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佟一山已经够受罪了,怎么可以再让他受伤害?
先前是韩敬因为她,对佟一山下毒手,现在,因为她,再让乔子昂对他不利,云姝想着心就疼,也慌乱着,她要怎么办?
第二天,云姝一大早就去了佟一山所在的监狱,这一次探视很顺利,佟一山没有避而不见,隔着透明的窗户看着彼此。
他没有受伤,让她稍稍安心。
“哥,你最近好吗?”云姝还是问了这句话。
佟一山笑了笑,“我挺好的,你和韩敬都挺好的吧,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他依旧和以前一样,关心她,话语中都是宠溺。
“可能是晚上没睡好。”云姝心中惶惶的,“佟哥,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改造,保护好自己,争取找点出来,我们一家人早点团聚。”
“还有两年。”佟一山低低的说,两年,对有些人来说不算长的时间,可是在佟一山的世界,那是多漫长又煎熬的岁月。
两年,云姝心中充满了希望,“佟哥,四年都过去了,两年又算什么呢,我跟阿敬都等着你呢,你要好好的。”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好好改造,你和阿敬就放心吧。”
“嗯。”云姝点头。
看望过佟一山,云姝也开车回去,打算先回一品茶,车子行驶在路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手接了:“喂?哪位?”
“是云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警察,韩敬是你的男朋友没错吧?”
“是。”
“他因涉嫌强奸被拘留,麻烦你来一趟,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轰!好似一道霹雷,直击云姝的天灵盖。
失明新娘 11 被他轻bo
不管云姝愿不愿意相信,事情真的发生了。尽管韩敬不承认,可是一切证据都对他不利。最重要的是,他确确实实和那女孩发生了关系,而且女孩未成年,罪名成立的话,将会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
云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她从未想过,她的阿敬会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即便是两人的关系现在到了冰点,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失望。
难过。
恶心。
他是在放纵还是在报复她?云姝不知道,只觉得很心疼。就算是之前,韩敬那样对佟一山,她失望伤心,可却没今天这样绝望。可她明白,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可现在,她像吃了一个苍蝇,难受的厉害。已经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了。
“对不起,云姝……她很像你,云姝,我一时鬼迷心窍……。”
韩敬戴着手铐的双手痛苦的抱住了头,再多的解释已经难以启齿,他是男人,有正常的需要,而云姝一直不肯。何况,因为佟一山的事,云姝最近一直不理他,甚至不跟他结婚,他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他痛苦,需要发泄,心中想的是她,可是无法得到。有人介绍了一个女孩给他认识,那女孩竟然长的跟云姝有气氛相似,他在那女孩身上找到了些许安慰,可当时那女孩并没有说她未成年,等事情发生后,却一口咬定他强奸了她。
证词,证据对他很不利。他现在是百口莫辩。而且很多人不愿意接这个官司,那女孩的大哥是道上的,就算韩敬赢了官司,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韩敬现在才隐隐觉得有人要害他,“云姝,有人要害我,我不想坐牢!”还是这样的罪名!如果官司输了,他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一切都毁了!
不管云姝的心情有多糟糕,多复杂,多难受,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韩敬平安,佟一山已经在里面了,她不能让韩敬也是。
云姝握住了韩敬冰凉的手,拂去心中的疼痛,笃定的安慰他:“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辩护,你千万不要承认。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从拘留所出来,云姝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脚步无力的走到一棵树下,依靠着,支撑自己的身体。她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
韩敬说有人害他。
云姝不由想起了乔子昂说的话,难道是他?他是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她去求他吗?心一紧,继而发慌,如果是,她该怎么办?
连着几天云姝都在找律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接了这个案子,云姝阴暗了几天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云姝随着律师去看韩敬,律师需要详细的了解当时的过程。可是,拘留所竟然不让她进去,只允许律师一个人进去,她只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她以为会等很久,可是不到十分钟律师就出来了,云姝急急的问:“秦律师,怎么样,韩敬的案子有赢的机会吗?”
秦律师摇了摇头,“云小姐,你的朋友,已经承认了。”
云姝糊涂了,或者下意识的不希望是那样,她呐呐的问:“他承认什么了?”
“他认罪了,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
“什么?”云姝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双腿发软,眼看着要倒下去,秦律师好心的扶住了她,“云小姐,你没事吧?”
片刻的晕眩后,云姝苏醒过来,站稳了身子,可是心却已经乱作了一团,他怎么会承认了呢,怎么就认罪了呢?
云姝想问律师很多话,可喉间干涩的说不出话来,许久后,她才开口:“那……他会被判多久,有没有可能上诉?”
“他这样的情况,要看法院怎么判了,最低三年,最高十年。抱歉,我不能帮你了,我还有事,云小姐保重。”
秦律师说完走了。云姝孤零零的站在太阳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她很想去问问韩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承认是他做的?她明明记得,他说有人要害他,说他不想坐牢,他没有对那女孩用逼迫的手段啊!
可是,拘留所禁止她去探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帮韩敬,该去找谁帮忙,孤独无助的让她觉得,自己原来是这样的渺小。
韩敬跟那女孩发生关系是真,可他没有去强迫那女孩,那女孩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韩敬用强的?一定有阴谋,而这个阴谋的策划人是……乔子昂,对,一定是他!
云姝去找乔子昂,当然不是去求他,爬上他的床,而是去质问他,或许他明白她的来意,竟然不见她,打听了一下,他出国了。
没有办法,她只得去找那个女孩。
那女孩住在郊区的别墅。
见她的人却是女孩的哥哥。剃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脖子上戴着一根很粗的黄金链子,一脸横肉,让人看着就害怕,可云姝哪里顾得上什么怕不怕的。
“听说你找我妹妹有事?”那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眼的不善。身后站着几个穿黑衣的人,应该是保镖。
云姝努力让自己镇定,淡淡开口:“我想找她谈谈。”
“谈什么?”
“我希望她说实话,韩敬根本就没有强迫她。”云姝说完,那女孩的大哥,‘啪’一下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你他妈再说一句?”
云姝的话触怒了女孩的大哥,她双手绞在一起,将自己的高傲,统统都丢在脚下,卑微的哀求:“我求你……放过韩敬。”
那男人怒道:“放过他?他奸了老子的妹妹,毁了我家妹子清白,还让老子放过他?!老子不让他脑袋开花已经算放过他了。”
云姝的脸苍白,紧绷着:“韩敬做没做,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我只想知道,要怎样,你才能放过他,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老子有的是钱。”那男人说着走到云姝面前,伸出肥腻的手掐住了云姝脖子,“你是那韩敬的女人,要不这样,你让老子奸一次,再让这些兄弟过过瘾,咱们就算扯平了,老子放过他!以后两清了!”
“抱歉,打扰了。”云姝冷冷的说着,也想掰开他的手,可那男人就是不放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怎么,这就想走了?你当这里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云姝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可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为了韩敬,她别无选择,“你想怎样?”
男人一手禁锢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蛋,“长的倒是清丽脱俗,怎么这么不开眼,找姓韩的那么一个衣冠禽兽,不如跟着我。”
“人都说江湖人讲道义,讲义气,原来不过如此。”云姝想触动他的底线,想抓住他的软肋,希望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可是那男人竟然大笑,很粗鲁的一把将她扛在肩膀上,“老子跟你个娘们儿讲什么道义,今天,你陪我爽了,我就让你走!”
云姝的心跌入了冰窖之中!
失明新娘 12身陷虎窝
乔子昂并没有出国,而是在本市最高级的一家会所。这里的服务齐全,只要你想要的,会所会想尽一切办满足。来这里的除了巨富便是一些高官及其子女们。
此刻,他正在会所的斋菜馆吃饭,除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边还有两位美女作陪,乔子昂并不多话,但句句在点子上,更多的那四十来岁的男人跟两个美女调情。
乔子昂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郑涛打来的,起身,对那男人道:“失陪,我接个电话,你们慢用。”
来到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郑涛的声音:“乔哥,她去找刀疤六了,进去有一会儿了。”
乔子昂一听,剑眉紧皱,有些不耐的道:“把她弄过来。”
“好。”
说完收线,一脸平静的回去继续吃饭。
*
云姝被那男人扛着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丢在了床上,力道之大,尽管是软床,依旧摔得她脑袋一阵发懵,一片空白。
那男人扯了扯领子,也上了床,拽住云姝的腿正要分开的时候,传来敲门声,这种时候,被人打扰心里怎么能痛快,一声怒喝:“滚!”
云姝挣扎着起身,转身正要爬走,那男人却狠狠一拽她的双腿,她被拽了回去,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喊:“老大,郑涛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本来满是不悦的脸,在听到郑涛的名字后,有所缓解,他松开了云姝,看了一眼,还有些不舍,但还是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出去了。
云姝连滚带爬的下床,一脸惊悸,没了血色。原本云姝就认为这件事是乔子昂策划,现在,更加确定了,听他们的话,郑涛和他们是认识的。
横竖都没好果子。
她要离开这里!
刀疤男下楼,看到郑涛,客客气气的一阵寒暄,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不复存在,“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稀客稀客啊。”
郑涛也不废话,径直问:“六子,那个女人,你动了没?”
刀疤六一愣,“怎么?”
郑涛也不正面解释,只是风轻云淡的道:“六子,你是越来越长本事了,什么女人你不好找,乔哥的女人你也动?”
“她是乔哥的女人?”刀疤六一脸的疑惑,似乎不敢相信,可看郑涛一脸严肃,不像在开玩笑,而且一来就问那个女人,看来是都知道了,心里寻思完,忙道:“还没来得及,这不你就来了,早知道是乔哥的女人,我也不会为难她,人好好的,在楼上呢。”
“去把人带出来吧,乔哥还等着见她呢。”郑涛刚说完,门口传来一阵吵吵声,两人向门口一看,见一个染着黄发的小青年拽着云姝的胳膊走了进来,边走还边汇报情况:“老大,这女人从窗户跳下去,想跑。”
刀疤六脸一横,起身走过去,劈手就在那小年轻脖子上来了一下,骂道:“混账东西,她也是你碰的,松手!”
那小年轻不明状况被老大打了,很委屈的撒手。
郑涛起身,看了云姝一眼,头发有点凌乱,苍白的小脸冷凝着,眼神淡漠又倔强,一点怕的意思都没,“人我带走了。”
“兄弟好走啊。”
云姝跟着郑涛出了别墅,想着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
走到车旁,郑涛停下脚步对她说:“上车吧。”
云姝从惊悸中回过神来,站在那里没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车,乔子昂和刀疤男就是一路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无法就是逼着她……走投无路,起求他。
郑涛知道云姝的心思,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说:“云小姐,你如果想回家,我送你到市里,如果你想见乔哥,我带你过去,去哪里,你自己选择。”
她有选择吗?如今,她已经走投无路,想要韩敬平安,只有去求他,求他放过韩敬,不要让他受牢狱之灾,命知道一切都是阴谋,却无力揭穿,这世界好像都是黑色的,看不到光明。
去求他,便要做他的女人,要被一个不爱的男人,占有身体,出卖灵魂,将所有的尊严都将抛在地上,被人狠狠践踏。
一边是想要救韩敬,一边不想屈服这样的命运。左右摇摆中,郑涛似乎也失去了耐性,“云小姐,我想你希望自己回家,我有事先走了。”
郑涛说完开车门要上车,云姝心中一紧,“等一等!”话一出口,心一阵剧烈的疼痛,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来到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郑涛带着她来到了一栋别墅。乔子昂正在休闲室打桌球,他似乎很喜欢玩这个,而且还是自娱自乐那种。
乔子昂看到云姝进来,放下了球杆,站直了身子,黑眸深沉,如泼墨一般,对她微微找了找手,沉声命令:“过来。”
郑涛离开,云姝一步一步,犹如过刀山一样,艰难的走到了他跟前,有了决定,便不再矫情,抬头看着他,问:“你说的话一向算数对吗?”
乔子昂不答,伸出双臂,抱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提,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球桌上,而他就那样大刺刺的站在她腿间,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细腻的脸颊,皱眉似有不悦的道:“云姝,你竟然宁愿去求他,也不来找我,你真让人伤心。”
云姝被这样才姿势弄得很不自在,可是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她双手撑着台球桌面,微微后倾了一下身子,鼓足了勇气才将哀求的话说出来,可说的是那样委屈和不甘:“我求你……放过韩敬。”
乔子昂的脸靠近了她的,似乎很喜欢看着她的眼睛,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沁人香气,“晚了,云姝,你知道,机会不等人。”
云姝的脸褪去了血色,心中又是急,又是羞恼,她鼓了多大勇气,才下了这个决定,抛下一切,可是,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她该哭还是该庆幸?
乔子昂的唇在她的唇上轻啄了几下,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勾唇,一副怜惜的样子,“好吧,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懂不懂的把握。”
云姝被他的亲近弄得有些要窒息,尤其是他霸道而灼热的呼吸,灼的她,无法呼吸,轻轻吐出一口气,才出声:“什么?”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他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饭,而她却被惊得以为自己幻听了,就算她是一个淡漠的人,此刻也无法淡定了。
做他的女人,也许只是一夜的欢爱,失去身体的纯洁,便可挽救韩敬,可嫁给他,那是一辈子的事,而且,他为什么要娶她?
一定是在说笑,要不就是她听错了,因为震惊,她有些结巴的问:“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难得看到她如此不淡定的样子,他勾唇露出一抹迷人的笑,“现在可不是只做我的女人这么简单了,做我的妻子,机会只有这一次,下一次,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条件。”
云姝彻底说不出话来!
失明新娘 13 做我老婆
结婚嫁人,她不是没有想过,洁白的婚纱,神圣的典礼,亲人的祝福中新郎挽着她的手,一起走过铺满花瓣的地毯。
所有幻想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可唯独……新郎的脸是模糊的,此刻她才意识到,韩敬的脸没有在她幻想的婚礼中清清楚楚的出现过。
为什么,不知道。
没有力气多想,更多的是悲凉,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总是残酷的,她要嫁给一个如此用尽心机不择手段的男人吗?
不爱,甚至憎恨。
这样的婚姻,在云姝眼里,是对婚姻的玷污,她有勇气出卖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勇气出卖自己的婚姻和一辈子幸福,其实,她早已经没有幸福可言了不是吗?
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无法说,好,我答应嫁给你。沉默中,她视线忍不住垂下,忘记了他的存在,沉浸在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中。
许久,她抬起视线望向了他的深邃迷人却包藏着险恶用心的脸,咬了一下没有血色的唇,才开口:“我想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乔子昂抬手抚上了她柔软光滑的长发,动作那样温柔,让云姝忍不住想起了佟一山,他也曾就这样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宠溺的看着她。
可是,他不是他。
“我可以给你时间,不过再过两天要开庭了。”乔子昂在云姝面前说话好似一直是这样,并不说那么透彻,让她自己去理解,还好,她不笨,可以很好的理解他的意思,其实就是威胁,她再犹豫,韩敬就要坐牢了,而且,他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心被悲伤和无奈一点点吞噬。她曾是高高在上的明珠,从来没有卑微过,家变后,她第一次卑微,那就是求亲戚朋友帮帮她的父母,帮帮佟一山,可是受尽了冷眼。
这是第二次,如此卑微,在乔子昂面前,她的骄傲,脆弱的不堪一击,似乎只要他动动眉头,就可以让她卑微到尘埃里。
她不明白乔子昂为什么要娶她,有什么目的,爱吗?她心中冷嘲,不可能,那么还有什么原因和目的。罢了,她如今一无所有,仅有的也就是她自己了,还怕什么呢?
既然他非她不可,那么,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筹码,心一狠,也做出了决定,“我可以答应你,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乔子昂突然笑了,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虽然在笑,可笑意不明,他大大的手掌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你真是大胆的可爱,竟然敢跟我讲条件,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本吗?”
云姝明白了,他的笑是嘲弄的笑,她一脸平静,淡淡的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若不答应,我会想别的办法。”
他的眸子变得暗沉,似乎深不见底的寒潭,薄唇抿了一下,似有不悦,声音清冷的道:“很好,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放过韩敬,还有,佟一山,我想他得到自由。”
乔子昂双手用力,一把将云姝摁倒他怀里,云姝只能曲着胳膊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吃力的抬头看他有几分愠怒的脸。
“你可真是贪心,也太瞧得起我乔子昂了。”
云姝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他,此刻她不需要回答,只需要等待答案。果然他有继续说:“既然你对我希望这么大,我也不好让你失望。”
他答应了!
云姝心中激动,可并未表现出来。她知道,以乔子昂的能力和手段,要想从牢里捞一个人出来并不是难事。佟哥,韩敬,不用受牢狱之灾,将会获得自由,可是她呢?却好似陷入了一座无形的牢笼中,再无自由……追求幸福的自由。
一个人的幸福,换两个人的,值了,不是吗?
“还没吃饭吧?”乔子昂突然出声,话题拐的有点快,让云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吃饭,自从韩敬出事,她似乎就没好好吃过饭,却也不觉得饿。今天起来,从早上就在奔波,水都没喝一口。现在都下午了,可她并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我不饿。”她委婉的拒绝。
乔子昂将她从台球桌上抱下来,霸道的搂着她的腰。明明就是认识没多久的人,他却可以将亲昵发挥的淋漓尽致,好像,她一直就是他的,这样的动作做过无数次,他自然,而她却深深的不习惯,只是微微排斥了一下,他却搂的更紧,她突然意识到,她必须要习惯这样的亲昵,习惯被韩敬以外的另一个男人亲近,不久,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的丈夫。
她想着不再挣扎,任由他搂着向外面走他高大挺拔,大概有185以上,她165本不算矮,可在他身边,却显得太过娇小,他的身高带给她些压迫感,何况,他那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势。
出了别墅,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电瓶车,有专门的人等着,“乔先生要去哪儿?”会所的服务人员客气的询问着。
“去吃斋菜。”
乔子昂冷淡的回答,也搂着云姝上车。
服务人员也赶紧上车,载着两位贵客向目的地驶去。
如果不是跟乔子昂一起来,云姝一定会很喜欢这里,心情也一定会好。斋菜馆,其实叫清心斋,有点禅意的味道。
里面装修布置的也清新雅致,置身其中,心神舒畅。可,云姝并没有什么好心情欣赏这一切,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她现在就像个木偶,任由他摆布。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显得很安静,点了菜,云姝就一声不吭的坐在他对面,看着木桌上雕刻的图案发呆。
“乔总!”
一道声音犹如一把利剑,从云姝耳膜直传心底,她抬头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许久不曾见过的男人,三十七八的年纪,保养的却极好,身体并没有发福,脸上的岁月痕迹也并不明显,成熟有风度,风采依旧。
云姝疼痛的心,升起了一股子久违的恨意,眼前的男人,在别人眼中或许是风度翩翩,成熟有魅力,可在她眼中,他是刽子手,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题外话------
关于名字,点击上不去,狸一直在折腾,亲们有啥好名字么,哭求……。
失明新娘 14 被迫答应
那男人在看到云姝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视线一扫,伸出手来,对乔子昂说:“乔总越来越意气风发了。”
“哪里,叶总客气。”乔子昂淡淡回应,虽然比那叶总年岁小,可那沉稳的气势一点都不输给他,自有一股让人敬畏的威严之气。说完指了指坐在那里的云姝,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她和他之间的恩怨,还是故意的,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云姝。”
叶总望向了云姝,眼中闪过惊讶,不过很快平静。云姝站了起来,伸出手来,冷冷的道:“你好。”
“你好。”他伸手和云姝握了一下,云姝一脸平静,收回手到时候,也拿起了桌上的消毒纸巾,擦了擦手,丢在了一旁,便不再理会。
乔子昂眼角上扬,似乎在笑,叶总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并未表露太多的情绪,“我等个朋友,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叶总走了,饭菜也开始上了,云姝今天的心情太过复杂,本是没什么胃口,可见过那叶总后,却吃的极其认真,仿佛将恨意都发泄在了食物上。
一直吃,一直吃,直到乔子昂伸手握住了天的手,拿起餐巾帮天擦了擦嘴巴,拽着她起身,用餐才结束。
他的亲昵和体贴很迷人,和云姝很不适应。尤其是他的手还牵着她的手,温热干燥的掌心,有力,宽厚,包裹着她的手。
忍不住想起和韩敬一起的甜蜜日子,他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漫步在雨中、纷飞的雪花中……。
一切都是那么美。而现在……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卑劣的威胁她的男人,却代替了韩敬的位置。
云姝的心,除了痛,便是悲凉。
从清心斋出来,乔子昂本是要带云姝回别墅的,可刚要上电瓶车,云姝却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救韩敬和佟一山?”
乔子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不悦,拇指轻轻挠着她的掌心,不回答,反而吩咐,“明天,准备好户口本和生分证,我去接你。”
他的话太过跳脱,让她一时间失去了反映,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心,狠狠一揪,他要带她去领证了。
这么快!快得让她无法接受。可,这不是迟早的事吗,早晚有什么区别呢,云姝消极的想着,认了,“你会反悔吗?”
会不会结婚后,却对韩敬和佟一山置之不理,那样她的委曲求全是没有意义的。
乔子昂握住了她肩膀,黑眸沉沉的看着她,“你必须做到相信我,不然,我会真的反悔,所以,不要对我的话有所怀疑。”
瞧,他是多么自大的一个人,不允许有人对他的权威产生怀疑和挑衅。云姝不再说话,怕,他真的会反悔。
云姝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乔子昂开车将她送到了楼下,她有点庆幸,他没有强留她在会所别墅,也没有要求上楼,而是说:“上去吧,记住我的话。”
她转头看他,英俊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深刻,配上完美的身材,犹如希腊雕塑一般,足以迷倒很多女人,可在云姝看来,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包藏的是一颗祸心。
“我会记住。”说完,她要下车,一点留恋都没有,可是,乔子昂并不如她的愿,有力的大手攫住她的腰,黑眸盯着她的红唇,沉声道:“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云姝只当他是嫌她没有道别,别开视线,躲避他那深幽的眸子和男性的气息,淡淡的道:“晚安。”
可刚说完,唇被吻住,男性的呼吸霸道强势的席卷了她,淡淡的烟草味道,夹杂着说不清的清爽的味道弥漫在她鼻息和唇齿间。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松开了她的唇,几分旖旎,几分警告:“我希望下次,你可以做的很好,别让我不高兴。”
云姝是个多剔透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情侣间的吻别,而且,她要主动,心不由一缩,要她主动去亲吻他,跟他亲亲腻腻的,想着就觉得不舒服。
“再不下车,我带你回我住处。”
云姝怔愣的时候,乔子昂已经松开了她,她急忙开门下车,一切都来的太快了,跟他同处一室,她不想再这么速度。
云姝的身影隐没在楼门内后,乔子昂离开。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抬手捂住了脸,想要拂去她的疲惫、哀伤,可却是徒劳。
乘着电梯上楼,耷拉着脑袋,无力的从电梯里出来,低着头从包里找钥匙,可是却看到她家门口,有一双男人的脚,不,确切的说,是站着一个男人。
云姝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男人,她眉头一皱,目光冷寒,小手也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叶天翼,你来做什么!”言语中都是不欢迎。
“我记得,你以前叫我叶叔叔。”
叶叔叔?云姝心中冷笑,脸色也跟着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叶叔叔,昨天我梦到我爸爸了,他让我问候你,还说他在下面孤单,等你叙旧呢。”
叶天翼脸色微黑,“云姝,你还在怪我,恨我,是吗?当年,不过是一场商场的斗阵,我没料到你云哥会……。”
“住口。你不配提我爸爸。”他说得如此轻巧,一场商场的斗阵,当年,他叶天翼可是爸爸的得力助手,兄弟,她的叶叔叔,不曾想他却是云家的死对头派来的。
骗了云家所有人。
叶天翼微微叹了口气,“云姝,不管你怎么恨我,我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乔子昂,不是你的良人。”
云姝笑的更厉害了,“叶叔叔,你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怕我攀了他,利用他来对付你?”
“我是为你好。”
“畜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云姝有史以来说过的最恶毒,最粗鲁的话,可是,逞口舌之快,又有什么用呢?
叶天翼被骂,脸色阴沉,“你好之为之。”
他说完离开,云姝却觉得自己是多么幼稚和无能,面对自己的仇人,她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变得恶俗,恶言相向!
------题外话------
亲们抱歉,狸这两天在亲戚家过节,聚会,没有网,临时来网吧写的,不足之处,亲们多担待,么么,再次祝亲们节日快乐!
失明新娘 15 不准怀疑
乔子昂有很多房产,可有父母的地方才能叫家。他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一是告知父母,他要结婚,二是需要拿户口本。
送完云姝回家的时候,晚八点多,此刻,偌大的别墅,灯光一片温暖和柔和。
“少爷,您回来了,晚饭吃了吗?”服侍父母多年的佣人刘妈笑呵呵的问着,也告知他,“先生和太太在卧室里。”
“帮我准备晚饭。”说完,向楼上走去,来到父母卧室门口,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了父亲的声音,“进来吧。”
乔子昂推门进去,只见母亲躺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父亲则坐在床边,一手拿着一个小碟,里面放着黄瓜片,另一只手在仔细的往母亲脸上贴黄瓜片,恩爱的让人嫉妒。
“还知道回来?”乔父,乔维新瞥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对于这个整天忙的不见人影的儿子,有几分怪怨。
乔母,张菁抬手拍拍了乔维新的手,示意他别对孩子这样,然后坐起来,也不管会不会弄掉脸上的黄瓜片,柔声道:“最近忙坏了吧,来坐,让妈看看是不是瘦了。”言语中都是思念和宠溺。
乔子昂走过去,坐在了床边,英俊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没有被柔化反而愈发深邃,在母亲的手握住他的手那一刻,他径直道:“爸妈,明天我要结婚了。”
“什么?!”
两位长辈同时吃惊。乔维新端着小碟的手抖了一下,张菁脸上的黄瓜片更是掉了一被子,剩下几片,她也急忙伸手弄掉,露出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来。
乔子昂却不再多说,起身就走了,留下了被他震惊的失去了反应的两位长辈。不震惊是假的,之前也没听说他有结婚的打算,更没有结婚的对象,这半个月不见人影,一回来直接说明天要结婚!
结婚是好事,也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可关键是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两人措手不及,完全摸不着头脑,两人反应了一会儿也很有默契的向乔子昂卧室转移。
乔子昂正打算洗澡呢,精赤着上身,张菁一把拽住他胳膊,急急的问:“儿子啊,你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你当婚姻是什么,说结婚就结婚,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乔维皱着眉头,唇角却是扬着的,不知道是高兴过头还是生气过头了,说完又不确信的问:“真的要结婚?”
乔子昂看着自己父母,严肃认真的道:“真的。”
张菁好容易等到儿子要结婚,生怕自己老公说得孩子不高兴反悔了,忙道:“真的就好,那你说说是哪家的千金,就算要结婚,是不是也该先带回来,让我跟你爸爸先认识一下?”
“结了婚再认识也一样。”
乔子昂酷酷的说完,张菁要妥协,乔维新却不干了,这臭小子也太不把他们做父母的放在眼里了,哪有做老子的儿子明天就结婚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行,我不同意!”
“爸,您不同意管用吗?”乔子昂语气不恭,气得乔维新脸色发青,他伸手指着他,嘴唇抽搐了几下才憋出一句话来,“总之,我不同意!”
乔子昂也不搭理,冷着脸去洗澡。张菁拽了拽乔维新的手腕,“你看你,孩子结婚是好事,你干嘛急赤白脸的。”
“我知道结婚是好事,可是,他就不能走走寻常路?有哪个做父母的是在儿子结婚头一天才知道的?都是被你惯得!”乔维新说完,气呼呼的出去了。张菁看看卫生间的门,再看看自己老公离去的背影,也叹了口气,对于这个行事向来特立独行的儿子,也着实无奈,儿子跟他们不贴心啊,唉。
乔子昂早上起来,发现父母都不在,便一个人吃了早饭,去找户口本,可没找到,只得给母亲打电话:“妈,户口本在哪里?”
不等他问明白,母亲已经收线,他不耐的巴拉了一下短发,继续找。
云姝早早的来到了一品茶,乔子昂是说要接她,可没说去哪儿接,所以他并没有在家里等着他,也算是小小的恣意了吧。
跟往日一样,打扫卫生,做准备工作,有朋友来便招待,乔子昂来接她的话就……跟他去领证,到现在,她已经不自欺欺人的幻想他不会来,什么领证也是一场恶梦。
她已经认清了现实。
今天的她,没有穿旗袍,白色的无袖T恤,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胳膊,下身穿着一条蓝色小花的长裙,随着她的一走一动,来回摇曳。
门头的风铃响了,有客人来了。
云姝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望去,看到一男一女,男人看上去有五十来岁,身姿还算挺拔,没有发福,穿着休闲服,成熟得体,风度翩翩。
女的头发高高绾起,保养得宜,看不出真实的年纪,虽然年华已逝,可依旧给人很高贵典雅的感觉,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
习惯性的对客人淡淡微笑,而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并没有像生意人那样职业性的招呼,而是像招呼朋友一样问:“叔叔,阿姨想喝什么茶,绿茶、碧螺春还是龙井?”
男人正要说话,女人却先开口,“我们偶然路过,不巧外面下了雨,所以进来避避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下雨了啊?云姝仔细一听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不大,却很密集,她笑了笑:“请坐吧。”
一男一女坐在了茶桌对面的椅子上。不时打量着云姝。云姝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虽然觉得有些不礼貌,却也只是回给他们淡淡一笑。
女人看着云姝,也淡淡微笑,问:“姑娘,能倒一杯水吗?”
“当然。”云姝回答着也开始有条不紊的泡茶,随着她娴熟的动作,茶香四溢,为两位避雨的人倒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那女人闻着茶香,眼中有着陶醉之色,却是一脸为难的道:“小姑娘,我们只是口渴,想喝一杯白水,出来的时候忘记带钱,所以……。”
云姝笑了笑,“一品茶本就是招待有缘进来的朋友,因雨有缘,因茶结友,所以,不妨尝尝一品茶的茶是不是实至名归的一品茶。”
男人和女人对望一眼,两人的眼神都闪着点点晶亮,唇角也都是笑意,满意,不再说话,端起了茶,细细的品味。
人好。
茶好。
心情好。
品完了茶,两位客人也起身,不道谢,不多言,转身就走,云姝也没留客,安静的坐在那里收拾茶具,准备去吃早饭。
拿了一把印有梅花的伞从店里出来,却看到刚才喝茶的两位还在门口的避雨。这里本就不好打车,何况雨势正大,她本不想多事,可当她看到男人将妻子紧紧护在怀里的体贴,女人环抱着男人腰的依赖,她为之动容。
想起了爸爸妈妈也曾经这样,恩爱相依,想起佟一山也曾这样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想起了韩敬,在她无助和自弃的时候这样抱着她……。
走过去,看着那女人被雨水溅湿的发,她轻声开口:“叔叔,阿姨,你们要去哪里,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们。”
那男人和女人望向云姝,眼中都是喜欢之色,女人微笑道谢:“谢谢你小姑娘。”
“走吧。”云姝将伞撑到他们的头顶上方,三个人向她停车的地方走去,伞不够大,她的身体被雨水淋着,可她并不在意。
上了车,云姝拿纸巾擦了一下手,掏出钥匙启动了车子,也问:“叔叔,阿姨,您去哪儿?”
男人报出了市里某公寓的地址,云姝也调转方向。
一路沉默。
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处高档住宅区,车子停在楼下,云姝并没有打算下车,可那两位长辈却不同意了,女人也不顾雨势站在车门口,拽着云姝的手热情的邀请:“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无论如何,都要来家里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云姝婉拒,可那女人执着,依旧握着她的手,“你在一品茶的时候不也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别跟我们见外。”
眼看着两位老人的衣服都要湿透了,云姝的意念动摇了,或许她潜意识的想要逃避乔子昂和领证的事,拔了钥匙下车,在两位长辈热情的招呼下上楼。
男人帮云姝倒了热水,女人拿了毛巾和一套衣服过来,笑眯眯的道:“姑娘,你衣服泥泞了,这是我年轻时穿的衣服,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换了,别感冒了。”
云姝低头看了一下,长裙下面都湿了,不过,她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也不习惯在别人家洗澡什么的,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女人脸色一变,“你算不算嫌弃阿姨的旧衣服?”
云姝忙道:“不是的阿姨,您多心了。”
“不是就好,快去换上,别跟阿姨见外。”说完,便推着云姝去卫生间,云姝无奈,只得拿了衣服进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