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一回落空之后,方小侯爷一脸嫌弃之后,黑衣人便开始出手了!.8
安雪莹心很痛,她想要不去想刚才那些画面,可是脑子里却不断的回放,怎么也不可控制,心头就像放了无数根细针,不管怎么动,都会被扎得隐隐作痛。
她硬撑着出了小路口,却再也走不动,隐约见前面是个酒楼,直接走进去要了个包厢。
小二进来后,安雪莹望着窗外在发呆,直到小二唤了几声,才回过神,开口要了一壶酒。
碧玉睁大了眼睛,“小姐,你喝酒?”
安雪莹抬手摘下白纱,“古人说借酒消愁,碧玉,我想试一试。”
温柔的话语,一点也不强硬,非常的平和。听起来是命令,更像是请求。
碧玉看着那白到发惨的颜色,和毫无神采的眼睛,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刚才那幕她作为一个丫鬟都深受冲击,更何况小姐本人,她此时的心情要比自己难受一百倍吧。
碧玉心想自己在这儿,小姐喝醉了,就叫人把马车开过来好了,也没太勉强,只悄悄地让小二拿个度数低的酒过来,安雪莹摇头道:
“不要太低的,一般的就好了。”若是低了,和果酒似的,还能解愁吗?
小二点头应了,麻利的出了门,碧玉浅浅叹了口气,给安雪莹倒茶。安雪莹继续把头转向外面,呆呆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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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长得白雪似的夫人看不出爱喝酒,真是不知道什么世道了。”拿了一壶酒的小二和打酒的吐了几句话,端着酒出来,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他连忙道歉。
那人摇了摇手,倒是他身边的高大男子听到小二的话,开口道:“小二,你刚才说白雪似的夫人也爱喝酒,是怎么回事?”
小二抬头一看,这男子面目俊美,浑身贵气摄人,忙答道:“回客官的话,是刚才一位夫人点的酒,小得就是觉得那夫人气质非常好,像是高门的夫人,所以念叨了两句,请别责怪。”他怕那夫人是这位贵人认识的。
那贵人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他身边的男子却开口道:“爷,这家的酒相当出名,我们再喝个两坛去!”他说话一身酒气,很明显刚才已经喝了一场了。
贵人却是摇了摇头,“今日就不喝了,等这次将那残匪剿了,我们再庆祝吧。”
男子点点头,说了两句也告辞了。
小二一直站在旁边,不敢走在贵人的前面,眼下以为他也会和那男子一样走了,却不妨那贵人同他说,“你说的那夫人在哪间包厢,带我去。”
小二一看他和自己说话,立即就在前面带话,心里头想这贵人和那夫人真的是认识的,还好自己机敏没说什么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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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碧玉去开了门,门前站着的,除了小二,还有一位。别人不认识,她可是看到过的,这位就是辰王殿下,他怎么会来这里?
就这一会儿吃惊的功夫,小二已经麻利的把酒到了屋中,连送的两个下酒菜也都放好,很快的退了下去。而辰王也已经进去了包厢。
“奴才见过辰王。”小二不认识也就算了,可碧玉认出了南宫止,没有不行礼的道理。
“嗯。”南宫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屋中那个从他进来到现在,眼神都没动过的女子身上,小二口中的女子果然是她。可是那样子,南宫止眉头皱了皱,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
碧玉想要阻止,也不好太直接,身份的差距在这里。回头看安雪莹似乎没察觉到屋中的变化,加大声量喊了声,“小姐,辰王殿下来了。”
安雪莹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到坐在旁边的高大男子,眼神从空洞之中,总算是回过一点神采,她淡淡地皱了皱眉,却出乎南宫止的意料,并没有像见到狼的兔子一样,赶紧避开他,让他出去,而是抬手撩了下飘落的碎发,淡淡的笑了笑,
“辰王也在这儿,是来喝酒的吗?”
南宫止是来喝酒,但是是半途中改变的,眼下听得佳人这么说,当然点头,并且非常主动的拿起了酒杯,给两人斟上了酒。
安雪莹接过酒杯,一杯饮下,有些辣的酒顺着喉咙流下,不知是心中太苦,还是酒味不够,她竟然并不觉得多难受,微微咳了几声,便平静下来。
虽然表面上看来她喝的还行,可南宫止知道这样喝酒不行,便笑道:“安小姐这么喝酒,不叫喝酒,既然要与人一起喝,那就要喝酒吃菜聊天,那才是喝酒的趣味!”
安雪莹擦擦嘴角的酒,微微一笑,有些难得一见的爽朗口气,“好,那今天就请辰王教教我,如何是喝酒的趣味。”
碧玉奇怪,安雪莹这般举止,超乎她平时的所为,但是从安雪莹的角度来说,这个时候的她与平时不同也是正常的。
刚才看到那样的情形,痛在心,悲在心,身边却没有真正可以倾诉的亲人和朋友,只能自己放在心中。打算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却遇上了南宫止。
这个人可以算是在辰州,与她最熟悉的人了,撇开那些事来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喝酒对象。
眼看安雪莹和辰王两人聊了起来,偶尔喝杯酒,夹点下酒菜,有说有笑,那情形竟像认识不短时间。而且碧玉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也能笑的这样充满了生气,而辰王说的东西也那样有趣。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劝劝安雪莹,结果被两人赶到门外守着,虽有点不甘,可听到安雪莹比刚才好多的声音,碧玉眼中也露出点笑意。
南宫止对安雪莹确实是喜欢上了,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和她一起聊天,也能聊出味道来。虽然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但是看过许多书的她,有些东西他说一些,她便能懂,甚至还能提出一些其他的话题。
这比上次红袖添香的乐趣,还让他欢喜。
南宫止在说到海外的一夫一妻制的时候,安雪莹却突然沉默了下来,清透的眼眸望着南宫止,动也不动。
“怎么?”南宫止问道。
安雪莹盯着他,不动不言。
南宫止以为她是醉了,抬手去握她的手臂,却被安雪莹抬手打开,那目光仿若一下变得伤痛,“你不要碰我!”
南宫止皱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安雪莹却站了起来,望着南宫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的没妻子,干嘛不去娶个妻子!家里有妻子了,就不用去外面了啊!”她本来已经忘记了,此时却想起了叶鹏飞和那妓子在一起的情形,再加上南宫止对她的行为,她那渐渐被酒精侵袭的脑子,不太控制自己的情绪。
南宫止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挑,似乎有些愉快的意味,“噢,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什么意思?”安雪莹脚步有点浮,扶住桌子,望着南宫止还带着笑意的面容,心底却有一股火气抵不住的冲了出来。
她这么不开心,他却还笑,他凭什么笑呢?
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的做出那些事,也许现在她和叶鹏飞之间就不是这样了!
对,都是他先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后面才会带来那一系列的麻烦。
喝醉酒的人,思维也会变得不同,此时的安雪莹就有点蛮不讲理的意思,她看着南宫止,抬手就想去把他脸上的笑容给扯下来。
她往前一步,脚下却无法走稳,整个人一歪,朝着右边晃了好几下,出于本能,她伸手一拉,刚好抓住一个温热的刚硬的东西,那东西顺着她的力道一扯,就将她带到了一个宽阔,散发着温度的胸膛。
安雪莹稳了稳神,一抬头,就看到那张五官分明的脸,明明其他的一切都看不清,可这张脸却那么的清晰。
“很喜欢看?”南宫止对上她那双醉眼,看她呆呆地望着自己,嘴角更翘。
谁喜欢看?光长得好有什么用!
这个罪魁祸首,还笑,还笑!
安雪莹抬手去扯他的脸,可怎么也瞧不准似的,手指一抬,又拉到了别的地方,四肢不太受控制。
看着她那木木的动作,南宫止的笑意更甚,这般醉醉的样子,呆萌呆萌的更可爱,“喜欢看还不够?还要摸?”
谁要摸你?
安雪莹连说话都有些没力气似的,却看眼前人的样子越看越可恶。
她怎么捏也捏不到,那笑,要把它掐掉!她眼前南宫止的笑,好像和叶鹏飞,和那妓子的笑都融合到一起,那完美的唇形弯出来的笑,落在她眼底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京城来信
她怎么捏也捏不到,那笑,要把它掐掉!她眼前南宫止的笑,好像和叶鹏飞,和那妓子的笑都融合到一起,那完美的唇形弯出来的笑,落在她眼底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那晶澈的眼睛望着他,就像是要把他的脸想撕纸一样的撕成碎片。
“别乱动。”南宫止望着面前飞来舞去的小手,大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免得自己的脸真的被她揪碎。
“嗯……”缚住动作的安雪莹非常不满的挥手,发现自己再动不了,而面前那人的脸依旧那么清晰,脑子里奇异的念头咕噜噜的往外冒。
带着醉意的眼睛,一瞬间亮得像太阳。
南宫止还没明白那明亮的用意,安雪莹的身子扑了上来,随即温软的一处就扑的一下,盖在了他的唇上。
安雪莹用嘴巴紧紧的咬住了南宫止的唇。
纵使见惯了诸多大场面,这一刻南宫止还是微微愣了半瞬,但也是仅仅半瞬,他就立即搂住了自动送上门的小兔子。
温温软软的唇,小小粉粉的唇。
主动和被动亲吻,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纵使是被咬住,南宫止依旧能察觉到那丝丝电流从她的唇传到了自己的舌,她笨拙的亲吻,当然,也许是在咬,但是那力道和她的人一样的轻,对他来说,完全不在意。
他幽黑的深眸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安雪莹在那炙热的目光下,却宛若磁石一般被吸引,口中傻傻的咬着,竟是一动不动的不肯松开。
红嘟嘟的脸蛋,粉嘟嘟的唇,南宫止低头便看到这如水的娇羞,心底涌上的,是潮水般的怜爱,席卷他跳动的心。
南宫止的大掌一抬,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角一动,便反客为主,掌控了形势。
安雪莹头很晕,她分不清是酒太醉人,还是这吻太炙热,脑子里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能接受着。
只到胸前有些不一样的感受,反射性的就哼哼了一声,“叶郎,不要……”
动作俄然而止。
南宫止看着她完全迷蒙的双眼,眼神深得像个漩涡,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盯着眼前的容颜,声音极慢极沉,
“睁开眼,看着我。”
安雪莹努力的睁开,却始终看不清,她摇摇头,脑子沉重如千斤。
“我是谁。”声音又沉了一点,似乎有着某种怒意。
安雪莹本能的缩了缩,依旧摇了摇头,接着脸上就传来一股痛意,她蹙起眉,拨了拨那让她产生疼痛的东西,却拨不动,迷迷糊糊地喊,
“碧玉,碧玉……”
“小姐。”对自己名字非常敏感的碧玉听到呼声,推门而进,见到屋中的一幕目瞪口呆,连推门的动作都停止不动。
小姐为什么扑在辰王的怀中?辰王的手指为什么掐在小姐的脸上?
她大脑飞速的运转,高级丫鬟的职业道德让她还是做出了专业的处理方式,先快步进来,然后把门合上,防止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再走过去,伸手欲从辰王手中将安雪莹接过。
南宫止的脸色很黑,但面色坦然,看到碧玉进来,将安雪莹放在椅子上,
“她喝醉了。”
安雪莹面色绯红,眼神迷蒙,碧玉看得出,想要问问小姐喝醉了,你为什么要掐她,可南宫止那强大的气场,又让她问不出口,只能点点头,
“多谢辰王照顾我家小姐。”
“嗯。”南宫止看了一眼嘴角微弯,靠在碧玉身上,傻笑着的安雪莹,眼睛微微一眯,转身走了出去。
碧玉看他这样,心底有些奇怪,看看安雪莹有些异样嫣红的唇瓣,又有点不安,心想这也许是喝酒喝红的吧。
在辰州,男女坐在一起吃饭,根本就不算个事,她和小姐是入乡随俗嘛。刚才辰王不说了,是因为小姐醉了,才扶着她的,就是这样。
接着碧玉扶着安雪莹回去休息,于嬷嬷问起来,碧玉把叶鹏飞和那妓子的事说了,没有和任何人提及在酒楼遇见了辰王的事,于嬷嬷听后,老脸微微变了变,说了句“好好伺候小姐”,没有说其他。
安雪莹醒来之后,对那时的事记得模模糊糊,大约知道有些事不太对,碧玉也没有提及,这事就算过去了。
叶鹏飞在次日下午也回来了,是叶老夫人派了人请回来的。但是没有回屋,只在书房住下。
往日若是这情况,于嬷嬷定然要操心,这一次她心底清楚了很多事,自然不会再说。
安雪莹没有去找叶鹏飞,每日刻意避开他的时间,才安排自己的事。
两人之间就这么僵了五六天,叶老夫人知道了,中间派了人又把安雪莹拉去数落了一番,让她主动去和叶鹏飞说话,有什么事她就该低头道歉,让夫君欢心之类的,这次安雪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听着,听完了还是这样。
她过不了这个槛,脑子里时不时就蹦出叶鹏飞和那妓子说笑的情形,别说道歉,就是看到叶鹏飞都觉得难过。
叶老夫人看她没反应,又把叶鹏飞叫去,说他娶的这什么媳妇,心气儿高,叶鹏飞心底也为那事梗着,不想说话,倒是叶菲菲在旁边说了,
“娘,你也别和哥哥这么说,哥哥娶了那个弱不禁风的,难道是看中她的人?她爹是国公爷,能帮哥哥升官发财呢!”
叶鹏飞嘴角动了动,对安雪莹,他不能说一点都不喜欢的,但是他也没解释,叶菲菲的话也不是全错。
叶老夫人听了,噢噢了两声,“是啊,鹏飞,要是没什么事,你就给她个台阶下吧。她现在心气儿高,你就忍忍,到时候你升上去了,再给她脸色看。”
叶鹏飞心中动了一动,说了几句后,就出去。
他也想和安雪莹和好,接下来没多久,就到官员审查考核的日子,这次升职的人中,他是有份的。但是一向性格温柔的安雪莹这次却没来找他道歉,台阶没来,他不好下。
这次的事,叶鹏飞自己是下不了心去道歉的,她怎么把他的病告诉其他人?太不为夫君着想了。
叶鹏飞想着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途中看到小厮拿着封信,朝着安雪莹的院子去,他眉目动了动,把小厮招了过来,
“去干嘛?”
“京城里来了信,小的送给夫人。”
叶鹏飞伸手,“我要过去,给我吧。”
小厮是叶家的,见他要,也没什么,就给了。叶鹏飞等他走远了,转身朝书房走去,关上门,把信小心的拆开。
前些时间,他和安雪莹说过要晋升的事,安雪莹答应写信和岳父说。还有于嬷嬷去告状的事,他想看看,岳父是个什么态度。
看完信上的内容,叶鹏飞脸色从惊讶到震动,到忧虑,变了好多次,最后捏着信纸在书房里走了好多圈,才转身拿了烛台,点燃之后,把信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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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雪莹在屋中绣花,如今心很不平静,她希望能够通过绣花,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刚把一朵梅花的边上好,外边丫鬟来通报,说是姑爷来了。
安雪莹微微诧异,手中的针没注意,戳到了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叶鹏飞高大的身材走了过来,将安雪莹前面的一片阳光都遮挡了,他握住她的手,望着上面的血珠,拿起帕子去抹。
安雪莹被他握住手,愣了一愣,却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自己的手,想要避开他。
叶鹏飞抬头望着她,温柔道:“怎么,还生我的气吗?”
安雪莹将手头的东西放回绣篮里,也不说话。
叶鹏飞也不气馁,摆手让小丫鬟退下,开口说,“本来那件事情,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秘密,于嬷嬷知道了,我自然是气恼的。”
安雪莹低着头。
叶鹏飞看她还是不出声,继续,“那时候我不冷静,后来想了想,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太过气恼了,还对你动手,害你撞了腰。现在还疼吗?”
他说着伸手来摸腰,安雪莹扭着避开,小声道:“好了。”
见她开口,叶鹏飞眼中有得意,借势就搂着她要坐到腿上,安雪莹站了起来,叶鹏飞有点不高兴,克制了,又微笑道:
“怎么,还是生我的气吗?要不我让你推一下?”
若是只是那事,莫说要等到他今日过来,也许安雪莹早就去找他说话了。对于嬷嬷那件事,安雪莹虽然不愧疚,还是比较能理解叶鹏飞当时的心情,但是后面看到妓子那一幕,却是无法让她心中毫无芥蒂。
叶鹏飞见安雪莹一直避开他,皱了皱眉,“你还在生气什么?”自觉口气重了点,又加了一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夫妻之间若是长久这样,会影响感情的。”
这句话戳到了安雪莹的心,妓子的事情之前叶鹏飞说过是逢场作戏,她也知道叶鹏飞有那身体的毛病,不能行事,她不想说出来,但是不说出来,以后难道就一直这么过日子,那也不行。
安雪莹静了静,还是开口道:“这几日,你没在家,在哪儿?”
☆、阴谋大寿
叶鹏飞在官场呆惯的人,擅于察言观色,安雪莹的话一出来,他便提高了警惕,望着她的神情,心底已经做了一番计算。
他在几日都在雅舍里,和那个妓子厮混,这件事他也没太过遮掩,毕竟他认为男人嘛,别说家中妻妾多,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的,也是正常的。
但一向对于他行踪不追问的安雪莹开了口,可能他的行踪,她已经知道了。
不说安雪莹背后的娘家,就是正妻,也是可以知道丈夫几日不归的去向。
“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说。”叶鹏飞很快的就研究好,并摆出了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那一日与于嬷嬷发生争吵,我心中烦闷,便想要出去喝酒。可是这等事,又不能和同僚去说,刚巧遇见那妓子,被她拉去喝酒。这几日,就住在那儿了。”
他说着,瞧安雪莹神色没有松动,语气更加后悔,“等冲动之后,我回想自己这几日,真的是不应该,雪莹,你原谅我好吗?”
安雪莹没有叶鹏飞那么通世事,她低着头,也没注意叶鹏飞的神色,这么问出来,就是想听听叶鹏飞会不会说实话,眼下他说了出来,她心底又有点松动。
但是当时叶鹏飞那模样,真的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难看,她没办法当作心中没有芥蒂。
叶鹏飞又说了很多好话,安雪莹心软,被他磨了大半天,夫妻两人算是和好了。
夜里叶鹏飞又陪着安雪莹用了晚膳,睡在一起的时候,叶鹏飞又像以前一样,安雪莹本来想试着和好,可是稍微亲密一点,她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张五官分明的面容,正冷冷的望着她,吓得她一把推开了叶鹏飞。
叶鹏飞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以为安雪莹这一下还记得那妓子的事,又温声道:“雪莹,不要去想她了,你才是我的妻子。”
安雪莹怔了一怔,这才想起叶鹏飞和妓子的事,胡乱的嗯了一声。其实刚才她一点儿也没想那妓子的事,满脑子都是辰王的脸。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和叶鹏飞解释那个动作,他给她找了理由,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内疚。
而叶鹏飞也觉得轻松,吃的药没什么作用,就算进行下去,也只是徒增打击。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夜。
和好之后的叶鹏飞对安雪莹比新婚时更好,更加殷勤,而安雪莹因为偶尔会浮现那个人的脸,也因此对叶鹏飞更加好,所以两人如今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叶老夫人听了那天叶菲菲的话,可以理解,但是也看不惯叶鹏飞对安雪莹太好,叫了他过去谈了话,但是听叶鹏飞说过些话之后,就再也没觉得儿子对媳妇好刺眼了,反而对安雪莹也越发亲切起来。
这十来天的时间,安雪莹也算是把心情调整起来,夫君对她更好,婆婆,小姑也比以前态度好一些。她想起云卿以前说的,夫妻有时候吵吵架,能更加增进感情,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到了这天用膳的时候,叶鹏飞脸色沉重,吃饭的时候,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安雪莹见此,问道:
“叶郎,今日在公门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叶鹏飞看了她一眼,“下个月就是升职考察,今天探上面的口风,我希望可能不大。”
安雪莹奇怪,“上次我听你说希望很大的啊。”
“你知道这些事,没定下来时,都会有变故。”叶鹏飞语气沉重。
安雪莹出身大家族,父亲又是朝廷重臣,虽不留心,但是平日也能听到不少有关于这方面的事,知道官员升降有时候确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想了想,“叶郎你才干突出,为何不成?我上次给爹写信时提过你的事,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有回信了。”
这点安雪莹倒不迂腐,出嫁的时候娘就说了,大家族之间就是互相提携,交错关系,才能在朝廷中站的更稳。
父亲提携叶鹏飞,只要叶鹏飞是有才干的,她觉得很正常。
叶鹏飞的眼神微不可见的变了变,随即道:“唉,京城与辰州距离太远,若是路上有些差错,信一时半会儿没到这儿,错过了这次,又要等三年了。”
叶鹏飞升的是油水重差,那位置可不是好上的,加上辰州和京城的一年一次的考核制度不同,这次若是失了机会,下次就要等很长时间。
他重重叹了口气,将筷子都放下,一副无法入食的模样。
安雪莹看了他好几次,“为什么你的希望会变小?”
叶鹏飞抬起眼睛往上看,语气难过,“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有人送银子了呗……”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叶府家小,如何争得过他……”
安雪莹有些难过,叶鹏飞对公务很上心,也很勤奋,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到如今的位置,咬着唇不说话。
叶鹏飞回头看到她的样子,牵出一抹轻松的笑意,“算了算了,不说了,倒把你心情弄坏了,来,吃饭。”
安雪莹拿着碗,心不在焉的用完了晚膳。
叶鹏飞陪她坐了一会,就去书房处理没有弄完的公务。
安雪莹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很久,问了碧玉,最近有信过来,得到否认的答案之后,开口道:“碧玉,我嫁妆里面,有多少银票?”
碧玉管着安雪莹私产的钥匙,很快就把数字说了出来。
安雪莹琢磨了一下,把要用的数字给碧玉说了。碧玉听了后,睁大眼睛道:“小姐,你一下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安雪莹和碧玉年纪差不多,又有上几回发生的事,心理上亲近得多,简单的说了一下叶鹏飞升官这事,碧玉有些犹豫,毕竟嫁妆是女方带来的,是属于女方的私有财产,如今去给姑爷,数额这么大,有些不放心。
“小姐,这么大数额,你要不要和于嬷嬷商量一下?”
这事可千万不能给于嬷嬷知道,上回叶鹏飞和于嬷嬷之间闹得那么大,虽然这些天叶鹏飞也和于嬷嬷说了话,但是安雪莹明显能感觉到于嬷嬷对叶鹏飞非常不满。
“不行。”安雪莹阻止道:“这事姑爷并没有对我说,是我自己要替他解决这个困难的。要是给于嬷嬷知道,你让他以后怎么面对他人?”
一个男人用妻子的嫁妆,说的难听,就是“吃软饭”。
“可是……”碧玉还是觉得数额有点大。
看到她这样,安雪莹板起小脸,“可是什么,难道我的嫁妆我还不能做主了吗?”
这话说的重了,碧玉没敢开口,只好应了下来,安雪莹又嘱咐她,这件事绝对不能和其他人说,若是说了,以后就不要再呆在她身边。
本来还想偷偷告诉于嬷嬷的碧玉被这句话吓到了,只好隐了这个心思。
次日下午,碧玉就到小仓库去拿了银票,安雪莹给叶鹏飞的时候,他面上惊讶和欢喜交织,却还是凝重道:
“雪莹,我不能拿你的钱。”
“你我是夫妻,你有难处,我帮你是应该的。”安雪莹微笑。
叶鹏飞接过后,搂着安雪莹,深情款款地开口,“以后等我去了京城,当了大官,双倍还给你。”
“嗯。”安雪莹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点头道:“你不够再和我说。”
叶鹏飞拿了银票走了之后,过两天回来,脸色果然比之前好了许多,安雪莹想他解决了问题,也高兴不少。叶鹏飞告诉安雪莹,叶老夫人十三天后,就满五十岁了。
这可是个大寿,安雪莹知道后,责怪叶鹏飞没有早点告诉她,叶鹏飞说他其实已经提前一个月发了请帖,但是之前因为升迁的事忘记了,紧接着他要去别的州七天,家里的事就交给安雪莹了。
安雪莹接了下来,才发现一个问题,她没有掌管叶家的中馈,公中的事都是叶老夫人管,如今她要去办这个大寿,要东西还好说,辰州是贸易大州,很多东西有钱都能马上买到。
但是……第一件事就是需要钱。
安雪莹心想这个五十大寿的事,叶老夫人是知道的,于是去找叶老夫人说这个事,大概意思也就是府中要出钱,结果叶老夫人一句话就顶了回来,
“媳妇,你不知道为了鹏飞的事,家里头的银子早就用光了吗?”
安雪莹愕然,原来叶鹏飞早就在叶老夫人这里拿钱了吗?他是实在没办法,那天才会让她看到那么难过的样子,一时安雪莹也不知道怎么办,倒是于嬷嬷开口了,
“叶老夫人,姑爷走的时候,让小姐给您准备五十大寿,如今公中没银子,很多事就不好做了。”
叶老夫人哭穷,“一个月前哪知道会遇见这事,本来鹏飞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这样,那就不办了吧。”
不管怎么说,叶老夫人就是没银子,安雪莹回来,于嬷嬷冷笑道:“小姐,老奴看这个五十寿宴是办不了了。”
没银子,不给钱,那能干什么?
“于嬷嬷,这个寿宴必须得办。”安雪莹开口道。
“为何?”于嬷嬷皱眉。
“叶郎说他请帖一个月之前已经发出去了,如今离宴会也就十三日,若是通知人家办不了,这次邀请的人必然有他的上司,考核官,叶郎的升职岂不是更让人看轻。”安雪莹是处处为叶鹏飞考虑,于嬷嬷不以为意,
“若是没有这个实力,就不要办,如今没了银钱,那如何办得了?”
“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就当办个宴会送给老夫人做贺礼了。”如今是她嫁过来的第一个年头,婆婆过大寿,送礼也是应该的。
于嬷嬷不答应,她觉得这次办寿宴,叶老夫人没银子,叶鹏飞刚好宦游(也就是出差),时间又安排的很紧,似乎是叶家故意为之。
但是安雪莹坚持,温柔的人一旦固执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于嬷嬷身份再重,也就是个奴才,也阻止不了,只好生着闷气,盼望着国公爷夫妇能早点回信,她觉得叶家人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叶鹏飞留了一本宾客的册子在书房,安雪莹拿到手时一看,这宾客请的真不少,可以说辰州有点头脸的人,全部都请来了。
安雪莹扫了一眼,看到辰王的名字时,顿了一顿。
离上次见面,已然一个月时间了,不过安雪莹听叶鹏飞提过,辰王出海剿余下的海匪去了,如今还没说回来的确定时间。
这个请帖只是按照惯例发给他,到时候多数可能是不来的。
按照帖子上的名单,叶府是办不了如此多人的宴会,只能出去租地方。叶鹏飞也考虑到了这点,帖子上写了个预订的地点,等到了那儿,主人家说给的是定金,接下来要给全额了。
于嬷嬷什么历练,心底已经能确定这是叶家的把戏,到了这时,她也不劝了。眼下小姐既然答应了,如果她阻拦,就这么闹起来,别人还是会说自家小姐不孝顺,不如也做了,到时候国公爷也有理有话说。
☆、这一台戏
十三天,什么事都很紧,安雪莹要安排事,每天都很紧张,基本都没有睡好。
叶菲菲过来看了几次,安雪莹想要叫她过来帮帮忙,一来是时间太急,人手不够,二来是叶菲菲以后如果嫁人,也是要当主母操持这一切的。
但是遭到了叶菲菲和叶老夫人的强烈拒绝,不仅如此,就连安雪莹想要调叶府的人手去帮忙,叶老夫人以叶府伺候的人本来就不多,去了就没人伺候她的理由拒绝了。
好在于嬷嬷虽然不高兴,还是帮着安排,她大宴会准备了许多次,眼下这个虽然紧急点,但是大大小小的地方,还是安排的很细致。
碧玉也是个得力的,嘴甜和主人借了园子里的人,一起布置这一切。
叶鹏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宴会的前一天,当看到租下的明珠花园内装饰的一切,极为满意的对安雪莹大力夸奖。
得到叶鹏飞夸赞的安雪莹微微一笑,眼中却没多少欣慰。
到了生日这天,来的人不少,安雪莹作为女主人,与各家的夫人小姐都要寒暄一阵子,这些时日忙得多了,人确实也有点累,看客人都进来得差不多,转身吩咐厨房里可以将菜肴端上来。
就在这时,门前一阵轰动,人群迅速地朝着门前涌了过去。
“王爷,你来了啊!”叶鹏飞早就发现了站在人群五官深邃,身材高大的南宫止,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去作揖。
“你母亲五十大寿,本王也来沾沾老寿星的喜气。”南宫止冷峻的面容露出一抹笑,虽然极淡,但是这句话给足了叶老夫人面子。
叶鹏飞站在右侧前方,微微躬身,请南宫止走在前面,看着周围同僚透着嫉妒羡慕恨的眼神,顿时如行走在春风中。
他娘的五十大寿,辰王竟然来了,这代表什么?辰王很看重他!
这次的职位是跑不了了,上峰暗示他,银子也送了,辰王面子也有了,难道还不会是他的?
叶老夫人瞧见辰王来了,早就站了起来,迎上来,走了一半又觉得自己可能不懂礼仪,回过头来拉着安雪莹一起过去。
安雪莹看到南宫止来,心中就是一惊,眼下又被叶老夫人拉去,干脆就低着头,做成那小家碧玉的样子。
叶老夫人没注意,望着辰王还行了个礼,“王爷,您来这儿,真是让老身太激动了!”
这句话说的几处都不妥,但是南宫止也没挑剔,说了一句恭贺的话后,目光就落到了旁边,“这位是?”
“这是我儿媳。”叶老夫人听到辰王说话,心里老激动,立即拉着安雪莹道:“还不给辰王行礼。”
安雪莹这才抬起头,细声细气的行了个礼。
“这是京城来的千金,到了我们辰州,可还习惯这里的民风习惯?”南宫止看她一脸回避,问道。
这种场合能回答不习惯吗?安雪莹只能点了点头。
南宫止立即道:“那就好,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给叶老夫人庆寿,必须要和叶老夫人你们喝一杯。”
叶老夫人当然应了,她拉着安雪莹作陪,安雪莹却不动。
南宫止扫了一眼,没说话。
叶鹏飞立即急了,对着安雪莹道:“我们辰州与万国来往,风气开放,正常的男女之间,是不像京城那么死板的。雪莹,难得辰王今日来,又是母亲的寿宴,你不要让母亲不高兴。”
这么一大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安雪莹也只有坐下来。
南宫止左边坐着叶老夫人,他很自然的就拉了安雪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的右手边。
“来,辰王,我敬了你一杯。”叶老夫人端起了酒,朝着南宫止敬了过去,南宫止很是豪爽的敬了酒,转头就朝着拿着筷子发呆的安雪莹,“那叶夫人也要敬上一杯吧!”
安雪莹现在看到酒就怕,听到南宫止的声音,抬起眼望着他,扑闪清澈的眼睛里都是拒绝和求情。
这眼神软绵绵的,南宫止一下就想起那一日两人吻住的情形,喉结不自觉的上下动了动。
“怎么,陪我喝杯酒也不行?叶夫人。”
怎么听,这叶夫人三个字,都带着一股调戏的味道,安雪莹更是不自在了,可是南宫止还没说什么,叶鹏飞见安雪莹闪闪躲躲,就道:
“雪莹,你就敬辰王一杯吧。”
安雪莹抬头望着叶鹏飞,他要自己陪人喝酒?叶鹏飞看着她的眼神,心底有点虚,但是万一拒绝了,惹辰王不高兴,那可不就功亏一篑了,所以他继续道:
“来,没事,就喝一点儿,今天是个喜庆日子。”
自己还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安雪莹的手中。
望着手中的酒杯,虽然叶鹏飞选的是个小酒杯,但是安雪莹却觉得手臂沉重无比,她呆呆地望着酒杯,眼睛一动不动。
南宫止瞧着她的神情,薄利的嘴角勾了勾,继续举杯道:“是啊,雪莹,你看,叶鹏飞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敬我?”
他的称呼都改了,叶鹏飞注意到,更开心,他认为是辰王对他亲近的表示,推着酒杯往安雪莹的唇前靠,“来,喝吧。”
安雪莹像是终于回过神,看了叶鹏飞一眼之后,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周围的人立即大叫“好,好!”“看不出京城的女子也有这般豪爽!”
叶鹏飞就和得了什么大奖一样,脸都兴奋地红了。
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安雪莹徐徐地站了起来,朝着他们行了个礼,“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胜酒力,你们先慢用。”
说罢,竟然没有等任何人开口,就这么离席而去。
叶鹏飞连忙解释,“我内人很少这么爽快的,那都是因为辰王在这里,她身子弱,吃不消就有点任性,还请辰王原谅她。”
南宫止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叶鹏飞,叶老夫人瞪着安雪莹离开的背影,口中也骂道:“原以为京城大家来的小姐,是个明事理的,结果还是个不懂事的媳妇。辰王,你别见怪啊!”
南宫止笑了,冷峻的眉眼里都是浸着的光,“不见怪。”
你们越是这样,他才越喜欢。
叶鹏飞和叶老夫人心想,辰王真是个远看高贵冷峻,近处实则平易近人的王爷啊。
这场寿宴俨然变成了辰王的主场,他在喝下一名官员敬的酒之后,就站了起来,“唉,各位啊,本王刚从海上回来,现在喝了一会酒,有些头晕。先去休息休息。”
叶鹏飞连忙说要亲自带辰王去休息,南宫止拍拍他的肩膀,“今日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我离开了,总要有个人在这帮本王代酒。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是!”叶鹏飞喜得眼睛都亮了,“王爷你先去休息。”
王爷让自己代他喝酒,这是什么意思?是器重他,有意提拔他做心腹的意思啊!
叶鹏飞哪里不肯,当然,少不了被周围那些恨得都要咬牙的同僚上级拼命灌酒。辰王他们不敢真灌,可叶鹏飞,他们就不会客气了!
南宫止出了园子,把带路的小厮打发走了,转身就朝着明珠花园休息的客房走去。
客房内,只有安雪莹一个人。
今儿个太忙,事情太多,碧玉和于嬷嬷都去当起了管事,在身边伺候她的只是个小丫鬟,宴会上人一多,小丫鬟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正坐着发呆,突然门被咚的一下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安雪莹立即站了起来,紧张道:“你过来干什么!”
南宫止根本就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冲过来就将娇小的身子抱在了怀中,带着酒气的唇封上微张的小嘴,开始了狂风肆掠般的掠夺。
安雪莹被他吻住,浓浓的男子气息夹杂着海风的咸味,冲入鼻子中,不知道怎么,她捶打的手就不那么用力,而是轻轻地搭在南宫止的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南宫止不能把人憋死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唇,额头顶着小人儿,鼻息微微沉重的喘着,
“我走的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他的声音微微暗哑,在夜色和酒气的熏陶下,带着一种好听的,充满了……安雪莹想了一会儿,充满了男性气息的魅惑。
没错,就是男性气息,听着就让人想象这个男人的强壮,阳刚,高大等等,各种代表男人的词语。
她的心尖上被这声音像是磨过一般,留下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