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锦绣嫡女》作者:醉疯魔【完结 番外】(2016.3.3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之锦绣嫡女.txt

自第一回落空之后,方小侯爷一脸嫌弃之后,黑衣人便开始出手了!.10

“求王爷救救我的嬷嬷和丫鬟!”

她跪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自尊都要没了,当初南宫止死缠烂打,她觉得烦。

如今却不得不来求这个被自己赶走的男人,可是跪下来之后,她反而觉得淡然,这是她应该做的。

南宫止垂眸,望着她因为跪下,越发显得小的身子,发出一声冷冷的笑,仿佛从九天之外落下来,砸到安雪莹的耳中,

“你现在是已嫁人的叶夫人的身份,还是以打了本王一巴掌安小姐的身份,与本王说话?”

“我……”安雪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子还是在生气,她抿了抿发白的唇瓣,“王爷喜欢我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只求王爷能救出我身边的人。”

她低着头,幽幽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一股柔弱的心伤。

为了叶鹏飞,她能打自己。

为了于嬷嬷,她能给自己跪下。

其他的人她都能护着,就是对他,没有一点儿心。

南宫止望着水滴簌簌地从她发上滴落,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拿起茶壶,把炭炉拨望点,提到手边放下,

“你不是说叶鹏飞什么都好吗?你怎么不去求他!你有其他人的时候,就让本王离开你,再不来骚扰你,等你有事要求本王的时候,就来找本王出手,你当本王是什么?备用品?”

“不是,不是的。”安雪莹的眼泪混合着雨水,凉的热的混在一起,滚落在地毯上。

“不是的?那是什么?”

安雪莹低垂着头,脸色白的有点煞人,“王爷说的对,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也信错了人。这一切都是雪莹自己的错。但是于嬷嬷和碧玉他们是随着我嫁过来的人,我自己犯的错,不希望牵连他们。”

她说着,缓缓地抬头,“只要王爷能救出她们,雪莹愿意为牛为马,报答……”

答字还没音落,她整个人晕了晕,倒了下来。

南宫止一个弯腰,快速将她捞起,搂在怀中,“赵富,快叫大夫!”

候在门外的赵富立即推门进来,身后已然跟着一名大夫。

他早就知道安小姐会出事,一出去就唤人把大夫叫了进来,只是王爷也是心高气傲,给气得狠了,还能忍着说了这么一会儿话。

这可不是,人晕了,心疼折磨的还不是他自己?

大夫看过,说的话与赵富之前说过的一样,长期忧心劳累,心有郁结,但导致晕倒的主要原因,还是冷风入体,外加雨寒交加,简单点说,就是发烧了。

大夫开了药,南宫止问,“还有别的吗?她身子不好,越早恢复越好。”

大夫想了想,“用热水泡澡,驱除寒气。”

南宫止点头,大夫退下。

侍卫拿了药方抓药,那边有人烧水,烧好了之后,南宫止不用其他人伺候,自己抱着安雪莹去洗澡。

水温是早就试好的,微微有点烫,又不会对接受不了。

安雪莹昏迷着,被南宫止剥了衣裳,本就细细的腰,比上次见面后更细,单手都能掐得住。

南宫止薄唇不悦的抿紧,深蓝的眼底没有半丝欲念,把人放了进去,只给脖子以上的部位露在水面。

又搬了个椅子,坐在旁边,防着她身子滑到水里,把自己给淹死。

看着腾腾水汽中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南宫止面上没有表情。

热气从肌肤沁入,安雪莹迷迷糊糊,她站在墙头,看到叶鹏飞,连忙呼:“叶……”

叶鹏飞没有回头,从柴房里把于嬷嬷和碧玉拖出来,令人拿着大板子,抓着她打,于嬷嬷咬牙不喊疼,脸都疼白了。碧玉臀上血迹都打出来,嘶叫着喉咙都哑了。

她好想去抓住叶鹏飞,将他拉开,让他不要打她们。

可是好像没站稳,从墙头跌下,呼吸却不太顺畅,好似要被淹死了一样。

“叶鹏飞……不要打于嬷嬷……”

南宫止看着她喊着叶什么,头一歪,栽到水中,静了一秒,伸手将她拉了出来。

出了水,她还在喊,梦里出现的,都是叶鹏飞和她那些下人。

什么时候可以梦见他?

罢了,不用梦到,日后小兔子就关在他身边,日日眼眉里,只能看到他。

安雪莹迷迷糊糊的醒来,周围的一切,还不算陌生,她记得,自己是在见到辰王的时候晕过去的。她撑着手爬起来,抬头看到坐在前面桌上,正低头批阅奏折的男子。

深目朗眉,鼻梁高挺,光线的阴影,显得他五官愈发深邃。

她喉咙发痛,忍不住咳了一声,南宫止批完一个奏折,抬头望着她,“起来了。”

“嗯。”安雪莹低声。

南宫止放下笔,走到她身边,抬起大掌摸了摸她的额头,她原想躲避,可一时也避不开,也就没动。

“高热退了,应该没事。”

“我,昏了多久?”安雪莹身子软软的,想着自己这一睡,也不会只半会。

“一天半而已。”南宫止看着她,脸色虽然白,没有之前那股白青色。

一天半了?

他都坐在这儿看着的吗?

她得病的时候,叶鹏飞都从没这么守过她。

安雪莹低着头,“又给王爷添麻烦了。”

南宫止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你是要为本王做牛做马的人,本王关心你,不叫添麻烦。”

闻言,她微微睁大眸子,像是有点不解。顿了一顿后,想起自己说的话,

“那王爷,会将于嬷嬷和碧玉他们救出来吧。”

“会。”南宫止很干脆的应了。

“她们在哪儿?”安雪莹急忙问道。

“先不说她们。”南宫止望着她,“你先说,如何为本王做牛做马?”

安雪莹只想着尽最大可能的报答南宫止,具体如何,她没有想过。

现在被南宫止一问,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思考了一会儿,“可以做丫鬟,伺候王爷。”

一个国公府的大小姐,为了救出自己的身边伺候的人,说出要给人做丫鬟,是要多大的勇气。

除了蠢小兔子,只怕其他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是南宫止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的拒绝更直接,“本王不缺伺候的丫鬟。”

“那……那……”安雪莹想了一会儿,“银子要吗?”

“本王不缺钱。”南宫止看着她,“你想想,本王缺什么?”

不缺钱。

不缺丫鬟。

地位权势,他已经是王爷,再往上,就是皇帝。不说他要不要,就算他要,她也给不了。

安雪莹咬着唇瓣想了好久,若说辰王南宫止真的有什么缺的,那就只有——

辰王妃!

她怯怯地抬起头,望着南宫止,希望自己是想错了。

南宫止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儿淡淡的笑意,似乎他已经知道她想到的是什么,

“说出本王缺什么,本王现在就去将于嬷嬷和碧玉救出来。”

☆、王爷缺母爱

安雪莹望着南宫止。

南宫止鼓励地望着她,说吧,说出来,本王就成全你。

安雪莹咬咬唇,摇头。

“你不说?”南宫止蹙起眉间,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

安雪莹睁大纯澈的眼睛,“那,那我说了,王爷不怪我?”

怎么会怪,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南宫止点头。

安雪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王爷缺,缺母爱。”

她想了好久,才在辰王妃这个答案外,想到另外一个答案,就是这答案说出来,好像有点对不住南宫止。于是偷偷地瞟了一眼南宫止,顿时吓了一跳。

满心以为会得到辰王妃这个答案的南宫止,听到“母爱”两个字,心情哪里好的起来,整张脸如同乌云密布,沉得能挤出水来。

这是有多缺心眼,才能想到这么个答案。

南宫止扫了一眼安雪莹,安雪莹往床里头缩了缩,这动作让南宫止想到自己肯定吓到他了,他这一身杀伐之气,对于小兔子来说太恐怖。

可是真不甘心。

南宫止稍微克制了一下怒气,语气还是冰冷,“你想当本王的娘?”

“啊。没有。”安雪莹摇头,她才多大,十九岁,怎么能当辰王的娘呢。

“那本王缺母爱,你也给不了。”

安雪莹低头,难道非要说出那个答案吗?

“算了,你说的当牛当马,也不过是一句戏言。”南宫止站起来,朝外走去。

“王爷!”安雪莹急了,连忙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衣角,“我知道王爷缺什么,可,可我现在已经嫁给叶鹏飞了。”

南宫止本就不是真的要走,安雪莹一拉,就顺势转过身来,看着她急巴巴的小脸。

不错。

她说的是已经嫁给叶鹏飞,代表她心内并不排斥辰王妃这个位置,而是因为已经嫁人,没有办法,才没有选择。

这说明小兔子心里,有他一丁点的位置。

南宫止是什么人,连最狡猾凶猛的海匪听到他的名字都望风而逃,面对个单纯的小兔子,拿下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虽然心里高兴,可是还是不开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小兔子。

安雪莹揪着他的衣角揉了揉,见他不说话,心里没底,低声道:“王爷、王爷若是不嫌弃,待我与叶鹏飞和离之后,我做、做您的妾。”

已经嫁过一次的女子,想做王妃,那是不可能了的。

安雪莹不敢想辰王妃的位置,若是南宫止想要的人是她,那她,就做个妾室吧。

虽然会难看了点,但是辰王这么厉害,于嬷嬷和碧玉她们,应该都可以被救出来。

“做妾?”南宫止皱紧眉头,望着她那细细的白脖子,很想掐上去。

听他口气不好,安雪莹更紧张了,妾,妾也做不得吗?

丫鬟他又不要,他的意思是,她只能做外室?

外室这个叫法,是说的好听的。

其实就是在外面养的野女人,在常人心中的地位,连个通房丫鬟都不如。

纵使安雪莹做好了准备,想到自己要做外室,眼睛一酸,大眼睛里一下被水浸,可是想着刚才的梦,还是忍住没让泪水掉下来,

“王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南宫止不知道她怎么看起来要哭了,大概是觉得做妾太委屈,自己什么时候想要她做妾了。

看她这模样,南宫止心都软了,抱着她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不会让你做妾的。”

听到这话,安雪莹更是心死如灰,果然只能做个外室了,她泪水涌得更厉害,呜咽着声音闷闷的。

南宫止不知道她怎么哭了起来?难道是高兴的喜极而泣,这还没到那一日呢。

经历过最近这些事,安雪莹哭了一会儿,就忍住了,抬起红红的眼睛,

“我现在与王爷一起去。”

南宫止摸摸她的头,“你刚醒,身体还不好,先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保证于嬷嬷和碧玉他们已经出来了。”

安雪莹望着他。

虽然心底有点怕,可是她知道,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乖巧地点头。

看她睡下,南宫止才出来,唤了赵富,吩咐了一声,早就整装待发的侍卫们,直接冲向叶府。

叶家现在一团乱。

叶鹏飞回来后,小厮跑过来,说守着的侍卫昏倒了,安雪莹逃了出去。

“就是你说柔弱单纯,你看,就这么单纯的人,还有迷魂药!”叶老夫人指着叶鹏飞道。

叶菲菲附和,“我就说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是装的!”

叶鹏飞惊讶之余,更是恼怒,走到柴房里,看到里面的人没有少,这才稍微放心些,她那样子,自己能跑出去就已经是天大的本事。

“把于嬷嬷拉出来!”

叶鹏飞吩咐下去,立即有人把于嬷嬷拖了出来,虽然吃的不好,睡得也不好,看到叶鹏飞,于嬷嬷还是狠狠地朝着他呸了一声,“不要脸的东西!”

叶鹏飞皱眉,“说,安雪莹去哪儿了?”

小姐不是被他关着的么,这么问,小姐难道逃走了?那太好了。

“我一直被你关在这儿,如何知道!”

“她在辰州,还有哪儿能去?”叶鹏飞问。

于嬷嬷惊,小姐不会跑到夫人那个表姐妹家去。

她不是安雪莹,见出事这么久,那边都没人派人通知她们,就知道那边肯定是急着撇清关系。否则以叶鹏飞目前的地位,还阻止不了那边的势力。

小姐如果去了那边,肯定会被赶出去,或者送回叶府。

她心中只期盼小姐千万别被那边绑着送回来。

“叶大人不是好本事吗?自己去查小姐到哪儿吧!”

于嬷嬷性子硬,做了阶下囚,也不会说软话,锐利的老眼射出来的鄙视,刺得叶鹏飞眼疼。

平日里这老货就没拿这样的眼神少瞧他,他忌惮国公府才不敢做。

如今,哼,安雪莹后面还有个谨王妃,动她还要考虑,你一个老奴才,难道谨王妃会保你!

叶鹏飞甩袖,“身为奴才连自己主子都看不出,还要这眼睛做什么,给我挖了它们!”

碧玉隔着柴房窗户,听见此话,连忙求饶,

“姑爷,姑爷,小姐不是于嬷嬷看着跑了的,求求你,不要挖于嬷嬷的眼!”

虽然于嬷嬷做事很严厉,可从不会给丫鬟下人使小绊子,暗地里克扣他们。好几个丫鬟和小厮也跟着一起求饶。

叶鹏飞指挥着府里头的保卫,看谁叫,就拿棍子打谁。

保卫捉住于嬷嬷,拿着刀比划着。

于嬷嬷一声不吭,嘴角冷笑不断。

“先刺瞎她左眼!”叶鹏飞吩咐。

下面的人一刀戳下,鲜血飞溅流出,碧玉趴在窗户上,“啊……”的一声嘶叫出来,不顾保卫劈头砸下的棍打,大声哭喊,

“嬷嬷,嬷嬷!姑爷,求求你,求求你,别弄瞎于嬷嬷的眼睛,别弄她的眼睛!碧玉给你磕头了,求求你,看在你和小姐的情分上,别弄瞎于嬷嬷的眼睛,求求你,求求你!”

碧玉隔着柴房的磕头声,砰砰砰地,隔着一面墙都听的清清楚楚,保卫都有点动容。

虽说是各为各家,平日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碧玉长得不错,嘴巴甜,会做人,府里头大部分的人对她印象都好。

可是叶鹏飞的脸色却没半丝转好,听到碧玉说和安雪莹的情分上,心中更是气怒,只觉得碧玉也是在讽刺他吃软饭,

“把那个丫鬟,也给我拖出来!”

柴房打开,碧玉满头血的爬出来,几步跑到于嬷嬷的身边,“嬷嬷,嬷嬷……”

于嬷嬷一个眼珠子被戳烂,吃痛倒在地上,一看她被拉出来,一手拍在她的头上,“我用你求什么情!他若是和小姐还有一丝情分,你还会在柴房吗?”

“嬷嬷,别这么说了!”碧玉哭道。

“好个嘴硬的老不死!还有另外一只眼,刺瞎她!”叶鹏飞一声吩咐,保卫不得已,只能再次把于嬷嬷扶起来。

于嬷嬷一句求饶的话不说,用她那只独眼望着叶鹏飞,

“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这等恶毒心肠,怪不得老天爷都让你无后!”

叶鹏飞脸色一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给我马上,立即刺瞎她的眼!”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少爷。”

“少什么爷!没有大事,不要来打扰我!”叶鹏飞一脸狰狞,今天非把这老货整治了不成,最好是可以拔了她的舌头,免得把他的事情到处宣扬!

小厮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硬着头皮道:“是辰王府的人。”

辰王府的人?

难道辰王过来有事找他?

想到这儿,叶鹏飞整了整衣裳,“还不快带我去迎接。”

“少爷,这边……”保卫指着于嬷嬷和碧玉。

“等我回来再说!”这老货的眼睛,他得亲眼看着挖掉才甘心。

“是。”保卫应下,碧玉赶紧上去抱住于嬷嬷,望着叶鹏飞急急而去的背影,心底有一丝儿期望。

此时辰王府的人来,会不会是小姐向辰王求救去了?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小姐应该没事。

------题外话------

多谢大家的支持。

☆、两人的关系

叶鹏飞急急忙忙的出来,辰王府的侍卫长西林站在门前,两人的品级相当,但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侍卫长那更不一般。

他忙行了一个礼,“不知道西林大人来,所为何事?”

“宁国公府的事,你知道的!我奉王爷之命,来将宁国公之女及其身边伺候一干人等捉拿调查!”

叶鹏飞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被牵扯到,他笑的更加殷勤,“西林大人,只是捉拿宁国公之女和她身边人,叶府的人……”

他没说完,西林也懂了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外表风度翩翩的男人,心内都是鄙视。

自己来捉拿他的发妻,他一句好话不说,也不问来龙去脉,求求情,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他会不会被牵扯到。安小姐嫁给他,真的是瞎了眼!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宁国公之女及其身边伺候一干人等!”

西林的不耐烦,在叶鹏飞眼底却格外好,因为没他叶府人的事,在欢喜一瞬间过后,叶鹏飞又有点担心,

“西林大人,不瞒你说,宁国公之女不见了!”

“人不见了?”

叶鹏飞低眉道:“是啊,自从发生宁国公谋反的事后,我就把她关了起来。可是她手段不简单,竟然用药粉迷晕了侍卫,偷偷跑了出去!”

叶鹏飞说的是激动非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安雪莹是偷了他家的东西跑了。

“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让我怎么回去跟王爷交代!”西林不悦道。

叶鹏飞急忙赔罪,“西林大人,虽然宁国公之女逃了,但是她的嬷嬷和贴身丫鬟,我都关着呢,她们知道的,也应该不少。”

“她们都不是重要的!”西林瞥着叶鹏飞,“你该不是包庇你夫人吧?”

叶鹏飞急了,“怎么可能,西林大人啊,她是谋反之人的女儿,我怎么会包庇她!她真的是跑了,这不,我刚才还在审问她的嬷嬷和贴身丫鬟呢!”

在审问了?西林心内一急,该不出了什么事吧。

王爷对安小姐很上心,她身边人出事那也不成。

见西林不说话,叶鹏飞更加担忧,这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吧,“西林大人,宁国公之女,我会继续找的。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最是公正,怎么会做包庇之事!”

他做出恳求之态,西林假装动摇了,“可王爷那不好交代。”

叶鹏飞看他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想了想,立即领会,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中,“那就请西林大人多多美言!”

西林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怕是不好说。”

这是嫌少呀!

叶鹏飞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拿出来,“我知道西林大人不好说,这不是帮帮我嘛!”

这一次,西林总算点头了,“行,那就把人带过来,宁国公之女,你要快点找回来!”

“是,是。”叶鹏飞赶紧应下,挥手让人把安雪莹身边的人都押出来。

西林看到前头一个老嬷嬷满脸血水,也不再说其他,命人带着,就赶紧朝着王府走去。

一行人进了王府,原以为扽大概他们的,是冰冷的大牢,哪知道只是把他们带到了院子里。

不多一会,还来大夫过来替于嬷嬷看眼睛。

对于这一切,于嬷嬷皱紧她的老眉头,“辰王不是要问国公爷谋反之事吗?小姐和老奴对此事一概不知!”

西林道:“嬷嬷先让大夫看看你的眼睛,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碧玉瞧着这样子不似抓她们,壮着胆子问道:“大哥,你们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西林笑而不语。

碧玉是半个人精,看出西林没有否认,急忙道:“小姐是不是在这儿?她是不是被辰王救了?是不是她让辰王来救我们的?”

这小丫鬟很聪明嘛。

但是西林还是没说什么,只让他们好好让大夫看伤,转身到书房,将今天的事情,禀报给南宫止。

“王爷,这是他给卑职的银票。”西林将银票拿出,辰王府的侍卫不缺钱,每个月都有丰厚的俸禄,年底王爷还会给他们大红包,所以没人对受贿感兴趣。

这个钱,是南宫止示意他拿的。

扫了一眼那一叠银票,南宫止冷酷的面容露出一抹嘲笑,“一个侍卫长,他就拿了两千两银子,叶鹏飞挺大方嘛。”

“看上面的印章,是京城里存入的。”西林道。

南宫止冷笑了一声,拿着小兔子的钱,还害了小兔子的人,他站起来,走到西林的面前,把银票递到他面前,

“等我进去之后,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西林接过银票,再说一遍?王爷又是在弄什么战术。

南宫止坐在床头,安雪莹已经醒了,看到他第一眼后,便问道:“人呢?”

自己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她什么都不问,南宫止感叹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还不如个嬷嬷呢。

这时西林走进来,装作刚刚回来的样子,把刚才的事儿都说了。

当听到叶鹏飞从头到尾,都是用宁国公女儿来形容自己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难免痛起来。

虽对他形容不耻,可到底都是快一年的结发夫妻,从头到尾,他对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看着她灰白的面色,西林知道王爷要他重复一遍的原因。

这样才能让安小姐对叶鹏飞死心,最好是死的透透的!

西林他们心中的偶像就是南宫止,对于南宫止这么大年纪没有找女人,没事的时候也会说两句。

如今看到他真的找了一个,虽然是结过婚的,但是他调查的时候知道,叶鹏飞可是个废物,没办法和女人发生关系。

而且辰州这边吧,结过婚的女子再嫁也是正常的。不过是清白之身,那就更好。

西林又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银票送了上去。

南宫止拿着银票,故意道:“叶府还挺有钱的嘛。”

安雪莹看一眼那银票,心中就更凉了,这明明是她的嫁妆呀,不过眼下她没心情追究这事,

“嬷嬷他们呢?”

“卑职赶到的时候,叶鹏飞正在为安小姐失踪一事,审问于嬷嬷与碧玉。于嬷嬷,一只眼睛受伤,现在大夫正在看。”

一听到于嬷嬷受伤,安雪莹紧张的询问,“受伤?受什么伤?”

西林不敢直接说,只说,“具体还得问大夫。”

安雪莹转头望着南宫止,“我能不能去看看嬷嬷?”

“可以。”

安雪莹掀被下床,南宫止拉住她,“但是要亲我一个才行。”

西林心中立即吐槽,王爷这可太不要脸了。他很识时务的退下去,免得遭王爷嫌弃。

安雪莹脸一红,眼角扫了下西林,看他走了,坐起来,在南宫止的脸颊上亲了亲,“可以去了吗?王爷。”

她实在太想去看于嬷嬷,所以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

享受了香吻的南宫止带着她去看于嬷嬷。

大夫已经给于嬷嬷看好了伤势,“你的眼球已经被刀柄破坏,想要恢复,几乎没有可能。在下只能开些药,防止伤口恶化。”

于嬷嬷是有见识的老宫人,刀戳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恢复不了,此时虽然觉得伤心,但并没有太意外。

碧玉道:“那就谢谢大夫了。”

大夫开了药方出去,正碰上南宫止和安雪莹前来,立即行礼,

“卑职见过王爷。”

“怎样?”

简单的两个字,大夫明白是在问里面那个老嬷嬷的事,“除了眼睛难以复明之外,其他只是受惊挨饿,并无大伤。”

于嬷嬷眼睛看不见了?

安雪莹一惊,拎起裙摆,大步的走进去,就看到坐在床上,左眼被爆包扎的于嬷嬷。

“小姐!”碧玉扶着于嬷嬷坐好,转过身看到安雪莹,激动的大喊。

于嬷嬷转过头,看到安雪莹,眼睛了露出一抹欣喜,小姐没事。

“于嬷嬷!”安雪莹握着于嬷嬷的手,眼泪流了下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小姐说这种话,不是折辱老奴吗?”于嬷嬷心中是高兴的,小姐真的是心太善良了,对她一个奴才都如此关心。

而后,视线落在跟着安雪莹走进来的高大男子身上。

辰王曾出现在筵席上,于嬷嬷见过他,一眼认出,这位是辰王殿下。

“老奴(碧玉)见过辰王。”于嬷嬷下床,与碧玉一起行礼。

“起来吧。”南宫止看着这两人,忠心护着小兔子的人,他爱屋及乌,一样喜欢。

“王爷,我能和于嬷嬷聊聊吗?”安雪莹想问于嬷嬷一些事,转头朝着南宫止道。

南宫止点头,走出门外。

于嬷嬷早就看出,辰王派来的人,根本就不想是捉拿谋反罪同伙。

刚才就想问碧玉,为何南宫止会帮安雪莹,现在看两人走进来,眉眼里似乎有一些与常人不同的关系。

现在南宫止出去了,她便直接问道,“小姐,辰王为何会帮我们?”

安雪莹猜测以于嬷嬷精明的眼睛,肯定已经猜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可是让她直接说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对于她来说,还是十分困难的。

☆、日后就只能靠她了

安雪莹猜测以于嬷嬷精明的眼睛,肯定已经猜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可是让她直接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对于她来说,还是十分困难的。

嘴唇动了动,她还是没能说出来。

不止是于嬷嬷那层过不去,自己想起要做辰王的外室,也觉得羞愧。既然自己都觉得羞愧的事,对于她来说,那便是难以启齿的。

于嬷嬷看了她一会,瞧着她的神情,心底的猜测知道是十有八九了。

于嬷嬷虽然平日里是讲规矩,但是宫里出来的人,也很现实。贞洁名声这些东西,是重要,可是比不过性命重要。眼下若不是自家小姐豁出去求助了辰王,她们一干人等,还不知道被那姓叶的畜生弄成什么模样。

于嬷嬷仅剩的一只眼底露出一抹难过和自责,终究没有继续沉默着,让安雪莹觉得难堪,开口说了另一件事,“小姐,不知道辰王这儿,有没有国公爷他们的新消息?”

这件事发生了许久,于嬷嬷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接着她们又被关了起来,和外界没了联系,更别说得到京城里的消息了。除了安雪莹以外,于嬷嬷心里惦记着就是京城那边国公府的情况。

说到父母亲的事情,安雪莹自己的事情就没被放在后头了,她从昨天到今日,脑子里都是于嬷嬷他们的事,还真没问辰王京城那边的情况,心下觉得自己难免不孝,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南宫止走了进来,“宁国公府的家眷,现今都押在天牢中。”

“天牢里?”碧玉小呼了一声,于嬷嬷看了她一眼,现在也没像往常一般训斥她失礼。

南宫止并不拘泥这些,“现在并无大碍,谨王如今接手此事,天牢的人大刑是不会用的。”剩下的话就没说了,虽然是不会用刑,但天牢里那环境,也说不上什么舒畅的。

“陛下的意思是怎样?”安雪莹问。

“陛下如今的态度也只是让谨王去查此事真伪,待查清之后,再处置。”南宫止虽不在京城,京城里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五皇子登基一年时间,总有一些人不安分,想要做点什么。

但宁国公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至少如今手头得到的信息,现在很多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他。

和于嬷嬷聊了一会儿,她受了重伤,年纪也大了,不多一会就有点疲累,安雪莹嘱咐着,“嬷嬷,你先好好养着身体,我这儿你别担心。”

于嬷嬷望着她,“小姐,老奴如今这样,也不说什么话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安雪莹点头,让她好好休息,出了门外。

碧玉给于嬷嬷盖好了被褥,疾步追了出来,看了看站在安雪莹身边的南宫止,欲言又止。

安雪莹看了下南宫止,南宫止望着她,眼神深黑,似是在等待她说什么,安雪莹想了想,朝着碧玉道:“辰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碧玉,你有什么事,可以当他面说。”

救命恩人也不能听别人的家事,更多的是,安雪莹心里已经觉得,自己迟早要做南宫止的外室,如今这么抵触,到时候还不是要习惯的,不如就先这么着。

碧玉也没多犹豫,她看出辰王和安雪莹之间那点不寻常的气息,只不过有辰王在旁边,她有些紧张,“小姐,你的嫁妆,还在叶家。”

碧玉想的远,不管宁国公到底有没有参与当初龙二的谋反之事,自家小姐和叶家的缘分也是到了尽头。

假设国公爷最后这事查出来,他是清白的,知道叶家这样对待小姐,那肯定容不得。

退一万步说,国公爷这事没法洗干净了,那叶家也不愿意和小姐有关系了。

既然小姐怎么和叶家都不会有关系,那起码得把嫁妆拿回来。

在辰州呆了一年,碧玉觉得,即便小姐日后不跟着辰王,有那么大笔的嫁妆,在辰州也能过的好好的。

嫁妆的事安雪莹是记得的,西林拿着银票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记得自己的嫁妆,只是这一会儿,她没想到办法,怎么去要回自己的嫁妆。

碧玉本来也没想到的,可是看到辰王,她就耍了点心眼,急急忙忙追上来说,有点儿让辰王知道的意思。眼瞧着安雪莹没有向南宫止这边儿想的意思,有点急。

她是知道叶家人那德行的,嫁妆多在叶府放一天,也许就要少很多东西。叶菲菲当着安雪莹的面都能恬不知耻的拿东西,更何况现在他们宁国公府的人,一个都不在呢?

南宫止看了眼碧玉,再看低头在想着什么的安雪莹,心里感叹幸亏小兔子身边的嬷嬷丫鬟是个忠心的。

他朝着碧玉道:“我知道了。”

碧玉赶紧行了个大礼,“多谢王爷。”

安雪莹听他两人对话,略有些不明,想了一会儿,神色带着点紧张,“王爷,你已经帮了我许多,嫁妆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南宫止并不直接拒绝,只问,“你有何办法?”

安雪莹哑言。刚才她其实就是在想办法,自己去叶府拿的话,如今她和叶鹏飞之间的夫妻关系还存在,贸然去拿嫁妆,多半是拿不出来的。

而且叶府如今也不是她随便能去的,叶鹏飞对嬷嬷这样,对她不定也能下得了手。

自己去拿,只有和离,或者被叶鹏飞休妻,不是叶家人了,才能取回嫁妆。

她瞧着南宫止那带着“我就知道你想不出来”的眼神,心底有点儿气,一大部分气自己没用,一小部分生气他就是那么笃定自己没用,闷闷地道:“这事我要想两天。”

“你不怕叶家人把你的嫁妆都藏了卖了?”南宫止问。

“我的嫁妆都是有单子登记的。”安雪莹抬起头来望着南宫止。

不错,现在还知道嫁妆有单子登记,“那要是叶家怎么也不拿出来,对着你哭穷啊,已经都用掉了呢?”

对,还有这种情况。安雪莹又犯难了。

“那就让他们买了府邸也要补上。”南宫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卖了房子,他们住哪儿?”安雪莹说了这句话后,就看到南宫止的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她都看得出来的讽刺笑容,顿时脸都红了,淡唇动了动,“我是觉得他娘年纪大了,没屋子住不大好……”

说着,自己声音也小了。她并不是不知道叶老夫人,叶鹏飞,叶菲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平素做人,总觉得把人赶到街上,没有屋子住,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南宫止知晓她心性,语气里没有责怪,边走边道:“假如我前日里没让你进辰王府,你在哪儿?”

安雪莹瞟着两旁整齐的树木,她要是没进辰王府,现在……身无分文,还淋了大雨,病重昏倒在街上,定然是极惨的。

她又沉默了。

“宁国公府的事,你心底应该有个数。做最好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南宫止停了脚步,转了半身对着她,“若真发生最坏的情况,你得为你和你身边的人打算。”

安雪莹抬头,阳光透过两边茂密的树叶,照在她瘦削的脸颊。

对于家中发生的事情,她倒没有像一些女子整日里哭泣,难过却是当然的。这些天为宁国公府的事,为叶府的事,为各种事,她人一下消瘦了不少。

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那就是父亲母亲都要被判死刑,那……

“你是外嫁女,看陛下如今的态度,多半不会扯太多人,如果不牵扯进去,日后剩下的人,就只能指望你。”

就像于嬷嬷,就像碧玉,还有那一竿子陪嫁的人,日后就只能靠她了。

在宁国公府,母亲就把一些事务给她打理,到了叶府一年,她早就知道,在这世上活着,可不是绣花看书就能成的,样样事,都是靠银钱撑着的。她,从小就身居闺中,学的是如何做一名大家闺秀,其他的生存技能,一丁点都没有。

就算有银钱,也没有多聪明的,能够钱生钱。就算能,宁国公府出了事,手头的铺子,定然也会受到很大的波及。

如今她能傍身的,就是母亲给她准备的嫁妆了。

南宫止话说的并不算多少,可让安雪莹察觉到自己有些想法是多愚蠢,她现在肩膀上的担子,比以前重了。不能光凭着善心去体谅一些不值得体谅的人,也要独当一面了。

“谢谢王爷,嫁妆,我一定会都要回来的。”

听到安雪莹这话,南宫止高兴又有点气,这小兔子想明白了,可怎么还不知道借他的力呢?有力可借的时候,当然是要用最便捷的方式,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啊。

可安雪莹真没想那么多,她现在想不到要回嫁妆的办法,和南宫止这么一聊,满脑子里又都是宁国公和国公夫人两人的情况。

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入了天牢,她心里满满地都是难过。

安雪莹想到母亲,眼中有泪花,“王爷,我想去一趟京城。”

☆、还不如她呢!

安雪莹母亲,眼中有泪花,“王爷,我想去一趟京城。”

南宫止望着她,嘴角翘了翘,看得安雪莹心里有一股不舒服的味道,自己这里都要哭了,南宫止这是什么表情?她不是太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这点儿变化自然被南宫止捕捉到了,于是挑了挑锋利的眉峰,

“我是笑你,想起一出是一出。前几句还说要想办法拿回嫁妆,现在又说要回京城,你要先处理哪一个呢?”

额……

安雪莹愣了愣,脸有点红,是啊,还有嫁妆这回事呢。只挂住亲人,对钱财一直不太记挂的她,习惯性的又忘记那事。可看着眼前男子那抹挑在眉梢嘴角的弧线,她就觉得自己不能老这么被欺负,睫毛眨了眨,鼓着脸辩解,

“我……我的意思是,去了京城之后,回来再拿嫁妆,我没忘!”

娇娇嫩嫩的声音,配着这刚想出来的烂理由,南宫止笑了。也不管走到哪儿,旁边有没有人,俯下身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啊!”安雪莹给吓了一跳,小小的叫了一声,一边捂着唇,一边四处看有没有人经过这儿,当看到那边走过一个目不斜视的侍卫时,小脸顿时通红,不由地朝南宫止高大的身体后缩了缩。

若不是怕按在这儿把这个小人儿逼急了,这小模样落在南宫止的眼底,还真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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