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奚一脸疑惑,“轻言师妹,轻言师妹?”
后面的同事鼻腔里面冷哼了一声,“滕主管,那是谁啊,架子这么高?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滕奚一脸懊恼的看了下他,没有回答他,也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胖墩墩的这人,看着前面的末轻言,摸着下巴,淫荡的扯了扯嘴唇,喃喃自语,“尤物啊。”
没想到这次入职的新员工,还有这么个尤物在。
眼里的绿光放了放,两手搓了搓,要怎么计划着将她搞到手。
到了办公室,米千千还没有来,大洋大姐已经坐在那了,叫了声大洋大姐早,末轻言就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开机准备上班。
后面稀稀疏疏的同事,都跟着进来了,米千千也到了,互道了早安,也就各忙各的。
只是不到十分钟,这些同事看她和米千千的眼神,就有些奇怪。
末轻言想起早上碰到的河东狮吼,怕是早有预谋,这会大洋大姐已经出去出差了,想问问周五发生什么事。
“千千,过来。”末轻言叫住过道那边的米千千,周五她请假了没在,难道真发生过什么?
“言言,怎么了,”米千千今天穿的是昨天买的一件红色连衣裙,将她卡哇伊的脸包装的更是可爱,“言言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哈哈,我老妈也说了,今天格外的漂亮。”
说完,哈哈的大笑了出来,结果路过的那些同事,更是鼻孔里面出气,诡异的看着她。
末轻言很是无力,不过要习惯,然后回了她,“嗯,是很可爱,千千,问你哦,周五有发生过什么吗?”
米千千想了一会,周五还是做主管悠悠给的项目,因为没有末轻言,大洋大姐也出气出差了,她就从早忙到晚,没和其他人说话,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
末轻言皱皱眉头,“那个河东狮吼,有没有找过你?”
“哦哦,”米千千突然想起了,“河东狮吼没找我,不过人事部门倒是找了。”
“人事部?”末轻言有点疑问,现在已经上班一周了,人事会找什么。
“说,现在欧联并入锦薄旗下,对新入职员工的要求就很严格了,”米千千想了会,将那天人事的话,完整的告诉给她,“所以要重新对我们新入职员工的学历证明进行验证。”
“嗯,还有呢?”末轻言嘴角讽刺的笑了笑,严格。
学历证明,如果要验证学历,怕是这欧联,没有一位能比过她的,里昂大学,是十二岁的时候,他都已经毕业,也是五个学位一起拿到手,经济、设计、管理、人力资源、法律。
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将法国所有的大学转了一圈,现在就除了医学界没有参与,几乎所有的方面都可以涉及。
医学界,那是因为很讨厌。
只因为末轻言七八岁的时候,利奥解剖一只兔子,然后窸窸窣窣的将小白兔的肠子都拉了出来,某女刚不巧进了他的实验室,就看到聊手里拿着小白兔的肠子,在哪研究,一瞬间就被这恶心到了,到十岁的时候,失了忆,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对医学的讨厌,可是潜意识里一直记着。
这次来欧联,将那凉大学的毕业证书稍微变了下,符合现在的年纪,但是普通的验证是绝对查不出来的。
“然后就没了,说周一早上会邮件通知结果,如果不是正规重本大学毕业的,那就对不起了。”米千千双手做了个平摊的动作,表示这人就要马上解雇了,卷铺盖走人。
末轻言听到这里,笑了,很简单的理由,很简单的谋略,没想到是打算让她们两个离开欧联呢,可是这欧联都是她家的。
然后转过去,看到一封新邮件提醒,还没来得及看呢,就听到后面米千千扎呼呼的恐怖声音。
“怎么可能?”米千千指着电脑,一脸惊恐,旁边的同事看了,都冷哼了出来。
你语他言的也不看她们两个,就讨论开了。
“真是佩服有的人,不是大学毕业,还造了个假学历,虽然欧联不算大企业,但是现在被锦薄收购了也是世界一流的。”
“就是,恶心,这样的人,不过造假,也造个靠谱的,呵呵,结果这一查就查到了。”
“现在还坐在这,等着一会收拾东西回家吧。”
末轻言皱皱眉头,隐下对那些人的厌恶,转过凳子,看看自己新收到的邮件,打开:
尊敬的末轻言小姐:
非常感谢您应聘锦薄集团旗下的欧联股份有限公司策划助理一职,经过一周的实习期,您的表现还是得到了主管同事的认可。
但是,在此,我们深感抱歉,还是不能录用您。
欧联,现在是世界一流的大企业,我们对员工的学历、能力、素质等各方面的要求都是相当的严格。
我们也是有非常明确的规定,欧联招聘每一位员工,并且也是做人方面,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诚信。
假若,没有高资历的学历证明,我们虽然对没有资格的人士不给任何的资格面试,但是他们还是值得我们每人的尊敬。
但是,对于,善于欺骗,利用各种途径,侥幸进入欧联的人,一旦发现,欧联将严惩以待,再不做录用。
您的学历证书,证书编码XXXXXXXXXX,经过验证,是虚假编码,是不存在的。
希望您于今日中午十二时整,交接完手上的工作以及各项财物,人事将对您上周的工资进行结算。
您,也将入欧联的黑名单,再也不会被录取。
特此通知。
末轻言看完这封邮件,讽刺的笑了。
就听到后面米千千继续咋咋呼呼的说,“言言,不可能的,我还和河东狮吼一个学校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呵呵,现在说和别人一个学校。一个学校还怎么了,也有假的,说不定是被开除的,说不定就是天天去那学校混吃混喝混了脸熟的。”
“就是啊,他们两个也是,不过那什么末轻言,她更逗,捏造的更牛,还是外国里昂大学。”
“哈哈,作假做到国外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留学去了。”
旁边那些八婆,继续八着米千千和末轻言。
末轻言转过身,周身散发出寒气,眼里带着戾气,带着讽刺的笑,扫了这些人一圈,他们身子骨都颤了下,赶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千千,你跟着我来吧。”末轻言叫过米千千,还是去人事问问,如果河东狮吼都没有收到邮件,那这就是她的把戏。
欧联人事部
电梯房的电梯有单双层之分,五楼不能直接坐电梯到四楼,他们两个就走楼梯,下了四楼。
下了四楼,正好碰到楼道上,去双层女洗手间的几位同事,也是斜眼看了看他们两个,鼻子哼了哼,一脸的不屑。
末轻言皱皱眉,拉着米千千继续往人事部走。
真是做起平凡人,谁都想欺负,人人都来惨上一脚。
这次肯定是在背后做鬼,如果让她抓到,会和某男一样,让捣鬼的人生不如死,阎罗殿都不敢收。
米千千皱皱着小脸,差点哭出来,内心的豪爽心态一下消失而尽,只让末轻言木木的拉着她,走向人事部。
人事部的主管啦啦,这会就在门口,刚刚递给其他员工一份资料,看到她们两来了,一脸嫌恶。
“去办公室说吧。”看了看他们两个,都长得一副不错的模样,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拿个假冒的学历,就来上班,她都感觉丢人。
末轻言和米千千跟着主管啦啦,都进旁边她的小房间。
刚进门,主管啦啦坐在位置上,抬头给他们两个示意,关上门,这么丢人的,她都不好意思说。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也不看看欧联是什么地方,就算没被锦薄收购,欧联在A市也算上的名号,现在被锦薄收购,那可是世界数一数二的,竟然拿了个假的学历证明就来了。哼,我也佩服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你们从哪打听的欧联是不会查学历证明的,但是现在不同往日了,能进入锦薄的,没两下,你们以为门槛很低么,两个都是清秀的姑娘,怎么做起事,这么。”主管啦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气急的找不出个词语。
米千千看了看主管啦啦,皱着眉头,“不是这样子的,我的学历真的是真的。”
“有谁还会说自己假的,”主管悠悠拍了下桌子,这还犟起来了,“假的就是假的,我看你连上周的工资都不想要了。”
“主管,请问这是哪里验证的?”末轻言靠在门边,扫了下主管悠悠,淡淡的问出口。
“不管是哪里验证,你这假的就是假的。”
“呵呵,”末轻言最近办公桌,就这样俯视着主管悠悠,“里昂大学,每五年都会有三名学生,是由法国总统亲自颁发学历证书的。”
主管悠悠抬起头看着末轻言,感觉她的嘴角在笑,像是侵了毒,让人惨的慌。
然后咽咽口水,舔了舔嘴唇,拨弄了下右肩的头发,将视线放到别处,“嗯,你是想说你在那三名学生里面?”
“我只是奉劝主管一句,有时候太过热情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末轻言走进她,站在办公桌前面,翘翘眉头,随意的冒了这一句。
主管悠悠顿住,心里惊了下,抬起头看了下她,这她怎么知道。
周五的时候,业务付经理也下楼吃饭,两人刚好在食堂碰着了,就随意聊了聊,聊到这今年入职的新人,尤其她们这两个新人。
那时候她听出付经理话语隐含的意思,好像是有些人不喜欢这两位新人,想将他们赶出欧联。
她当时也在纳闷,这有些人是谁,只是付经理说的含糊,说有一定关系的人。
有关系的人不喜欢她们两个,那就是在欧联有一点地位的人。
她也在想,本来呢,听说锦薄今天都在裁员,说不定下来就面对欧联了,这次招人,也是她想利用此次机会,捞笔,每年的招聘,从中的报销,都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如果真裁人,她们这些新人恐怕也是最先被裁掉的。
再来,就是想,反正这也是新人,来了一周了,也没见和其他同事打打交道,就她们两个自己玩,她就认为她们是不合群的,裁了就裁了,也没人会觉得可惜。
还有,现在欧联也有点内乱。
财务部门经理苏彭余被撤走之后,到现在财务都没个管事的拿权的人,她也是会计高材生,之前被迫调到人事部,管起这杂七杂八的事,火恼了一阵,最后也没办法,不过经过她的努力,还做起了人事部主管。
现在就想,通过这个机会,让付经理给张穆华经理和苏彭萧经理打打招呼,推荐推荐她,做这个财务经理,毕竟她之前,也是在欧联财务科,做了很多年。
就算经理不行,管事的主管也可以,财务部门,比起这人事部门,油水可是多了去了。
于是就有了这出,反正她们都是大家眼里的眼中钉,被解雇也是解雇了,也正好让自己有个邀功的机会,就不知道付经理说的有关系的人谁,但是能让付经理这么说,肯定在欧联有一番地位。
而末轻言的直觉是,此事肯定与河东狮吼有关,早上那一个诡异的笑,是谁都觉得不平常,会有事情发生,没想到这一会会功夫就真的应验了。
第一步推测就是,主管啦啦肯定和河东狮吼有某种合作,或者某种交易,米千千和她一个学校,但是河东狮吼却没有收到这样的邮件,这会也没见到这里来闹,那么就是她们一起合谋,一起在捣鬼。
第二步,看到主管悠悠的反应,面色紧张,握着签字笔的手都有点发白,那就是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还有更高一层的人,也在暗地里操作这事。
河东狮吼还没有这能力,那就是这件事还有另外的人参与,自己也是刚来欧联,已经这么低调了,如果算得罪的地方,就河东狮吼和大蝴蝶。
大蝴蝶也是刚进欧联,不会让主管啦啦,如此惊慌。
那是谁呢,但是这个人肯定与她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你说什么呢,我这人本来就很热情,这是给你们讲讲公司制度,公司的规定,不管是欧联也好,还是其他公司。你们这样,都是不可以的。”
主管啦啦将手上的签字笔啪一下放在桌子上,恼怒的看着扫了下他们两个,“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好好找份工作,学历是低不要紧,肯定还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做人最基本的就是诚信,不要拿着一份假的到处骗人。”
“诚信?”末轻言讽刺的笑了下,“看来,这欧联也是需要整整了。最不诚信的人说出要别人诚信的话。”
“哎,给你说实话吧,”主管啦啦表示她也是理解她们两个的,但是她很为难,看着这会,要不给她们两人一个说法,是不会走,也将责任先推开再说,“这事,我也是接到命令行事,你们的学历验证也的确是不合格。要找,你们还是找找上面,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招推的好,末轻言内心轻笑了下,“听说欧联原董事长苏明昌,就是因为偷税漏税,这才被查出来,最后想保住自己,才去自首的。”
正文 057 救死扶伤
主管啦啦额头上起了薄薄一层汗珠,也是知道欧联内部那点暗箱操作。
她手撑着下巴,微微低头看着桌面,左手在大腿上轻点,心里开始盘算,这个末轻言是在这危言耸听,还是真的知道她内心的小九九。
抬起眼睑,偷偷瞄了下末轻言,正对上她慵懒的视线,那眸子散发的光芒勾人魂魄,却在转瞬之间,带着地狱般的戾气,直射的主管啦啦心里猛沉了下,身子往后惊了惊。
她赶紧将视线转开看向别处,不去看末轻言,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末轻言也不动也不恼,就让她盯了半会,看到她的动作,内心讽刺了一下,眨了眨如莲花清雅的双眸,那意思是再问主管你怎么了,半天不说话,就等你的答复。
主管啦啦刚才是在心底慢慢盘算,这会笔直的坐在靠椅上,腿在桌子下方调整了几个动作,都感觉极为不舒服。
两手握在一起,又松开。
如果真的是她猜出来,那定是有一番头脑。
在推测,这个新人刚来欧联,一直很低调。但是她刚才散发的气魄,别说,她这北汽还从未遇过。
往那一站,高贵典雅,虽然话语句句含刺,但一直嘴角含笑,倾吐言语,气若幽兰。
末轻言,末,轻,言。
从她的简历上看,说的是A市土生土长的人。
A市贵族,除了秦家就是刘家倪家。
末,末家有是有众多,但是都是小老百姓。
倒是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
但是自己也不能了解全部,说不定是哪家教育的好。
只是,里昂大学,在法国里昂,就是要出国留学的。
按照她刚才的意思,学习成绩很是优异,这毕业证书都是总统发的。
人,那是没的说。
学历,嗯,毕竟是他们自己惨了水分。
那结论就是,末轻言不是因为不合群,而是真的清高低调,有着一番背景了。
还是希望她是在危言耸听,毕竟这事还没有传出去,首当其冲的是她自己。
等他们走了,再来一封邮件,讲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是负责验证的员工不认真而导致的,罚个款,再特别“教育教育”,她还是人事部的主管。
看她想了半会,估计也得到了答案,末轻言在加把火,让她赶紧给个话,一会工作搞定了,再去查查,这所谓的幕后主使。
“财务经理苏彭余,听人家说啊,也是因为管理不当,才被锦薄撤了职,今天锦薄开始内部裁员,裁员?”末轻言顿了下,看看主管啦啦的低着头,看桌面上滚动的签字笔,“想必主管比我们要清楚很多,裁员,是做什么,好像挺严重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主管啦啦心里颤惊惶惶的,将桌面上滚动的签字笔按住,拿在手里。
“小时候大人就教导我们,要玩自己的玩偶,别人的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就算抢到了,那也会没喜悦的心情,”末轻言淡淡的说了这句,转过身,看了下米千千。
“我和米千千被解雇了,难免会怒火中烧,去锦薄来个御前告状什么的。我们这些小百姓们,被解雇了不要紧,但是主管你说,锦薄要是知道,已经做到主管了的人,还是这么草率,那这人会怎么样?毕竟现在社会人才济济,一个位置,很多人也在背后盯着呢。”末轻言眼神给她示意她坐着的沙发靠椅,这位置不是坐上去舒服,就是自家的了。
能不能坐稳,还是要看你自己了。
主管啦啦此刻心里也是快速的衡量,不管这丫头说的对与错,这次的确是她太草率了,就单单听了付经理的话,就开始行动。
假若,这事情曝光之后,也找不到付经理身上去,毕竟对公司有抱怨的人多了去了。
到时候付经理说,只是给她吐吐真言,抱怨下,没想到她竟然利用职权,私自将人家解雇了,她哑巴吃黄连,掉进黄河,有几张嘴都谁不清楚。
紧紧的皱着眉头,将桌子上的签字笔捏在手里转了转,低头权衡着这中间的利弊。
末轻言冷笑了声,也不说话,就让啦啦自己思索。
能做到主管,看她的年纪也就三四十,相信也是有一点头脑的,现在稍微点拨了一下,还是懂的其中分晓。
只是,自作聪明的人,还以为自己的大智若愚,其实就是最愚蠢的,明显的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末轻言看她盘算了一阵,这会也没说话,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也不和她在耽误时间,就说了句,“哦,我也相信主管会给我们两个一个说法的。”
没等主管啦啦有任何回答,就离开人事部。
等他们出了门,主管啦啦才缓过气,刚才末轻言释放的压迫之气,让主管啦啦都喘不过来,额头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欧联现在刚刚被收购,虽然她对欧联的所有政策了如指掌,但是这锦薄却是一不清二不楚的,要步步小心谨慎。
主管啦啦越想火气就越大,就算自己有错,那还怎么的,一个新人就对她指手画脚的,就算她家里有背景,既然她低调,那就是没打算说出家里那背景。
这次也是没办法了,等下次,既然她没打算说出来,那就永远不要说出来。
拿起电话,对电话那头吼了一声,“进来。”
助理匆匆放下电话就赶紧跑了进去。
外人只觉得人事主管办公室霹雳啪啦,闪电雷鸣般狂吼了一阵,还有那地动山摇,玻璃墙都在哐哐的响。
里面的战况,很是严峻。
但是就算他们把墙拆了,也没人去管,也没人敢管。
大家互相翘翘眉,示意看看那里,各怀鬼胎的盯了半会。
等听到风平浪静了,赶紧埋头各做各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见那助理红红着眼,揉着鼻子出来了,旁人也不敢上前去问,心里同情了下,而没人上前安慰几许。
末轻言和米千千她们刚刚上了五楼,坐到座位上,新的邮件就已经发出来了。
邮件的主旨,在原来的邮件上加了更正两个字,末轻言也没打开它,就直接点击删除。
这一上一下的,也耽误了些时间,本来上周五的请假,也落了一些事情,还是尽早补上为好。
就尽快整理资料,准备开始工作,下午还要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揪出某些人”。
刚刚八卦她们的那些人,伸长脖子看着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安静的打开邮件,然后继续上班。
他们都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这两女人竟然没有哭丧的脸,反而神采奕奕,就知道了结果,也灰头土脸的低下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末轻言上了楼,对刚才“假学历”事件早已经心静如水。
现在就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为窗外事”,先忙完自己的再说。
不过还是感觉到,旁边的人,隔着过道,都能感受到那个热情似火的眼神。
末轻言转过头,就看到米千千趴在桌上,看着她,嘴里嘿嘿的笑,然后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言言,你好厉害。”
末轻言叹了口气,也回她了一个,表示我知道我很牛,然后继续工作。
而那边,通过N多途径,比如公司的内部QQ,内部MSN,内部飞信群等等这些众多的聊天工具,只要能联系上的能分享的都不放过。
将这个消息,芝麻绿豆的事情,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说成西瓜大。
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人群的地方,也就有很多八婆。
大蝴蝶和河东狮吼将消息放出去没几秒,就已经炒得热火朝天了,这就是末轻言和米千千感觉所有人都盯着她们两个的缘故。
但是现在,大蝴蝶和河东狮吼就很是气愤,尤其是大蝴蝶,在QQ上一个劲的给河东狮吼发出炸弹的表情,猪脑子,怎么出的主意。
这从周五到周一早上,她们两个都过的很是快活,很是惬意,可是这美意还没来得及回味呢。
结果就听到这个结果,两人互相在聊天工具上发了几个炸药的表情,踢开凳子,去打杯冷水,喝喝冰水降降怒火。
上周大蝴蝶和河东狮吼里应外合,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其实是漏洞百出。
河东狮吼,也是早早打听了,这人事部主管啦啦,在财务部做了五六年,眼看就是财务主管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人家比她来的晚的苏家大公子苏彭余上了,表现还差不多的她,公司舍不得放人,她也不舍得辞职。
财务部其他岗位,她自己也觉得屈才,那时候更好人事改革,毛遂自荐了一番,就想先在风头上和苏彭余保持点距离,等以后,在蓄意而发。
于是她也就理所当然的,被扔到人事部,没几月,等她熟悉了流程,也给安慰奖似的扔给她一个主管职位。
说是人事部主管,在其他公司还好,但是在欧联,就是个空架子。
平时组织招招聘,给员工算算工资,改改公司制度。
这欧联制度规定的紧,不是今天惩罚这个,就是明天惩罚那个,也是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在这人事部做久了,难免惹的全公司上下民怨沸腾,想去捞点外快,只有外出招聘的时候,可是招聘也不是年年有,月月有的。
所以,坐在人事主管这位置上的啦啦,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天天想着回去财务部。
一来,至少那里是个清闲的地方,只要做好财务部,不会牵扯其他,就避免了到处惹民愤。
二来,财务那是直接管钱的地方,公司所有人,就连董事长苏明昌,那都是去财务领的钱才能办事的。
管钱的地方钱当时最多的,这钱进进出出次数多了,今天拿点,明天拿点,日积月累也就多了。
比起这人事部,那可是个流油的地方。
这次财务经理苏彭余被撤,还没具体确定下一位的负责人是谁,只是先找了个熟识流程的做临时代理人,但是上面没有给个具体说法,那就是还有余地。
她回去的机会也有百分二三十,首先她算公司元老级别的人了,所有部门都算熟识的,再来,她这离开财务也没几年,时不时还去聊聊天,在那里的人缘还在,再财务的人员也没多大变化,去了管理也方便。
再加上在这人事部,空闲时候也多,没事了她将所有的资料翻翻,这财务知识没有落下,反而学习了不少。
说起这欧联的财务政策,怕是她比苏彭余都要了解几分。
付经理算是业务部门的内勤经理,那些天天在外面跑的人,就算经理,那也不懂这公司内部的条条框框。
如果真要细算起来,这付经理的说的话,在这欧联,还是有几点分量。
所以,人事主管啦啦就赌在这里,自己的才能,再加上付经理的推荐,那这几率就升到了五六十,她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这也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
先天晚上,大蝴蝶在床上将付经理伺候的那叫一个舒服,马上叫朝东就朝东,叫朝西就朝西。
搞定了付经理,让他周五的时候专门去会会人事主管悠悠。
也不出多大力气,就抱怨抱怨,这主管悠悠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付经理虽然有几分头脑,知道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但是这点小芝麻绿豆,能是事么,以后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同事朋友之间的侃侃而谈,谁让人事部主管啦啦当真,真把人家解雇了。
再为了讨好杨美这个美人,付经理几乎没做考虑就去了。
而河东狮吼,就负责人事部门那个检查的小妹,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没两下,反正主管都吩咐了,她只要跟着做就行,到时候出现烂摊子,有人扛着。
河东狮吼和大蝴蝶搞定之后,互相在QQ上,洒了鲜花,期待这个黑色的周一。
早上刚来的时候,河东狮吼刚碰上末轻言,心底就很“菩萨”心肠了一番,先放过你,一会会有人收拾你,对末轻言撇了个诡异的笑容,就蹬蹬的上了台阶。
结果心底对末轻言和米千千的讽刺笑容还没有散尽,就一盆凉水泼来。
只因刚刚付经理悄悄告诉他们,又发邮件了,说是那是检测的错误,刚刚经过再次核实,那学历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前后左右,将那责任都推到小助理身上,做事不认真,主管吩咐的事情不好好做,经验乱作一通,将公司的人才,就这样冤枉了。
但是,气归气,他们几个也是有疑问的,米千千的他们信,因为河东狮吼的确和米千千是一个大学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了四年,那毕业证书肯定是真实的。
但是这末轻言就不一定了,因为她当初提供的是法国里昂大学的。
首先,她每天来是打个的士来,今天才见了个破旧的奔驰送她来,她真正的家世背景,这里是无人知道的。
就连那个米千千,估计都不知道。
不过,她身上的衣着,虽然他们一直说她假清高,但是末轻言的确有种如莲花淡雅的气质,身上的衣着,的确质地很好,虽然看不出牌子,但是想来也是价值不菲的。
这A市,也没听说有什么有名的大家贵族,是姓末的。
想通了这些,大蝴蝶和河东狮吼就决定,先放过那个米千千,将末轻言的底细先打清楚了再说。
如果真有一点背景,那她们这样真是打草惊蛇了,就怕末轻言一个反击,告诉家里,结果他们两个却被辞退了,那就不是丢人的问题,所以这一早上都过的战战兢兢的。
两人互相在聊天工具上商量了一通,搞定了最后几句话,互相删除消息记录,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上班了。
——分割线——
锦薄科技园
“主子,”凯文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打开门走到距离办公桌一米的地方站定,翻开文件夹,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就准备汇报早上的工作。
“进行的如何?”方寒诺放下手上的文件,抬起头问凯文,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现在行政部门和总务部门,已经消减三分之二,财务已经将工资结算好,就等今天下班,领了工资,就可离开。”
“嗯,”方寒诺拿起签字笔签上大名,回了句,“这次准备十万的赔款即可,具体怎么说服,要安东尼去安排。”
凯文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下自家主子,准备裁员五百余人,上至主管经理,下到保安清洁人员,这赔款,十万,总觉得似乎,少了点。
方寒诺也知道他想得什么,抬起头,给他了个解释,“嗯?同情?一年吃几个亿,怎么,走的时候,还打算带上几个亿?真当锦薄是个红十字会,专门救死扶伤,还时不时给大家个安慰奖。”
“是,主子,我会通知安东尼的,”凯文合住文件夹,夹在左胳膊肘上,继续说,“主子,刚刚秦家大公子来电话,说总局派了两对人马调查西北这一代。”
“两队人马?”方寒诺听了这话,重复了一句。
这A市税务局也不简单。
苏彭余的案子是说白了就是尤浩与税务局的廖征里应外合,给他下了套。
人家贪了大头,给了他一点小恩小惠,结果苏彭余就栽在这小恩小惠上了。
欧联如此,难免A市的其他企业也是这样,但是每两年总局都会下来审查评定,这送廖征上任都有三四个两年了吧,没有发现一点痕迹,还年年得个优秀劳动工作者奖。
这次派两队人马,此举是何意。
“并且,这次来A市的都不是以往的人选,七人都是新面孔。”方寒诺放下签字笔,右手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微微注视着旁边水流里的莲花,半会凯文打破了沉寂,看自家主子思索了片刻,然后继续汇报。
“旧面孔其实都是一家人,这新面孔?呵呵,”方寒诺带着讽刺的鼻音笑了两声,“这怕是另一个招数。将这些都告诉秦如冬,换汤不换药的游戏可是随处可见的。”
“是,主子,还有秦家老爷子那?”凯文有些疑惑,这之前去了A市秦家,这秦家老爷子对自家主子和夫人,那是叫一个喜欢,怎么过后,也没见到在A市活动活动。
难道真的是A市的传统思想,见谁面都客气几分,所以?
“呵,你还着急了,这秦家老爷子既然能吩咐秦如冬去查查苏家,也代表在这A市开始有行动了。”方寒诺轻笑了出生,抬头看了看凯文,意思很明显,这秦家急不得。
秦家在A市算古老的家族,从秦朝到现在年份上那是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在A市人,尤其那老一辈都是传统的思想,走一步都要思前思后,才会迈出来。
与其说封建,不胆大妄为,还不如说,他们处事敬小细微,非常的谨慎。
所以这么多年,在A市,虽然只是经营个“味轩”,却在A市的任何一个场面,都有一番席地,秦家说出的话,都是一言九鼎,分量十足的。
“主子,凯文担心这秦家?”凯文扯了个笑容回答方寒诺,然后自作低头扶镜框,抬起头已经恢复了正常,“欧联苏明昌,公安局已经取证,今天早上已经移交检察院。”
“哦?这中国税法刑法,什么时候规定速度可以这么快了?”方寒诺继续拿起笔,翻开一页,在最后签了字,合住文件夹,放在办公桌右侧。
“上周星期四,税务局已经案子移交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周四?”方寒诺抬起头,看了下凯文,确认道,“就是苏明昌自首那天?”
“主子,是的,”凯文点了点头,在翻开文件夹,打开一页,向前迈了一步,递给方寒诺,“这是当时的移交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又退回一步站定,等方寒诺给着吩咐。
方寒诺放下手里锦薄集团需要签订的书面文件,抬起手接过凯文递过来的所谓证据资料。
看到第一条,就笑了笑,内心对那些人讽刺了番,“黑白颠倒被这些人利用的,真是得心应手。原来这些写作能手,竟然都是隐藏在税务局里,没事了写写练练手?”
凯文被平日里对他们不苟言笑的主子的这句冷笑话呛的有点难受,咽咽口水,才没咳出来,认为有必要告诉主子,这不是小说,而是真的起诉证据材料,“主子,这是税务局机要部门,出具的正规材料。”
方寒诺抬起眼睑,看了下凯文,凯文一惊,好像刚刚他是在嘲笑自家主子,紧张的赶紧低下头,扶着镜框作为掩饰。
“凯文,你近视多少度?”方寒诺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凯文愣了几秒,才听到主子问的是什么,“回主子,左眼三百四十五度,右眼三百五六十度,两眼都带了点散光。”
“嗯,三百多度,”然后方寒诺放下文件,单手放在桌面上,抬起右手指了指凯文,凯文愣愣的向前走了一步,方寒诺又放下手,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证据材料,半晌,才说了句,“七八年了,你应该多做做眼保健操,还是有望恢复的。”
凯文听到这话,趔趄的后退了一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等双脚站稳,方寒诺继续问道,“苏明昌直接带去多少罚金?苏家找的哪位律师?”
“回主子,总计三十七万六千人民币。这次还是欧联合作的王宏律师事务所。”
“他怎么说?”方寒诺这处就有了疑问,中国的法律,不管是税法,还是刑法,每部都要有个过程,怎么当天自首当天就有了结果。
刚才税务局的上交证据材料,明确写着欧联公司,在连续五年的时间逃税XXXX万人民币。
并且每年都会对欧联进行一次处罚,但是欧联都还会在税务局的处置下,补税,缴纳税款滞纳金罚款,表现还算可以,还知道悔过。
只是今年,欧联反了,在年初调查的时候,对其进行有关的处罚置之不理。
发出补税通知已经很多次,但是截至目前为止,仍未收到欧联的补税,并且苏家投诉税务局检查人员滥用职权,威吓他们苏家。
苏明昌屡教不改,并且到处找不到人,财务部门在欧联也是空壳子,税务局的人忍无可忍,按照正规的程序,将资料送交公安部门进行刑事侦查。
说的是合情合理,道出了苏明昌的可恶,将他们税务局的人当猴耍,往年还会按照处罚,将逃税的部分补上来,今年连人都找不到了。
说他国家的钱,拿了好多年,都拿的手软了,所以这次狠心了,反正都拿了,那就拿了不放手。
结果税务局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想起自己是国家公务人员,要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办事,这逃税都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了,当然是要移交公安机关部门。
结果这公安机关,也没查几天,或者说根本没查,就将苏明昌抓获,然后证据确凿,今早就已经移交检察院申查。
如果今早上检察院审查之后,罪证是属实的,那就是移交法院审判了。
“王宏对此事也没有几分把握,只是争取最大的可能,减缓几年,”凯文神色凝重,“主子还有一事,税务局提供了出几年前欧联补税的证据,还有一些当年查账,出现漏洞,欧联的认罪公章,所有犯罪资料都是真实的。”
“哼,不做无准备的帐,苏彭余按照苏老先生的话,就是小聪明,”方寒诺对尤浩和廖征的深谋远虑有了几分沉重的看法,“找到一个油水的地方,就自认为是个风水宝地,乐此不疲。”
首先,对方随时都做好了让欧联入狱的准备,叫苏彭余逃过几个点的税,中间在辗辗转转,让他自己签订这份补税单,廖征暗地在将钱还给苏彭余,捡了几点利处的苏彭余,也是对这个过程没有半点怀疑。
再就是他们,快速的通过公安机关和检察院这里,就算说按照正规程序,那速度也是太快,这点不得不让方寒诺深思,怕是这里也有他们的抓牙。
这A市,现在是环环相扣,官官相护,走一步都有一把护阳伞,所以尤浩和廖征,才能在A市为所欲为,他们自己现在走起来也是有所艰难。
“让苏明昌这次做这个牢,看看都能牵扯出什么人,都告诉秦如冬,具体的审讯,你派人去看看。”方寒诺想了想,苏家就是个棋子,不管是对尤浩,还是对他们。
这事还是要交给秦家,A市是谁的天下,谁就担起这个担子,该怎么去做,只要将有用的信息透露出去就行,他们就只需要见证,不需要参与。
“是,主子。”
“苏彭余最近有什么动静?”方寒诺合住文件夹,身子往沙发坐椅上靠了靠,问凯文。
“苏老太太最近一直住院,苏彭余和苏家小姐一直在医院陪着老太太,倒是没有其他什么动作。”
“嗯,等苏明昌审判结果出来之后,让人盯紧了,”方寒诺下了命令,这苏彭余可是个热血青年,说不定今天结果出来之后,就会有马上什么壮举,可不希望他打草惊蛇毁了一步好棋。
“下去吧。”
看到凯文出了门,方寒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整个A市市区。
他这时候在想他的宝贝言言,那他的宝贝这时候在想什么。
拿过电话,抚摸着屏幕上相拥的两人,含笑的喃了句,“言言。”
不用翻开电话薄,直接按了快捷键,电话已经显示拨了出去,那边唱着欢快的彩铃,半晌才听到按压低沉的答应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