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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48

作者:醉疯魔 当前章节:155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5

这样一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四皇子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只是很奇怪,沈云卿她做出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呢?是要和四皇子为敌吗?

薛一楠觉得颇为有趣,不过,这样的手法虽然很漂亮,但是最终也会引来薛家人的怒火。

四皇子垂着极冷的双眸,里面透出几丝寒意,那丝丝寒意从他眸中渐渐的将全身包围,让他不由的生出一股怒意。

沈云卿,为什么一切都是沈云卿做的呢?

她做的这些事情,若是针对了他而来,那沈云卿这么做的缘由又是什么?还是她早已经知道,那个东西在沈家,若是沈家不把那个东西交出来的话,他会绝对要直接毁了沈家的,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彻底的放心。

因为一旦找到哪个东西,他的成皇之路,便会有一道极大的阻拦,他绝不允许有什么意外出现在面前!若是沈云卿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为什么派人去找,却找不到,甚至最近两次派人去了沈府,都被人拦了下来,根本就无法进去。

难道沈家已经和什么人联合起来了,不让他进去找那样东西?四皇子想着,眼眸越发的深沉,幽黑的眼眸渐渐暗沉如同黑夜,让人窥视不了他心中的想法。

薛东含想了一会,也将这里里外外的一切想通了,但他不明白,抬眸疑问:“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管!但她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竟然敢做出这样的行为!必须要除掉她!”薛国公语气铿锵,俨然是已经下了命令一般,双眸如炬,眉头紧皱。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商人之女要做什么,他只知道,最近听到沈云卿这个名字,都不是什么好事,玉莹在七夕之夜受的刀伤,就是沈云卿推了她到刺客刀下才如此的,一个商女,敢推他的外孙女,简直是狗胆包天!

薛国公的手掌紧紧的握起来,眼底透出一道决绝的光,他绝对不能让沈云卿再活着!

------题外话------

二公主:(娇羞的)其实你们不要太葱白我了,比起历史上那个什么高阳公主,她偷和尚让驸马守门什么的,我虐待驸马简直是弱毙了有木有!但是……(瞬间狂化)若是你们再不把月票投给作者的话,我就偷爬到你们家去抢个新驸马去!

醉:(满脸汗)二公主,你不是已经有了英俊的耿佑臣了吗?怎么还要……?

二公主:(不屑的)他啊,太逊了,随便打两下就吐血什么的,而且本公主发现,男人什么的太靠不住了,所以换了胃口,喜欢女人了!

醉:(喊喇叭)注意了!注意了!有月票的亲不要收着了,若是给二公主发现谁的口袋还有月票,她就会爬窗到你们家去,抓了你做她的新女驸马!

109 古怪宴会

云卿想起御凤檀的提醒,嘴角的笑容淡淡的,带着一抹意料之中的冷静,薛国公,四皇子,每个在这朝廷里不是混了数年的人了,一开始没察觉到,只是因为事情没有爆发出来,所造成的效果也没有完全显露,如今二公主的性格在她衣料之中的跋扈,又比她预料的更为暴虐,效果比期望中的要好许多。

待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当然明白,这一切肯定不是那样的简单,再高明的手法,若是有心去寻,不会找不到踪迹。

只不过就算他们已经知道了,如今在京城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晚了。如今他们肯定是恨之入骨,再加上安玉莹在七夕夜受伤回去后少不得要挑拨是非,指不定现在已经想将她千刀万剐了。

只是云卿既然敢走到这一步,她就知道后果,包括驸马条例的施行,每一步她都是计划好了的。

当初由于西太后出身太卑微,先帝的胞妹被先帝指婚到当时是五品官员的熊家,熊家本来想娶的不是这个无靠山无权势,样貌也不是很出众的公主,无奈先帝指婚,只得娶下。

那时候公主的地位还不搞,这位公主在宫中被欺负,性格软弱,到了夫家后,又因为西太后那时地位卑微,没有雄厚的娘家支持,于是经常被欺辱,在怀孕之后,生下孩子时,便大出血死了,不管死的时候,是不是熊家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但是公主被欺辱的心虚气弱,是熊家不可狡辩的事实。

明帝一直隐忍着,直到后面登基后,动手整治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下旨将熊家全部抄了,罪名便是‘通敌卖国’,一个五品的官员,怎么通敌,怎么卖国,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明帝是在发泄当初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亲妹妹的怒意。

而公主所产下的女儿熊烟彩,是熊府唯一里留下来的血脉的,明帝将其抱回来之后,交给西太后抚养,而且给与她至高的荣誉,并未按照规矩将其封为郡主,而是直接其父的姓氏直接去掉,换成御烟彩,并策封为了贵顺公主。因为从小在宫中养大,在明帝的默许下,久而久之,贵顺公主按照明帝的儿女排行,被称为了六公主。

有了这件事在前,再加上如今明帝亲生女儿七公主的事情,这种条例,明帝不可能不会通过,当初胞妹的事,绝对是明帝心中的痛。

云卿让这个条例出来,也杜绝了公主嫁人之后,倚靠公主夫家的能力辅佐皇子登基的可能,一个无权无势的驸马,帮不了什么忙。

这一世,四皇子若是登基,沈府的后果和前世不会有区别,那就只有让四皇子不能坐上皇位,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云卿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天空,院子里的花叶交错,阳光落在上面,更显得花瓣娇嫩,一瓣瓣的在枝头将身姿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多么美好的景象,可谁有知道,这美好的花朵都是靠下面的泥土蕴育出来的,她们都是从污脏中生长,将最美的一面呈现在其他人面前。

如同这个皇都,那些皇子贵胄,他们的表面光鲜亮丽,背后藏污纳垢,各种黑暗的,血腥的交织在底下,掩藏着不让人知道。

如今她正一步步走入到这样的世界里面,不知道最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的人,再也找不到当初那样美好善良,单纯天真的日子了。

不过,若是美好善良,单纯天真的代价是全家灭亡,她宁愿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只有那样,才能保得一世安宁。

云卿微微一笑,凤眸在日光下灿烂,明朗,嘴角如绽放出优昙花,辽阔而寂远。

九月初十,宁国公安老太君六十大寿,抚安伯府自然也是收到了帖子,邀请沈茂,谢氏,云卿去参加寿宴。

本来这样的宴会,可以不去的,云卿一般是不想去,实在是因为每次去了都会有一些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事情发生,对于她来说,这种要去人前假笑应酬的事,虽然是得心应手,可她觉得假面具能不戴的时候,还是不戴比较好。

但是没想到,安老太君这个寿宴不同一般,原来宁国公的长女,莹妃为了表达对祖母的孝心,请旨来参加祖母的寿宴,结果明帝听了之后,也说安老太君六十大寿,他也一同来参加寿宴,莹妃高兴的连连谢恩,皇帝与妃子一同到宁国公府去替安老太君,这可是天大的荣誉,满京城都震动了。连皇帝都去了的宴会,其他人哪里能够不去。

这是一点,再者,安老太君不单单是宁国公的母亲,安玉莹的祖母,她还是安尚书安夫人的母亲,安雪莹的祖母。

虽然和安玉莹关系不怎样,但是云卿家与安尚书一家,在扬州时关系便还算不错,而云卿和安雪莹那都是最好的闺蜜了,所有再加上这一点,云卿也只有去参加这次的宴会。

因为之前迁府的原因,沈茂今年出海的时间推迟,到如今还没有回来,他不在京,自然是不去,而云卿和谢氏还是必须去参加寿宴的。

由于知道这次寿宴明帝和莹妃会去参加,所以等同于进宫赴宴一般,云卿一早便唤了流翠等人进来伺候,今日去参加寿宴,不能穿的太过素净,云卿稍微思忖了一下,让她们捧出新作的一袭月白色的上衣,下面配着稍短的外层为浅红,内层盖过鞋面胭脂红绣橘色海棠纹的襦裙,腰间束着深红色同样绣橘色海棠的宽腰带,再披了水红的披帛,头上挽着随云髻,换上了卐字的素银点缀红珊瑚的簪子,再在耳上换上了同样的耳环,整个人初初看上去便觉得稍许有些素淡,但是细看下来,裙角的深红和腰间的腰封,都显出云卿的庆寿心思,但簪子又稍微素淡,不会过分的明艳,透出一股超然脱俗的淡艳,让流翠,青莲一干看了之后都是呆了眼,暗叹云卿对于装扮方面实乃颇有讲究。

而谢氏今儿个也穿了套盛装,宝蓝彩绣牡丹织金锦的褂子,下面是雪青色彩绣祥云纹天香绢石榴裙,衬得她皮肤越发的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要精神许多,一套赤金头面让她整个人都过了一股成熟的韵味,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妇的气质。

“娘,你今个儿真好看。”小丫鬟打起湘妃竹帘,云卿便笑着对谢氏开口。

谢氏正等着云卿,见云卿进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自家女儿在穿着方面真是颇有心思,当真是用不着她操心,便拉着她到身边道:“你啊,就拿娘打趣,娘几十岁的人了,哪里有你好看。”

李嬷嬷听到她们的对话,收拾了东西,望着她们道:“这让人家看看,咱们夫人和小姐母女俩还互相夸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的呢。”

云卿转过脸,望着李嬷嬷笑的满脸褶子的脸,撅嘴道:“怎么,李嬷嬷是怪云卿没夸你漂亮了,原来李嬷嬷也是这么爱美的人哟。”

“小姐,你可别打趣老奴啊,老奴这年纪还爱美,脸皮都不晓得往哪放了!”李嬷嬷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将东西让琥珀递出去装上马车。

“夫人,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马车在候着。”李嬷嬷从门口转过来,恭敬的提醒到。

谢氏点头,拉着云卿的手,款款的往外走去,到了垂花门前,两辆马车已经到了门口候着,除了谢氏和云卿去赴宴,流翠,青莲,琥珀,翡翠,朱砂也会一起。

朱砂是等翡翠结婚后,代替她的人,是翡翠在院子里跳出来的伶俐丫头,如今让她跟着也出席宴会,以后才能做谢氏身边撑得住场面的丫鬟。

宁国公府今日可谓是客如云来,在京的官员,无论是官职大小,无论是否有请帖,都是带着礼品前来祝寿,宁国公府前一条街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抱着礼品的下人在后面跟着主人,排队的等着进入府中,这等盛状,真正是让人看了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君恩似海啊。

云卿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车夫有声音喊道:“夫人,大小姐,宁国府到了。”只觉车上微微摇晃了一下,马车车轮完全停了下来,想必是前方已经不能行路了。

后面的丫鬟们首先下了车,然后走到了马车前,扶着谢氏和云卿下了马车,然后从偏门口进去,而翡翠则带着朱砂,使着小厮们抱着礼品去门前登记,只看那礼品是一堆堆的从另外一扇门前送进去,今日宁国公府所收到的礼品,便是用流水一般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云卿随着谢氏先到偏厅里休息,如今寿宴还没有开始,她们不会这么早就去入席的。

“云卿。”刚进偏厅,找了个位置要坐下,便听到旁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云卿唇角带笑,转头望去,便看到安夫人和安雪莹,正与另外一群夫人说着话。

谢氏看到安夫人,带着云卿一同走了过去。

“安夫人,好久不见了。”谢氏望着安夫人,如今做了安知府变成了安尚书,安夫人的打扮自然更加贵气一些,比起在扬州,又要过了几分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来的春风得意。

“来京之后,就一直想要去抚安伯府的,无奈夫君刚到京城许多事情都要处理,不过,咱们倒是有缘,扬州,京城,都聚到一起了。”安夫人笑着望着谢氏,以前她就觉得谢氏是个有福气的,如今看谢氏,更加觉得不错,原本只是嫁给一个商人,谁知道世事变化,如今一跳就成了伯爵夫人,还是三品淑人,她说着目光就落在站在谢氏身边的云卿,眼睛微微的一亮,“小半年的没见,云卿是长得越发的好了。”

有人夸自己的女儿,做母亲哪里不高兴,何况安夫人又不是虚情假意的,谢氏的笑容自然绽放的更大,望着安雪莹,也笑道:“哪里,你家雪莹才是冰雪似的晶莹人儿,听说已经说了亲,是哪家有福气娶到这般好看的人儿?”

安夫人望了一眼自家的女儿,安雪莹听到谢氏的话后就低下头,面上染了一层微红,知道女儿这是害羞了,便道:“雪莹,你跟云卿到那些小姐那去坐吧。”

这是两个夫人有话要说了,不过安雪莹和云卿自然是巴不得,和母亲在一起说话,总有一些不方便的,便相互一笑,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她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往人堆里面扎的性子,此时只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夫人小姐,安玉莹作为主人家的孙女,自然不会也坐在其中,肯定要帮忙招呼一下其他,而且那日的刀伤只怕也不是一下子能好全的,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躺在床上休息。

安雪莹和云卿坐的地方是经过挑选的,稍微偏又不会很明显的地方,而云卿拉着安雪莹的手,看着她脸上还有刚才留下的红羞痕迹,笑着问道:“刚才安夫人说你订亲了,是定的哪家的亲啊?”

安雪莹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着头,略带羞涩道:“你别问我了。”

她一双眼睛含羞的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和略为苍白的肌肤,让安雪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精致的陶瓷娃娃,好看,也极为易碎。除了有些好奇雪莹这一世说亲的对象和上一世是否一样以外,还有一种便是出于对好友的关心,安雪莹生性单纯,又有心悸的毛病,其实就真的是个水晶琉璃娃娃,需要人呵护,若是嫁到虎狼之家,遇到个极品渣男,以后的人生简直不堪设想。

“快点告诉我,到底是定的哪家啦,你就别卖关子了。”云卿拉着安雪莹的手,不依的问道,她得提前知道是谁,好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靠不靠得住才行。

安雪莹咬了咬粉嫩的唇,望了云卿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娇羞的神色,转过头,附在云卿的耳边悄悄的说出来,然后满脸羞红道:“你可别跟别人说。”

云卿不禁有些好笑了起来,这可真是遇见自己的事,安雪莹就有点置身其中看不清,她微微一笑,打趣的望着安雪莹,揶揄道:“这还用我说啊,只怕不到两天,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安雪莹一下脸羞的更红,抬头去看安夫人和谢氏,眼瞧她们两个聊天,谢氏的眼眸偶尔还看她几眼,便晓得两人说的肯定是她的婚事。

在京城,哪家小姐订亲,和谁订亲,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有些还没定下之前,各家各户就已经注意了,定下来之后,那便是广而告之的,这样也是告诉别人,此男和此女已经有人订下了,你们就别打主意的意思。

方才云卿听安雪莹说的那个人,她印象不是很深,不是上一世里面雪莹许的那一家,而是池郡王的小儿子池墨,她倒是见过,在京城风评很不错,具体怎样,就不太清楚了,到时候让御凤檀帮忙打听一下,他们男子与男子之间,对底细应该更加能探听的真实,清楚一些。

打定了主意,云卿也不再问,安雪莹面皮薄,问多了等会别羞得她抬不起头才好。

过了一会,安玉莹和宁国公夫人也出现了,作为这座府邸的主人,她们也要出来招待客人。

安玉莹今日穿了樱草色印暗金柳叶纹的长褙子,皎月软缎牡丹春秀的百褶裙,头上梳着华丽的花髻,从发髻的左边插着一条滴水琉璃垂帘发冠,琉璃水晶从发上铺到了额间,光芒反射之间,显得极为璀璨,宛若一泓春水在发髻上流动,惹得人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眼底,心底,口中都发出了赞叹之意。

“玉莹可真是美貌无双啊,她一进来,只怕是其他小姐都被遮住了光彩。”安夫人笑着走到一旁,望着安玉莹赞叹道。

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透着一股不太和气的味道,虽然安玉莹是特地打扮的抢尽风头的,但是安夫人这么一说,倒让其他小姐夫人心底有些不痛快了。

云卿在一旁听着安夫人的话,暗道,只怕宁国公夫人和安夫人之间存在着问题,同样都是嫡子,作为长子的宁国公承继了爵位,宁国公本身的才华听说是非常一般的,比起安尚书来,只怕差了几个等级,而宁国公好在一来,生的比安尚书早,二来,则是娶了一门好媳妇,宁国公夫人娘家便是薛国公府,她是薛家的次女,有了这样强大的岳家支持,宁国公才顺利的获得了这个爵位。

本身能力出彩的安尚书好在步步高升,靠着家族的力量和自己的才华,如今也是正二品的户部尚书,只是虽然如此,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到底是缺了点什么,难免宁国公夫人和安夫人妯娌之间有些矛盾,这在大家族里面是避免不了的。

宁国公夫人既然是薛家人,那便也不是个软柿子,她看了安夫人一眼,表情里带着一份傲气,“玉莹是特地打扮了一番出来的,毕竟今日是安老太君的寿辰,若是穿的太多素淡,倒显得失礼了。”

她的表情很淡然,目不斜视,带笑的述说着,可在座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安雪莹的身上,安雪莹素来打扮都是偏清新,今日也是一如既往的穿着藕荷色的短襦,下面是系着同色绣竹枝的裙子,但是她腰间戴着五彩丝攒花结宫绦,头上也带着象征吉祥如意的佛手簪子,如此一来,绝不算是失礼。

所以安夫人在听到宁国公夫人的话后,不过是掩唇一笑,“也不是人人都喜欢打扮的耀眼夺目的,不过玉莹今日这般出来,不知道身体还受不受得?”

当日七夕的时候,安玉莹跌到了黑衣人中,在其中狼狈不堪,毫无仪态的样子,那些个小姐千金回去后,自然会跟家中的姐妹,父母说起,所以谁都知道安玉莹被砍了两刀,目光里就带着一股子探寻,不晓得这两刀有没有好,今儿个这么看起来,倒像是没一点儿事了。

被这些目光注视着,安玉莹面上的骄傲渐渐的化作了一股难堪,毕竟当时的状况实在是吓人,那么多黑衣人拿着刀在拼杀,她一个女儿家进去,能不被吓得要命吗?更别提她还被刺了两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家仪态。

安玉莹目光在场中一扫,最后落到了云卿的身上,目光里尽是怨愤,朝着她走了过去。

“沈云卿,你这个毒妇,你还好意思到这里来,当日若不是你推我,我又如何会被刺客砍上两刀,又如何会被人笑话当日的狼狈?”安玉莹站在云卿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着,语气里尽是指责和怨恨,仿若错的都是云卿,根本就没有自觉,当日若不是她先要陷害云卿,云卿又何以会反推于她。

望着这等好笑的人,云卿抬头看着她,嘴角慢慢的绽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缓的开口:“安三小姐,我并不是上赶着要来这里的,之所以来参加寿宴,是因为收到了安老太君的邀请贴,所以才会来,不然的话,我还真的不想看见你。”因为雪莹在场,所以云卿称呼安玉莹,按照她在府中的排行来称呼了。

安玉莹走过来的时候,脸色保持的很好,其他夫人小姐也没有注意这边的异常,因为安雪莹坐在这里,她过来和堂妹打招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她的声音虽然很激动,但是压的很低,不是靠近的人也听不到。

但是安雪莹却是能听清楚这一切的,当日的事情若是其他人不清楚明白,她所躲的地方,正好是能听到外面的对话,云卿和安玉莹所说的一切,她心里明白的很。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堂姐,若不是太过分,安雪莹一般都不开口的,但是当日明明是安玉莹先惹了云卿的,此时又来责怪云卿,便是她也有点听不下去,“三姐姐,当日的事情雪莹也看到了,云卿并没有错,请你不要指责她了。”她没有将事情的前后告诉安老太君,已经是念在堂姐妹的情分上了,若是安玉莹要欺负云卿,她也是不允许的。

安玉莹望着坐在一起的两人,沈云卿拉着安雪莹的手,一个淡雅高贵,一个温婉秀柔,一个似绽放的牡丹花艳丽,一个似雪花般精致晶莹,看起来完全不同,却又如此感情好,安雪莹明明是她的堂妹,可是总是和沈云卿在一起,如今还帮着沈云卿说话,一个外人而已,怎么每个人都觉得沈云卿好!所以,安玉莹越发的来了脾气。

“你躲在台下能看到什么,沈云卿这个人最是口蜜腹剑了,你知道她当时做了什么吗?她把我推给了黑衣人,否则的话,我怎么会被刺伤?难道无端端的我自己会朝着黑衣人里面跑吗?”安玉莹对着安雪莹毫不客气的指责。

“我……”安雪莹的确没有看到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但不代表她不明白所发生的一切,她微微挺起胸膛,抬眼直视着安玉莹,非常有力的说:“但是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当时你要躲进来,并且事后也有人说,看到是云卿先跌到黑衣人里面的,不过先被薛五公子救下了而已,她不可能故意去拉你的。”她说的薛五公子,正是薛一楠,他在薛国公府同辈人里面排行第五。

云卿听着安雪莹为她辩解的话,手指微微收紧,能不偏顾亲情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很感动,但安雪莹到底是宁国公府的人,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事,让安雪莹和安玉莹直接起了正面冲突,这样的话,会让安夫人心里不舒服的,对于安雪莹来说,云卿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于安夫人来说,云卿只是一个外人。

所以云卿适时的开口打断了这两堂姐妹越来越激烈的对话,将安玉莹的注意力往自己这边引来,嘴角的笑容便带上了很明显的鄙夷,“安三小姐,你自己做出的卑鄙行为自己清楚,就算你将所有的过错都往我身上推,也不能改变当日你先下手将我往刀尖上推的事实。”

开始安雪莹那等维护的姿态就让安玉莹一愣,后来云卿尖锐的话语和嘴角的嘲笑让安玉莹不禁恼羞成怒,一手对着云卿挥去,一不小心,她的袖子扫过旁边的桌子,将茶杯扫翻,水顺着桌沿滴到了云卿的桌子上。

一只手过来抓住了安玉莹的手,并且非常抱歉且和气的道:“沈小姐,真对不起,玉莹七夕晚上受的刺激太大,才做出这样冲动的行为。”

云卿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宁国公夫人带些歉意的面容,正瞪着警告安玉莹,“今日是你祖母的寿宴,你是不是还在床上没有躺够,还不赶紧去招呼客人,在这里做什么。”

安玉莹被宁国公夫人一训,猛的甩了下手,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再瞪了云卿一眼后,转身愤愤的离开。

安雪莹一见茶水翻了,连忙用帕子去擦,可到底动作慢了一点,只看云卿浅红色的襦裙上印上了浅浅的茶水印迹,极为的不雅观。

“这可怎么办,等会就要开席了。”安雪莹用帕子仔细的擦了擦,发现印迹也擦不掉,水也不可能擦干。

而宁国公夫人望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望着云卿被打湿了的襦裙,问道:“要不这样,府里针线房正好有新做的衣裳,我看应该有你穿的尺码,不如我让人拿一套给你,你先换上,如何?”

安雪莹点头道:“我正好也有衣裳,云卿你干脆拿了我的去换吧。”

她方一说完,宁国公夫人的眼底就露出一抹异色,声音里稍微带了一点的急迫,若不是仔细听,很难听的出来:“雪莹,虽然你和云卿年纪相仿,但身形不同,只怕你的衣裳,云卿穿起来会稍微不合身。”

安雪莹比云卿矮了一寸左右,又因为有心悸的毛病,所以身形纤弱,比起正常的云卿来说,要瘦一些,这个理由倒是没错,但是云卿抬头望着宁国公夫人,她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说的话也一直恰到好处,可是她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她面上便带上一抹笑意,站起来对着宁国公夫人行礼道:“让夫人操心了,好在母亲说安老太君寿宴,肯定祝寿沾光的人不少,若是一个不小心磕磕碰碰的避免不了,便早让人准备好了一套衣裳,以备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时,用来备换,马车就停在府外,我让丫鬟去取就好了。”

宁国公夫人一听,似乎有些遗憾的呆了呆,然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镇定如初的样子,金色的攒丝凤头簪将她的眼眸衬得越发的淬亮,她点头道:“到底是谢大名儒家的嫡女,考虑事情倒是十分周到,如此也好,自己带的衣服总比穿别人的合适些,那你丫鬟去取衣物,等会我让雪莹带你去后院换衣裳吧。”

宁国公夫人薛氏方才那一瞬间表情的变化没有逃脱云卿睿智的双眸,她行礼谢过之后,薛氏便走去招待其他的客人去了,似乎是在心思被云卿看穿之后,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了一般。

云卿凝眸,沉吟了一会,唤道:“流翠,你去外面的马车上取衣服进来。”

流翠点头,然后让青莲跟在云卿后面不要离开,实在是上次状元宴上的事,让流翠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这些个豪门夫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云卿则站在原地想着,宁国公夫人是想做什么,她一开始难道是计划让自己衣裙弄脏之后,然后再换上她准备的衣裳吗?可是这赴宴的小姐夫人,但凡是有经验的,一般都会备上两套衣裳以防万一的,她家虽然是商户,可谢氏的出身不低,宁国公夫人不可能没想到这点。

云卿不会觉得,宁国公夫人对自己真的如同表面上一样好,安玉莹是宁国公夫人的掌上明珠,她对自己的不满,肯定会说给亲娘听的,哪个母亲有这样博爱的心,一点也不责怪与女儿做对的人呢,便是如同谢氏这样的好性子,也不一定做得到。

这事,有古怪。

110 破空长啸(求票)

既然心里觉得不对的话,云卿便谨慎了许多,她看流翠去取衣裳,想了会,道:“我们就在偏厅前等流翠一起过去。”以免路上遇见什么意外,将流翠手中的裙子刮烂或者损坏,此处人多,一般要再下手,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

安雪莹虽然微微思忖了一会,虽然心里明白,可觉得云卿此举实在太过谨慎了一点,只是安玉莹那性格,也着实让人放不下心来,之前被宁国公夫人训斥的时候,眼底可都是不甘,于是也陪着云卿站在门前候着。

流翠手脚麻利,一路快快的走出府去,到马车上将衣服取了下来,包在一块布中才又提了进来,到偏厅门前时,便看到了云卿,连忙疾步走了过去,语气里还有着因为急走的微喘,音色明快道:“小姐,衣裳取来了。”

安雪莹见她提了包裹来,便转头对着云卿笑道:“走吧,云卿,先到我院子里去把衣裳换了,等会差不多也要开始寿宴了呢。”

她当然不希望参加自己祖母寿宴还迟到,这般心思云卿自然也明白,含笑点点,和安雪莹并行往着后院而去,流翠和青莲在后头紧紧的跟随着,小心的护着手上的包裹,生怕旁边又出现什么人来将包裹里的衣服弄脏。

外面的锣鼓欢敲,随着初秋的风送到了后院人的耳中,隐隐听到有旦角唱戏的咿咿呀呀声音,光听着就觉得好不热闹。

“这里都听得到外面的声音,今儿个节目肯定不少吧。”云卿望了一眼外头,凤眸中带着幽幽的清光,不经意的问道。

安雪莹点点头,如水的眸中露出一点兴奋,“可不是,除了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福庆戏班子外,慧空大师也到府上来了呢。”

“哦,那可真够热闹的。”云卿似乎很感兴趣的一笑,目光望着外院,凤眸幽深中点缀了几点金阳在跳跃。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穿过九曲回廊,又过了一片竹林,才到了一间精致小巧的院子里,这里正是安雪莹居住的院子。

安雪莹带着云卿走进内屋,让她换下身上那袭被茶水印湿的衣裳。

“真真可惜了,你今儿个穿着这条裙子,我就觉得格外的漂亮,没想到寿宴还没开始,就将裙子弄脏了。”安雪莹手里拿着那条双层的襦裙,目光中带着一点惋惜的光彩,在裙子那茶印上看了几眼,这条裙子无论是做工,质地和绣工上都是一等一的,弄了块茶印,今天就不能再穿了。

安雪莹抬头望着云卿,“云卿,三姐姐她七夕那晚推了你,今日又害得你要换衣裳,真是对不起。”

云卿在流翠和青莲的服侍下,正将一袭象牙色的齐胸襦裙换上,看着安雪莹一脸歉意的模样,笑道:“她做的事,要你说对不起做什么,再说了,我觉得如今这身衣裳也好看,这也是今年新做的,这宴会上的小姐,只怕还羡慕我呢,一天换了两身,这在外头可是少有的。”

安雪莹知道云卿这是在宽慰她,哪家小姐出门不都是事先装扮的最好看的样子来的,此时换了一套,怎么说都是备用的,虽然样式,剪裁和绣工都好,但是哪里比得上方才的那一套得体大方,不过,安雪莹仔细的看了两圈,“认真看看这一套,倒也别有一番风韵,将你整个人带出一点慵懒来,显得很是妩媚动人呢。”

“还妩媚动人呢,你这词语倒是挺多的。”云卿在安雪莹的脸颊刮了一下,嬉笑道。

青莲换好了外披的短衫后,又拿了一支牡丹头的羊脂白玉簪将头上的那个卐子钗换了下来,又拿了一个宝蓝点翠的插梳插到了发髻尾部,将耳朵上素净的银杏叶子耳环换成同样的玉珠耳环,这才对着安雪莹恭敬有礼的开口道:“安小姐,可否借镜子一用?”

安雪莹看她和流翠手脚麻利,面面俱到,连和备用的衣裙一套的头饰耳环都准备好了,不得不佩服两个丫鬟的伶俐,到底是云卿身边的人,就是丫鬟都是格外的聪明。

她转身唤了大寒去取自己的圆形面镜过来,自己接了给云卿照,边道:“你的妆也要重弄一下,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弄到脸上了吧。”

云卿望了镜子里的自己,本来出来的时候上的就是薄妆,稍微铺了层淡淡的粉,换衣裳的时候也没有碰到多少,基本没有问题,便摇头道:“没事,等会到寿宴上,那是太阳底下,若是铺多了粉,出一点汗就会成糊了,可比不凃还难看。”

“云卿,被你这么一说,这涂粉就跟刷墙一样了。”安雪莹想着云卿说的那样子,捂着嘴也笑了起来。

看着她笑的极为开心的模样,云卿轻笑着对着流翠,道:“这换下的衣裳,你拿去放到马车上。”

“不用了,流翠走来走去多麻烦,还不如放在这里,等会寿宴散了,你再使人进来拿。”安雪莹看离寿宴开宴的时间也不久了,如此来去,要耽搁不少时间。

云卿则淡淡一笑,流翠已经走过去从云卿手中将衣物接了过去,对着安雪莹,两只圆圆的眼睛笑眯眯道:“安小姐,奴婢不怕麻烦,这脏衣服放在你这里多不好,等会要是寿宴上太热闹,奴婢一时不记得,岂不是要在你这放上一天,那可相当不礼貌,奴婢可不想被小姐说,所以还是现在就放马车上去最好了。”

她小嘴噼里啪啦的一大堆,直将安雪莹说的眼睛都睁大了,又觉得好笑,“就是放个衣裳,都有这么多道理,你赶紧去吧,莫说到时候是我让你给云卿骂的。”

屋中只有她们两人,还有各自的贴身丫鬟,气氛很欢乐,所以安雪莹也会出言打趣流翠。

流翠性子活泼,被打趣也没什么,只脆声应了,然后对云卿道:“那奴婢就先去了。”

“去吧,等会直接到往寿宴的花园去寻我们便是。”云卿交代了等会的去向,免得流翠还往这后院来,到时候找不到她们,又白走了一趟。

待流翠疾步出了院子,安雪莹又将云卿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并无不妥之处,方开口道:“如今应该人都应该往花园去了,咱们也去吧。”

云卿也有这个意思,若是去的晚了,到时候人家都已经坐定了位置,反倒引人瞩目,而且显得不合规矩,更何况今日明帝和莹妃都要到席,若是比他们都到的晚,那可真是让人没得说嘴,架子比陛下都要大,徒惹麻烦。

所以两人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往宁国公府的花园走去,宁国公府占地颇广,花园也是费尽了心力建造而成,每一代的宁国公都会花费一些心思将花园改造的更美,不仅是宁国公府,其他的贵胄府邸都是如此,只要在没有超出规制的基础上,都尽量弄的美轮美奂,各具特色。

当云卿到了花园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此次寿宴,男宾和女宾并没有刻意的划分为前院和后院就席,而是一左一右,以作区分。

此时花园里平广的空地上,已经摆好坐席,坐席的头顶上方,是拉着的厚厚毡布遮阳,如此一来,便是秋阳高照,坐在下面的人的也不会被太阳照得浑身高温,炙热不已。

在席面的前方,有一袭空地,用红色的毛毯铺得平而工整,此时正有戏子在上面表演开场的节目,锵锵锵的锣鼓声便是由此处发出。

这样的热闹,年纪大些的老夫人和命妇们是比较喜欢的,她们便坐在一旁欣赏着那花花绿绿,热热闹闹的戏曲节目。

而对年轻的青年男女来说,园中的景色比戏曲要来的有吸引多了,而且因为今日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此处欣赏那些小姐闺秀的风采,才子公子的才华,所以花园里的花圃中几群,几群的伫立着男男女女,虽然没有直接站在一起,但是都在相互打量,寻求自己中意的那一位。

云卿和安雪莹同样不喜欢那种热闹非凡的戏曲,两人便朝着旁边的花圃走去,此时花圃歇凉的地方大多数都有人了,安雪莹寻了几个地方,才看到一处有个空位,便拉着云卿走了过去。

“云卿,祖母很喜欢牡丹,所以你看这一边的花圃,虽然不是全部种的牡丹,但是摆放的却是牡丹花型呢。”安雪莹指着座位周围环形的花型给云卿介绍着。

云卿顺着她所说望去,她周围的花品种很多,大红的,深红,浅红,水红,各种不一,乍看一眼,的确颜色似摆的有些杂乱无章,看不出特色,但是细心看去,便可以看到,各种花品的颜色错落有致的叠在一起,摆出来的形状,便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而且根据颜色的摆置,连花瓣的颜色从深到浅,花蕊的白,都表现了出来。

若是远远看去,绝对会认为是一朵巨型的牡丹。

“这个花匠倒真的很有心,初看是一景,再看又是一景。”云卿欣赏着这种摆设,淡淡的夸赞着。

而自云卿进了场中之后,便有数双带着不同意味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安初阳站在一处假山石下,目光从云卿踏入花园之后,便落在了她的身上,虽然从他的角度,所看到的便只是她的半身侧面,她的青丝云堆盛雪一般的在头顶,如墨的青丝在羊脂玉的衬托下,如锦缎一般发亮,远远看去,将她的侧脸显得更白,就好似白色的珍珠一般,透着淡淡的光华。

那双流转之间不经意就会将人的魂魄带走的凤眸,染上淡淡的金辉,长长的睫毛如同一层迷雾,在她的眼眸上洒下一层让人看不懂的迷雾。

那简单到扑通的象牙白襦裙,胸口绣着翠绿色的花枝,透着清新自然的气息,整个人就如同花中的仙子一般,娇嫩美艳,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和她说话,却又怕惹得这位高贵优雅的仙子随风飘走。

比起年前见到她的时候,如今的云卿更多了一分举手投足间的淡定自若,更似一朵正在绽放,又将要绽放到靡艳时节的牡丹。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冷冰冰的面色上出现一份称得上是柔和的表情,黑的如夜的眸中也有着淡淡的涟漪在轻轻荡漾。

“安初阳,你一个人站在这做什么?”御凤檀静悄悄的从后面出现,将安初阳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收回在云卿面上驻留的视线,然后侧头道:“等宴会开场。”

御凤檀岂会不知道他方才在注视的是哪里,不过是没有说穿而已,倒是跟在后头的方宝玉,凑过头来往安初阳刚才看的地方去,然后夸张的大啊了一声,“原来是在看美女啊,我看看,两个美女呢,安初阳你在看哪一个,是穿蓝裙子的,还是白裙子的,我猜一下啊,一定是那个蓝裙子的,对不对,我一定猜对了吧,因为那个穿蓝裙子的是你妹妹,你不可能要躲在这里偷偷的看自家的妹妹吧!”

方宝玉一连串的话说出来,换来了御凤檀一手啪的拍在他的头上,“你少说一句不会死吧,世上就你聪明啊。”

方宝玉摸着头,看安初阳的脸色越来越冷,瘪了瘪水润润的嘴唇,“好了,我不说了。”一面朝着云卿所在的方向看去,那个,他记得好像上次檀檀在七夕的晚上救走的就是那个少女吧,难道是……

他转过头刚要开口,就迎上了御凤檀警告的狭眸,你再罗里吧嗦的,现在就把你抓回去关起来。

方宝玉立即捂上自己的嘴,有武功什么的真可怕,但是……他狡黠的一笑,根据他对檀檀的了解,这个韵宁郡君,肯定不简单哦。

御凤檀自一出现,就引来无数小姐的目光争相望去,他身份高贵,容貌绝丽,又没有什么风流的传闻,种种加起来,自然是让众多小姐倾心的对象。

而这些小姐爱慕的目光,自然也让云卿注意到了,她侧头往那边一看,却刚巧望见安初阳正抬眸往这里看来。

今日的安初阳着深蓝色的圆领锦缎长袍,腰间束着玄色腰带,整个人似乎比去年看到又要挺拔了许多,有一种如风中松树刚劲的感觉。

她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朝着安初阳点头,两人算的上是熟人,看到了也该有所表示,所以云卿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招呼。

安初阳未曾料到云卿会突然侧头望向这边,望着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眸,他心里微微一突,略微有些慌乱的回以一个点头,只是动作显得有点僵硬,嘴角似乎要笑,又没有笑出来,便显得脸色很冷,很不自然。

好在云卿已经习惯他这般样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示意了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这将旁边等着云卿望向自己的御凤檀气的吐血,怎么云卿就看这个死冰块,不看自己呢,难道他比我还有魅力?他微微眯起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安初阳的身子扫了扫,简单一个动作,还没等他打量出来什么,那些一直注视着御凤檀一举一动的小姐们,顺着他视线转移,也发现了安初阳的存在。

虽然安尚书家来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安初阳极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今日算是第一回在人前露面,虽然比不得御凤檀那般的耀眼夺目,但他的外表五官也不输其他人,自有一份男人的冰酷,但是一双眸子,虽然墨一样的幽黑,却很清澈,与四皇子那种冷厉的气息完全相反,让人看了之后,不会觉得无法亲近,一时也有不少少女开始私下嘀咕,打听这位陌生的俊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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