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御凤檀的反应比她更快,他几乎在她一动的时候,就用手抓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微微拉开了两人的拒绝,唇离开她的大约一毫米,一双绝丽的狭长眸子里充满魅惑看着她,呼出的热气在两人的唇一齿之间交换,“卿卿,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低哑的嗓音中有欣喜,有霸道,更多的确定。
他是那样急切的表达自己的欢喜,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也许她会推开他,会打他一巴掌,会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可她什么都没有,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在被他亲到时,那微微的颤一抖。
他迫不及待的要说出来,即使在那样美好的时刻,他也要说出来。
云卿只觉得他说话的气息在自己唇一瓣上刷过,两人之间有距离,却又如同没有,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让她的眼眸无法就这么与他对视,想要绕开,转到别处。
可惜,御凤檀并不是打算停下亲吻,这一次,比刚才来的更加热烈,他几乎是说完以后,直接将舌一尖探入了她的口内,开始在里面攻一城占一池,霸道的宣布自己的存在。
在这样的气势下,云卿几乎连呼吸都要忘了,但是更多的,却是心里头一股热流流出,她绷紧的背在这种霸道到执着的攻一势里放松了下来,偶尔也会学着回应他,粉红的舌一尖如同小鱼一样,偶尔会与他的缠在一起。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云卿不知道怎么说,前世她应该是喜欢过耿佑臣的,可从来没有像这般的不受控制,好似喝醉了酒一样,不管天崩地裂沉一迷在其中,那种朦胧梦幻的意境,只想一直腻在这里。
她睁开的凤眸微微的闭上,长长的睫毛阻拦那朦胧的月光,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种感觉里,她喜欢御凤檀,也许已经喜欢很久了,那些什么担心和忧虑,都随着夜风走远吧,既然重生一次,那就让一切都全部改变吧。
云卿没有意识到这时候的自己多美,只有御凤檀看到那妩一媚的双眸艳一丽的眸光从睫毛下透了出来,眼角眉梢那是一种用言语无法形容的风一情,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御凤檀眼眸里有着男人的疯狂和霸道,眼前这个女子是他的,云卿是他的。
于是御凤檀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他有一种欲一望,想将怀中这纤弱窈窕的人儿,就这么一点点的,一丝丝的,吃了下去,尝遍她所有的滋味,每一点,每一寸,丝毫都不能放过,就这么揉碎了,变成他唯一的,最甜一美的食物。
他抓住她双手的手早已经松开,炙一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肩膀慢慢的往下滑,从她圆润小巧的肩头朝着纤细的腰间抚去……
月色朦胧,大地无声。
天地自然的一切,仿佛都在支持着这一对情人的亲密,直到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这静谧的夜晚。
“二公主,我们进去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云卿从梦境里瞬时惊醒,然后一把将男子推开,凤眸睁开,往着周围望去。
御凤檀正沉浸在其中,猛然被推开,面上的表情有这一瞬的僵硬,可接下来,便是急忙的转过身,满心的郁闷和懊恼。
云卿看了他一眼,望着他微微弓下的身子,和方才脸上那闪过的尴尬,非常清楚他此时是什么原因转过身去的,虽然这一世她才十五不到,可是上一世做了人妇的,哪能不明白男子的变化呢。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在两人暂时有点尴尬的静默中,又有一句女声传了出来,御凤檀咬牙切齿的平息了身体的变化,料想云卿一定不知道他的所为,别让她误会了,以为自己亲了她后便不负责,一转头,便望见云卿已经恢复的清明的双眸,正望着他,如葱的手指竖在被吻得饱满的红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二公主和耿佑臣在这里。
御凤檀目光在她唇上停留,想到刚才听到的两个声音,面色也变得一肃,竖起耳朵听着下面的脚步声已经迈到了屋内,对着云卿勾勾手,然后两人蹑手蹑脚的趴在屋顶上,御凤檀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瓦,头靠头的往屋下看去。
屋中,穿着一身的闪闪亮片的银色长裙的二公主踏到了屋内,而耿佑臣也是一袭崭新的湖蓝色长衫,显出高大的身材,整个人显得很是俊朗。
此时,耿佑臣双眸里都是温柔,如同沉浸在春风里的柳枝一般,说不尽的缠绵多情,望着二公主,道:“今日七夕佳节,我想和公主一起渡过这美好的夜晚。”
本来很不高兴进到这么一间不够高贵,不够奢华屋子里的二公主,在看到耿佑臣的双眸时,脸色的不忿都收了起来,眼底带着痴恋,胸腔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却还是带着少许的矜持道:“你就不要回去陪那个韦凝紫,还有那个秋水吗?”
这话可是醋味十足,毫不掩饰,耿佑臣听到后,眼底都是笑意,这些日子,他不断制造和二公主巧遇的机会,每次在二公主面前,无不表现出自己的温柔,还有男子汉的气魄,将二公主本来就爱慕的心弄得彻底为他沦陷。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惆怅和怅然,抬起头来望着远方,忧伤道:“公主莫要说了,我屋中的两人,你也知道是如何而娶,如何而纳的,只怪我运气不好,被人设计,又在无奈之下,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如今,碰到自己心仪的女子,每次和她接近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又开心,又难过,她是那样的高贵,美丽,特别,将我的心全部占据,可我,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和她说,因为我没有办法给她最好的。”
二公主望着他的表情,那布满纠结的俊颜,那带着淡淡忧伤的语气,让她的心也染上了忧伤,如果此时,她还听不出耿佑臣话里的意思,那才奇怪了。
这个每次和耿佑臣接触的,高贵,美丽,特别的女子,不是她,又是谁呢。
难怪,难怪耿佑臣每次看到她时,她总觉得双眸里含着欲言又止,她被感动的喉咙一涩,尖利的嗓音微沉,望着耿佑臣,鼓励道:“你若是喜欢她,那就跟她说,你若是不说,那又怎么知道,没有机会呢?”
耿佑臣望着二公主有些湿的眼眸,眼底划过一道飞快的得意,真是太好骗了,他嘴唇张了张,似乎要说出来,又转身,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说不出来,她那样高贵的身份,是没有可能嫁给我的。”
二公主就期盼他说出来,此时见他又转身,便又气又心疼,剁了剁脚道:“你喜欢我,干嘛不直接跟我说,有什么问题,难道以我的身份还解决不了吗?”
云卿和御凤檀相互对视一眼,这二公主可真够心急的啊。
“你,原来你都知道的。”耿佑臣听到二公主的话,转过头来,眼底既惊喜又激动,简直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可是你是公主,我怎么……”
“你每次看到我就那样的表情,我如何能不知道,可是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二公主很感动的点头,原来耿佑臣也早就爱上她了,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和她表白。
“公主,你……本来我想把这个秘密掩藏一辈子的,就这么默默的爱慕着你,在心底为你祝福,没想到早被你发现了,如此,也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能再和你这么见面,今夜,是七夕,也算是为我这段深藏的感情画上个句号吧。”耿佑臣摇摇头,双手紧紧握成拳,转头往外面走去。
二公主立即冲上去抱着他的腰,阻止了他向外的身形和脚步,脸贴在他的背上,喊道:“你别走。”
“不行,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一个小官,家中已经有妻子了,就算你我相互爱慕,皇后和四皇子也不会让你和我在一起的,我们是没有未来的。”耿佑臣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手指却去扳开二公主抱着他的手臂。
二公主哪里肯,叫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有办法,我们能在一起的,一定能……”
耿佑臣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过身来面上都是惊讶,低声问道:“公主莫要哄我了,不可能的!”
“我有!”二公主非常坚信的点头,“我有办法,让母后和四弟没办法拒绝我们的。”
她说完,松开手,让外面跟随的宫女去买了酒水过来,然后对着宫女道:“你们到外面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公主,皇后娘娘让我们跟随你,寸步不离的。”宫女有些犹疑。
“快走!再不走本宫等下就让人将你拖出去打死!”二公主眼睛一瞪,满脸不高兴的训道。
二公主的性格,宫女当然清楚,当即就吓了一跳,就算回去被皇后打死,也好过在现在就直接被打死了,早死不如晚死,秉着这个原理,连忙退了下去,守到了屋外。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耿佑臣看着那木门关上,心底喜悦的火花不断的四一射,但是面上带着迷惑不解的意思,问道:“公主,你有什么办法,皇后和四皇子不是那么好打动的!”
“没事,你只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那韦凝紫和秋水吗?”看来二公主还是听说过韦凝紫和秋水的事,韦凝紫倒好说,是在皇宫里发生了那样的丑事,不得不掩盖而娶的,可是秋水,她却听说是因为耿佑臣很喜欢她,才迫不及待的娶进来,那时还是新婚期呢。
望着二公主狐疑的眼神,耿佑臣向前一步,拉着二公主的手,含情脉脉,“二公主,若是真心喜欢她,我又如何会纳她为妾,真正喜欢一个女子,只能让她做我的妻子,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敢对你表白自己的心意。”
他的手滚烫的握住二公主的手,二公主望着他含情的双眸,早就相信了他的话,眼角飞嗔着他,点头道:“你说的,我就信了,不过以后你可只能对我一个好。”
“若是你为我妻,那我真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她们在我眼底哪里比得上你百分之一的好。”耿佑臣这话的确没作假,韦凝紫和秋水的身份,哪里有二公主的身份来的高贵呢,她可是皇后的亲女呢。
情郎的软语就在耳边,二公主哪里还不放心,心内开心得很,这些时日,耿佑臣下的那些功夫,已经让她早就笃定了他的爱慕,不然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巧的遇见她,她拉着耿佑臣的手,走到桌前,端起酒来,“来,我们喝酒吧。”
耿佑臣望了一眼那酒,心里早就知道了,没想到这位二公主倒是奔放,为了嫁给他,私下如此主动愿意和他发生关系,倒也好,如此一来,到时候皇后和四皇子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他了。
于是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端起酒杯和二公主开始干杯。
酒香纯洌,芳香溢人。
数杯以后,二公主便有些头昏,她身子软软的,举杯对着耿佑臣,“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说完,便身子发软倒了下来,耿佑臣立即向前一步接着她倒下的身躯,在她耳边轻声道:“二公主……二公主……”
他的气息划过二公主的耳朵,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二公主浑身打了颤栗,转头过去,不偏不巧,正好对上耿佑臣的唇。
眼底只有他那俊朗的面目,深情的眼眸,身子便在那动作中化作了一滩春水,手臂紧紧的搂着耿佑臣,将他扑倒在地。
“你要了我,母后就没办法拒绝了……”二公主一下将耿佑臣推倒,坐在他的身上,两只小手没有章法,胡乱的在他身上乱摸,将他的衣服用力的撕扯着,动作又急又猛,弄得耿佑臣都一呆,若不是他知道,他还以为二公主是情场老手了,怎么这么急切的就要来脱他的衣服。
不过他很乐得其所,这样的奔放,倒是别有一种乐趣,直到二公主一下咬到他的胸口,他大呼了一声,这才一把翻了过去,将二公主压在身下……
在这种时候,耿佑臣的心底是带着一股深深的喜悦,二公主和他有了实质的关系,就算皇后再不喜欢,也再没有办法。
到时候耿沉渊也好,黎驸马也罢,这些要抢他东西的人,这些取笑他的人,他通通都会让他们好看。
他耿佑臣的人生绝对不会就这么败落下去的。
御凤檀从看到二公主扑倒耿佑臣的时候,就在心内暗道,好主动啊,他还不知道二堂姐原来是这么激情的啊,一面感叹,一面飞快的捂着云卿的眼睛,将瓦片盖上后,抱着她从屋顶下跳到一处寂静的小巷里。
“耿佑臣倒是如你计划的一样,真的去勾引二公主了。”御凤檀浅笑,侧头望着云卿,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在她的红唇上停留,眸光微微暗沉。
“他那种人,为了升官,为了权势,什么都愿意去做,此时被逼得这种绝路上,当然不会放过二公主这个机会。”云卿微微一笑,话语里并没有什么起伏,眉梢眼角里却有着淡淡的讥诮。
方才耿佑臣展现了他独特的一套技能,如同场景重放一般,当初的耿佑臣,可凭着这张嘴也骗了她的,虽然她不会觉得二公主这样值得人可怜,若是她自己不去做出这种事,云卿不过是让耿佑臣救了二公主,并没有什么作用。当初云卿被耿佑臣骗,却无论怎样,也没这样大胆主动的去和男子发生关系。
而对耿佑臣,云卿有的更多的是一种鄙视,这个男人,卑鄙得让人不屑正视他。
可是这话听到了御凤檀的耳中,却是让他嘴角微沉,狭眸挑起,一把将云卿拉如怀中,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了个结实。
小巷很长,月光斜射下来的光被两边的屋檐遮挡了不少,因此暗暗的,看不太清楚,可是云卿被他这么拉过去的时候,还是很紧张,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又做出这般的举动。
御凤檀拉着云卿搂紧,双眸望着她的脸,似乎怎么也看不够,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低沉,狭眸的光芒流淌如月华,“你似乎很了解耿佑臣?”
云卿开始一惊,原以为是为了何事,此时听到他问话,凤眸微动,仰头望着他,“不了解自己的对手,又如何击败他呢?!”
这样的回答,明显取悦了御凤檀,他的嘴角弧度翘的更高,拉着云卿在她额头上轻了一个,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放心,“云卿,我刚才好怕。”
他的胸膛很宽阔,云卿好似埋在一堵有弹性的墙里,虽然双臂收得有点紧,可是很安全,她眨了眨眼,望着前面的红墙,问道:“怕什么?”
“很怕你又说,刚才在屋顶上发生的一切不算数,很怕你说,那只是你一时的意乱情迷,很怕你,不会让我再接近你。”御凤檀的声音在耳边,懒懒的,如同动人的乐曲,温热的气息拂过小巧的耳朵,云卿将头在他身上蹭了蹭,将手搂上他精瘦的腰,隔着雪色华裳,感受那肌肤传来的热度,像是能熨到她的心中。
原来他也不放心,原来男子也会怕女子不将自己放在心上。
云卿淡淡的一笑,眼眸里都是甜蜜和温暖,笑意在嗓音里蔓延,“傻瓜。”
她是曾经害怕过,害怕迈出这一步后,会重新走上一条旧路,可那是没迈出的时候,当她已经走出这一步,她就不会再后悔。
锦绣前程从不会自动出现在面前,她的人生,既然每一样都要争取,那么就将他,也加入到其中吧。
“嗯,我是傻瓜,你一个人的傻瓜。”御凤檀用手将她散落了几根的发丝轻轻的放在脑后,轻声道:“如果今晚是一场美梦,那就让梦永远不要醒。”
云卿弯唇一笑,手指却在他腰间一拧,“是不是做梦?”
御凤檀抿唇抽气,皱着眉毛,低声控诉道:“呀呀,卿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云卿自己的手劲,哪能不清楚,面前这人就是装的那样子,她斜睨着御凤檀,轻笑道:“最多也就是谋杀个世子罢了,谁跟你亲夫啊!”
微挑的凤眸斜睨而来,润着水光的瞳仁宛若有无限风情,撩得御凤檀心头发痒,惩罚似的更加收紧手臂,警告道:“我是,御凤檀是沈云卿的夫君,这辈子你的夫君只能是我,明白吗?”
云卿好笑的看着他,这等霸道又稚气的宣言,怎么就让她的心好似泡在了蜜糖里一样,随时要消失在甜到腻的水中。
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御凤檀紧跟着道:“等你及笄后,我立即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御凤檀是瑾王世子,他的婚事,其他人做不了主,只有宫里的几个大头,才能说的上话。
御凤檀绝丽的眉目带着潋滟的笑意,望着云卿,却是那般坚定的等着她的回答,那样的绝色人儿看着自己,云卿脸上又熏了一层粉红,温柔的点点头。
御凤檀看着她微带羞意的脸颊,浸在无光的小巷里,她就如同那灯火之光,照耀着他的一方心田。邪魅的狭眸中染上了氤氲,如玉的面容上也浮出了甜蜜的笑意,大手扣着她的小手,并肩走在小巷里,手掌中那柔软的触感,在告诉他,今日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望着小巷出口那里的亮光,就像是他和云卿的未来,每走一步,都令他兴奋不已,期待不停。
云卿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小小的绣鞋脚尖和男子绣着云龙纹靴子同样一步一步的迈向前,凤眸在光影里沉淀。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耿佑臣与二公主所在屋子的方向,声音清淡,凤眸冷清如水:“你说,明日耿佑臣若是看到那一份奏折,他会不会后悔今日的举动?”
“他若是今日不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有明日的后悔,但愿他能承受得住吧。”御凤檀朱红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狭眸里却有暗沉的光芒,耿佑臣还在完成他的‘官途’计划,呵呵,不知明天他能不能承受得住那足以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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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世子上奏
七月初八,这一天,耿佑臣早早起床,穿好朝服,发冠高束,整个人呈现一种长久以来未曾看到过的精神奕奕,连带永毅侯府中的下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天上到底掉下了什么馅饼,将八少爷喜成这样,比起做新郎官的,还要得意。
耿佑臣嘴角的弧度很高,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得意,不要让其他人觉得太过了,灰蒙蒙的天色下,那朱红宫墙,似乎也在向他庆祝。
昨夜和二公主一番云翻雨覆之后,二公主趴在他的胸口,柔情蜜语的说了,今儿个一回宫就去跟皇后求赐婚,虽然皇后听到这件事后,会有点生气,但终究还是会原谅自己亲生女儿的,届时他尚了公主,做了驸马爷,四皇子对他的疑心也会随之消失,再和以前一样重新用他,那他的前途岂不是妙不可言。
“耿郎中,看你今日精神不错啊!”
耿佑臣抬头,便看到一张眉目如画的绝秀面容,御凤檀正和他打着招呼,这平日里甚少和他打交道的瑾王世子,也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他抬头望了一眼日出渐明的天色,只感觉果然是要翻身了,也非常矜持的和御凤檀拱手道:“世子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御凤檀望着耿佑臣,嘴角的笑意味深长,他当然很不错啊,昨夜可是和卿卿定情了。
早朝时间到,文武官员按照各自的品级,分别列为两列,站在最前面的是超品的公爵贵胄,为首的一人,是皇后的父亲,薛国公。
明帝坐下之后,将昨日处理的事情结果宣布之后,又听众臣禀报昨夜七夕夜晚突然而来的杀手袭击。
京兆尹高升出列道:“陛下,昨夜的刺客,据查一共为四十二人,当场死亡二十人,逃窜十一人,抓获十一人。”
明帝手中握着明黄绸封的折子,深邃的双眸在折子上扫过,抬起眼皮问道:“那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京兆尹高升往刑部尚书吕双木处望了一眼,吕双木低头想了想,也站了出来,对着明帝道:“启禀陛下,此次在七夕夜上出现的黑衣人武功高强,早有准备而来,在被兵士抓获之后,押送到刑部大牢的路途中,咬破牙中的毒囊自尽。”
“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案?”明帝双眸在刑部尚书,京兆府面上扫过,语气略微冷淡的问着。
昨夜的事情,朝官里无人不知,今日上朝便做好了将此事大议一番的准备,此时听到刑部尚书说抓获的黑衣人全部都服毒自尽,面上的表情比起刚才来要精彩了许多。
在黑衣人出现在东大街之后,暗卫出现的快,而四皇子,五皇子等都尽力出手相援,所以死亡并没有,但是受伤的绝对不少。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天子脚下,这些黑衣人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大刺刺的闹了一回,然后又走了。
此等行为等同在挑战帝王的权威,所以明帝才会有如此一问。
刑部尚书和京兆府两人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明帝一发话,便相互对视了一眼,刑部尚书低头回道:“陛下,虽然黑衣人早有准备,服毒自尽,但是微臣还是发现,昨夜的这些黑衣人来的十分的蹊跷。”
“蹊跷?吕大人,黑衣人如何蹊跷?”禁军统领也在朝上,初听刑部尚书一话,便开口先行问道,虽然刑部未曾审问出黑衣人的来源,可是作为京城的御林军,他们昨天的确也有责任,这京城的治安全部都归于他们旗下管理,这么多黑衣人突然出现,也有他们巡逻不力的指责,所以他先开口询问,以表示自己对这桩案子的关心。
刑部尚书吕双林在他问了之后,接着道:“根据昨日京卫军和黑衣人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些黑衣人身手都属上等,东大街上昨日因为七夕缘故,人员遍布,黑衣人却没有真正对其中的人下手,而是拼打厮杀,伤人多,而死无一人,这等行为,若说他们是有意来刺杀,有些说不过去。”
“按吕大人的意思,那那些黑衣人来搅合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么多人受伤,几乎命丧刀下,难道只是为了小打小闹一番?”薛国公在那冷笑几声,望着刑部尚书的眼里都是寒意,安玉莹昨夜受伤,一身狼狈他已经耳闻,这个最喜欢外孙女受了这样的伤,他怎么能轻易罢了。
刑部尚书却不被薛国公的气势吓倒,望着薛国公道:“薛国公你且让我将话说完。”
然后仍旧是不急不缓的朝着明帝将他所查到的事情说出,“再者,微臣又让人在黑衣人他们身上仔细的巡查过,他们身上的衣裳是普通布料,全国皆有流通,而手中所执的兵器,也是一般的铁匠铺中所有,并无任何特殊之处,所以,臣觉得,这次的刺杀,目的只是想将我们的注意力转开。”
明帝在上面听着刑部尚书的话,手指在奏折上点了点,平静的双眸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让人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在想什么,略微沉吟了一会,明帝将手中奏折丢在面前的案桌上,目光扫过在大殿而立的臣子们,“众卿对此事的看法,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见此状况,站在下列的众臣们,余光皆在其他人身上转上一圈,沉默寡言,而御凤檀含着笑意的双眸则在在场的人身上都扫了一眼,看着站在对面的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眼底的笑容越发的深重。
三皇子一直低头在想着什么,最后抬起头来,转而望着刑部尚书问道:“若是这群黑衣人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没有目的的事情,谁会去做,而且还让这么多的黑衣人出现,又不导致实质性的威胁。
“三皇子,此事刑部还在调查中,具体的……”
“调查,调查些什么,不说你们刑部如何了,便是京城的巡逻也实在是令人觉得不安,幸亏本皇子已经是有了妻室之人,否则昨日到东大街上,岂不是也要被那些黑衣人袭击。”三皇子脸上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表情,打断了刑部尚书的话,言辞里的指责非常犀利。
说实话,虽然昨日没有人受伤,但是上街的无不是闺中的千金,娇养的公子,被吓的腿软晕过去的,被扎上几刀的,也不是没有,回来之后哭的满脸糊涂,发高烧的都有不少,大臣们心里都是有害怕的,不管黑衣人究竟杀没杀人,在他们心里都是觉得十分危险,就如同三皇子所说,这样的治安,谁能放的下心来,随时上街可能就有人拿刀窜了出来。
但是这话,也有人不喜欢听,禁卫军统领便第一个站了出来,一双铜铃大眼紧紧的盯住三皇子,呼道:“殿下此话可是对京卫兵的能力不信任了?”
三皇子哼了一声,“统领大人,不是本皇子对京城治安不信任,而是你要知道,这天子脚下,来的都是世家贵胄,且不说个个都是重臣,是大雍的社稷之臣,万一哪日父皇上街游巡,又发生这样的事,那父皇的安危又谁来负责?”
这可是将明帝的安危弄了出来,气的禁卫军统领振声道:“微臣任禁卫军统领一职也有五年,其间可有出现什么大事,昨夜黑衣人之事,微臣的确有失职之处,但绝不会像殿下你所说,京卫兵一直都勤勤恳恳。”
“平日里无事自然没事,一发生事情你们便控制不了了!昨夜事情发生多久你们才出现,受伤的岂是几人?若不是有四弟,五弟他们在,如今伤者肯定更重!”三皇子冷声斥道,“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便是一死都不能谢罪了!”
禁卫军统领是名武官,口齿本来就不伶俐,平日里一句话不说的人,从刚才起就有些语无伦次,此时再被三皇子如此指责,只是吭哧吭哧的出着气。
而三皇子将他的表情收在眼底,转头对着明帝道:“父皇,且不论刑部未查出那批黑衣人的来历,如今还有部分黑衣人逃脱,若是他们再卷土重来,那又会发生,难以预料,儿臣恳请父皇更换禁卫军统领一职,以保京城平安。”
三皇子说完后,安顺侯也同样附议,“昨夜之事的确对百姓天越的治安有质疑,还请陛下深思。”
陆续又有官员站出来附议,支持三皇子所言。
御凤檀望着这朝上的一幕幕,朱唇浅笑,眸中光芒暗暗闪烁。
禁卫军统领是个背景空白的武官,他油盐不进,在京中是有名的铁面阎王,历来夜晚都有宵禁,但是京城高府里都知道,宵禁不过是针对普通百姓,真正的世家子弟哪里会当作一回事,只要是不闹的过分,连明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不同,有时自己还会带兵去查,查到官家子嗣,也不会轻易饶过,必定要按照律法来上这么一出,所以让很多人都头疼不已。所以在职几年,不管哪派的官员他都得罪了,而且因为他性格过于坚硬,导致禁卫军这几年来,里里外外都讨不了好,各色上诉的折子也不少,但是明帝却一直压而不发。
而昨晚的这一出,经过此时这么一番热议,倒显出眉目来了,有人上演一出黑衣人暗袭,表面上是看是袭击,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找寻借口,将禁卫军统领换下来。
做官其实是个技术活,皇帝喜欢是必须的,但是与臣子的关系,有时候也很重要,明帝即便觉得他还不错,但是此时也不得不考虑一下。
而各派的人支持这个举动的原因是,禁卫军统领掌握着天越城的安危,若是能将现任的禁卫军统领拉下去,放进自己的人,绝对是再好不过。
明帝当然也会思忖这等事情,不过此时他的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而是极为冷静的将每个大臣脸上的表情都看在眼底,目光里的光芒带着意味深长,眸底却有着点点阴沉,“此昨夜之事,禁卫军确实有失职之处,禁卫军统领做为统帅,自当有过,就降为东门卫卫长吧。”他说完,转头看着吏部尚书,“吏部将合适此职人员的名单三日内列出,递交朕一份。”
本来听到明帝说前面一句的时候,不少人都蠢蠢欲动,打算直接上前推荐人员,而在明帝说出后一句的时候,心底却有了别的想法,看来明帝今日并不想听谁适合此职了,在朝堂混了这么久,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于是闭口不谈此事。
接着有其他官员说了各省报上来的大事之后,明帝商议完后,魏宁便问是否还有事情上报。
御凤檀身穿紫色的世子服,走出队列,对着明帝道:“臣有事要奏。”
他一开口说话,便迎来了众人的目光,御凤檀虽然带着官职每日上朝,但是极少开口,除非明帝偶尔去问他的意见,或者他自己特别有兴趣的事,才会说上那么几句,难得看到他还主动有事要上奏的,所以大殿之内的众臣都纷纷的听着他究竟要说什么。
而明帝也和众臣一样的好奇起来,自己这个侄儿,基本是不来参与这些事情的,他这次要奏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有写奏折吗?”看来从不发表言论,明帝还特意问御凤檀是否有奏折呈上。
“有。”御凤檀从袖口抽出一封奏折,递给内侍,呈交给明帝。
明帝将奏折接过,打开,视线在上面的内容上浏览了一遍,随着视线停住的时间越长,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而站在明帝身后的魏宁,余光瞟了几眼奏折上的内容,脸色也略微的变了变,将自己的视线赶紧收回。
“凤檀,将你在折子上的东西,再口述一遍。”明帝将折子往桌上一丢,啪的一下,声音并不算大,在大殿里却又格外的清晰,在众位臣子的心上敲了一响。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奏折里面写了什么东西,明帝看完后,不让内侍念,却要让御凤檀再口述一遍,这奏折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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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醉天天上班坐电脑前,下班也是在电脑前奋力码字,醉肩周这里很疼,今天休息下,码少点,明天大虐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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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自在的农家女,一朝被逼作冲喜新娘,小羊入虎口,看她怎么奋起反抗,挣出一片好前程!
☆、106 美梦破灭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奏折里面究竟写了什么东西,明帝看完后,不让内侍念,却要让御凤檀再口述一遍,这奏折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御凤檀浅浅一笑,华贵的狭长双眸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有一种格外的生动,他先是低头一应,然后挺直腰背,身子如松,将奏折里面的内容口述出来,简单的来说,主要内容是这样:
从今以后,尚了公主的驸马不许纳妾,不许上青楼酒馆狎妓,但凡有违反的,公主可以以君臣之礼,严惩不贷。而公主若死,驸马不许再娶,要替公主守节一辈子。
再者,一旦娶了公主之后,驸马便要一心一意的伺奉公主,不再参与朝政,在朝堂上担任任何职位。
而在这等条例出现之前,纳妾的也就罢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许有同样的情况出现,而在朝堂上任有官职的,在条例正式被允许之后,必须马上辞官,安心做驸马。
大雍的驸马虽说是尚了皇家的公主,但是公主一旦嫁人,就和普通女子没有任何区别,这在当初大雍建国之时,坤帝提倡君民同等,公主虽为天家子嗣,嫁人后却也与一般女子一般,没有特权。这是为了避免公主嫁人后,仗势欺人,让夫君和夫家人都要每日行礼跪拜,减退了一家的亲情和和睦感。
未曾想到,正是这个出于民主的条例,慢慢到最后,君民同等的初衷却由于朝代的变更而改变,演变成帝王之女饱受欺辱而没有半点保障,而且帝王在不太过分,不会危及到皇位和朝政大事的情况下,总是给与驸马有实权的肥差,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女儿过的好,若是驸马有心,那么公主肯定日子很舒畅。
御凤檀刚说完这话之后,朝堂里面的人便有各种想法的,如今朝中驸马不算多,但是也有几位,每个都是手握实权,但是真正有才华干事的的确是少。
但是他们首先考虑到的,倒不是御凤檀是在为公主说话,而是在想,六公主爱慕瑾王世子,是朝中谁都明白的事情,而西太后的意思,似乎也是很想瑾王世子能娶了六公主。
若是这个驸马条例一旦出来,那么六公主如今的身份,是怎么也不能嫁给瑾王世子了,瑾王世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权职位,难道娶了六公主以后,就只打算做个被架空的王爷吗?
他们都还记得御凤檀在去年击退西戎兵马时,得封镇西大将军的情景,虽然陛下防着瑾王世子,可人家的军事才能就在那里,说不定那天就要用上,就为了个女儿,你能让一名随时可用的才将就这么丢了吗?
就算明帝舍得,那还要看瑾王舍得不舍得啊。
于是不少官员望着瑾王世子,暗里心中发虚,若真是冲着这一点去的,那这位世子可谓心计深沉,这等条例一现,可谓是棋高一招,任谁也难以想到啊。
但是也有人的想法不同的,耿佑臣如今冷汗涔涔,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头蔓延出来,他昨日才和二公主发生了那等事情,为的就是能当上驸马,然后谋求好前途,若是让御凤檀说呈的成为现实,那可怎么办?
二公主和他已经发生了关系,是肯定要娶的,若是娶了二公主,反而让自己的前途没了,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得变成残废了吗?
他忍着这股凉意,嘴唇紧紧的扣死,没有将脱口而出的反对说出来。
毕竟这个条例看起来是为公主好,但是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如果娶公主又不能纳妾,等公主死后还要守节,那么以后大雍的公主必然会愁嫁。
明帝在听完御凤檀所说的话后,双眸如星,冷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冷笑什么,“这等条例,你是怎么想到的?”
众臣听明帝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悦,实在不知道这位陛下究竟是对条例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好低头再等。
御凤檀似已早有准备,冷静回答,不徐不缓的陈述道:“臣听闻七公主怀有身孕,便去七公主驸马府中,探望七公主,岂料进府之后,有家奴给与拦阻,理由是七公主要歇息,臣到驸马府提前递了帖子,得了七公主回复,才上府探望,如此,臣既生疑,便要求见七公主身边的侍女,可驸马府里的人借口百样,依旧不让臣去见七公主。臣觉事情有异,便强闯进去,方才得知,七公主已怀身孕,昨夜却被一个妾室推搡到地,直至臣到之时,七公主却被黎驸马强制关在屋中,不给大夫查病。”
“臣早闻黎驸马跋扈张扬,却不知已然到了如此地步,思虑再三之后,臣才写下这封奏折,虽说公主与百姓一样,但根骨里究竟是皇家血脉,便是肚中的孩子,也是陛下的外孙,臣不论是作为大雍的臣子,还是七公主堂兄,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完,黎驸马便跳了出来,脸色难看道:“你胡说什么,七公主在府上有人伺候,谁会短着她什么不成,那个妇人又到你面前告了什么状,整日里就晓得哭哭啼啼的,一点风情都没有!”
黎驸马话一出来,众臣都下意识的去看明帝的脸色,果不其然,看到明帝的脸冷冷的一沉。
到了明帝面前,还称七公主为‘那个妇人’,刚才御凤檀说七公主怀孕被推搡,还没有大夫去看的时候,明帝的脸色已然是有些发冷了,再加上御凤檀说是皇家的外孙,就算皇帝不在乎,可为了这句话,也要在乎了。
“黎驸马,若是说短着七公主什么,你没短她穿,没短她吃,可你就是不请人去给她看病,你不让她挨饿,不让她挨冷,你只不过是想要她直接死了!她一个正室夫人,一个皇家公主,难道要去学那青楼女子,逢迎男人,刻意风情吗?你说出这样的话,就可以看出你平日里对七公主究竟是怎样!”御凤檀语气咄咄逼人,狭长的双眸里含着一股彻骨的凉意,一步步的逼问黎驸马。
“我怎么知道,她病了不知道让人请大夫啊!”黎驸马被御凤檀逼的后退了一步,想着这位笑嘻嘻的世子,说起话来却是冷冷的,让人觉得害怕,可是口中依旧是不服输。
御凤檀看他跳脚的样子,只觉得和小丑一般丑陋,如玉的面上如同蒙上了一层冰霜,双眸里闪烁中寒兵光泽,冷笑讽刺道:“若不是我恰好要去府上,只怕现在七公主已经没了命!一个小小的妾室,竟然可以将一个公主欺负到这种地步,不说她身份如何尊贵,单单她是你的妻子,是正室,她难道不想请大夫,想要活活痛死自己吗?一个妾室能操纵府中的人,拦着七公主身边的宫人,这就看得出,你平日里是怎么对待七公主的,这就是宠妾灭妻,绝不可容!”
黎驸马是个不识时务,愚笨不堪的,可是黎侍郎不是,他一看到儿子跳出来,便知道不好,还来不及拉住他,便听到他说了这样的话,立即气的手脚发颤,几步走过去,一脚踢在黎驸马的膝盖上,然后手抓住他的头,自己一并跪了下来,“请陛下恕罪!臣觉得世子此策,对公主是大福。”
其实在黎侍郎的心底,对这个条例实在是赞成,他能力不错,资历也到了,本来升职是有机会的,可是就是由于黎驸马闹的太过,所以在侍郎这个位置一坐就是数年,眼看着其他人升上去,自己原地踏步,哪能不气。
若是能让黎驸马变得老实,他巴不得,自己这个儿子横竖是根烂草了,再想别的也没用。
再者七公主怀孕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黎驸马尚了七公主后,就搬出了黎府,住进了驸马府,他的消息并不得的十分准确。
虽然七公主嫁给了黎驸马为妻,可肚子里的到底是皇上的外孙,自己这个蠢儿子,怎么这么一点自觉也没有!
黎驸马被自己老爹一脚踢得直接跪在地上,还要说话,却被手死死的按住,他那酒色掏空的身子,如何比得过黎侍郎的手,只被按在地上,听到耳边警告声——“你若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这才安静了下来,心里依旧愤愤。
黎侍郎第一个发话,接着已经升任左都御史曹昌盛也站了出来,“臣觉得此条例十分合理,驸马不参与朝政,乃我大雍之福,臣附议。”
他虽然娶了张阁老的庶女,但张阁老从不伸手去管各家女婿官途上的事情,曹昌盛是寒门学子一步步靠自己的能力升上来的,最讨厌的便是这些占着位置从不干实事的人,特别是这些驸马,平日里御史就没少参他们,可是驸马牵涉的人员和利益关系颇多,并不是一时可以参倒的。
若是驸马条例可以批准的话,以后这些没有实权的驸马,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巴结,去和他们背后的家府结交关系,如此一来,可以杜绝部分因为姻亲关系而占据要职的现象。
曹昌盛说完后,工部尚书也立即出来附议,“此策确为良策。”
工部为六部之一,主要是负责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事项,在兴建屋舍和工程之时,免不得被这些驸马的亲戚插手,提供次等材料,偷工减料的问题屡有出现,这让工部十分困扰,因为一旦出事,要负责的又是他们,而那些人只顾着怎么中饱私囊,责任却没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