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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131

作者:醉疯魔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5

看那些士兵愤恨的神情,只怕不要多久,就不用他动手,里面的人肯定会内乱了起来吧。

他得意洋洋的朝着御凤檀喊道:“你这个弑君之人,我看你不仅仅是想要保卫皇城吧?这些天我一直都没有看到其它的皇子,反而是你这一个世子在这里指挥。我知道你也是御家的皇子。听说你还不许三皇子自立为新帝。想来你是早就有了想法,是要自己登上皇位吧。”

这一番恶意的揣测实在是有些没头没尾,然后在此时敏感的事情下倒是引得了大家心中起了疑点。

相较于众人有些疑虑的眼色,五皇子的面色却是从容,那温和的眼眸显示出丝毫没有被龙二的话煽动,反而站出来望着龙二说,“龙二,你现在没了明帝在手,如今也只剩下这一张挑拨离间了,世子他一心为我大雍,岂是与你这等鼠辈同日而语的!”

御凤檀依旧恢复了他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眸子里也也噙着淡淡的促狭,似乎一点也不为龙二的样子所气愤。

他和五皇子两人的这一份从容淡定到底还是让龙二有一些心慌了,特别是御凤檀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像是带着可以透测人心的力量,让人无处遁逃。

他不禁再次挑拨道:“五皇子还说什么?他如今射杀了陛下,为的就是自己的一己私欲,觊觎的就是那个皇位!”

风卷过城门,模糊了他的声音,却让众人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只看城墙上,缓缓有一个人影由人扶着走了上来,在众人没有发现的时候,悄悄的往主将台移来。

待站到了主将台的时候,旁边有人将目光移到那人身上,眸子里却是睁大了惊吓的光,不住的连声结巴的喊道:“这,这,这不是陛下吗?”

在场的将士里有见过明帝的,此时看到了他被人扶着走来,虽然面色苍白,但是那五官神态分毫不差,岂能不惊讶。

他这一喊却吸引了众人更多的目光,士兵们纷纷看去,又蓦然的收回眸子朝着底下那被绑起来的人身上望去。

这些天,他们被绑在下面做人质的明帝挡住除贼的脚步,有岂能不熟悉这人的面容?再看站在城楼上这个人除了少许虚弱了一些,和下面那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顿时,军中不时有人喊出来:“陛下,陛下。”

龙二功力深厚,在城下听得这一场喊,眯着眼也往上面看来。

御凤檀缓缓的笑着,和五皇子二人纷纷往后退上两步,躬身朝着身后的人道:“凤檀、儿臣迎接陛下、父皇回归。”

明帝虚弱的点点头,眼神里却看得出对御凤檀和五皇子的赞赏。

御凤檀扫了一眼下方的情形,“怎么陛下比预计的时间要来的迟一些?”他刚才和龙二一直是在拖延时间,争取能让明帝身体恢复一些,出现到现场,可以打击对方,同时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闻言,明帝眸子里透出暗黑的阴霾,“路上出了一点意外。”语毕,不再多提,缓缓的走到了城墙之前。

一身干净的龙袍衬着一张略有些虚弱的面孔,没有显着残弱,反而有一种坚挺中透着凌厉的意味,那举的投足之间散发的九五之尊的凌厉霸气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轻轻的勾起了唇畔,面容落在龙二等人眼里,分明就是和他身旁那人一模一样的面孔。

龙二面色忪怔,他知道身边的这一个是假的易容的,可是城墙上的那一个呢?

难道那个也是假的吗?

龙二记得自己亲眼看到,明帝吃下了药,并且还被胸口捅了一刀。

他眯着眼,望着御凤檀,脸上闪过了一道精光,忽而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手指着御凤檀哈哈大笑起来,他捂着肚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连背都弯了下去,

“好啊,御凤檀啊,你竞然玩这一招,你当着大家的面将你们的明帝杀死,如今又找一个假的装成真正的明帝,来骗大家的是不是啊?这种劣质的招数也亏你想得出来!”

他的笑声将所有人都吸引了去,御凤檀不屑地看着他,“哼,是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死了的就用另外一个人代替吗?”

这一句话让龙二的笑声嘎然停止,他直起了腰来,双眸射向御凤檀,手指在袖子下,紧紧的攥紧。

若是之前他还不明,他觉得御凤檀只是在耍心机,那么这一句话让他想到,御凤檀至少是明白了什么。

他望着站在城墙之上的明帝,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不一样来,然而始终望见的只有那张威严和苍白的面容,只看明帝双眸中射出寒光,右手扶着旁边的内侍,看着龙二道:

“谁说朕是假的!御行之,你作恶多端,早在多年以前先帝便要将你处死,然你与东太后两人狼狈为奸,逃出生天,本应念得了一条新生命而开始生活。谁知你不知悔改,竟然还要犯下如此错误,今日既然还集结众人绑架朕于城墙之下。此等罪行决不可轻意饶恕!”

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龙二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人,也许相貌是可以伪装的,但是声音是难以模仿的。除非是专门模仿人的高手,否则很难将声音学到这种让人听不出真假的地步。

他突然一下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旁边的人看去,一把大刀已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在他的喉管处静静的搭着,就像往常一样搭在那些人的脖子上。

御凤檀看着一动不动的龙二,终于道:“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洪郎作为龙二的贴身护卫,一直跟在他身前身后三步远的距离,一个高手在三步远的距离,将一把刀搁在别人的脖子上,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自己信任的人。

洪郎紧紧的抓住龙二,将手放在他的要穴上,一丝一刻的不敢放松,龙二没想到自己策划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被御凤檀反将一军,刚才那些在御凤檀的眼底,不过就是跳梁小丑临别前的异常表演,恼怒的很,“哼,我真没有想到,原来是朝廷里的人!”

洪郎的表情还是如以往一样充满了凶力和蛮横,他听到了龙二的话也没有什么得意,声音静静地:“我不是朝廷的人,不过是世子派来的而已,能抓住你就够了。”

到了这一个地步,一切事情都已经恍然揭开。

原来御凤檀早在血衣教第一次出现之后,就派人在查血衣教的事情。然而血衣教的层层管理十分严格,想要查到上面十分之难。

于是御凤檀就采用了迂回的战术,令手下的高手一一从下层打入血衣教,其中有不少人成功成功进入。

洪郎便是其中最为成功一个,他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和杀人狠劲,以及一点点小小的运气,使得龙二看中了他,将他留在身边。

而御凤檀那天晚上用蜂鸟传信给了内部之人,送了毒药给明帝,但是龙二这个人决对不是好唬弄的。

洪郎跟在他身边也知道,龙二多疑,若是发现了送饭的人是奸细,他定然会怀疑其他人,而洪郎作为一个蹿升地很快的血衣教教徒自然是被龙二怀疑的,所以当时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刀对着明帝一刀刺了进去。

这一刀刺下,不仅得到了龙二的信任,更多的是,若是这一刀让龙二下手的话,明帝定然是丝毫没有生存的可能,但是由洪郎下手的话,稍微留下少少偏差。

对胸口的伤一寸半寸那都是致命和生存的可能。另外一边,洪郎便与其他人,将明帝的“尸体”运了出去,半路上偷偷地由人将他接应了出去,赶紧替明帝将解药灌下。

这一切一步步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包括御凤檀将那假的明帝射死,到最后真的明帝出来。

这一松一驰,两方人员的战气呈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大雍士兵看到自己的帝王出现的时候,压抑了很久的怒气就一下爆发了出来。

而血衣教教徒那边教主被擒,他们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了,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江湖组织到底抵不过日日夜夜操练的精兵,一场混战,最后以御凤檀带领的精兵,得到了压倒式的胜利。龙二和一干人等纷纷被擒,押入天牢处置。

明帝远远的眺望着下面一片厮杀,心头的愤怒终于消散了一些,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两人道:“还有安初阳,他也被血衣教的人关押了起来。”

御凤檀闻言,眼眸微微一闪,云卿还与他提过,要他清查血衣教的时候,看看安初阳还存活着么,虽然心里对妻子关心另外一个男人醋的很,但是他还是分得清公私的。而且明帝到了此时,还记得安初阳的安危,可见此次定然是立下了大功。

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明帝强撑着失血的身体,到了皇宫养心殿中,看着坐在他位置上,正在和一众大臣说话的三皇子,脸色变幻不已。

三皇子一行人看到明帝出现的时候,脸色都齐齐的一变,完全没有预料到他可以回来。三皇子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了一阵之后,忙扑倒在地,高声喊道:“父皇,父皇,你终于回来了,儿臣这段时间听说父皇出事,日日夜夜担心难过,幸好父皇如今已经回来,真是老天有眼,父皇福泽深厚!”

不管他这段时间做过什么事情,此时,看到明帝出现在面前,除了惊讶,忪愣,失望之外,还需要赶紧表态。

他一身肥肉不停的颤抖着,心中咒骂,怎么就回来了,这多管闲事的御凤檀和五皇子!

明帝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开口说话,慢慢地走到那张他熟悉的椅子上,拍了一拍,缓缓地坐下。这种不动声手的威压比起发怒来更让人汗毛直竖。

三皇子想起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此时也只怕是遮严不住,连忙往前膝行两步,跪在明帝的面前,

“父皇,儿臣愚蠢,只是想要保住大雍的玉玺,保住大雍的江山,一时糊涂,做出了想要登基为新帝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愚蠢啦,还请父皇谅解,儿臣自愿受罚呀。”

他说话时字字诚恳,句句透着一股诚心,那脸色更是急得像是眼泪就要掉下来。明帝却依旧是一声不吭,然而掩在袖下的手指却是狠狠地拽住椅子的扶手,才能忍住伤痛。他眯着眼,瞅着三皇子,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之中,站起来对着三皇子一脚踢了过去,然后哐的一下,反弹地坐在到了椅子上,捂着胸口的伤口,喘着粗气仍然不停地骂着:

“孽蓄,你这个孽蓄,早知道你是这样,不如生下来朕就掐死你!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情!”

三皇子被那一脚踢的猝不及防,倒在地上,他从来没看过明帝发如此大的火,连忙手脚并行,往前哭诉道。

“父皇,儿臣也是为了你的安危才做出如此的事情啊,父皇,请你扰恕儿臣吧,儿臣也一心盼着父皇回来,一直都与众多朝臣都商议如何救了父皇回来,虽然不是儿臣亲自救了您,可是儿臣也有出力的!”

古次辅听着三皇子说的泪如雨下,也连忙上前道:“陛下,三皇子想要自立为想要做新帝一事,确实为了国家着想,那无耻的龙二等人,想要我大雍的国玺,想要我大雍的皇位,岂可随意给他。”

在他想来,做新帝这件事情,当时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虽然如今明帝回来,到底是功亏一篑,可也算不得什么巨大的过错。

只要他们求情和三皇子苦苦认错,最多也是给些责罚罢了。

可是,他下一秒就看到明帝,随手抄起了手中的茶杯,对着他迎面扑来,伴随着厉声的责骂,“你就好好的问问你教出来的这个孽蓄,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再来对朕说这样的话!”

明帝说完,脸色却因为太过于气怒,而犯上了不正常的潮红,剧烈的咳嗽,而目光却仍然有着掩饰不了的杀气。

古次辅为官几十年,当着众人的面,被泼的满脸茶水,额头上还挂着残余的茶叶,可谓是从来没见过的狼狈。

然而他却顾不了自己的狼狈,自己的难看,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明帝这一次的怒火不仅仅是这样的简单。

他转过头,任由茶水从他发顶滴落,眼来看着趴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三皇子,眼底带着一丝探询道:“三皇子殿下,你究竟做了何事?”

三皇子头朝下,脸埋在双手之中,像鸵鸟一样不敢看人。当听到古次辅的话时,慢慢的从手中抬起他那一张白云的脸,此时那张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甚至眼里的泪水都流了出来,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什么都没做,那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派的人……”

五皇子扶着明帝,一手在明帝背后轻拍,余光瞟了一眼三皇子,那目光让所有人都觉得发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与三皇子是兄弟,此时说出的话来有些落井下石了。御凤檀看了五皇子一眼,明白他的顾及,他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嘲讽,朱红的嘴畔如同含了利刃般,看着三皇子,冷然一笑,

“你三皇子,你说不是你派的,那还是谁派的?你倒好,我跟五皇子殿下两人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救陛下出那叛贼的手,你得知我们将陛下救了出来,竟然还在中途还派了人埋伏我们,若不是我早就有安排,此刻岂不是给你得了手?”

这一翻话说出来古次辅等人简直就是目瞪口呆,不忍言语。他睁大了一双极小的眸子,几乎睁到了极点看着三皇子,花白的胡子在下巴不停的颤抖着,显然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情。

可谁还管他知情不知情,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和三皇子就是一体的。此时已顾不得再去责骂三皇子,他立即趴在地上,大声呼道:“陛下,三皇子一时糊涂做下这等事情,虽然大逆不道,还请陛下能够饶恕他一命!”

三皇子既然叫他一声外公,两人早就许多年前被看作是一党一派的,既便是这一次的扶持三皇子做新帝之事,也有他一手插了进去。

这些年来,他们早就是密不可分了,此时就算是否认了此事,也起不到太大的效果。随着他的话,那些跟随着在他身后的朝臣也纷纷了跪了下来,每个人的后背上的都是冷汗层层。

明帝气得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交错不停,额上的青筋如蚯蚓一般,暴露在皮肤之下,眼神露出炽人的杀意,

“是,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处心积虑的!他竟然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不是派人来迎接朕,而是派人埋伏朕回来的路上,这叫朕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啊!”

明帝的声音悲愤不已,甚至可以说是悲伤大过于愤怒。他被人绑架了这么久,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果然就如同龙二说的一般,明争暗斗,甚至还亲自下手准备来送他一刀。

他看着三皇子,越想越气,抄起旁边的碟子,对着三皇子硬掷了过去,那碟子对着三皇子有些发福的身子,咚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孽子,孽子,孽子啊!”

就在这个时候,魏贵妃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看到屋中的情形,扑过来对着明帝道:“陛下,陛下,你终于回来了。”

“滚!”

明帝看到她的脸就想到了三皇子,如今这些人全部成为他眼中的刺,他一想到龙二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更加愤怒。

这一声“滚”煞气十足,将魏贵妃吓得脚步一停,本来要过去关却查看明帝身体的她也停住了脚步,经过精心修饰的面容也露出了两分害怕的颜色,微微张着那双涂了唇脂的唇瓣,有些无措的问道,“陛下,怎么了?三皇子他做了什么错事吗?还请陛下看在他年轻不懂事,饶恕了他。”

在她看来,无非三皇子要求监国急怒了明帝罢了,又不是谋反,不应该动如此大怒。

这一句话让明帝怒急反笑了,他看着魏贵妃保养的得宜的面容,真的就发出了两声轻笑,“年轻?哼哼,你知道他今年多少岁数了吗?”明帝一句句喘息的说着,突然手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再要说什么,身体却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毕竟受伤过久,又一时急怒交加,强忍着这口气回到皇宫,此时哪里还撑得住,这一晕就是三天。

三天之后,明帝醒来后,令内阁拟旨,将三皇子贬为庶民,剥夺国姓,流放千里,永世不得进京。魏贵妃夺贵妃称号,打入冷宫。古次辅及其余臣子视情节轻重,或贬或罚,此处便不一一复述。

这一次的事情,四皇子其实算是里面的赢家,他避开了与三皇子一同争斗登上皇位之事。

然而事情却没有四皇子看的那么乐观,三皇子一等被落下台了之后,他却没有受到明帝的重视,反而五皇子渐渐地受到了万众瞩目。

四皇子听到风声表示明帝对于他当时做过的一切全部都清楚,他自己也能猜到,在这一点上露了痕迹。

后宫里的珍妃也因为这一次在宫中抓住了东太后,遏制了魏贵妃的人,避免造成后宫之乱而立了大功,在魏贵妃被贬入冷宫之后,她被提升为了珍贵妃。

除了他们以外,渐渐活跃的还有瑾王府,御凤檀受到了明帝极大的重视,开始频繁的出入宫廷和王府之间,所有人也知道这次明帝能够安然无恙的从营帐内出来,完全是因为瑾王世子绝妙计策和早期的布防。

春去秋来,不过就是短短的一个眨眼之间,朝中经过这一次动乱,很多繁杂的事情需要处理,眼下稍微平息了一些,御凤檀终于等到了修沐之日,清晨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着外面升起的曦光,全身心得到了放松,摸了摸旁边冰凉的床单。

御凤檀瞧着上面一对对的花蝴蝶,唉声叹气:“哎,还要等上一个月呀,这一个人睡的日子还要有多久?”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缓缓的穿上了衣服,然后朝着云卿的寻梦居走去。

到了寻梦居的时候,云卿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池塘边,摆了一桌早膳,看到他过来了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碟子走过来,温婉地问道:“怎的今日不多休息一下,这么早就起来了?若是知道你这么早,我就等你一起用膳了。”

御凤檀牵着她的手,“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被平日里弄的习惯了,一时半会不起来还真不习惯,再说,我也想和你一起用早膳,每日里匆匆忙忙,都记不得多久没跟你一起好好吃过饭了。”

云卿夹了一口他爱吃的酥粉放在他面前,轻声开口道:“起的早也好,晒晒太阳,到处走一走,对身体也比较好。这些日子看你每日的忙着,朝中的事情现在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御凤檀夹了一筷子小菜,他们两人一起吃饭,那下面的丫鬟自然是避得远远的,只在他们可以看到的地方等候着宣召,俩人之间显得随意。

淡淡的日光照下来,那夫妇相随的景色,伴随着萧萧落叶,将那份秋日的冷清都换做了温暖的气氛。

御凤檀尝了一口酥粉之后,慢慢的道:“这个好吃,往日里怎么觉得没这般好滋味。”

云卿抿唇一笑,“这是我做的呢,当然和平日里你吃的不一样。”

御凤檀拉着她的手,在掌心细细的摩挲,眸子里的情意缠缠绵绵,“我就说怎么不一般,原来是卿卿的玉手做的,难怪特别不同。我还要吃。”说完后,只张着嘴等着,用眼神提醒云卿喂他。

云卿莞尔,又有些羞意地推了推他,“桌上还有呢,自己夹。”

御凤檀蹙了蹙眉,好看的脸皱了起来,用手拉了拉云卿的手臂,示意她快一点,“自己夹的不好吃。”

“这一样的东西,怎么就不同了,你这可太懒了,修沐一日就想着来使唤我!”云卿心中好笑,手里却还是夹起了一块酥粉放在了御凤檀的口中。

御凤檀这才心满意足的吃了下去,眉眼瞬间染上了一层纯澈的欢喜,云卿望着他,就连吃东西的时候,御凤檀还是这般的好看,哪个角度望去,都有着让人迷恋的妖魅资本。

感受到云卿的视线,御凤檀吞下了酥粉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云卿,“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生的好,但从没想到,在娘子的眼底,竟然是如此的秀色可餐!”

这臭美的,云卿推了推他,“你少肉麻了,吃个早餐也让人不得阿宁。”她的脸颊因为微微害羞而染了红晕,如同梨花上晕开的胭脂,美不胜收,看的御凤檀是目不转睛。

做夫妻时间也不短了,可被他火热的视线望着,云卿还是有些顶不住,推了推他,反而被御凤檀顺势握住了手儿,干脆就转移了话题,睁着眸子望着他,“你还没说,如今朝堂里局势如何呢!”

御凤檀这才慢慢地收回眸光,心底有点愤愤,坚持,他再坚持一个月就好了,口中却还是回答:“朝中的事情倒是还好,只不过这次官员的替换倒是让陛下忙碌不已,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了,如今还要忙碌,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大不如前。还好五皇子在一旁帮衬着,轻松了许多。”

他说的便是被那龙二绑架时,明帝吃了的毒药,外加红狼不得不补上得一刀,这两样已经足够损耗身体了,但并不是造成明帝虚弱的原因。

龙二不动声色的让人在明帝的饭菜里面都下了毒药,幸而是御凤檀等人将明帝救出来的时间快,所以很快的就将那毒诊断了出来,如今正在吃药将那毒一点一点的排出。

虽说明帝还没有到花甲之年,然而将近五十岁的人身体自然是大不如前,加上日日劳累,经常咳嗽不已,脸色由以前的威严健康变成了苍青色。

这一切不需要看云卿也能猜得到,只不过身在帝王之家便是如此,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慢的道:“如今也只能让陛下细细将养身体。”

御凤檀点头道:“龙二他们凌迟处死,按照当日的约定,已经派人将那杀死博郡王的凶手的头颅送了过去。”

“恩,如此一来,落日国面子上应该也满足了。”

云卿嘴角微勾,“是啊,如今落日国的三皇子做了博郡王,他们国家里面还动乱着,哪能还起其他心思呢。”

御凤檀笑了一笑,不以为意道:“说起这个案子,我倒是想起了那日在鬼山那里发现的白银。”

“哦?你是说当年的那个案子?”

御凤檀道:“我跟陛下提了一次这件事,五皇子也说了一次,但是陛下都将折子压而不发,看陛下的意思是不想再提。”

“陛下不是不想提,你看朝中老臣中被贬的大臣,还有去泰山祭天里丧去了的一部分,都需要新人来添替。耿沉渊你是知道的,陛下一直都将他作为翰林院的接班人培养。

这一次的事情明显可以让他翻身,他的父亲如果能洗清罪名的话,那么秦姨就再也不是一个罪臣之女了。但是陛下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是想要将这个恩情留给下一代的帝王吧。

也就是说明帝将秦家的这件事情压而不发,等到下一代帝王上位的时候,然后在宣布秦家这件案子为冤情,到时候再给秦氏封上一个诰命封位,耿沉渊也可以随之提升官位。如此一来。这个冤案所有的一切都算在明帝的头上,而新帝就可以得到耿沉渊这一个忠臣,成为下一届朝臣中的肱骨大臣。”

这一切云卿也就放在心里,和御凤檀俩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个意思。

帝王之术说起来深奥,其实玩的也是心计,只是看玩心计的人看的长还是看的远罢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赏花听风,看着那秋天渐渐变黄的树叶,感叹时日过的飞快,早膳便用完了。

饮了一杯花茶,云卿便站起了身,朝着御凤檀道:“今日不巧,刚巧府里要去整理库房。”

“整理库房?我同你一起去。”

云卿看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不如休息一会吧。”

“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就想陪着你,走吧,一起去看看,我也好知晓平日里你都做了些什么?”御凤檀不容拒绝的拉着云卿朝着库房走去。

其实云卿也巴不得能和御凤檀呆在一块,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看到御凤檀就觉得很开心,和他在一起更是时间过的飞快。

说是清点库房,其实大部分都已经由下人点好了,云卿要做的就是检查一下,对一下私人小库房的帐。

这些事情流翠也早就记录在了单子上,眼看男女主人都来,他们自然是避在了门外,云卿看御凤檀真的是一脸兴致的跟在身后,也寻出些事情给他做,便将那账本让御凤檀拿着,然后一个一个的报数,他便在旁边点着看,如此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比起那*也不会差上几许。

阳光从小窗里斜照下来,洒下淡淡的光辉,两人轻声笑语轻点了一半的东西了。云卿再次打开一个箱子在里面翻着东西,御凤檀余光瞄了一下旁边的箱子,落在其中一样物品上,眼底却是一亮。

他弯下身从旁边捏出一本册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哦?我从来不晓得原来卿卿你也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云卿一看他手中拿的册子,一下没看清,还特意侧了头过去看,这一看,脸还是禁不住的脸红了起来,朝着御凤檀轻拍了一下,“说什么藏啊,这东西就是嫁人的那一天带过来的!”

御凤檀笑嘻嘻的将那册子翻了翻,“哎?真的不错哦,看来沈家真的是有不少好东西,连册子送的都是相当难找的版本啊,云卿你看,这个姿势我们可没试过!”

云卿斜了他一眼,目光顺着他说的落到了册子上,图册上显然是男女正坐在桌子上以让人羞于启齿的姿势正在欢合,她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心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目光又飘到了书上,望见御凤檀此时狭眸里亮晶晶的光彩,暗道:一看到春宫图就两眼放光,露出了那狼一样的神色,真是一点也不知道遮掩。

她推了推他的手,“别看这个,等会你要看的话看个够,现在先把东西给点了吧!”

御凤檀笑嘻嘻的将那册子放在一旁,望着云卿那带着点点羞红如同夏然的脸颊,心口微微一动,一把搂住了他,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两下,“卿卿,这个姿势咱们没有试过,不如就在这里来一次吧!”

云卿故意板着脸推开他的手,“乱说什么,这里是库房!”平日里在房间折腾也就罢了,这里,云卿看了一眼,简直想都不敢想。

她转身朝着那账本上看了一眼,转移注意力,就知道御凤檀他不会做什么正事,到了这里,脑子也净想着别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让他跟着来了。

弯腰将一套紫檀木包角镶银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之上,准备打开检查。

御凤檀被她推了开来,心中觉得委屈的要命,这些天忙的要命,莫说是亲热了,一天瞧上一次都十分的难得,有时候回到家中,云卿都已经歇息下来了,他又不忍打扰她,悄悄的走开,好不容易等到休息的时间,云卿也不给他机会,这让他怎么得了。

那俊逸的脸上便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抱着云卿道:“好卿卿,试试么,咱们就试试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这是什么理由?

是她喜欢,还是御凤檀喜欢。云卿刚想反驳,耳垂处却忽地一热,随即一阵温热的气息在颈部流转开。他的唇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吻着,后背传来他胸膛滚烫的气息,一双手从下摆伸了进去……

“卿卿,这里也会很舒服的,我保证……”

像是要糖吃的孩子,带着天真的狡黠和甜蜜的哄骗,不知道怎么,云卿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御凤檀已经面对面拥在了一起,而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御凤檀捧着放在了柜子之上,两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唇舌贪婪的纠缠,他的手灵巧的掌控着她的呼吸,两人气息大乱,汹涌澎湃的情一欲蔓延在库房中。

当御凤檀拉开裙摆,光裸的小腿接触到柜子,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被情一欲侵袭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御凤檀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大胆,面红耳赤的推开男子,“凤檀,这里……不行……”

御凤檀一只手正停留在门前,陡然被打断,带着不满的对着小巧的花瓣弹了一下。

云卿哪里受的住这样的刺激,身子一僵,而腿脚反射性的一抬,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啪的一声物品掉落声。

小脸上还挂着未曾褪去的红朝,忍着浑身发软无力,云卿一只手吊在御凤檀身上,倾斜着身子去看,当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惊得所有的激情一下子冷却,跳下柜子将跌落的东西拾起。

“这可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东西,若是摔坏了,你让我怎么回家对娘说啊!”

这一套东西可是从外祖母的外祖母开始就一代代传了下来,是一套极品帝王翡翠所做成。除了头钗、簪子、耳饰、耳环,还有一条挂在胸前的由18块玉佩组成的飞龙水流的项链。做工精美,玉质一流,可谓是传家之宝,传女不传男的。

上一世韦凝紫就是对这套玉饰见过之后再难忘怀,她也是靠着这套玉片,亲手将上一世的韦凝紫用簪子杀了。

对于这套玉饰她十分着紧,此时眉头夹得紧紧的,细细的检查着每一个首饰,只希望这套玉饰不要受到任何的损坏,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了。可偏偏在检查额饰的时候,看到其中有一片与其他不同,似是有些摇晃。

云卿紧张起来,朝着御凤檀道:“你看,这是外祖母留给我的东西,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这下可好了,这里好像坏掉了。”

御凤檀刚才也的确也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想抱抱云卿罢了,谁知道偏生就撞上了这样东西,他看着她眼底的焦急,“让我瞧瞧看能不能修补好?”

云卿赌气似的将那玉佩推到了御凤檀的手上,“你看嘛,若是坏了,就说是你弄坏的。”

御凤檀小心翼翼的将那玉佩玉片拿了起来,细细地查看,视线落到了接缝处,发现了其中有一处与其他玉佩不同的地方。

放在那处没觉得什么不正常,但是放在手中的时候发现有一处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突起,他带着疑虑轻轻的将那玉片揭开,在那玉片和镶金座之间赫然出现一把比小指还要细上三分之二的钥匙静静地躺在上面。

“云卿快来看,这玉片里有钥匙!”

云卿正在整理刚才没来得及系好的衣裳,闻言望去。结果这一眼她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引过去。

御凤檀手中拿着的钥匙所藏的地方……

他们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玉片的秘密!”将这句话同时说了说来,御凤檀更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云卿,狭眸里的光好似乍现流彩,“我一直在寻的便是玉片里的东西,但是始终不知道是什么,说来也巧,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卿看到那躺在御凤檀手心里小小的青铜颜色的钥匙,明明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却令心中的激动简直是一波又一波。

她和御凤檀一直都在找打开那小木盒的东西,本来以为今日会不小心把外祖母传下来的东西推坏,还在暗暗着恼。

谁知道却推出了他们一直都想要找的这个钥匙,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她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中的喜意,朝着玉佩看去,“玉佩有没有事?”

御凤檀摇头,“没事,玉片没有摔坏,但是和底下的镶金座分离了开来,这个拿到工匠处,重新镶嵌上去便可以了。”

这一个玉饰最珍贵的便是上面那一片片价值连城的玉片了,云卿见没有损坏,心中也放松了许多,她对着御凤檀道:“那现在我们就去将那小木盒打开吗?”

“打开吧”御凤檀嘻嘻一下,像是变魔术一样从那袖子里变出了小木盒在手中,“你看就在这里”

“咦?你还随身带着它?”云卿看着那小木盒,莞尔一笑问道。

“可不是嘛,我一天到晚就盼着能打开它,随身都携带着,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它!”他朝着云卿眨了眨眼睛,“这回你晓得,多多运动的好处了么!”

云卿嗔了他一眼,“没正经的,快打开盒子吧。”

御凤檀嘴角带着轻微的得意,将表面看起来平凡无其的小木盒放在了另外一边的柜子上,拿起了那片小小的钥匙,插入了小木盒的孔中。

咔哒一声,像是机关跳闸的声音,然后小木盒的盒盖就微微的一跳。

云卿看着那决定了她家人生死的木盒,心口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御凤檀看着她不自觉抿紧的樱唇,笑道:“不用那么紧张,里面的东西也许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夸张。”

云卿咬着嘴唇轻轻的点头,心中却是知道这东西是十分的,否则的话四皇子又何以用她全家来换取这样东西呢。

御凤檀望着云卿紧张的样子,“那你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云卿想了一想,也没有拒绝,这样东西简直可以说是她重生以来的第一目的,如今可以亲手打开亲眼看到这样东西,她自然是欣喜的。

于是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揭开了木盖,平凡的盒子之中躺着的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没有璀璨发光的珍珠,也没有神秘的调兵遣将符,只是一张纸折叠到了其中。

云卿和御凤檀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云卿将那纸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折开,露出了上面的字迹,空气一下子变的极为静谧,像是寂静到了极点,简直让人说不出话来。

俩人的目光都停在那张并不起眼也并不大的纸张上面,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最后停在了那落款处,又定定的瞧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云卿才缓缓的将那东西折了起来,又原样的放回了盒子之中,在盖上了盒盖,这一系列动作做了下来,御凤檀一句话也没有开口阻止她,他就像云卿一样,认为这个举动是最正确的。

最后,云卿将钥匙取了下来,“你保管还是我保管?”

御凤檀摇了摇头,“这东西还是你拿着吧,若是以前我不知道它是何物,天天带在身上也就罢了,如今看到其中的东西,你再让我天天放在袖子里,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挂念着它的存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调侃气息,眼神里却是十分的认真。

狭长的瞳仁和云卿那一双凤目望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没有藏起来的惊讶。

只有惊讶,他们想过了千般万般东西,万般没有想到盒子里面是那样一张东西。

“那怎么处理?”静静的库房里,两人商量着处理的方式。

御凤檀皱起眉头,“这么多年,陛下一直没有提起此物,朝中知晓的人又少之又少,贸然拿出来,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眼下的局势,这东西,拿不拿出来,影响都不大。”

云卿赞同他的想法。在看完了那张东西之后,她突然就知道了为什么四皇子上一次会将沈府抄清。以四皇子的心性,和所处的地位,大概也会不顾一切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

俩人缓缓的回过神来之后,便将那盒中的东西收了起来。

云卿让流翠进来将飞龙流水项链收在另一个盒子里,准备拿去外面让那巧手的工匠去修。

两人走出了库房,门前有两个丫鬟似在争吵,其中一个吵不赢了后,跺了跺脚像是不甘低头捂着脸跑开。

她一手抹着眼泪,没有看到前方有人,直接撞到了云卿的身上,一不小心将手中的木盒和玉饰盒一同撞倒在了地上。

流翠望着那丫鬟,皱眉喝斥道:“怎么走路的?在府中如此莽撞,难道没有人教过你礼仪吗?”

那小丫头松开抹眼泪的手,看到了云卿和御凤檀,脸色一惊,连忙跪了下来道:“世子,世子妃,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您饶了奴婢。”

云卿没有答话,而是先是上去将那小木盒捡了起来,流翠则将掉下的玉饰盒也是拾了起来,好在那玉饰盒本来的包装就带有缓冲力,一掉又没有多高,只是跌开了盖子,里面的东西没事。

而御青柏从一条路上走过来,望见了这边的情况,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对着两人道:“世子,世子妃。”

御凤檀见到他,脸色淡淡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今日你也休息吗?”

御青柏如今在国子监那里学习,读书,准备参加最后的殿试,考出一个功名来,平日里也甚少看见他,所以今日两兄弟见面,御凤檀才会问出这样的。

他内敛地笑了笑:“是啊,这两天国子监内整修,所以我们放假,”目光落在云卿手上拿的那个小木盒子,目光微微一闪,借着低头掩饰了过去,“世子是陪世子妃来库房这里来拿东西的吗?”

云卿点了点头,道:“是的,今日清点库房,不小心摔坏了东西拿出去修罢了。”虽然御青柏一直在府中看起来规矩,可云卿自从看过他那一次的眼神后,总觉得这个人透着一股阴气,印象并不好。

自从发生了御凤松的事情之后这府中的兄弟关系一直不好,御凤檀和他们自小便不是一块长大的,感情也说不到多深厚。

说不了多久的话,便显得有些冷场,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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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的手上有一个小木盒?”四皇子缓缓地抬起眼皮,如刀斧雕琢的俊颜带着一分异色。

“是,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看旁边银木所雕的那盒子价值不菲,一看便知道装着价值连城的东西,而我看到世子妃偏偏没有去捡那东西,而是将那平凡无奇的小木盒捡了起来。四皇子殿下不是一直让我注意世子和世子妃两个人,若是有一丝不对劲,就立即向您汇报。”御青柏此时的脸不再是恭谨,而是带上了谄媚,秀美的容颜让人看了多了一层厌恶。

四皇子抿紧了嘴唇,棕红色的唇看起来有几分阴森,他转头问道:“另外一个盒子中装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那盒子我也在府中打听了,是一套玉饰。”

玉饰?四皇子脑中飞快的旋转,瞬间明白了,他眼睛深处露出一分喜色,然而面上却是丝毫不曾露出来,对着御青柏道:“你替我继续看着御凤檀,放心好了,若是日后我登了大宝,这瑾王一位必然是你的!”

御清博平日里再镇定,此时得到四皇子的许诺,面色也露出了一份喜色,连忙谢恩走了出去。

自从他到了京城之后,他便日日出去,很多人都因为他是庶出的身份,和御凤檀之间的对待自然是有区别的。他从小就被御凤松欺压,咬着一口气,在庶子中好不容易脱颖而出,让父王分了一丝关注在他的身上。却到底不如御凤松身为嫡子,即便是愚蠢笨呆,也要比他要受到更多的夸奖和奉承。

他怨愤,他不甘,一直暗地里都在细细的谋划一切,结果御凤松和假王妃却没有如他所愿,将御凤檀拉下世子之位,反而将自己陷了进去。而他势力单薄,要想对付御凤檀,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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