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忽然被扳正,接着一张薄唇无预警地封缄她的声音。
薄唇放肆地贴着她的唇,辗吮亲吻她软润的唇辫,!热舌尖同时描绘她的唇形,让她错愕的睁大了眼,本能就想张嘴发出声音,谁知他却乘机退开,将一颗药丸塞入她的口中。
她一愣,他再度低头亲吻她的红唇,轻舔挑逗,吸吮摩挲,好一会儿后才拉开彼此的距离,还给她呼吸的空间。
“那是解药,快吞下去。”他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禁发出微微沙哑的笑声。
解药?
她无法回神,依旧傻傻盯着他看,整个脑子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侵袭而呈现一片空白,压根儿无法思芍他所说的话,整张小脸红得就像是熟透的蜜桃。
“你吞下的是种慢性毒药,虽然短时间不会发作,但三日之内一定得服下解药,否则五脏六腑就会受到侵蚀,那是解药,你快吞下去。”他慢条斯理解释那颗药丸的作用,不过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他只好又道:“还是需要我“帮忙”!”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软润的唇,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想“重温旧梦”。
她睁大眼,总算回神,用快到不能再快的速度将药丸吞下肚。
“啊,可惜了。”他发出叹息,一点也不在意泄漏出心中的惋惜。
小脸更红,她却不敢出声斥贵他的孟浪,也不敢出手报复他的偷香,只好迅速低下头,躲进他令人脸红心跳的目光。
在她做错那么多后,就算他不生气,她也无法原谅自己,更不敢奢望他还会像以前那般待她,但见面后他丝毫不变,待她同样温柔,还多了份霸道与占有,一点也不像是他,可又让她怀疑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因为她忘了他,忘了九年前与他相识的一切,所以为了进免将她吓跑,他始终表现得极为彬彬有礼,然而他是她的相公,又是个男人,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什么“想法”也设有。
她是被一群大男人带大的,纵然叔伯们从没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千坏事”,但男人私底下是怎么回事,对女人又有哪些“想法”,她可是比谁都清楚,兴许是因为身份碌露了,他也不想再隐瞒她任何事,所以他才决定对她展露“真面目”--
虽然心里还是愧疚,但他理所当然的接抱和占有,却让她不再那么怯懦,不再胆怯面对他。
“解药到手,这个地方不能久待,我们走吧。”确定她吞下解药后,他立刻接着她往门外走去。
而她也没有抗拒,任由他亲密圈楼着,但是就在要跨出门槛之前,她却忽然停下脚步,焦急的仰头看着他。
“等等,我记得他们也逼你吞下了毒药,你体内的毒解了吗!”
“当然,我已经服过解药了。”他泰然自若的微笑。
“那就好。”她立刻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怀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那我们要报官吗?”她接着问。
“官府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报官只会连累那些人,还是不报官的好。”他说出合理的想法。“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这两人今日侥幸不死,待我在江期上放出消息揭露他们的藏身处,自然会有人替天行道。”
看着他沉静的眼神,她这才想起八方镖局在江期上地位崇高,人面极广,他身为副镖头自然也有一定的地位,只要他开口,多得是人肯为他效命。
由名门正派制裁邪门歪道,实才相当,合情合理,也不怕连累官府,确实是最理想的解决办法,不过前提是那女人的运气得够好,能活过今日。
她回过头,本想察看那女人的状况,谁知道他却扳回她的小脸,不许她看。
“别看了,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走吧。”语毕,他立刻楼着她跨过门槛,迅速离开这拣造设别致的房子。
风雪呼啸,很快就将他们的身影掩没,而就在此对,晕厥在地上的赵枭竞忽然一跃而起,没好气的拉了张登子坐下。
“该死,那昊小子下手还真狠,废话多得就像屁,不知道地板很冷吗?”他揉着发疼的预子,呱哩呱啦的抱怨。
“他分明是故意拖戏!”
“谁让你故意在雪地上戏弄他,又是拖着他,又是将他摔到地上。”床杨上传来娇软声嗓,赫然竞是被劈晕的雪灵花,就见她软软的自床榻上坐正,伸手将披散的长发拢到肩前,神色自若,行动自如,压根儿就没被点住穴道。
“哼,那也是帮他演戏啊,难不成我还得将他拦腰抱起,温柔的将他放到雪地上,两个大男人,你说那画面能看吗?”只是演戏,没必要这么柄牲吧?“为了帮他追回美娇娘,我又是演戏又是扮坏人,他竟然还下手这么狠。”该死,他的脖子铁定会痛个三天。
“他为什么不能?”雪灵花挑眉轻笑,一点也不心疼他,反倒慢条斯理地将私在指尖的靛蓝色假指甲一根接着一根剥除。“这些年来他到处替你搜罗各地稀世珍酿,其中有些酒,恐怕连当今皇上都还喝不到,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过让你帮扮演出戏,你有什么好叫的?”
“什么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赵枭瞪着自己的爱妻,郑重申明。“我是他师父,江湖第一赏金猎人千面幻狼,要不是当年我传他易容术,这些年来他押镖能押得那么轻松吗?他拿点酒孝敬我本来就是应该的!”
“你还好意思说呢,教人一点功夫就端着师父的架子作威作福,赖着人家四处替你搜罗好酒,也不怕丢脸。”她斜睨他一眼,接着起身走到门边,看着雪地上那成对成双的大小脚印,露出美丽的笑容,知道这出戏过后,世上又会多出一对鸳鸯春侣。
为了让整出戏演得逼真,他们可是在半个月前接到乖乖徒儿的来信对,就按照信上的请托续密安排一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邪门歪道”,她可是花了好一毒功夫才做出那些靛蓝假指甲,再将一些益身补气的药材磨成粉,揉成那些药,而原本用来搁置药材、美酒的地窖,也特地空出来改成了地牢。
她行医多年,替无数人看过诊,就是没演过戏,能成功骗过那小姑娘,代表这场戏她演得应该还不错。
“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老是帮那小子说话。”赵枭气呼呼的也来到门边,却是迅速伸手将人纳入自己的怀中,不愿外头的冷风吹凉了她的身子,让人完全难以想像粗犷如他,竟会有如此温柔的举动。
“我是你老婆,可也是他师娘。”她幸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那你说我重要,还是他重要?”他吃味的问。
“都重要。”她捂嘴轻笑。
他不悦皱眉。“那是我俊,还是他俊?”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转过头,笑得更开心了。
他眼角抽动,咭浓一声,素性低下头吻住那张可恶的小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终曲
离开那栋房子之后,乔明珠和蔚超恒再度踏入风雪之中,然而眼前陌生的迈阔雪原和白茫茫的风雪,却让她迷失方向搞不清楚东南西北。
不过即使她知道方向,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该继续往北方前进。
之前他是假扮蓝恒陪着她往北走,如今他恢复蔚超恒身份,为了追她走了那么远,她怎么敢任性的继续往北方跑,可若不往北方跑,她也没脸主动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当初是她自个儿开口说了不想嫁给他,还说要他休了她……
她爱上了他,却再也没资格当他的妻子。
她甚至不敢想像该怎么面对爹爹、叔伯们和他爹。她让他们所有人蒙羞,她再也没脸回到京城和扬州。
停下脚步,她落然伫立在寒冷的风雪之中,白雪在风中交织,模糊了风景也模糊了她的心,天大地大她竟然不知道究竞该往哪里去,在这片冰夭雪地中,唯一能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却是那被她伤害过的男人。
“怎么停下来了?”见她停下脚步,蔚超恒也跟着停下。
“我……”她张口欲言,却是欲言又止。
仿佛看出她的心情,他指着前方,微微一笑。
“北方应该是这个方向,如果运气好,走个一、两个时辰就会看到村庄,那么今晚我们就可以在那里过夜。”
“我……们?”她眨眨眼,不确定他是真的说了我们,还是她太过渴望所以听错了。他打算继续陪着她,陪着她到北方?
“九年前我曾经答应过你,将来一定会带你四处游山玩水,如今你想去北方我便带你去。”他温柔地看着她,伸出温暖的掌心摩竿她冰冷的小脸,试图将一点温度分给她。“即使你忘了,我也会实现这份承诺,也许到了北方,你就会想起那些遗忘的记忆。”
遗忘的记忆?
没错,她确实遗失了一些记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那些记忆中可能包含了她和他的过去!咬着下唇,她看着他含笑的脸庞,竞忽然想起梦中那片金色无垠的麦田,以及那平空出现的模糊男人身影,当对那男人的手臂上缠着布,似乎是受伤了……
心弦一震,她急忙揪着他的衣袖问:“九年前你的手臂是不是受了伤?当时你是不是到过北方麦田?”
大掌停下,他露出震诧的神情。“你想起来了?”
她迅速摇头,不确定的看着他。“我曾作过一锡梦,梦里的男人含笑叫着我的名字,仿佛认得我,可我却不认得他,然后他说了--”
“我等你长大,四年后待你十八岁对,我一定去找你。”他心有灵犀,竞脱口而出当年的承诺,一字不漏,一句不差,温柔的嗓音与梦中的男人竟是如出一撤。
“你……”瞳眸骤缩,她睁大眼,脑中冬时一片轰然。
“当年我遭人追杀,在麦田边过到你,你为了保护我还受了伤,和我一同躲到了树林里,我对你一见投缘,喜爱你可爱的性子,所以仃下婚事承诺呀年后娶你,但是当我依约到北方提亲时,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到。”原来她还是有印象的,原来她并非全然忘了他,在她记忆的最深处还是记得他的。
黑眸泛过惊喜的光芒,他激动地抚上她左脸颇上的伤疤,低哑的为她诉说过往。
而她没漏掉他的每一句话,她怔愣地看着他深邃的眼,感受他温柔的抚触,心中又是一股浓浓的似曾相识。
她记得在破庙生病的那一晚,她也作了梦,她梦见在好多年前,有个男人伸手为她擦拭脸上的血痕,那温柔的才道让她无法设防,情不自禁想要靠近他--
原来……原来那些梦境都是真的,那不是梦,而是她的回亿。
梦里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幻影,而是真实存在,因为那就是他!
泪水迅速冲上眼眶,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了他深深洛在她心魂中的身影。“你……你到北方找过我?你……你真的等了我四年?”
“因为我和你约定好的,骗人的是小狗。”他微微一笑,突然牵起她的手,学她当年那般,与她再次打了个手印。
她摇了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却又比谁都明白他说得都是真的。
他不只等了四年,还足足找了她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她,她却早已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甚至不负责任的逃婚,她--她--她竟然伤他如此深!
“可是我却把你忘了,甚至还跑了,我……我……”她揪紧衣摆,突然用才甩开他的手往后退去一大步,羞愧得再也无法面对他,他眼捷手快的捉住她。
“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忘了我,也知道是婚礼吓坏了你,你才会逃跑。”他一字一句说着,目光盈满了温柔,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许她再逃离他的怀抱。“不过幸好最后我还是追到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娘子,从今天起我们可以一起游山玩水,走遥大江南北。”他始终记得行走江湖、游山玩水是她的梦想。
“可是……可是我让你颜面尽失,我……我根本就不配……”她便咽地说着,泪水一颗接着一颗滚下眼眶,沽湿了她的脸。
因为地逃婚,他成了京城百姓的笑柄,就算他不怪她,可蔚家的面子和八方镖局的威严又要怎么修补?她对公公蔚傲鹰又该怎么解释?
“谁说你不配?”他立刻为她拭去眼泪,永远舍不得她难过。“除了我爹,放眼当今江湖你是唯一撂倒我的人,爹不知对你有多赞赏,从来就设怪过你,他甚至还特地吓嘱你若真不想嫁我,我千万不能勉强你。”
“但是……”
“爹不是世俗之人,我也不是,八方镖局在江湖上的威誉不可能因为区区一桩小事就动摇,至于百姓的闲言闲语大可不必理会,往后我们一块儿出外钾镖,快则半个月,慢则三、四个月,一趟来回,谁还记得当对的事。”他温柔的安慰她,知道她心里顾忌着什么。
就因为深深体会过人言可畏,所以她才更害怕让他们也深受其害,而当时她也是真的被逼急了才会逃婚,而不是存心想伤害谁。
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安慰,她知道他不是在说谎骗他,心中这才好过一些,可泪水怎么也缓不了,滴摘答答的不停落下,不完全是因为自贵,而是感动他的等待与执着,宽容与谅解。
他为地付出了这么多,她却直到现在才了解。
“可……可我伤了你是事实,背极爹和叔伯们也是事实,我……我怎么可以再……”
“谁说你伤害我了?”他点住她的小嘴,不愿让她再自责。“我若觉得受伤就不会追你追到这儿,你是我的妻子,你若愿意爱我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你若愿意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待回到南方后,岳父和客位叔伯高兴都来不及了,谁还敢对你生气?”
“成为你……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她眨眨眼,泪水依旧如雨,因此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母凭子贵,只要你怀上孩子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蔚家名正言顺的媳妇,有了孩子就是你最大,谁也不能凶你骂你,当然更不能怪你。”他泰然自若地说出解决的办法,眼神却深浓充满欲望,大掌更是不着痕迹地圈上她的细腰,煽情的来回抚触,因为她泪眼朦胧的凝视,体内深处的欲望也伴随着怜惜蠢蠢欲动。
因为等了太多年,压抑得太痛苦,所以更加无法忍耐,如今濒临极限,他再也不想扮演彬彬有礼的君子,他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你……”纵然再迟钝,她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的欲望,啊,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是……
仿佛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他竟陡地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轻呼,施展轻功往北方奔去。
风声扬炭,自她的耳边呼啸而过,然而他织热的胸怀却给了她满满的温暖,让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尤其想起他接下来的目的,她更是觉得全身发烫,羞得想找个地州将自己埋起来,哪里还记得流泪。
“别、别跑了,快停下来!”她满脸通红的大喊,忍不住想制止他的脚步,为的就是阻止他接下来想做的事。
“我们必须洞房,拜堂之后都要洞房的。”他置若固闻,反倒故意速度更快了。
见他如此“意志坚决”,她几次张嘴,可最后仍是脸红红的合上红唇,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喊,他都不会停下脚步,而且倘若她够诚实,就该老实承认她也想要占有他,方才当她听见他要和其他女人成亲时,她气得差点就想把屋顶给掀了。
他是蔚超恒,也是蓝恒,她早已爱上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失去他?
不是为了名正言顺,而是因为她爱他。
她爱他,所以渴望属于他,更渴盼一辈子都能在他身边,天大地大,无论天南地北,无论春夏秋冬,只要能与他互相依偎,就是她最渴盼的幸福。
红着脸,她终于不再杭拒,而是乖顺地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抱着她奔向他们的未来。
感觉到她的顺从,即使抱着她在雪地中疾远奔弛,却始终脸不红气不喘的蔚超恒,终于扬起嘴角,知道自已终于得到了她的人,也得到了她的心。
她这颗明珠终于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任他拥抱占有,做专属于他的掌上明珠。
这一切全多亏师父和师娘的大才协助,这份恩情,他永远不会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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