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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依弄儿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51

“嗯?”裴小暖望着欧阳聆眼里星星点点,失神的回应着。

欧阳聆的唇从裴小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一直到嘴唇。裴小暖闭上眼,她知道他是在害怕什么?两人因为误会,分开了四年。这四年,她可以说没有给过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了,汇诚又出了这么多事。

欧阳聆的手顺着裴小暖的脖子滑到颈上,裴小暖脑中突然闪过几年前的某个夜晚,只是不同的是身上的人。虽然在关键时刻,她自己清醒过来阻止了可能发生的事。但,毕竟发生过了。留在脑海里的东西,怎么能挥之则去呢?

“聆。我怕。”裴小暖有点颤声的开口。

正埋头于她胸前的男子停了下来,抬头对上裴小暖不安的脸。

“不怕,是我。不是别人。”像想起什么似的,欧阳聆抓过裴小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想到白天裴小暖说的事,他无法容忍别的男人碰他的女人。他一定会要那个**好看的。

裴小暖拉下伏身在她身上的男子吻住了他的唇,她怕自己胡思乱想把以前的事和现在重叠。

阳光透进来,照在了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裴小暖睁开眼睛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想到了昨夜的疯狂。脸也跟着红起来,单薄的床单下是他们昨晚留下的痕迹。她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这张她爱了这么多年的脸。她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和他在一起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将不离不弃。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欧阳聆抓过抚在他脸上的手放在唇边,笑容渐深。

“醒了?”裴小暖眯眼笑着问。

欧阳聆点了点头,再次低头吻上了裴小暖的唇。手摸入床单下的身体,整个人都倾身压了过来。裴小暖一惊,抽出手抵在他压过来的身体。

“起来啦。别闹了,大白天的。”裴小暖红着脸把正吻着她的欧阳聆推离了一点。

“暖,你现在的样子让我不动心都难。”说完也不等裴小暖反应一下,又像饿狼一样扑向裴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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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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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时,已经是北京时间九点整了。

“喂。”

“嗯,好的。我马上过去。”欧阳聆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怎么啦?”裴小暖筋疲力尽的问。

“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乖,好好休息。”欧阳聆抚了一下裴小暖凌乱的头发,低头浅吻了一下她的唇。

“嗯,你去吧。”裴小暖是累了,但她现在想起来把这床单给洗了。

裴小暖拖着懒洋洋的身体来到秦家,便觉得这种日子过的有点纡敷。她现在恢复记忆了,就想回海都了。可是眼下这么多状况,她也走不了。

裴小暖进来时,秦晚正在安静的喝粥。秦策的速度简直就是神速,一夜之间就给她请了全国最好的医师,这还是早上欧阳聆临走前跟她说的,要她放心别太担心秦晚。重金聘请,就是为了治好秦晚的病,现在看来那医师也不是浪德虚名的。就一个早上未见她看起来好像好很多了,最起码现在的秦晚安静了许多,不再像起先那样像惊弓之鸟一样。这应该算是好的开头吧。

“秦晚。”裴小暖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可不想昨天的事情重演。

“你好啊。”秦晚抬起头看向向自己走来的女子,好一会才开口道。

可是,这语气听在裴小暖耳里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把裴小暖给愣的回不了神了,她怎么变成这样?

这时从屋里走出秦策和另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裴小暖猜测他应该就是那名医师了。

“秦叔叔。”

“暖儿?”见到来人不禁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对她的态度。心中不免有愧。

“秦叔叔,这位是?”

“这位是晚儿的私人医师,楚枫。”

“这位是裴小暖,我女儿的好友。她应该对晚儿的治疗有所帮助吧。”秦策把两人介绍给双方,然后问身旁的楚枫。

“嗯。”楚枫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暖儿。”秦策看向裴小暖。

“呃?”裴小暖不明就理的回望着秦策。

“对不起,昨天我态度恶劣了些。”秦策诚恳的向裴小暖道歉。虽然他是长辈,但对错他还是会分的清的。

“秦叔叔,应该是暖儿跟你说对不起的。你说的对,如果她没来参加我的婚礼就不会发生了。”裴小暖黯然的说。

“唉,要发生的终究逃不掉。我昨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秦策叹了口气说。

“对了,楚医师,秦晚的病情怎样?”裴小暖转而问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楚枫。

“就目前情况来看,要恢复还要些时日。而且,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楚枫看了一眼秦晚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找到**?那不会刺激到她吗?”裴小暖诧异的反问。

“嗯。就是这个意思。就像人们常说的,以毒攻毒是一个道理的。”楚枫望着正在安静喝粥的秦晚说道。

“她有意封闭所有理智,我们就要想办法让她自己一点一点的正视自己。只有她自己走出来,才是最彻底的治疗。”楚枫的眼睛一直都在观察秦晚,完全没有看向裴小暖。

“那不是要重演一次?”裴小暖想了想问。

楚枫点了点头,看向裴小暖。裴小暖在秦家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她没办法面对秦晚现在这个样子。看的她心里很难过。

手机响起时,裴小暖正坐在大厅发呆。秦晚的病情已经一个月了,还是老样子。警方那边也没有**的消息,这个人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寻也寻不到踪迹。

“喂,哪位?”裴小暖看了一下陌生号码,最后还是接了。

“小暖不记得我了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很好听的男声,这声音很耳熟。

“你是?”裴小暖皱着眉搜索着关于这个声音的信息。

“我要见你,北环路38号。”

还没等裴小暖答应,对方就已经挂掉电话了。

裴小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却赴约。既然对这个声音熟悉,应该也是认识的人。

裴小暖来到北环路38号时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片正等拆迁的大楼。荒芜人烟的,这场景不免让她想起了警匪片。正在发呆的她,哪里知道危险正向她慢慢靠近。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裴小暖的嘴时,裴小暖正要挣扎。身后的另一只手拦腰抱住了她,眼前的事物渐渐变模糊。

当裴小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绳子绑住了。刚要开口,才发现嘴巴上粘着胶布。她惊恐的抬头,撞见的正是坐在离她不远处的**。而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把玩着。

“小暖醒了啊。我以为你再不醒的话我就让欧阳聆来接你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在裴小暖脸上轻轻滑着。动作有点轻挑,可是语气却认真的不得不让人相信她要是不醒过来欧阳聆还真会过来。

裴小暖一直盯着他那刀,生怕一不小心就划伤自己。虽然可能,他就是用来划伤自己的。

“不过呢,我已经通知另一个人来了。我想,他很快就应该到了吧。”**像是说给裴小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也飘向了窗外,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听到这句话的裴小暖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不知道**到底要让谁来。但是,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那些不好的预感,让她心都慌了。他既然说另有其人,那么那个人就一定不是欧阳聆。联想到秦晚的事,和那八个字。答案很快就出来了。汇诚的继承人之一南宫谨,想到这她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男人。为什么在她的印象里,他不应该是这么残忍的?

“小暖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呆会我解决了他之后,我会一一回答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的价值让我都舍不得伤害,明白吗?”**说完就又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时间过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煎熬的体会着。

**望着裴小暖好一会,看了看手表然后径直走出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裴小暖不知道他要去哪,只能看着他离开。她只能等,除了等她还能做什么?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过,手脚被缚嘴巴被封。这么残酷的等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而**一去不复返,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南宫谨来到北环路38号时,裴小暖的信息正好发了过来。

“我在4号楼902等你。”南宫谨不知道为什么裴小暖会邀他到这种地方来,但想想等会就该知道了就加快脚步向不远外那幢楼走了。4号楼确实很容易找,因为一来就能看到那幢楼房。

此时的**站在楼上看着正朝这边赶来的南宫谨,嘴角浮上了阴冷的笑。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裴小暖心上一样。她瞪大了眼睛望向门口。什么都做不了,急得她香汗淋淋。她不知道**去哪了,但却知道他定会出其不意。想到这心也跟着收紧,她不要南宫谨出事。

这幢拆迁楼看来废弃很久了,到处都是蜘蛛网。斑斑驳驳的墙,湿嗒嗒的地板。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水霉味,夹杂外界被风吹进来的灰尘。九楼,他实在想不明白。裴小暖干嘛会选在这地方,还选在九层。用脚爬上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慢慢的走向了902敞开的门。

当他看到被绑在大厅里的裴小暖时吓了跳,他急步走过去却忽略了背后的危机。

“小暖。”

裴小暖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摇头。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南宫谨并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她多想扯掉这该死的胶布,多想开口跟南宫谨说小心**。可是她还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插入南宫谨的胸膛。

南宫谨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一个转身。迎面而来的刀正好刺入刚好转身的南宫谨的胸膛上,南宫谨本能的后退着。本想用手抽出那把刀,却发现自己力气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就有点示弱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邀他来的人是这个绑架裴小暖的男人。为什么选九层这个高度,是为了消耗他一部分的体力。南宫谨的手握住那把插进自己身体里的刀,本能的想把它拔出来。

**起先并没有想杀南宫谨,只是想让他交出汇诚的股份。却没想到南宫谨居然会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转身,而自己的刀正好不偏不移的插到了他的胸膛上。既然已经伤了他,那就不能让他活着。**手腕上的刀用力推进南宫谨的胸膛,雪白的刀刃又加深了许多。血,就像自来水一样流了下来。**用脚揣了南宫谨的下腹,抽出插在他身上的刀。南宫谨一下子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裴小暖都吓傻了,眼泪早就浸湿了双眼。她拼命的挪动身体,想到南宫谨身边去。裴小暖不能看着他死,倒在地上的南宫谨因为那把刀被拔出而血流不止。她猛的抬头望向那个始作俑者,眼里全是风卷残云的仇恨。

**被她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这眼神那么像一个人。他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挣扎的南宫谨,然后径直走到裴小暖面前。端下认真的盯着裴小暖的脸看,这样一张脸再加上那仇视的眼神。真的很像啊,而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了。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里又出现了痛苦的挣扎。

裴小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在他们这样对视了许久后,**做了一件她也没想到的事。他伸手就撕下了胶布,手抚上裴小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描摹。

“快,快打120啊!”裴小暖哽咽的喊,她真想拍开那只沾着南宫谨鲜血的手。

“你比她有感情多了。可是,已经晚了。”**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一句,裴小暖却也没心思听。

“你快打啊,我求求你了。”裴小暖把锁在南宫谨身上的目光移到了面前这个男子身上哭着哀求。

“好。”**盯着裴小暖的脸开始打电话,一脸温柔。

裴小暖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男人哪像刚才那个拿刀发疯刺向南宫谨的人。

裴小暖看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躺在地上的南宫谨,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谨哥哥。”裴小暖泣不成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南宫谨像是听到裴小暖的呼唤,动了动。想转过身去,却发现力量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身体也开始渐渐的冰冷起来。

“小暖。”南宫谨喘着气艰难的开口,声音气若游丝。

而**却望着她出神,直到警车和救护车赶来。

南宫谨被送上救护车,欧阳聆扶着裴小暖望着渐渐走远的车。

身后是向警察自首的**,现在他还是出神的看着裴小暖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这世界果然有太多玩笑。

“你为什么不逃?”**不可思议的望着裴小暖,最后都成了沉默。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裴小暖很平静的说着,她现在没力气去怪眼前这个男人了。

“因为你。”**紧紧盯着那张像极某个人的脸,他现在终于把两个人联系上了。可是却更加的悲哀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呵呵,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什么了,聆,我们去医院。”裴小暖抬头对欧阳聆说。

“好。”欧阳聆揽过裴小暖的腰,刚才他接到叶警官的电话时魂都吓飞了。

“小暖。”**叫住转身离开的两个人。

裴小暖顿了一下,没有再向前走。

“你要幸福。”**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会给她幸福的,不劳你费心。”欧阳聆冷漠的开口道。

南宫祈在急救室门着焦急的踱步着,欧阳浩夫妇和裴天逸夫妇也静坐在旁。裴小暖他们赶到时就看到这幅画面,裴小暖放开欧阳聆的手走向南宫祈。

“南宫伯伯。”

裴天逸夫妇听到裴小暖的声音都从沉思中抬起头,南宫祈也望向向自己走来的女孩。李雅然走过去握住裴小暖的手,担忧道:

“暖儿,你没事吧。”拉着裴小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

“妈,没事。”裴小暖拍了拍母亲的手,转而望向南宫祈。

“唉,暖儿没事就好。”南宫祈叹了口气说,眼里都是对儿子的担忧。

“对不起。”裴小暖哽咽的开口,一想到南宫谨因她而受伤她心里很愧疚。

“不是你的错,暖儿。这是谨儿自己的命运,这一关不知道能不能过啊。”南宫祈看着急救室自言自语的说。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他的儿子命悬一线。凶手虽然正法了,可是,那又能怎样?谨儿还是受伤了,那么多的血。南宫祈蹒跚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这样的南宫祈,所有人都沉默了。当初秦晚出事时秦策的影子再次出现。没有人打破这沉默,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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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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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暗下来,所有人都迎上去。

医生看着众人,摇了摇头道:

“很遗憾,我们尽力了。”

“不可能。谨儿。”南宫祈扑向被推出来的南宫谨已经冰冷的尸体。

裴小暖被这个消息吓的脑中一片空白。南宫谨死了,这句话一直在她脑中回荡。欧阳聆握着裴小暖发凉的手,他知道南宫谨的死让裴小暖很愧疚。可是,现在他只能陪在她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暖。”欧阳聆轻唤着,却没有得到裴小暖的回应。

裴小暖静静的看着已经毫无生气的南宫谨的尸体从她身边推过,脚一软就滩倒在欧阳聆怀里。

“暖儿。”裴天逸夫妇惊呼出声。

当裴小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她看了一眼守在床边趴着睡着的男子,又让他担心了。裴小暖轻手轻脚的下床,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趴着的欧阳聆。

“醒了。”欧阳聆被带动的床惊醒,看到正欲下床的裴小暖就站起来扶住她。医生说她受了惊吓,身体有点虚所以才倒致昏倒。

“聆,你去休息吧。我想去看看谨哥哥。”裴小暖坐在床沿说。

“我陪你去。”

“你去休息,我自己行。”裴小暖严声命令道。

“我已经休息过了,而且我也想去祭拜一下南宫谨。”欧阳聆说的原因不容裴小暖反对。

“南宫伯伯还好吗?”裴小暖问。

“他很好,他说办完南宫谨的葬礼之后,他就辞去汇诚的职位回新烨。他已经把在汇诚的股份转让给别人了。我想他是累了,也该休息了。”欧阳聆安静的陈述。

“这样也好,南宫伯伯就谨哥哥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我们就常去看他,代谨哥哥尽点孝。”裴小暖想到南宫谨因她而死,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嗯。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多了一个爷爷了。”为了调节一下气氛,欧阳聆调侃的说。

大厅里放着南宫谨的黑白照片,祭拜的人来来往往。那个巨大的奠字,那么刺眼。身着一身黑色衣服的裴小暖吸了吸鼻子,眼泪就掉了下来。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就没了。欧阳聆握了握裴小暖的手,两人一起走过去祭拜。

“谨哥哥。”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这一声。裴小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拧不住开关的自来水哗啦啦的流。

南宫祈已经没有泪可流了,看着眼前情绪再次失控的女孩。她现在的心情,怕也不比他痛失爱子的心好多少。

欧阳聆握着裴小暖的手走到南宫祈面前,看着南宫祈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也堵的难受。

“南宫伯伯,以后让我和暖代谨孝敬你,可好?”欧阳聆拉着裴小暖和自己跪在南宫祈面前,他现在能为南宫谨做的就这些了。

“孩子啊,你们快起来。”南宫祈没料到他们会这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

“南宫伯伯是答应了?”欧阳聆和裴小暖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好,南宫伯伯有你们是何其幸运。谨儿也会安心的走了,我答应。你们快快起来。”南宫祈感动之余想起儿子的死又是一阵难过。

两人听到这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扶着南宫祈坐在旁边。

一连几天下来,秦晚的病情也没见好转。偶尔人一靠近还是会一惊一咋的,秦策一门心思都花在秦晚身上也没空去理会汇诚的事。而南宫祈办完了南宫谨的葬礼之后也意志消沉,也没有要回新烨的打算。而他们在汇诚的股份却不知不觉早已被人架空,顾言歌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汇诚当中。他现在所做的,只是在回报唐钰当年对自己父母的恩情。

“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现金?”欧阳浩坐在豪华会议厅里严词厉句的问,手中的账本被甩到了财务经理面前。秦策现在要照顾秦晚,现在在汇诚总部就他一个人撑着了。新烨那边传来消息,一样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而南宫祈并没有想回去主持大局的意思,而他一个人也分不开身。他现在只是觉得头疼啊!收不抵出啊,出去了那么多的货却收不到三层的金额。而更糟糕的是销售部在一单又一单的接,而他却一无所知。

“不多,但是要是能先收回扬江的那部分资金,应该就没事了。”财务部经理现在也头疼,他这一个半月去出差,所以他也不知道。而顾言歌也没通知他,反倒有推波助澜的嫌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很快,一个庸容淡然的妇女出现在这间宽阔的豪华会议厅里,后面跟着的是财务部副经理顾言歌。

“欧阳董事长,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李岚美目在会议厅里的每个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继续说道:

“我,李岚。我就将接手秦家和南宫家在汇诚的所有股份,以后我们可就是同事了。欧阳先生。”

“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裴小暖是我的女儿,她将代我收回欧阳家在汇诚的股份。”李岚说完就格格格的笑了起来。

欧阳浩没想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会说出这么一条惊天动地的消息,气的脸都白了。颤抖着手指着她想说什么,却无力的晕厥在椅子上。会议厅一下子乱成一团。

看到站在汇诚楼下的裴小暖李岚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两人把车开到裴小暖面前停了下来。

“裴小姐,是吧?”开口的是助理顾言歌。

“你们是?”裴小暖对出现的两人弄不清来意。

“想帮汇诚解除危机的话就上车。”这回开口的是坐在后座的李岚,她可没那么多废话。在欧阳聆下来之前,她必须把裴小暖带走。

裴小暖没有看清说话的女人,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上了她的车。想到欧阳聆刚上楼,正准备给他打个最电话。不想刚拿出手机,手机就被身旁的女人给夺走了。

“你,把手机还给我。”裴小暖瞪着眼看着夺走自己手机的女人。

“裴小姐要是不想帮汇诚,我大可把手机还给你。”戴墨镜的女人淡淡的说,似乎很自信裴小暖一定不会再向她要手机。

裴小暖听了,沉默下来。也不再向她要手机了。

欧阳聆想起还有事要跟裴小暖说声,却不想折回去留给他的只是一辆白色法拉力扬长而去,而裴小暖也跟着不见。

“我是你的女儿吗?还是,只不过是你用来复仇的工具?你真的忍心用我的幸福来祭奠死去的死灵吗?哦,我倒忘了。蹲在监狱里的那个人原来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而他却是我亲手送进监狱的。你那双圣洁的手,怎么可以染上罪恶呢?”裴小暖泪流满面的大声质问着面前这个声称是自己母亲的人。二十八年前,自己还是襁褓里哇啼哭的婴孩时,这场阴谋就是从她被这个所谓的母亲送到裴家门口开始的。而背后的操纵者,居然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个阴谋家,用他们兄妹的未来作为复仇的工具。她笑着听着这个母亲的全盘计划,笑到心都碎了。他们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自己却还不知。

“卿儿可是在怪我?卿儿不要忘了你父亲是被谁逼死的。如果你父亲还在,我又怎么沦落到背景离乡,怎么沦落到家破人亡?如果没有当初,你和捷儿本应该是大家小姐少爷的,又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没想过他们的狠毒吗?你就没看到你父亲死的冤吗?无论怎样,我一定要他们尝尝什么是家破人亡的痛苦!”李岚抓过裴小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眼里的恨意一刻也未减。秦家毁了,南宫谨死了。现在只剩欧阳家了,她不容许自己的女儿儿女情长。她这么多年的养精蓄锐就为今朝,怎么能因为自己女儿的儿女情长而毁了呢?现在她已经拿回了汇诚集团四分之三的股权了,只要扳倒了欧阳家汇诚就又回到他们唐家手里了。她在丈夫唐钰面前发过誓,一定会要回属于他们唐家的一切,让欧阳、南宫和秦家血祭她丈夫的亡灵。

“你好自私。你让哥哥毁了秦晚,害死了谨哥哥还不够吗?说白了你不过只是为了你自己多年的流离失所找理由,为你这么多年没得到的荣华富贵找借口,却打着为父亲报仇的幌子。”

“啪。”

裴小暖看着李岚的手,自顾自的笑了。

“这一巴掌打的好。单凭这二十八年来你未尽过半点作为母亲应尽的责任这一点,你就不配当我的妈。”唐卿用几的甩开李岚的手,眼里的恨意已经不逊色于她的母亲了。

“血浓于水,就凭你说不配就不配吗?我告诉你卿儿,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嫁给欧阳聆。”李岚抓回唐卿的手,恨恨的说道。

“血浓于水?你还知道血浓于水?原来你还知道啊!”裴小暖大声嘶吼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掌理汇诚集团四分之三的股份。南宫和秦家已经无力反击了。你要是不想欧阳聆有事,就给我乖乖听话。”李岚对唐卿的质问置若罔闻,放开她的手严词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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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见,不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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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李岚离开的步伐,裴小暖滩坐在地上。她已经没有流泪的力气了,母亲的所作所为深深的打击到她。她亲眼看到秦晚疯掉的那一幕,看到自己的亲哥哥握刀插进挡在自己面前的南宫谨的胸膛的那一瞬。她的哥哥,要杀的人既然是她。她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欧阳聆,她已经经不起失去了。想起李岚说自己的父亲唐钰是被欧阳、南宫和秦家陷害,倾家荡产之余承受不了债台高筑的压力而跳楼自尽的。而正在市医院的李岚刚刚生下唐卿,可是在这样穷途末路的情况下,又听到唐钰的死讯。李岚心中燃起的阴谋,把刚出生的唐卿偷偷放在了裴家门口。她一直都相信,离得越近下手的机会就越大。只要她的女儿有机会接近欧阳家,那其他两家就不在话下了。还真的如了她所愿,自己真的是接近了欧阳家。

“暖不在家吗?”站在汇诚楼下的欧阳聆急急的问裴小臣。他刚才让裴小暖在汇诚集团楼下等他,可他一下来就没见到她的影子。打她的手机,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现在又听到裴小臣说裴小暖并没有回家,他本来乱掉的心就更乱了。心中的不安因为裴小暖的失踪而更甚,南宫谨的死对裴小暖的打击他看得出来。而汇诚集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资金周转问题,银行冻结了所有账户。想收回外放的贷款,却也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怎么回事?我姐不是和你去汇诚了吗?”裴小臣皱着眉头问。如果裴小暖没有和欧阳聆在一起,那她会去哪?苏亚伦自从裴小暖要结婚时,就失去了踪影。南宫谨死了,秦晚疯了。那她还会去哪?

“我让她在楼下等我,可是就一会儿她就不见了。小臣,你快想想她还会去哪?”歉意、懊悔、担心各种情结绪交织在欧阳聆心头,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手机打不通吗?”镇定下来的裴小臣问道。欧阳聆现在已经是方寸大乱,他要清醒点。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不能不让他提高警惕。

“手机关机。已经快一个钟头了。她不可能跟我玩捉迷藏的,她更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不说一声就走的。”欧阳聆似是对裴小臣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别担心,兴许只是手机没电了,而她正好有什么事来不及跟你讲就先走了呢?再等等吧,如果真的有什么。。。”裴小臣也不敢想象了。要是有什么,不说他受不了。就欧阳聆也会疯掉的。好不容易两人经历了这么漫长的等待和考验,终于能在一起了又出了这么多事。

“警方立案也要一定的时间,这,是我做的最坏的假设了。”欧阳聆此刻却很平静的抛出这么一句。

“我说欧阳,你别咒我姐啊~”裴小臣虽然也想到了裴小暖可能出事了,可是,他还是乐观的想吉人自有天象。

“嘿嘿,是我急昏头了。暖怎么会有事,对吧?她已经答案做我的妻子了,怎么也不能耍赖。”果然人到心乱的时候,就只会这招自我安慰。

刚挂掉裴小臣的电话,欧阳浩的秘书就打进来了。

“什么?我爸心脏病复发?”欧阳聆转身就朝电梯跑去。

“叫救护车了没有?”欧阳聆问。

“叫了,大概也快到了吧。”

电梯在十七楼停了,欧阳聆匆匆忙忙的走向会议厅。来到会议厅看到昏过去的父亲,他快步抱起欧阳浩就往楼梯方向走去。

医院里夏凌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医生虽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你好啊,欧阳聆。我叫李岚,我是来跟你说声下午的董事会不要缺席哦。还有啊,代我问候一下你那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说着手机那边传来了李岚兴奋的笑声。

“你就是李岚?下午我是不会缺席的。”难得可以见到她本人了。他是很想看看她是怎样一个女人,居然那么轻易的得到南宫和秦家的股份。欧阳聆曾听南宫祈和秦策说过这个人,嘴角也跟着牵动出一丝弧度。他现在要相信裴小暖和父亲都会没事的,他还有汇诚的事没解决。

豪华的会议厅里,首席坐的女子正是裴小暖。而她左手边第一个座位坐的正是李岚,右手边坐的是李岚的助理顾炎歌。欧阳聆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他的目光停在坐在首席的女子身上。眼里有惊喜,有不解。他不相信那个叫李岚的女子是裴小暖,他的脚步停在了裴小暖跟前。

裴小暖低垂着头,根本没心情去看来人是谁。她不想来的,可是母亲以欧阳聆的性命相挟。她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亡命天涯的人是不会怕什么,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就像自己的母亲,她既然连亲生儿女都舍得,又有什么她不舍得的?是要告慰死去的父亲,还是要讨回失去的二十八年的荣华富贵?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欧阳聆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就算是她母亲,也不允许。

“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欧阳聆淡淡的问。

裴小暖听到欧阳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猛的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有种晕眩的感觉。抿了抿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突然觉得,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和她之间就像隔着一条银河,只能遥遥相望。

“欧阳董事,会议就要开始了。”李岚满意的说道,欧阳聆对裴小暖的爱就是杀死自己的利刃。

“你是谁?”欧阳聆这才把目光从裴小暖身上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怎么?欧阳董事不会不记得我提出的要求吧?”李岚得意的说道。

“李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最后转向裴小暖。裴小暖坐的可是首席的位置,这个位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坐在这上面的人的身份。拥有四份之三股份的人,冻结银行账户的人。而这个人,却是他深爱的人。他怎么去接受?李岚又是谁?是裴小暖间接介入汇诚的棋子?他不应该这样想裴小暖的,他的暖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更何况,她就要嫁给他了做这些根本对她没有什么意义。

“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吧。”李岚不去管欧阳聆,环视了一下会议厅说道。

“今天请大伙来呢,也没别的事。就一件事,从今天起,汇诚四份之三的股权将由我的女儿:唐卿掌管。我相信,不会有什么异议吧。”以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道,仿若君临天下一样。

裴小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欧阳聆,眼里一片安宁。

“你叫唐卿?”欧阳聆艰难的开口,像在确认又怕听到确定。他不相信的是裴小暖是李岚的女儿,虽然她是孤儿。

“是,我叫唐卿。”一开口眼泪就流出来了。刚才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怀疑与难以置信,她多想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她所愿。可是,想起临出门前母亲的警告,她只能把到嘴的话深深的咽回去。所有的一切,她必须自己品。她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卷入这场纷争,特别是她爱的人。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的暖去哪了吗?”欧阳聆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看着这个泪流满面却亲口承认自己是唐卿的女子。

“会议结束了,大家请回吧。”李岚冷冷道。

每个人看到这样的一幕,都有说不出的怪异。但现在见李岚发话了,自然是不想别人知道她女儿和欧阳聆之间的关系了。都很识趣的离开了会议室。

“言歌,你带卿儿去熟悉一下公司的运作。”恢复到了发号施令的女王。

“小姐。”言歌叫了一声失神的唐卿。

唐卿站起身也不多看一眼欧阳聆,只留下欧阳聆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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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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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唐卿了。”欧阳聆来到裴家第一句话就是这。

“唐卿?谁啊?”裴小臣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显然不理解。

“你姐。”欧阳聆这一句就像炸弹一样,让裴家上下一下子都愣住了。

“暖儿什么时候变成唐卿了?她找到她父母了?”李雅然想了一会又补上一问。

欧阳聆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安静的像一尊雕像,裴小臣看着这样的欧阳聆却又不知该怎么做。虽然他知道欧阳聆已经早就知道裴小暖并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可如果她姐找到她自己的父母欧阳聆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啊?怎么现在就像丢了魂似的,反应这么大。

“你倒是说话啊!”裴天逸第一个受不了欧阳聆这样话讲了一半。

“她的母亲是李岚,冻结汇诚银行账户,接管了南宫和秦家在汇诚的全部股份。”

裴天逸听这欧阳聆说的事,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八年前四大家族中的唐家一夜之间突然消失的了无踪影,唐卿?会是唐家的人吗?如果是,那二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唐钰跳楼自杀后,整个唐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暖儿,哦不,应该是唐卿有没有说他父亲是谁?”裴天逸问道。如果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二十八年前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欧阳聆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再探讨这个话题。他现在想的是裴小暖今天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漠?

兵分两路,话分两头。此刻的唐卿在这座豪华的牢笼里踱步,想起今天和欧阳聆相见的场景。心都凉去一半了,拉开窗帘看向外界。星光点点,无助,纠心的疼痛袭来。

李岚刚回到家楼下,就看到站在三楼窗口的女儿。她把她软禁起来,自有她的打算。有饵,便会有鱼。欧阳聆迟早会合作,否则…想到这眼里的阴狠多了几分。当初听到裴小暖要嫁给欧阳聆时,她是着实高兴。因为,复仇的机会才正式开始了。以前那些,只是让汇诚那三个老不死的先润润喉而已。他们俩人的婚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她这个作母亲的怎么会没礼物送出呢?捷儿**了秦晚,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既然是捷儿喜欢的人,就算霸王硬上弓也没关系的。她的本意虽然只是送上那八个字,却没想到她的捷儿做的更让她也意想不到。不过,毁了秦晚也算给他们那三个老不死的一个警告。

站在唐卿门口,示意阿伦阿杰下去的人正是刚才还站在楼下的李岚。阿伦阿杰是她让顾言歌叫来看着唐卿的,李岚推门进去时唐卿还是和刚才看到的一样。仿佛千年的雕塑一样,只有那因风而扬起的头发在告知着主人她是活物。

“卿儿这么晚了,不打算休息吗?”李岚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母亲大人,是来监督我的作息吗?”唐卿冷冷的开口,头也没回的说。

“呵呵,卿儿这是什么话。母亲关心女儿是应该的,不是吗?”李岚靠了靠沙发像是本该如此的说着。

“关心?那我还真用不起。”唐卿言语间都是讽刺。

“呵呵~~那好吧。那我收回。”李岚笑了一下,就收敛起所有表情离开了唐卿的房间。她也不打算和唐卿作口舌之争。

“好好看好小姐。”门外传来李岚的声音。

“是。李总。”阿伦和阿杰异口同声道。

唐卿转过身盯着那扇关了的门,看来她还要继续被软禁在这里。唐卿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现在的她,还能做什么呢?夜开始变得漫再难熬了,她想念欧阳聆的心一刻也没有消停过。这让她更加的坐立不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唐卿却没有一点想起来的意思。安静的躺在那,呼吸轻浅。一夜无眠,脑海里都是欧阳聆的身影。今天似乎要起风了,吹着昨夜未关的门窗后的窗帘沙沙作响。

李岚来过一次后,看到唐卿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就退出了房间。她也不急着要她为自己做什么。现在她只要囚禁唐卿,欧阳聆那边就会乱了阵脚。

李岚一个人走到走廊最后一间房间停了下来,然后推门进去。她的丈夫唐钰的遗像就摆放在这间光线有点昏暗的房间里,她望着唐钰好一会才出了这间房间。

唐卿现在终于明白了**说的那句:因为你。是什么意思了,想起他那次为什么会盼若两人了。因为他从她身上看到他们伟大的母亲的影子了,就像她起初见到自己母亲时的那种感觉:似曾相识。他们是兄妹,多讽刺的关系。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在她和自己亲哥哥身上上演的爱情。这到底是谁把谁玩笑了,老天爷。唐卿想着,眼水顺着闭着的眼角流了下来。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可是,却报应到他们兄妹身上。老天爷你可真不长眼睛啊。

这样的日子唐卿被囚了几天,哪都不能去。而她也就一直呆在屋里,哪也不去。唐卿觉得她就像她母亲养在金丝笼里的宠物,而且还是价值不菲的宠物。

李岚进来时,唐卿已经起来了。只是,靠在床沿双目无神的发着呆。李岚望着这个眉眼间与自己几分神似的女儿,心里感叹万分。如果她父亲没死,她应该也会像秦家那丫头一样是个大家闺秀了。李岚如是想。

“我想去见**。”唐卿淡淡的开口,没有承认**是她的亲哥哥。

“好,我去安排下。”李岚看了一眼唐卿,也没再说什么。

唐卿看着这个在监狱里呆了几个月人也消瘦下来的人,隔着玻璃的眼没有一点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见他,之前因为南宫谨的事而忘了秦晚的治疗。现在她来就是希望**能为秦晚的病做点什么,也为她那个所谓的母亲赎罪。

满脸胡渣**看到来人是裴小暖时脚步也顿了顿,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了然的走了过去。他看到了裴小暖身后的顾言歌,一切还是发生了。

“我来看你。”唐卿望着**,没有一丝情绪的说。

**握着话筒,望着裴小暖。紧抿的嘴唇,他母亲还是找到她了。

“你都知道了,对吧。”过了很久,**才冒出这一句。

唐卿看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现在要听他对她解释。

“那么,你来这是为了什么?”**回望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妹妹说。

“为了秦晚。”

“她下一步应该就是欧阳聆了,当初她把你送到裴家,还顺手牵羊的带走了也是刚出生的欧阳家的那对龙凤胎,连老天都帮她。”**答非所问的说。

唐卿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对于欧阳迟和欧阳蔚的事她是一无所知。没想到这也是她那位伟大的母亲的杰作。

“卿儿,现在你必须跟欧阳聆离开候城。去哪都行,只要离李岚远远的。”**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唐卿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帮秦晚,你把她害成那样难道心里就不愧疚吗?她和你无冤无仇的。”唐卿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一下,她现在要的是**的帮助。

“欧阳聆会有危险!卿儿,你不要不听我的。这么多年了,我呆在李岚身边比你长,我比你了解她。”**正声道。不是为了顾及唐卿身后的顾言歌,他早就朝唐卿大吼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劳你费心。”唐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和当初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当初他那样助纣为虐,现在却又如此。

“卿儿,你让顾言歌先出去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单独说。”**看了一眼顾言歌对唐卿说。

唐卿回头看了一眼顾言歌,冷冷的说:

“你先出去。”

“可是,小姐…”顾言歌想起李总说过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唐卿,有点为难。

“没有可是,这里是监狱我又不会飞走。别老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唐卿皱着眉很不高兴的看着顾言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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