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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错农时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5

推开门,梁若白看到门侧放的一个篮子。篮子里是耷拉着脑袋的棕色身影。梁若白手颤抖着去抚摸它脑袋。没错,这是当年她和屈煜一起买下的比格鲁犬(BEAGLE),摸到那柔软毛发的时候,狗狗突然抬起脑袋,圆圆的棕黑色眼睛望着她,“呜呜”地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梁若白头靠近那只奄奄一息的狗,眼泪收不住地落了下来。她一直以为爱了多久用多久就可以忘掉。可不管时间流淌了多久,一旦触及这份曾经青涩纯真的感情,也会涕泗横流。

作者有话要说:  

☆、5 桂花飘香

梁若白头靠近那只奄奄一息的狗,眼泪收不住地落了下来。她一直以为爱了多久用多久就可以忘掉。可不管时间流淌了多久,一旦触及这份曾经青涩纯真的感情,也会涕泗横流。

陪她买下这只被起名“烟熏妆”的比格鲁的是屈煜,两人一只叫唤狗狗为烟烟,而陪她去给烟烟看病的却换了人。

也许屈煜也明白烟烟的病重,所以让它来见她最后一面。

它的爪子上还有针孔,篮子里放着化验单和病历。

梁若白带它又去了宠物医院,看医生给它打吊针。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梁芮来接梁相南回家,梁相南已经在兰冉的怀里睡着了。

梁若白在宠物医院的椅子上坐了一夜,兰冉陪着她。

早上六点,梁芮开车来送她去机场,烟烟仍然病重,它的肺已经几近衰竭,无法带走它。

“烟烟交给你,麻烦你照料它这最后几天……”梁若白鼻子塞住了,声音有些嘶哑。

“别这么绝望,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谢谢。”梁若白最后看了一眼烟烟,毅然转过身去,不是不想留在它身边照顾它,可是看着它消失,她只会更心疼,就让她心狠这一次吧。烟烟,对不起。

梁芮通过后视镜看着梁若白和兰冉,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梁若白进入检票口。

“小何,你也看到了,以前的事情给她伤害很大。若白,至今还背负着过去活着。”梁芮吸了一口烟,梁若白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渐渐只有一个轮廓,而后不见了。

“明白了,伯父,我会尽力试着解开她的心结的。”兰冉似乎明白了梁芮想要对他说什么,轻声应道。

“那就好。”梁芮思量着自己也并不是要把梁若白交给兰冉那个意思,小伙子怎么就爽快地应了。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即使放不下梁若白,但他有太多太多的羁绊。

******

到达杭州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杭州,自然神秀,山水旖旎,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

在没有来之前,梁若白也是很向往这里的山水的,但来了之后看到天空阴沉沉的反倒没了那份心思。

梁若白住在梁芮早已安排好的公寓后,便去了公司报道。

杭州左环西湖,公司正好在西湖不远处。而九十月份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梁若白虽然不喜欢这烟雨天气,但桂花的香气充溢着她的嗅觉,让人觉得清爽了许多。

凌陆问是梁芮多年的老友,年纪与梁芮相仿。梁若白一直好奇他为何要将总部设在南方,见到他才彷佛一下子明白过来。比梁芮大上两岁的凌陆问竟然看起来十分年轻,不得不说这杭州的山水确实养人。她同凌陆问的儿子凌志达的未婚妻赵紫欣是旧识了,难怪京城里长大的赵紫欣愿意嫁到这里来。

“若白,你来了。”凌陆问放下手头的工作,客气地说道,“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急,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

“凌叔叔,麻烦您了。”梁若白气色不太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我父亲说了让我在这儿工作多久吗?”

“看你的意思了,一直留在公司都没问题。如果想去事业单位的话,考明年的公务员,进城市规划办或者税务局这些部门,都可以帮你安排。”

梁若白乍然一惊,梁芮难道是打算让她落户在这里永不回京了?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这多半是越若玺从中挑唆的缘故,竟然想到让她一个留学回来的非党员考公务员把她困在此地。她可不像赵紫欣要嫁一个这里的男人,她没有理由孤身一人留在这里,尽管她在B市的家也算不上家。

讷讷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凌陆问,昨晚一宿没有睡觉,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凌伯伯,午饭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解决,下午再过来报道吧。”

“也好。”凌陆问将一个档案袋子亲手交给她,“都让秘书给你办好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后天来报道就行。”

梁若白在肯德基随便解决了中饭便回了公寓,倒头就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屋子里很昏暗。梁若白独处一室,忽然有种伶仃孤苦之感,渴望要有一个至亲的人让她抱着痛哭一场。自己彷佛是漂流的浮木,难道真的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把生活安顿下来吗?

屋子里弥漫着湿润的空气,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翻看着档案袋里装的东西。一眼便看到了一张全球通的手机卡,连忙取过来换上。

第一个念头便是给兰冉打电话询问烟烟的病情。

而打通电话之后,兰冉沉默了片刻:“若白,很抱歉,烟烟它忽然呼吸衰竭,已经去了。”

梁若白久久没有言语,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胸像是要炸裂开一般。

“还是谢谢你。”她扶住了桌子,感到悲伤压迫着她的内心,浑身没有力气,而后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起看电影时买的薯片,放到保鲜袋里干燥保存,2天过期。

一起逛花街买的清香栀子,天天浇水晒太阳,花开一季。

一起拍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藏进相册里,几十年后过期。

而她和屈煜一起制造的回忆,只剩下她一个人保管,多久才会,过期呢?

随着“烟烟”的死亡,梁若白感到有什么东西仿佛永远地破碎了。

生活不会因为悲伤而风情万种,明知如此。梁若白却无法打起精神来。

第二天她一早便去报道,同事和上司初见她的棕色头发和碧色眼睛时的惊异眼光她全都视而不见。一日三餐顿顿不落,有活儿就干,仿若变成了一架机器,CPU缓慢地转上几转,一天就过去了。

梁若白知道自己心中有什么被堵住了,隐隐地难受。可是,她没有办法释放它。

连续工作了一个星期,周六又加了一天的班,才到了一个休息的周日。

梁若白本科学的是建筑专业,兼修了园林的课程。工作几天,就被分派到设计部的副部长夏雨然手下。

夏雨然负责Z大新校区的规划工作,而梁若白被派给她做助理,从下周一开始将正式在夏雨然手下工作。

梁若白周六晚上收到邮件,领导夏雨然已然开始分配工作了,要求她周一早上去Z大盖章,完事后在上午九点之前送到她的办公室。

梁若白思量着从她的住处到Z大新校区打车要50分钟,从Z大新校区再到公司要40分钟,要遇上堵车,路程还会花更久,夏雨然分明就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了。

梁若白嘴角浮出不满的冷笑,真是欺负她上面没人吗?真不知道夏雨然这么多年的眼色是怎么看过来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虽然是周日,梁若白还是去了Z大新校区踩点,摸清楚在那栋楼盖章,第二天才能完成好任务。

她穿着一双运动鞋就出了门,到湘湖北路的Z大新校区的时候,倾盆大雨泼了下来尚未完全成形的校区,办公楼就设在进门不远的三层楼里头,梁若白绕了一圈,找到了盖章的地方后。瞧见楼侧有一家刚开业的校园咖啡屋,便走了进去,打算雨小一些再走。

窗外一直没有放晴,梁若白只好在咖啡屋里继续避雨,坐在窗边的她要了一杯咖啡,就着甜点,翻看杂志。这一坐竟然就是三四个小时,外面的雨由开始的滂沱大雨慢慢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却始终没有彻底停歇,梁若白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时间已经是接近晚上七点了。她推开咖啡屋的门,转身下了楼梯才发现因为排水系统的问题,水竟然已经淹至两个台阶的高度。

黑漆漆的夜色之下,路灯昏暗。上天赐予的大雨可以让别人无法看到你在雨中流的泪,然而梁若白此时真正是欲哭无泪。

她走了几步台阶就已经无路了,只得咬咬牙,踩入水中,冰凉的水一直没到了小半截小腿。恐怕公司已经接到了投诉这个项目的电话了。

梁若白试着往前趟了几步,突然听到“喵呜”的猫叫声。她抬起头来,瞧见一只被雨水淋湿了的白□咪来回踱步,不断地叫着。

凝神看去,才发现猫咪正围着一段没有拆开的围墙打转,围墙上放了一只猫屋。不知道是有人恶作剧放上去的,还是因为怕猫屋浸了水,所以才放了上去。她忽然想到了离世的比格鲁犬烟烟,心中一动,往白猫身边走去。

走了过去才听到微弱的小猫的叫声,难怪这只白猫会一只在这里打转了。她踮起脚尖去可够那只猫屋,可是因为这段围墙太高,她根本够不着猫屋,梁若白感到莫名的沮丧。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转过头来,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军绿色的大伞,他整个人处在一片阴影中,轮廓线条优美,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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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忙把猫屋取下来吗?”梁若白目测估计男人比她高了二十公分,瞧着他步步逼近,急忙顺势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瞧见她的动作,忽然轻嗤道:“我突然想到起我对动物的毛过敏。不如我抱你,这样就够得着了。”

梁若白错愕,初次见面的男人何以如此唐突,幽绿的眼瞳中闪烁着怒意。她瞧了瞧四周,没有人来往,一低头瞧见有一块大石头,她踩着石头便要去够那猫屋。

偏偏在这阴湿的气候下,石头上遍布青苔,梁若白非但没有够着茅屋,反而从石块上滑了下来,男人扔下伞接住了她。

摔落在他的怀抱中,梁若白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他的胸膛温暖而宽阔坚实。她一阵尴尬,要挣脱他。他却已经紧紧箍住了她在怀中,有力的双臂环绕在她腰上,话语落在她耳畔:“我抱你。”

说着,他便将梁若白抱了起来,梁若白陡然离地,吓了一跳,想要朝那碍眼的男人叫嚣,可她哪争得过一个大男人,男人眉眼一动,梁若白就不敢再挣扎了。她没再急着挣脱,而是将猫屋捧在手上,男人放放了她下来。

她沉默着将猫屋放在了前面干燥的台阶上,那只白色的母猫挤到了一堆小猫身边,看它浑身湿透了,梁若白忍不住取出纸巾擦它的身子,末了又在小猫身上抚摸了两把,站起身来。

雨水已经停了,汪在水上的水开始缓慢减少。

梁若白一低头才发现不远处湖面上竟是有闪烁的星光。

男人朝她走近两步,正要答话,梁若白突然伸出双手,朝他脸上抹去。

男人一惊,双手闪电一般地钳住了她,而后意识到她没有恶意,但力道已经用上,梁若白手腕一疼,眼泪差点流出。感觉到他松手,她毫不客气地将满手猫毛抹到了他鼻子上。

“你做什么?”该死的,男人突然打了一个结实的喷嚏,他真的过敏不开玩笑。

梁若白手腕虽痛,看到猫咪细细的毛从他鼻尖落下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围的树木因为雨水的清洗在夜色中散着墨绿,风过处,绿叶轻摆,枯叶随着落地。

“梁,若,白!”他瞧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儿,忍不住一个冲动将她拉入怀中。他跟所有的男人一样,渴望攀下一朵名花,对自己的大好前程有所助力。可自第一眼见到她,他就想得到她,不再考虑那么多。

桂花树上淡黄色的花瓣舒展在柔和的夜空下,一片一片紧凑着黄色的花蕊,浓郁的芬芳借着雨后清新的风飘出。

梁若白听到他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容貌。她突然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他的手抚摸她的头发,他的唇落在她的眼帘上。温热的身子贴着她,让她忽然警觉起来,暗恼对方的唐突。

梁若白的眼睛极美,带着绿色,忽闪着像是两颗漂亮的水晶珠子,要将他吸入进去。

“你是谁?”梁若白心跳得快而激烈,面前的男人眼眸深邃如潭水,让她几乎忘记躲开他。而这样的近距离下,犹是灯光昏暗她还是看清了她的脸。男人眉梢细长,鼻梁微挺。勾起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样一张轮廓坚毅的脸,她记得前几日在拍卖会上见过他的。而她的更久远的记忆里,他也出现过。但是,她不确定。男人的怀抱极温暖,在这雨夜里传来了一种男人的阳刚的味道,很好闻,但却给了梁若白一种危险的感觉。

“记住了,我的好姑娘,我的名字是梅容泽。”他撬开她的唇,吸吮。

对于梁若白来说,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也许曾在报纸上看过这个名字,但在生活中她不能确认自己曾与他有过交集。梁若白推不开他,暗恼之下去咬他的唇,偏偏他就在此刻他扭过脸去嗅她的头发,让她没有咬着。他紧接着去咬她的耳垂,一股温存的热流从头暖到脚,让她禁不住地颤栗。接着,他轻叹一声,松开了她。

梁若白轻哼一声,不想理他。看他那副样子倒是姑娘家会心仪的那种男人,可是为何如此唐突?莫非那天晚上,真的是他?想到这里,梁若白想要偷偷再瞅男人几眼,可是更多的是犹豫与尴尬。

“冷了吗?我送你回去。”他松开了她的人,却没松开她的手。

梅容泽不容梁若白反抗,拉着梁若白的手走出了Z大新校区的门,一辆军R的黑色捷达,他是来陆军军事学校参加建校九十周年活动的,就住在对面。因为知道梁若白也来了这里,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没想到随他同来的江翰没事拿望远镜瞎看,一眼便看到了发色和眼睛颜色都与普通人不一样的梁若白。

“小庞,送梁小姐回去。”梅容泽朝在车里露出脸来的勤务兵庞浩说道。

庞浩有些讶异,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混血,如果梅容泽要跟这位姑娘在一起,即便她是大陆籍,对于梅容泽以后的发展也是极为不利的。不过,梅容泽一贯是逢场作戏的人,所以庞浩虽然留心了一眼,但也没有再多想下去。

******

第二天一早,梁若白早上八点五十分准时将盖好了章的文件带回了公司,在夏雨然的独立办公室前等待。

等了五分钟,夏雨然才姗姗来迟。

梁若白穿着淡玫瑰色的套裙,很好地勾勒出她的曲线。夏雨然眼角处的眼线很夸张,看起来像是睥睨梁若白一般,表情冷峻。

她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梁若白递过来的抽杆报告夹。

“中午请国土局和建委的领导吃饭,你也跟我去吧。”夏雨然一般理着自己披泻的离子烫直发,一边朝梁若白恩宠一般地说道。

梁若白虽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但毕竟工作起来还得听领导的,应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桌子。

中午时,她随着夏雨然赶到西湖大酒店的包厢才发现,今天来的人里不只有身为设计部部长的夏雨然,还有公司的副总、公关部部长等人,看来又有新的项目要活动了。

等人陆陆续续来齐后,公司的副总何灏宏便开始介绍客人。

“这位是国土局的王局。”

王局在首位坐了下来。

“这位是建委园林绿化管理处的白处长。”

白处长笑容满面地在王局的身边坐下。

等人都做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梁若白才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些尴尬。

何灏宏显然对梁若白的到来也有些不解,不知道要如何安插她。虽然并不清楚梁若白和凌董事的关系如何,但他对公司的人事也算了解,对梁若白的身份估摸得很准。知道公司虽然不用重用她,但她绝对是个需要供着的角色。而梁若白棕发绿瞳的混血风味已经让男人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荡,何灏宏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夏雨然,忍不住在心中怪她孟浪。

“这位是审计局的刘主任。”

“这位是蓝天管理咨询公司的郝总。”

圆桌快要坐满的时候,除了何灏宏还站着,就只有梁若白、夏雨然和公司的公关部部长还站着了。

接着梁若白身侧的两位也坐下了,何灏宏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梁若白,便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在他和夏雨然之间的位置。而夏雨然却倏然做了一个无比夸张的动作,将围巾整个搭在了那椅子的背上,又放上自己的包,还朝她右边的女客人说道:“来,把包放这儿吧!”

何灏宏觉得甚为不妥,也来不及示意夏雨然,夏雨然已经回过头来朝梁若白颐气指使道:“问问人头马路易十三有吧?”

梁若白一惊,方才明白夏雨然是带她来当女侍的。她自从被梁家收养,这十几年来固然受过委屈,但何曾被人当众折辱过?梁若白瞧着夏雨然画着浓妆的面孔,一瞬间才洞察她的早有预谋,阴暗的谋算,让她感到一阵不快。

梁若白扭头,拉开门,问服务员。得到答案,她掩上门,应道:“只有XO特醇。”

见王局点了点头:“差一点,也够了。”

“那就开始吧!”何灏宏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凌陆问交待了,转念一想挨批的还是夏雨然,加上这么多领导在此,他确实不好挽救势态。于是,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还是不明白夏雨然怎么就看梁若白不顺眼了,想来想去,大约只源于梁若白年轻,骨子里又有着女人看不惯的傲气。

不一会儿,菜也开始上了。门外的服务员把菜递给梁若白,梁若白再将菜摆在桌子上。

整个包厢里的人,除了梁若白,开始尽情吃喝。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梁若白此时感到自己被交织的困境缠住了。

她疲惫不堪地站在桌角陪着笑容给领导们倒酒,男人们在她身上逡巡的目光,加速和发酵了她对夏雨然的不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偏偏夏雨然要作践她。

给客人们上毛巾、端菜上桌、开酒、倒酒、点烟、换装满残渣的碟子,梁若白惹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满手的油污和残酒。

她到门口接一道菜的时候,刚接过盘子便看到一众人走了过来。一个挂着督察员胸牌的中年人问门口的酒店服务员:“这位是我们店的服务员吗?怎么没用挂上胸牌?”

女服务员瞟了一眼梁若白,有些委屈地应道:“今儿来的是有头有脸的客人,服务员也是自己带来的。”

梁若白接过盘子,猛然在那一行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陡然一惊,连忙缩回包厢,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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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词过滤测试:随着酒局的进行,梁若白突然感觉自己的大丨腿被人捏了一下,捏完后,趁她才整理别的盘子整出空位来拜菜,对方的手竟然一直没有撤去。她心中一阵嫌恶,手上一抖,手中的盘子不留神地滑了出去。溅了那人一身,而她自己身上也沾到了油污。

梁若白连忙躲开:“抱歉,抱歉!”

整个包厢突然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园林绿化管理处的白处长开口了:“这小姑娘水灵啊,看着忙前忙后的,也辛苦啊,刘主任轻点罚啊。”

五短身材体形肥胖的刘主任咳嗽一声,黑着脸没说话。

“小梁,赶紧过来给刘主任道个歉。”巴不得天下不太平的夏雨然上前将一杯酒送到梁若白手中。

梁若白接过酒,心中的不满已经到达临界值。她还是太不留神了,想不到刘主任身边的另一位人模人样的领导会推她,不然她是不会不小心泼了盘子以至于场面越发不可收收的。大约常用这技俩整服务员小姑了,她真想甩出一句“我爸是XXX,我爷爷是XXX”,然后搁下盘子,给这几个酒鬼一人一脚。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们小老板听说几位在此,特此来敬一杯酒。”一个服务生的声音传来。

梁若白背对着门口,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之前不知道各位在这儿,一听说就过来敬酒了,希望各位能对我们酒店的服务满意!”

男人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立刻门外进来了三四位高挑的女服务员,给领导们打开刚拿过来的酒,满上,这酒大约比XO要好一些了。

“小徐,带这位领导去换衣服。”男人高高举起酒杯,而后眼角一瞥梁若白,示意道,“还有她!”

梁若白迷迷糊糊地出了包厢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觉得好了一些。

将她解救出来的男人林宪洲,勾起了她一段不好的回忆。

林宪洲是梁芮的哥哥梁恒的儿子梁君逸的狐朋狗友。梁君逸对梁若白的态度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莫名的仇视,她很清楚,所以一直避着他,偏偏他总会在各种场合为难她。而林宪洲就是梁君逸最大的帮凶。从越若玺嫁给梁芮以后,梁芮疼她就不像以前那么紧了。梁君逸和林宪洲曾在她放学的路上堵截司机瞿乔的车公然要对梁若白下手,那段时间梁若白总是整夜地失眠,无助地害怕。

仗恃着自己家里有钱便想要为所欲为的人最无耻了,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而把主意打到她头上的梁君逸更是她的心头恨,不仅是恨他也恨梁芮,恨梁家所有对她凉薄的人。

她心中情绪起伏,但是却警戒地打起精神来。

女服务员送她去一间豪华的房间换衣服,后面跟着两位保安。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梁若白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苦笑。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宪洲推开了门,梁若白并没有换衣服,而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

要说林宪洲为何为面前的女人感到迷醉,对她格外关注,或许不只是因为她浓长的两排睫毛和充满野性的瞳仁。

而此时此刻,她棕黑色的中长发掩映下的侧影,如以往一样让他魂不守舍。

“是被梁家赶出来的?还是梁家彻底没落?你这个公主般的大小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给人端盘子。”男人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扔在红木椅子上,燃烧着欲丨望的眼睛凝在梁若白成熟的身段上。

梁若白感受到了男人急切的心思,她坐在那里没有动,背上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胸丨部扫来扫去,炙热的情丨欲好像要从他的眼眶里迸出来了。

林宪洲和梁君逸都是纵情酒色的花丨花丨公丨子,梁若白是极为清楚的。正因为了解他们,所以提防得紧。虽然林宪洲曾和她在一个国家留学,但隔得远,两人之间相安无事。

如今,她可算是送到他口中了,她一点都不怀疑面前的男人敢于撕开她的衣服强上她。

“你弄错了,劝你还是早点放我出去。”梁若白强自镇定,抬起眼眸,笑道。

“若白,做我的情人,我养你,”林宪洲虽然多年来周旋在各色丨女人之间,但梁若白,他还是想要好好怜爱。想听傲气的她在她身下淫丨荡地呻丨吟,想感受她的花瓣紧紧地包裹他,“趁我还没对你失去兴趣。”

梁若白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冷笑,自以为是的轻贱男人。

“看来机不可失了?”梁若白绿色的眼眸明澈清莹,微微转动的瞳,流露出一层梦似的光彩,整个人散发出悠然而冷漠的气质。

梁若白站起来脱掉了自己的淡玫瑰色外套,扔在了洁白的大床上。

荷叶褶的雪白衬衣显出她不错的身材,男人吞了吞口水,瞬间浑身的热血涌丨向某处躁动。

“难得你会改变主意。”显然是会错了意,男人解开了自己的领口,将领带拉了下来,贪婪地走到她身旁。

梁若白垂下高贵的头来,靠在他胸前,手游走在他的前胸。略带生涩的动作让男人心旌摇荡,将手探进了她的衣衫。梁若白压抑住内心的恶心感,迷蒙地抬起头看他,目光纯洁而干净。

“你行吗?”她按住他,微笑如尊严而又高贵的女神,一瞬间他误以为怀里的女人爱恋着他。

林宪洲浑身一阵悸动,将梁若白压在了床上。梁若白咬紧的嘴唇深处,泄漏出故意装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呻丨吟。上涌的屈辱感,让她差点咬穿嘴唇,用力紧握的手掌也因指甲陷入掌心而微微作痛。

她是害怕,可是她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吧,自然以前的她从自暴自弃的边缘站了起来,那么她就不想让任何男人再强污她。

彼时还未成年的她被另一个男人强入,像被一把锥子活生生劈开。那疼痛还在延续,刺痛之後是钝钝的挫痛,可是她却叫不出来。

跟那时的疼痛与屈辱相比,这根本就不算什么。此时,她犹能找回自己的心绪。这个男人并没有急着立刻切入正题,所以她还有机会。

她挑动他的额发,她每秒受尽煎熬,尽量使自己意识分散不去感受他的撩丨拨。

梁若白眼中闪烁着明媚的浅笑,呼吸落在他的颈窝。他伸手去解她的上衣扣子,她丝缎一般光滑的腿缠绕着他,推开他的手:“没意思,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我想来点新花样,站起来抱着我做,你行吗?”

林宪洲流连风月场这些年,听到梁若白这些话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从不曾见过这样骚得性丨感的女人,不曾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他爬起身来,拉起梁若白:“是要试试我的持久度吗?”

梁若白指着门斜对面的镜子:“在它对面吧,看得清楚。”

男人已经欲罢不能,被欲丨望冲昏了头脑,手伸进她的衣衫,游荡在她的肌肤上。

梁若白手伸到他的胯间抚摸,恨不得把那东西给捏碎了,男人难耐地吻着她百合花色的颈项,梁若白高声呻/吟:“噢……噢……不会被门外你的手下听到吧?”

男人听到她呼吸急促的娇丨吟后,更加兴奋,解开了自己的裤带:“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就走了,你可以放心地骚。”

梁若白心房突突地急跳,自己才听得到那种不平静的、恐惧的声音。

她用颤抖的手去挠男人的小腹,男人的火热隔着她的衣服抵住了她。

他一边用手去解自己的皮带一边说道:“快脱呀,我也脱了。”

男人鼻尖已经冒出了汗,他将自己的裤腰褪丨下半截,弹出了坚丨挺的灼热。

而就在这一念之间,梁若白抽丨出了自己的裤带,拿不准用哪一头,反正是铆足了劲,对着他的胯中央抽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声,低头探查,早已经萎了。

男人呆了片刻,突然如愤怒的狼一般:“你个婊丨子,敢打我”

而梁若白已经拉开门,夺门而出,拉高裙腿朝酒店外飞快地跑出去。

她既高兴自己逃脱了狼穴,又伤心自己没有父母的保护,竟然是任何男人都敢于对她下手了。若是没有逃脱,即便事后可以报警,可是身子却是被污了去,而且凭着林宪洲家的能量,这件事情也会被遮掩过去。梁若白忍不住鼻子一阵阵发酸,眼眶中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从来没有谁规定过世界诞生时就应该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她只能靠自己。

江翰开门从西湖大酒店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棕色中长发的略感熟悉的身影衣丨衫丨不丨整地从门口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脚步一滞,接着便见一个男人追了出来。

梁若白拦了一辆出租车,惊魂未定地回了自己的公寓楼下,才想自己没带钱,好在司机并没多说什么,她上楼取了钱给司机。

小憩了片刻,梁若白才想起来下午按理来说还要上班的,她顾不得许多,直接请了假,林宪洲的身影向幽灵一样一直在她的思绪中前行。这杭州,恐怕是待不下了。

未来仿若裹上了层层黑纱,她的种种设想油然而生,最终却都一一湮灭。这些天来,梁芮不曾联系过她,从母亲离开她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至亲。而今,她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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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好心提醒人心最是难测

江翰开门从西湖大酒店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棕色中长发的略感熟悉的身影衣衫不整地从门口出来,他一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脚步一滞,接着见一个男人追了出来。

梁若白拦了一辆出租车,惊魂未定地回了自己的公寓楼下,才想自己没带钱,好在司机并没多说什么,她上楼取了钱给司机。

小憩了片刻,梁若白才想起来下午按理来说还要上班的,她顾不得许多,直接请了假,林宪洲的身影向幽灵一样一直在她的思绪中潜行。这杭州,恐怕是待不下了。

未来仿若裹上了层层黑纱,她的种种设想油然而生,最终却都一一湮灭。这些天来,梁芮不曾联系过她,从母亲离开她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至亲。而今,她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梁芮不是自己的生父,在梁若白还是越若白的时候,她的母亲是一家度假村里的一名性服务工作者,这件事情也是梁若白大约猜出来的,那时候她还不明白那些不光彩的污浊的事情。因为年纪太小,梁若白不记得母亲的模样,甚至不知道母亲的姓名。只隐隐觉得母亲是很美的,但她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在那个叫越若白的小女孩的记忆里,五岁的她每天都能看到带伤的母亲,直到母亲摆脱了那个吸食K粉兼赌博的第一任父亲,重新和另一个男人越伟组建了家庭。

母亲过去常在喝醉酒后因为她不听话而打她,但毕竟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孤儿,她愿意相信母亲带着她嫁人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所以她才会和越若玺成了堂姐妹,她的这段经历从未有其他人清楚地了解。

傍晚十分,梁若白接到了凌陆问的电话,用的似乎是他家中的电话:“若白,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小夏做得不恰当,已经批评过了,给你调到别人手下去做事。”

梁若白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捅到凌陆问的耳边,不由地一愣。

接着,他又听到凌陆问说道:“紫欣要和你说话。”

还没等梁若白反应过来,电话那边便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女声:“我早就听说你来杭州了,因为马上要办婚礼了,我妈不让我出来见你。明天,我要去确定婚纱最后的样子,还要确定化什么妆,你来陪我吧。”

“明天我要上班呢,紫欣。”在陌生的城市听到了旧友赵紫欣熟悉的声音,梁若白感到一阵欣慰。

梁若白认识紫欣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上初中,她面前立刻浮现出赵紫欣穿着校服短裙的青涩模样。当初离开B市去美国,甚至没来得及和她告别。

“我早和凌爸爸说好了,你就放心出来陪我吧,”这是她赵紫欣最后的单身自由时光了,她可不想错过。她早已经和凌陆问说了这件事情,梁若白自然是不用为工作上的事情担心了。

“那好吧。”梁若白应了下来,想到能和旧友小聚,心中感到一阵淡淡的喜悦。

第二天,梁若白按时赶到到Juno新娘婚纱店。

十月,一个很美好的月份。据说,在这个月里结婚的新娘会很幸福,因为她不但能得到婚姻女神Juno的保护还能得到月桂女神的保护。

赵紫欣,即将在浪漫中享受到幸福。

婚纱店的高级客户特别房间里,赵紫欣在看到镜中的的梁若白走进后,一个满足中带着幸福的笑伴随着她唇角的上扬被浓浓地勾勒而出。

“幸福的新娘子,要不是你昨天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婚期马上就到了呢。”梁若白很是乐意于能看到这样幸福恬静的赵紫欣,眼里亦涌现着对此的淡淡的羡慕。

赵紫欣与男友凌志达门当户对,相恋八年,而两人即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正式步向结婚礼堂。

对俩人来说,这将是又一个新的起点。

“还说我呢,要不是你当初不声不响得跑去了美国,我怎么会一直没人陪呢?”赵紫欣也是有很久没有见到梁若白了,当下拉着梁若白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是有你们家凌志达嘛。”梁若白打量了一眼赵紫欣身边眉眼妖娆的女子,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

也许是看到了梁若白打探的目光,赵紫欣又忙着介绍:“这是我在杭州认识的好朋友,林宪婷,她是给我当伴娘的。”

梁若白眉头微微蹙起来,又急急忙忙舒展开来,林宪婷正是林宪洲的妹妹,当下她心里便觉得有些尴尬不舒服。

“你好。”梁若白朝林宪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怎么样?你找了男朋友没?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单身?”赵紫欣是个率真不藏心眼的人,并没有发现梁若白表情中的不愉快,很快地便关心起了梁若白的终身大事来。

“没有。”梁若白敛了眉目,生怕赵紫欣问起屈煜来。

赵紫欣见她否定就猜到了梁若白是因为谁才一直单身的,当下便在心中暗暗骂了屈煜一百遍。不过碍于林宪婷在场,并没有再问下去。

赵紫欣对于结婚酒席在哪个酒店办,西式婚礼还是中式婚礼好,婚纱选什么颜色样式,最后什么样的妆容都是早先选好了的,现在只不过是来确定一下。

于是,梁若白便坐在沙发上,看赵紫欣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妆容也换了好几次。

白皙的面容,水汪汪的大眼睛,浓密上翘忽闪着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嘴唇,如瀑布一样飘逸柔软的长发盘起,白纱与蕾丝巧妙结合的婚纱几乎拖到地板上。

看着美丽的赵紫欣,梁若白产生了某种嫁女儿的不舍感:“好漂亮啊!凌志达居然可以娶到这么美丽老婆,真是好福气!”

“是啊,不知道我哥哥能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嫂子。”林宪婷曾和林宪洲及梁君逸一起吃过饭,自然也是听到过他们谈论梁若白的,所以听到梁若白的话语后很自然地便来了这么一句。

梁若白一听这话,想到那日和林宪洲在宾馆里发生的事情,不禁觉得心里憋得慌。她从未和林宪婷正面接触过,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觉得面前的林宪婷是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试探她。

不一会儿,赵紫欣换完了最后一套衣服,她也察觉到了梁若白和林宪婷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她给凌志达打了一个电话,而后说道:“今天中午恐怕不能陪你们吃饭了。”

梁若白心中一暗,昨天赵紫欣巴巴地给她打电话,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似的,怎么会连一起吃个中饭也不能呢?

梁若白也没有多说什么,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这个时候突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一条短信息:若白,等林宪婷走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梁若白有些意外,微微的感动涌上心头,这么多年来的情谊,居然还没有变。

于是,她便刻意地走得慢了一些,林宪婷先开车走了后,赵紫欣抓住了她的手:“我本来要在孤山路的楼外楼订餐,但是一想万一遇到林宪婷就不好了,我们就在对面的杭州名菜馆吃吧。”

两人一起过马路,梁若白彷佛看到了时光倒退,两人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任性。好像时光从来没有消失过,好像日子从来没有变过,就像曾经画过的画一般清晰明朗。

赵紫欣是梁若白的同班同学,比起大两人两届的苏满夕还要亲一些。赵紫欣、梁若白、屈煜和苏满夕都是一个美术班的,所以赵紫欣自然是清楚梁若白和屈煜之间的事情。

两人坐定了,菜就上来了,看来赵紫欣早已经准备好要在这里和她吃饭。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以前一起看影碟,一起在操场上散步听歌的过去,却唯独没有提到屈煜。

“若白,我真的好紧张啊,感觉我的自由要一去不复返了。”赵紫欣的小眼神特别认真。

“不会的,凌志达又不会让你做家务。”梁若白见赵紫欣这么认真倒不好开玩笑了。

“唉,这顿饭吃得可真快,”赵紫欣若有所思,“若白,我有件事情一直想和你说。”

“嗯。”梁若白应了声。

“若白,你刚从国外回来,这边也没有多少朋友吧。”

“是啊。”

“你和苏满夕现在联系还多吗?”

“在B市的时候有过联系啊,还行。怎么了?”梁若白抬起脸来,不知道赵紫欣想要说什么。

“若白,我以后大概就留在这边了,而你不一样,是要回B市的。你还是不要和苏满夕那个人联系太多吧,她对你大约是有些恨意的。”赵紫欣轻声说道,“以后和你继母也要处好关系,等你嫁个好人,就不用在家里受气了。”

梁若白怔了一下,赵紫欣这些年来确实是变得成熟了,可是苏满夕究竟做过什么,让赵紫欣要特别点出。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梁若白眼睛酸酸涩涩的,“只是,满夕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最新更新

“若白,你明知道苏满夕她也喜欢过屈煜,不是吗?我一直很奇怪她怎么会和你成为好朋友的,可是有件事情你大概不知道。”赵紫欣知道不把她知道的那件事情说出来梁若白是不会提防苏满夕的,便接着说道,“当初,在你来美术班之前,苏满夕一直就喜欢贴在屈煜身边。后来你来了,屈煜对你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最嫉妒的人是谁你应该知道。何况,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一天下午你不在画室里,苏满夕穿着特别短的裙子,衣服也是镂空露背的靠近屈煜的时候,屈煜当场就甩了苏满夕一巴掌,说让她不要带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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