸光难辨,复杂的很哪。
云卿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察觉到安玉莹的不对劲之处,与所有人一同去欣赏那七色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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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21 22:33:23 本章字数:5680
云卿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察觉到安玉莹的不对劲之处,与所有人一起,去欣赏那七色蔷薇。爱残颚疈
林真刚才在外围观战了许久,此时好不容易等着人群散去,蹦到云卿的身边来,一脸佩服的道:“云卿,你实在太厉害了,以后啊,要是别人让我给夫君纳妾,我也要让他跟世子这样,好好的教训那些人一顿。”她还过一段时间就要大婚了,本来按照规矩是不会再出席宴会,在家里好好准备嫁妆的,可林真的性格哪里是愿意天天绣花的,死缠着林夫人带着她出来。
云卿摇了摇头,也就只有林真敢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让别人听到如此言论,还不觉得惊世骇俗吗?她叹了一口气,微笑着道:“你呀,以后就要嫁人了,可别像现在这样。”
林真笑着吐了吐舌头,挽着云卿往花圃那地方走去。
安玉莹走在最前方,待到一处被丝帐遮盖藤蔓之处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各位,这就是七色蔷薇,请大家看一下,这种蔷薇十分难得,是我特意让人去江南寻来的。也是为了太子今日的生辰所准备的。”
她拍了拍手,丫鬟们便将那丝帐拉开,搭好的藤蔓之上,浅粉,鹅黄,天青,水碧,烟紫,米白,玫橘七种颜色各异的蔷薇碗口大小爬满了墙头。一朵朵,一片片,极尽妍丽,正是盛放到最美的时候。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云卿看着那盆七色蔷薇,眼底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七色蔷薇,但是她并不是十分的诧异。因为她知道,有的花匠能利用嫁接,杂交的技术将不同颜色的花,不同种类的花结合在一起,培育出新的品种。眼下这盆七色蔷薇应该也是用这样的手法制成的,不过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就是。
站在前方的魏侧妃看到这一盆花,眼底露出了一丝喜爱的神色,娇笑着夸赞道:“蔷薇本就是入眼极美的花儿,如今七色共存,果然是漂亮到了极点,看来安侧妃对四皇子的生辰是尽了心力的。”
安玉莹笑道:“自然是的。”
众人正觉得刚才还与安玉莹针锋相对的魏侧妃为什么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就只听见三皇子侧妃掩着嘴轻轻的一笑,半抬的眼波里含着一抹极浅的鄙视,话锋一转道:“这样好的花,我在三皇子的府里都没有见到过,只怕是要费尽无数的能工巧匠,愁破了头才能种出来吧,看来,安侧妃果然是有心啊。”
她这话的意思,可不是在表扬安玉莹,她是旁敲侧击的在说安玉莹为了四皇子的生辰,单单种出的这一墙七彩蔷薇,花费的银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
这一次安玉莹像是不会被惹怒了一样,眼底滑过了一道怒意之后,想到今天的收获,便姿态优雅,云淡风轻的道:“魏侧妃说笑了,比起四皇子为了让魏侧妃高兴,而建的竹林音海,这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魏侧妃喜欢音律,为了让她时时听到声乐,三皇子派人在她的阁院外种下了一片青竹,待竹子长成之后,再派了乐师匠人,按照风吹来的方向,在竹子上凿下小孔,一旦有风,习风缓缓,而音律悠扬。
云卿看着她们又要开始前一轮那种斗嘴,顿时就没了兴趣再欣赏花。她左右看了看,今日到花园之中始终都没有看到安雪莹,心中不由的暗暗思忖,怎么雪莹还没有来呢,就连安夫人也没有看到。
她从人群里走了出去,朝着口门那地方望去,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连安老太君也没有来参加生辰宴会。
御风檀注意到云卿的动作,勾唇一笑,便想要跟上去,却被拥在左右看热闹的三皇子给拉住了,一时走不开身。
云卿在花园里百无聊赖的走过,只听后面是一阵阵的赞叹声,她微微的一笑,看着这满园的景色,其它的花也一样都在绽放着。
她四处走了一走,流翠跟在她的身后,不时的提了一下她的裙子,今日云卿穿的是一袭轻纱罗裙,裙摆逶迤拖地,她在后头生怕这些树枝刮坏了这价值不菲的长裙,却猛然间抬头,脸色一变道:“世子妃,你腰间的荷包呢?”
云卿低头一看自己的腰间,早晨出来的时候带着的荷包确实不见了。唯独剩下了压裙用的鱼行镂空如意结玉佩还在微微的晃动着。
云卿并没有慌张,她只是看了流翠一眼,问道:“你是刚刚发现荷包丢了吗?”
流翠点头,声音里充满了焦急道:“世子妃,我记得进四皇子府的时候你腰间的荷包还在的,只怕是刚才人多拥挤在一起的时候掉了。奴婢赶紧去找一找,也许有人拾了去。”
云卿将事情发生的前后在脑中整理了一遍,笑容越发的清冽,徐徐地道:“不用找了,今日人这么多,要找,也找不回了。”
花园之中,安玉莹已经带着宾客们观赏完了七色蔷薇,便各自散开了去,自由观赏一会儿,等待着宴席的开始。过了一会儿,花园里传来一声惊叫声,所有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齐齐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
四皇子的脸色冷冰冰的朝着这边一看,安玉莹缓缓站了起来道:“可能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看一看。”
四皇子点了点头。便听到有丫鬟急急忙忙的从花园中跑出来,脸色青白,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连扑带跑的到了众人面前,厉声喊道:“死人了!花园里面死了人了!”
一见那丫鬟慌张跑出来,四皇子便抿紧了嘴唇,要发怒的样子,再听她嚷嚷的花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看了安玉莹一眼,鹰一般的眸中透出了冷意,但是面色还是如往常那般没有表情地道:“你去处理一下吧。”
四皇子身边的侍卫点头应是,却见三皇子缓缓的一笑,一身青灰色的皇子服下摆一动,眼底露出了一丝不甘平静的笑意,朝着四皇子意味深长地道:“四弟,你生辰宴会上死了人,可要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是刺客下手,在场的都是朝中的重臣,不好好的查上一番只怕是让人不放心呐。”
四皇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却是转头朝着那惊慌失措的丫鬟冷声问道:“死的是什么人?你可看清楚?”
那丫鬟虽然害怕,可神智清晰,被四皇子冷言想问,心中惶恐之时,依旧是回忆起刚才在花园里看到的情形,连连点头道:“奴婢,奴婢看了,看那衣服,应该是府中的奴婢!”
四皇子闻言,墨一般的眸子里射出凛冽的光,从鼻子冷哼道:“一个婢女而已,哪里会有刺客进来杀一个婢女呢?”这话可是冲着三皇子刚才所说的话来的。
三皇子丝毫没有被他的冷眼所吓,他笑了笑,道:“四弟,此话差矣,若是有刺客潜入进来,被这丫头先发现,那刺客自然是要杀了她灭口的。有些时候,小处我们也不能放过,可能其中就有着极大的秘密。以小见大——这不是父皇曾经教导过我们的的吗?难道四弟忘记了?”若是四皇子府中出了什么丑事,今日群臣在此,闹了出去能让四皇子蒙羞丢脸自然是他所期望的。
他话音一落,有那三皇子一党的臣子也就不甘于落后的站起来:“四皇子,今日三位皇子都在此,且不说其他大人,就是为了四皇子的安全,我们也要过去看一看,才可以放心的举办宴会啊。”
被众人这么一说,四皇子的面子就有些下不来,若是他隐瞒着不让人去看,反而显得心中有鬼,还以为他府中真是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暗藏不轨。他只得应下,对着那丫鬟冷冷的道:“还不在前面带路!”
云卿刚从花园里走出来,便看到人群又簇拥着往花园的里头走去。她眼眸里带着一丝诧异,望着众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御风檀自云卿出现以后,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身上,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为她解答道:“四皇子的花园中有个婢女死了,三皇子要去看一看是不是有刺客。”
“有刺客?”云卿清浅的一笑,凤眸里流露出一丝微微的冷,缓缓地道:“那我们自然也要去看一看的。”
“那是当然。”御风檀与云卿对视了一眼,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意思,随即便同众人一起。
所有人都先后随着那开始尖叫的婢女,到了一处假山之后,假山是一块巨大的太湖石雕琢而成,幽幽静静的卧在绿荫之中,别有一番雅致的风味,但是此时大家都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因为那假山一侧躺着一具尸体,破坏了整个宁静的气氛,只留下害怕。
四皇子的侍卫首先走了上去,将尸体拉了出来,平放在地上,却听到站在安玉莹身后的一个丫鬟捂着嘴尖叫了一声,然后扑在了尸体的身上,慌声大喊道:“是落霞,是落霞……”
那侍卫伸出两指在丫鬟脖颈旁边一摸,随即站起来摇了摇头,表示绝无生气了。
三皇子凑过去一看,眼睛微眯,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朝着四皇子直呼道:“四弟,你还说不是刺客,你看看那丫鬟脖子上的伤口,可不是从假山上能摔出来的吧!”任谁都能看到地上这个被称作落霞的丫鬟,脖子上有一条利刃割开的伤口,翻开的皮肉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我看得到,不用三哥你强调了!”四皇子本就冷峻的面容上更是蒙了一层寒霜,冷声问道:“侧妃,这是府中哪里的丫鬟?”
安玉莹先是一愣,手指握成拳头,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低首道:“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与其说她是伤心而哭,不如说是屈辱更多,嫁到四皇子府来半年多,四皇子连她贴身的丫鬟都认不出,更是让人看了她的笑话。此时此刻,她还在想着自己刚才和魏侧妃的一番争执。
四皇子闻言,面色更是难看,不由开口斥道:“你的贴身丫鬟为何会出现到花园里来?难道不应该在你身边伺候着?”
面对四皇子的斥责,安玉莹红唇微抿,哽咽着道:“今日客人众多,落霞便帮我处理事情,我看宴席就要开始,便吩咐她去厨房催促膳食的准备,哪里想得到……”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落霞,不忍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流得更加汹涌。
云卿看着她,眼神却是很奇怪,凤眸里含着一丝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嘲笑,又似在同情,外人看起来,只觉得她是被那尸体吓得呆怔住了。这样流血的场面,在养尊处优的小姐里,是极少见到的,有那胆小的吓得脸色苍白,已经缩到了母亲的怀里。
今日京兆府尹高升也在,此时他立即上前,因为落霞是个未嫁的少女,他也不便动手,便命了一个婆子在落霞身上翻拣,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刺客的存在。不多一会,就见那婆子站起来道:“大人,她的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高升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落霞身上查看着,今日是四皇子的生辰宴会,若是真的出现了刺客,那就是大事,所以他不能轻巧的放过,必须要细细的检查才是。
刑部尚书吕双木也上前来,蹲在了尸体旁边,他查看了一会,目光落到了死者的伤口上,轻轻一叹道:“看这刀口,下手既快又准,没有深仇大恨,可是下不了这样狠厉的手。”高升点了点头,他们办案多年,对于伤口,都有一定的认识。
另外一个叫秋霞的,也就是开始最先认出落霞的丫鬟站在一旁哭的魂断,听到他的话后,连连摇头道:“不会的,落霞平时为人善良,在府中人缘极好,怎么会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有人会对她下手!”
吕双木又仔细的看了几眼落霞,眉眼间骤然紧绷了起来,他拈着落霞的袖子,将她僵硬的手扯了起来,目光里若有所思,道:“你看,她的手指,像不像是抓了什么东西,被人掰开的样子?”
众人见那落霞的手,果然弯曲如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掰开取走了。
高升细心察看了一番,点头道:“她抓的这般紧,手指有刚被折断的迹象,应该是死前挣扎造成的。”
安玉莹闻言目光里露出了深深的担忧,道:“殿下,这可要仔细查一查,那刺客杀人之后只怕还藏在府中!”
四皇子冷冷地望着尸体,薄唇里吐出的音调森然冷厉,“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的,竟然在本皇子的生辰宴会上行凶杀人!一定要好好的查出!”
吕双木和高升站起来,两人交谈了几句,对刚才查看到的东西做了一番交流后,吕双木转过身来,禀报道:“四皇子,若要细查,请尽快封锁府中所有出口,然后再细细盘查,才能得出结论,但是府中今日人员众多,只怕时间耗费会很长。”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朝中官员和家眷,听到要关府盘查,顿时觉得气氛不同了,韦刚城站出来,道:“那落霞抓住的地方,应该是刺客身上的东西,一个个的盘查,只怕是几天几夜都查不出来,反而让刺客将行踪掩盖了。”
众人纷纷附议,谁知道来参加个寿宴,还要被关在此处做那谋害刺客之人,耿心如不由扬声到:“这刺客可是有武艺的,我们女眷,应该不用盘查了。”
“那可不一定,若是刺客是女的,岂不是会错放!”四皇子横眼望去,鹰般的利眸里扫过去,有着一种摄人的锐利,吓得耿心如一缩,不敢再开口。
四皇子府的侍卫得了命令,开始封锁整个皇子府,不再让人进出,而所有的客人都被请到了这个地方。众人虽然心里有怨言,可是听了四皇子刚才的话,若是不接受搜查,只怕是会搭上一个勾结刺客的罪名。
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五皇子忽然开口道:“今日大家在这里是为四哥做寿的,要是都要封锁在府邸内,不仅耽误了时间,也让四哥的寿宴白白流失了,不如先问一问,是否有人经过这花园的时候,看到过什么?”
五皇子想来是话不多,又温和的性子,又因为外貌相比其他御家人来普通了许多,很少会引得大家注意,此时他一开口,倒是惹来人人点头附和,巴不得早点查出真凶,好让她们离开这里。
御凤檀望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流丽的眸子华光微闪,低声道:“这下可热闹了。”
云卿微微一笑,凤眸里倒影出的金辉如灯,轻轻地点头道:“出了人命,自然是热闹了,等下只怕还有更热闹的来呢。”她凤眸流转之间,兴味十足。
☆、191
云卿微微一笑,凤眸里金辉如灯,轻轻地点头道:“出了人命,自然是闹了,等下只怕还有更闹的来呢。”她凤眸流转之间,兴味十足,显然是一派看好戏的神,悠闲自得。
安玉莹伤心够了,此时也站到了尸体前面,她眼睛发红的蹲了下来,端详了一阵子后,脸色却变得多了一丝凝重,高升发现她的异状,皱眉问道:“安侧妃可是有注意到可疑的地方?”
安玉莹似乎不太确定的指着落霞的袖子,略为思索,声音低低沉沉的道:“刚才我走近的时候,闻到落霞上有一股香味。”
高升闻言,面露惊疑,也蹲下来,凑得近了后,的确闻到从尸体上发出一股若有若无,极为清淡的香味,他侧头望着安玉莹,“这有什么奇特的?”这些夫人小姐的丫鬟虽然是奴婢,可哪一个吃的穿的用的拿出去不是和普通人家的小姐还好,上有香味也是实在正常不过的事,高升闻到了也不会在意。
安玉莹捏着帕子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眼睛发红道:“落霞是我的贴丫鬟,她素来得我喜,前些子,别人送了我五盒香膏,那香膏用十六种花汁制成,味道淡而不清,若是擦在上,只需要一点,便半个月都不会散去,我见落霞喜欢,便赏给了两盒给她,她今应该就是用了这种香膏。”
高升目光一亮,随即追问道:“安侧妃是说这种香膏接触了衣物和肌肤,即使清洗了以后,也不会散去,对吗?”
安玉莹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点头,“是的。”
吕双木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免来了兴趣,朝着安玉莹问道:“安侧妃可能确定,她今凃的一定是这个香膏?”
“这味道很特别,我闻过便不会忘记。”安玉莹极为肯定的道。
“如此那就好了,”吕双木扬眉道:“死者手中抓的东西,不是刺客的衣物,就是随携带的重要物品,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掰开手指拿出来,此时一定还藏在上,我们只要找到谁上有这个香味,那谁就和刺客拖不了干系!”
瑾王妃站在一旁,淡淡的道:“这香膏的味道极淡,要靠的很近才闻得到,难道吕大人,还要让人在我们上都闻上一圈,才作罢吗?”她是在场人份最高的,男宾让如此招待也就算了,若是女客让人在上嗅来嗅去的,简直是大伤风化!瑾王妃自持份高贵,对被人搜闻香自然是颇有意见。
对此,吕双木不过是扬唇一笑,刚毅的面容上带着有成竹,对着瑾王妃不卑不亢道:“王妃自是不必忧心,刑部近寻来了一只神犬,经过训练之后,鼻子比普通的狗儿要灵敏十倍。但凡给它闻过的东西,就算是潜行千里,它也能追踪到气味的方向,这香膏只要安侧妃还有剩下来的,刺客还在府中,就绝对闻的出!”吕双木虽然说的是极为自信,但是话里行间还是极为谨慎的,必须是刺客还在府中,那神犬才能找的出来,否则的话,自然是白做工了。
安玉莹听了以后,目光中掠过一道深深的惊喜,面上绽放出一朵笑靥,立即道:“吕大人,那种香膏我屋中还有,既然吕大人能寻出那刺客,解除四皇子府的危机,那便请大人立即去请来神犬,我也派丫鬟去将那香膏取来。”
吕双木点头,却是望向四皇子,四皇子两眼冷佞,负手站立,拔的子散发着无尽的冷意,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吕双木得令,立即派人去牵那神犬,而众人皆站在这花园处,不耐之中,不免又有些害怕,生怕那刺客就在边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对自己下手。
没过多久,刑部便有人牵来了一条长腿短的黑皮狗,全油光发亮,狰狞的龇牙咧嘴,獠牙之下滴落着一根银丝一般的唾液,两眼亮晶晶的像是两颗宝石,看起来和神犬几乎是扯不上半点关系。
三皇子皱眉,神略微不屑的道:“这也叫神犬?该不是从哪个乡间捡回来的吧?”人都喜欢以外貌论事,看狗看人,都先以第一印象取决。
吕双木丝毫不介意,这黑皮狗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怀疑了,他语气自信地道:“三皇子,人可不貌相,狗也是如此,长得再高大,不会判案,臣牵它来做有何用?我们刑部上个月的两桩大案,可是都有它的功劳!”他说着,弯下子在那黑皮狗头上揉了揉,显然是极为信任。
这时,一旁的小丫鬟将取来的香膏递给了吕双木,他用布包着,取了过来打开,然后放在了黑皮狗的面前,只看那狗儿嗅了嗅,整个耳朵就立即竖了起来,浑肌绷紧,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喉咙中发出赫赫之声,吕双木将香膏用布包着,放到了一处假山的洞里,然后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之中,喊了一声:“去!”
顿时,那黑皮狗鼻子耸动,在人群中飞快的钻来钻去,寻找着和香膏一样气味的人,所有的人都屏息着,任那狗儿嗅着,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那黑狗在众人的脚边穿梭行走,黑亮的鼻子在不停的呼吸,仔细的嗅着。
“汪,汪,汪……”只见那黑皮狗忽然一下子狂吠了起来,朝着众人后的一个方向猛的扑了过来,一张长满了尖牙的大口死死的咬住了一个侍卫的小腿!那侍卫眼见形势突变,拔剑要斩杀黑皮狗,旁边蓄势待发的差人全都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将那名侍卫制服,飞快的绑了起来!并将他上的物品全部都搜了出来,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侍卫上的东西并不多,除却随携带的佩剑,一个装银子的小袋,还有就是一个绣工颇为精致的荷包。只见那荷包一出,黑皮狗被猛扑了过去,一口咬紧那荷包,鼻头皱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吕双木眉头微微一皱,蹲下来从黑皮狗的口中将那荷包扯了过来,放在鼻子下一闻,便可以闻到同落霞上一模一样的味道,他转而拿起荷包到那落霞的手中比划了一番,心中有了定论,“死者手中抓过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荷包了,看来这名侍卫便是那悄悄潜入府中的刺客!”
他说着,将那荷包递到了四皇子的面前,四皇子看了一眼,眸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向那侍卫,“这可是你的东西!”
“把荷包还给我,快点还给我!”那侍卫本是一脸赴死的模样,即便是被捆着,却依旧不死死的望着那个荷包,像是看着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这一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荷包上来。
流翠一愣,随即瞠目仔细看了一眼那荷包,面色顿时变了,压低了声音急急地道:“小姐,这不是你的荷包吗?”因为太过惊讶,她直接将以前的称呼喊了出来。她突然一下,明白了什么,目光变得十分震惊,直直的望着云卿。
御凤檀的目光同样也落到了那荷包之上,香妃色的丝料上绣着一双阳鱼,绣工栩栩如生,在荷包的下方有一朵绽放奇特的兰花,隐隐约约的看得出是花形的‘卿’字。
而安玉莹则看了一眼那荷包,脸上带着一抹惊异,立马故作惊奇的大声喊道:“诶,这荷包上的绣花倒是很特别,不像是一般人家中所使用的。”
这么一说,自然有人将目光停留在了上面,谢氏站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绣花,心头巨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便听到旁边有人道:“这不是抚安伯府上荷包的绣法吗?”
“是哦,夫人你不说我倒是没想起来,以前我可听说抚安伯府小姐的荷包上,就是用特殊针法绣上自己的名字,看这荷包上的兰花,似乎有一点像……”安玉莹并不说完,却是斜睨着云卿。
这种似说非说的手法比起直接讲出来,效果还要来的好。
吕双木为难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荷包,这是从刺客上搜查出来的,为何又有人认出是那瑾王世子妃的,怔然间感受到两道冰寒的目光直直的朝着自己来,抬头望去,正是四皇子所立的方向,“吕大人,这荷包是谁的,你能查的出来吗?我不想有任何的刺客同伙被放过!”
这是在对他施压了,吕双木在西辰太子的绑架案中,对云卿印象不错,可此时此刻手中拿着的荷包已经由人指认出来是云卿的了,他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只凭着自己的好恶判案,更何况四皇子说的也没有错,一个普通的侍卫上有世子妃的荷包,实在是匪夷所思,他定定的朝着云卿,问道:“世子妃,你看一看,这荷包可是你的?”
方才众人可都听见了,香味正是从荷包中传出的,而这荷包若是云卿的,其中的意味就破为令人品味了,顿时那目光之中,在紧张之外,又多了其他的绪。
目光交织之中,云卿却是微微一笑道:“不用看,我刚才游园的时候,荷包不小心掉了,那一个,正是丢了的那个。”
她坦然承认,语气里却是闲适清浅,没有丝毫的慌张,优雅的站立在那儿,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东西,那般的态度引得吕双木微微的诧异,他审案多年,见过不少的人,像这种证据在眼前,而如此淡定的女子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不的抬头看了一眼御凤檀,却发现这位世子正和他的妻子一般,嘴角勾着浅笑,只是眼底却有一股淡淡的冷意渗出。
安玉莹一听,面上露出一分惊色,她讶异的问道:“这世子妃的荷包掉了,怎么会刚好被这位侍卫拣了起来,还藏在了上,偏偏还沾染了香膏的气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古怪吧。”
人群之中,有一阵动,只见谢氏面色勃然大怒,往前几步,走到人前,对着安玉莹道:“安侧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婢女是世子妃所杀的吗?我家女儿哪里有那般的手,又与你的贴婢女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安玉莹望着谢氏,眼底带着一丝歉意,语气里却是含着嘲讽,“沈夫人,你不要急,我不过是说这其中有古怪,却没有说过婢女是世子妃所杀,正如你所说,世子妃是大家闺秀,她如何有这般利落的手,我只是觉得这侍卫刚才对这荷包,似乎是太过在意了一点,京兆府尹高大人和刑部尚书吕大人都在这里,他们断案多年,自然可以会给出我们大家一个结果的。”
谢氏护女心切,哪里容得了安玉莹这话里话外对云卿的抹黑。她岂能听不出,安玉莹在暗里指着这荷包与那侍卫之间,有一种暧昧不清的东西。女儿刚刚嫁到了王府之中,要是被人借着这荷包做文章,只怕是会背上一个不洁的罪名,她脸上泛起一股怒红,朝着安玉莹道:“方才我女儿也说了,这荷包已经掉了,谁知道是不是这侍卫捡了去,不记得归还了!”
云卿本来是要等着安玉莹把这戏自唱自演了下去,可母亲与她不同,眼见她受到了怀疑,便站了出来维护她。可今天安玉莹她们要做,可不仅仅母亲想的这么简单的,她向前站到了谢氏的边,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慢慢地道:“娘,在场的大人断案经验丰富,女儿相信他们一定会查个清楚,安侧妃也不过是心急了一点,毕竟今是她主持的宴会啊。”
谢氏听到女儿如此说,眼神里透出了一丝不解,她总觉得,女儿说话中还有话,但是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站在了一边,如云卿所说一般,等着人查出里面的事实。
安玉莹冷笑一声,今不将沈云卿拉下来,就对不住她所受的侮辱,还有她母亲,她姐姐她们一起受的苦和命,她一定要都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