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他亏欠了她……
看他的目光居然慢慢变成一泓湖水一样宁静,她不悦的凝眉,一把抓过冰蓝推到他身前:“你在这里也不用怕寂寞,你最宠爱的侍妾会一直陪著你!”
冰蓝贴著他胸口,楚楚可怜的哭著看著他,想在这个两人同处困境的情况下博取他一丝庇护的同情,他却闭上眼睛,将脸侧到一旁去,免得被她碰到。
见此情景,姜叶蓁颇感好笑:“你们以前不是很亲密吗?我们新婚之夜,你丢下我去找她共享鱼水之欢,第二天,还恨不得在我面前表演──怎麽?都忘记了?”
他眉宇微皱,冰蓝则回首恐慌的看著她急切地摇头,像是想极力澄清她说的话。
“又想告诉我唐雨舟不能人道,从来没碰过你?”她真的笑了,反手将冰蓝推到一边,走近唐雨舟一步,捏著他的下颚让他面对自己,“唐雨舟,你听到了吗,你的这个女人真好笑!”
他睁开如墨如画的瞳眸,静静的看著她,就像看著一个自己绝对包容的小孩在闹脾气,连一丝哪怕是小小苛责的波澜都没有!
但是她和他这样的眼眸对视著,却完全无动於衷,继续捏著他的下颚冷声嘲讽──
“不过,我根本不好奇她怎麽会编出那麽好笑的笑话,我好奇的是,你那麽冷酷绝情那麽霸道,这个真正背叛你的女人,你为什麽不像囚禁我折磨我一样对待她呢?她和那个厨师私奔来北海城呆那麽久都没被你找回去,真可笑!你可知道,他们北海城遇到我之後,又开始千方百计的威胁我算计我?”
冰蓝和那个厨师私奔来北海城不久就遇到刚刚开起画饼楼的姜叶蓁,於是就威胁她给他们银两,否则就揭穿她身份,让她背著要挟世子的罪名被抓回洛水城去!
於是,她从那时起近两年来都不得安生──
“因为不想见到你,所以我只能不断用银两去填充他们的贪婪,直到几月前,我给那个男人一大笔银两,直接把这贱人买了回来!”她说到这里,唇角勾起鄙夷的笑来,低头看著冰蓝,“以爱之名接近你的男人本来就不可信,何况是来偷情的男人!──几月前他来要钱时,我说会多给他几倍,而且让他考虑独自享用那笔钱,顺便丢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没想到,他第二天就把你药昏之後送给我来换钱了!”
在这黯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那麽久,才知道自己居然是被最相信的男人亲自交到姜叶蓁手中的,冰蓝悲凉悔恨的哭起来──那个男人明明知道姜叶蓁被他们威胁那麽久,买下她一定是为了报复,他怎麽能忍心把她直接推进火坑?
看她在哭,姜叶蓁竟忍不住笑出声:“你哭什麽?当初和那男人一起耀武扬威逼迫我时,不是厉害得很吗?……
(11鲜币)11 因为,不想听你说爱我
11
看她在哭,姜叶蓁竟忍不住笑出声:“你哭什麽?当初和那男人一起耀武扬威逼迫我时,不是厉害得很吗?还有,当初在别院争宠那麽用心,唐雨舟应该才是你最爱的男人呀,现在我让你们团聚了,你该开心才对!”
她扯著绑在冰蓝腰上的绳索,再次把冰蓝推到唐雨舟面前:“世子,身为您‘身份尊贵的侧妃’,我有权教训不听话的侍妾吧?现在她看样子乖很多了,我把她送回您身边好了!还有──”她扯过另一条绳索,把石柱後面的青蝉也扯出来推到他身前,“你最衷心的奴婢也在,让她们两人在这里好好陪你吧!”
冰蓝哭哭啼啼缩在唐雨舟胸口,青蝉早已疲累不堪,被推到唐雨舟胸口後,她抬头,温柔又心疼的看著他,而後就虚弱的靠著他的胸口昏过去。
唐雨舟看青蝉昏过去,姜叶蓁却不管不顾,他目光便有些著急的看著她,隐约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太过火。
看著面前苦大情深的一幕,姜叶蓁轻勾一下唇角:“心疼了?”
他眉宇深凝,冷峻的看著她。
“心疼她是应该的,青蝉的温柔只给你一个人,这样的女人,太难得了──”姜叶蓁解开青蝉和冰蓝绑著的双手,“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因为我很想知道,她能爱你多久。”
她也把他从石柱上解下,而後转身准备离去,他以为自己被解除了禁锢,急切的想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却不知道脚腕上有个沈重的脚镣,便直接狼狈的摔倒在她身後。
她闻声回头,皱眉看著趴伏在地上的他,他强支起因为被禁锢太久而疲惫酸痛不堪的身躯,抬手伸向她的方向,却怎麽努力都够不到她的裙摆,张唇想叫她,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唐雨舟,如果我没喂你哑药,你一定会继续说你对我有多愧疚有多深爱!哄骗我原谅你,回到你身边。”她淡漠的看著他,说出的话就像一把软绵却锋利的刀子,慢慢的刺进他的心口,“我喂你哑药,就是因为我不想听你说爱我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了我!──本来,如果你们不出现,再过几年,我或许可以真的当什麽都没发生过──”
说完,她不理会他眼眸中急切的挽留,神色冷漠的离开。
她的背影渐渐在他视线中消失,他伏在地上,心中之前那个愿意用余生换她梦境中一个回眸的愿望,也在这一刻变了……
“小蓁,我愿意用尽一切代价,换你心中三寸晴朗……”
午後时,姜叶蓁来到醉翁楼,大厅柜台内,洛儿正坐在伊子夜身旁玩著一个小白兔布偶,抬头看见她来了,大眼睛就满是惊喜,但是再看她是一个人来的,就失望黯淡了眸中的喜悦。
“这孩子,一早起来就在等唐雨舟了。”伊子夜安抚地摸摸洛儿的头顶,也有些疑惑的看著她,等她解释唐雨舟为什麽没一起来。
“谢谢你照顾洛儿!”姜叶蓁温婉颔首,只言片语都不提唐雨舟,道谢之後就轻声唤洛儿了,“洛儿,跟娘亲回家好不好?”
“洛儿要爹爹……”洛儿小声说著,伊子夜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他情绪低落的走到她身旁把手举起给她牵。
她握著洛儿的小手把他抱起来,轻轻亲吻一下他的手心:“乖,爹爹在家等洛儿呢。”
“真的吗?”洛儿立刻变得开心起来!
“真的。”她笑眯眯的点头,还刻意看了伊子夜一眼,当是给他有关唐雨舟没来的解释了。
“你就是唐雨舟的侧妃吗?”伊子夜貌似也没多疑,只是略微思忖後,试探著求证她的身份了。
“伊楼主说笑了,谁人不知,他那个侧妃在三年前挟持他大闹了一番之後跳水自尽了。我只是他在北海城的一个旧识,而且洛儿也不是他的孩子。”
她嫣然一笑,颔首告辞後抱著洛儿离开。
旧识?只是这麽简单而已?──伊子夜美眸中渐渐盈满解不开的疑虑……
“娘亲,爹爹真的在家等我吗?”
她抱著洛儿走在大街上,洛儿不厌其烦一遍遍向她求证,而她一次次肯定的回答洛儿之後,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回到画饼楼的住处,洛儿迫不及待的就从她怀中滑下来到处寻找唐雨舟。
“爹爹,爹爹你在哪里?”洛儿抱著小白兔布偶跑遍了房间的角落还是找不到他,他最後跑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奶声奶气的喊,“爹爹,你又在和洛儿捉迷藏吗?爹爹快出来──”
洛儿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地下暗室里,正呆坐在椅上的唐雨舟欣喜的站起来,费力的拖著脚镣走到暗室出口下的石阶上,认真倾听著洛儿的声音。
“爹爹,你躲在衣柜里吗?”洛儿正想爬进衣柜里找他,小身子被姜叶蓁抱起。
“洛儿,娘亲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终於忍无可忍了,表情认真又严肃的对洛儿说,“昨天那个人,不是你爹爹!”
听到她的话,洛儿慢慢睁大眼睛,委屈的泪光慢慢泛出:“娘亲骗人……”
“娘亲从来不骗人!昨天那个人才是个大骗子大坏蛋!他是个大灰狼!他对你好,是为了把你吃掉!”
“不是……不是……”洛儿难过的快哭了,根本不能接受她的话。
“大灰狼最爱吃像你这麽可爱的小孩了,昨天那个大骗子,真的就是大灰狼变的!”她极其认真的编著谎话,“忘了吗,一开始的时候,大灰狼硬把你从娘亲身边抢走的,昨天晚上他把你洗白白後,就是要吃你,还好娘亲赶去了,他才没敢吃!”
洛儿眼泪汪汪看著她,开始有点相信她了:“那大灰狼现在在哪里?”
“你睡著之後啊,娘亲就把大灰狼绑起来扔到南湖里了!”她笑著亲亲洛儿的小脸,“娘亲厉害吧?”
洛儿嘟著唇,眨巴著泪汪汪的眼睛小声抱怨:“娘亲你杀掉他了……娘亲你好狠……那个大灰狼不是坏人,你怎麽可以杀掉他?”
“他曾经把娘亲的东西都抢走,现在还要把你抢走,他狠不狠?”她蓦然提高音量几乎是在冲洛儿低吼,“你为什麽宁愿相信一个混蛋都不相信我?他只不过才出现一天而已你就被他骗了!”
洛儿从来没见过这麽凶的她,当下就吓得哇哇大哭,而一旁衣柜下听到一切的唐雨舟,早已心痛至极的握紧拳头,此刻再听到洛儿可怜的哭声,他更是心如刀绞,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11鲜币)12 白鹤的婚礼服
12 白鹤的婚礼服
“不许哭!”她毫不温柔的喝斥洛儿。
“爹爹……我要爹爹……”洛儿捂著小脸,哭得更大声了!
“小蓁,你恨我,一切怒火和怨气都可以冲我来,为什麽要去让洛儿难过?”唐雨舟在心里愤怒的大喊,心痛得呼吸都在发颤!
“你没有爹爹,只有娘亲!”她放下洛儿,蹲在洛儿面前继续冷声毁灭洛儿对唐雨舟的留恋!
“娘亲骗人,娘亲是大骗子!”洛儿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大灰狼就是爹爹,他还给我带了葡萄,呜呜……”
“他不是你爹爹!他已经死了!你爹爹也死了!”哽咽著喉咙冷声喝斥出,她也泪光闪烁了──在她心里,他的确已经死了……
“大灰狼就是爹爹……爹爹说我醒来就能看见他,是你把他杀死了……呜呜……”洛儿是真的被她伤了心了,张著小嘴哭得声嘶力竭。
“是他先把我杀死了……”她轻声说了这一句,默默的看著洛儿,眼泪就掉下来。
“洛儿……洛儿,不要哭……”这一刻,唐雨舟也心碎了,瘫伏在石阶上几乎没力气呼吸,含著泪一遍遍无声的在心底叫著洛儿,“洛儿……我的宝贝,不要哭,爹爹没有死……爹爹永远都要在你身边……不要恨你娘亲,她真的是最爱你的……洛儿……”
洛儿哭个不停,把路过门前走廊的帮工阿姨都招进来了。
“哎呀你们这是怎麽了?哎呦呦我的小宝贝不哭了不哭了!”她进来就见姜叶蓁眼泪汪汪看著大哭不止的洛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连忙心疼的把洛儿抱进怀里哄。
“奶奶,娘亲是个大骗子,娘亲杀了爹爹……呜呜……”洛儿委屈得躲进阿姨怀里哭诉。
“傻孩子,不能这样乱说哦!”阿姨骇然一愣,再看一眼眼儿含泪柔弱如水的姜叶蓁,就根本没把洛儿的话放在心上。
姜叶蓁看洛儿紧紧的抱著那只小白兔布偶,她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是唐雨舟给洛儿的礼物。
“你真不愧是那混蛋的儿子!”她哽咽著说完,抹著泪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阴天,时近傍晚,姜叶蓁漫无目的走在没多少人的大街上,从唐雨舟出现之後,她的心,仿佛又回到三年前那些黑暗的日子里:阴郁,压抑,却无处排解。
怎麽想都是心烦意乱,她长长呼出一口胸口的郁结,满目疲惫的抬眸,却站住脚步。
远远的,一个一身新郎红色礼服的男人骑马而立,他一直傻傻的看著她,像是在笑,眼眸却又像是在极力忍著眼泪。
“白鹤……”认出他来,她不敢置信的向前一步。
他努力给她一个笑容,而後从马背上跳下,跑过来用力抱紧她!
“小乖……小乖……我以为你死了……”他哽咽著,满眸都是泪光。能再度看到她,能再度抱著她纤细的身子,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你还活著……你还活著啊……真好……真好……”
他的泪水最终还是掉下来,滴落到她颈间,让她怔愣了一瞬,轻轻推开他:“你怎麽会来北海城?”
“我昨夜接到消息,说你在北海城……”他含著泪一直激动的看著她,抓著她的手腕不舍得放开,“小乖,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一直苦苦追忆她三年,昨天,他终於下定决心把她埋藏到心底,娶妻成婚,却在要进新房之时听到她的消息,然後,他不顾一切连夜骑马赶来……
她看著他身上的新郎礼服,心里大概也知道了些什麽。
“这几年我很好,一直都很好──因为我的生活,没有男人参与。”她眼眸平静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对他说,“白鹤,请你回去吧。”
他怔了一瞬,立刻摇摇头:“不!我要一直守著你,不管你怎麽拒绝我,我都不放弃!”
“那你妻子怎麽办?”她皱眉拨开他的手,沈声问他,“白鹤,你要变成第二个唐雨舟吗?”
他眼眸一颤,躲开她的目光,又避而不答转移话题:“小乖,当年你怀的那个孩子呢,他也跟你一样没事吧?”
她也没回答他的问题,默默看著他好一会儿之後,径直转身往画饼楼方向走去,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姜叶蓁面无表情回到画饼楼,连後院都没进,直接就在前面忙著招呼客人了。
她非常害怕,自己平静的生活,会再次因为那两个男人的出现而动荡不堪!
何况,现在还多了洛儿这个磨人心头肉的小混蛋!
“很好……很好……”她暗暗颤抖著深呼吸,“我发誓,这一次,我的生活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晚饭时,像往常一样,姜叶蓁和阿姨们围坐一桌一起吃饭,而向来都坐在她怀里和她一个碗碟的洛儿,今晚则被照顾了他一下午的那个阿姨抱著。
洛儿一直委屈的看著姜叶蓁,她却眉目冷淡,吃饭开始就一眼都没看他。
“小宝贝,来,奶奶喂你吃甜粥──”
“不……”
洛儿瘪著小嘴眼泪汪汪的怄气不吃饭,姜叶蓁也不理会。
“婶婶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平静的吃完晚饭,姜叶蓁起身礼貌告辞後就走。
“娘亲──”洛儿终於耐不住了,追上她抱住她的腿就委屈得哇哇大哭。
“你跟我干什麽?”她蹲下身子扶著洛儿,却不让他离自己太近,只冷静的问他,“你不是说要爹爹吗?”
“洛儿要娘亲……呜呜……”洛儿可怜的哭著,努力地伸著小手想让她抱。
“夫人,够了,不要这麽让孩子难过。”那个阿姨於心不忍,苦口婆心的劝她。
她没说什麽,轻叹口气把洛儿抱进怀里,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抱他离开厨园。
从厨园回房的一路上,洛儿都紧紧抱著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间哭得抽抽噎噎,她也清楚了,洛儿被逼著选择说“要娘亲”之後有多伤心。
“洛儿,小傻瓜啊……”回房之後,她抱著他坐在衣柜前的大椅上,“娘亲今天骗你了,其实啊, 洛儿的爹爹没有死哦,他呀,在回来看洛儿的时候迷路了,只要洛儿乖乖的听话,娘亲就去找爹爹回来,好不好?”作家的话:亲们,新的一年里,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开心幸福喔!!元旦快乐!!!
(11鲜币)13 卿心我心
13
洛儿眨著泪眼,将信将疑,接著,又小声问她:“那……大灰狼呢?”
“死了。”她温和的微笑,亲亲洛儿的小脸,“洛儿,你要不要听娘亲的话?”
“嗯!”
“那,以後不许再说大灰狼了,娘亲害怕大灰狼……”她假装害怕,把洛儿抱紧。
“洛儿再也不说了!”洛儿乖乖的贴著她的脸,小声说,“娘亲,洛儿会很听话,你一定要快点把爹爹找回来哦……”
“一定……”她轻轻拍著洛儿安抚,眼眸渐渐冷然微眯起,看向那扇静静关著的衣柜门。
一弯明月照轩窗,洛儿熟睡後,她端著食物和水,走进那道通往秘密暗狱的门。
昏暗的地下石室中,青蝉还在昏迷中,冰蓝侧睡在她身旁,暗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她忙惊坐起来蜷缩到床头,伏在暗门下石阶上的唐雨舟也闻声抬起头时,姜叶蓁的裙摆已经凉凉的从他手背上滑过。
她漠然从他身边走下石阶,把食物和水放到桌上。
看到食物,冰蓝也顾不上怕她了,立刻拖著脚镣扑到桌边,抓起白饭就往嘴里塞。
“等下你喂青蝉喝药。”她皱眉把药碗移远一些,免得被冰蓝碰洒。
冰蓝哪里还顾得上什麽青蝉,她此时能注意到的只有食物,把嘴里塞满白饭後,她又抓了把菜些塞进嘴里,一边努力咀嚼吞咽,一边又抓了一把白饭和菜在手里随便捏混到一起,迫不及待塞进嘴里时弄得脸上手上都是倒尽胃口的油渍!
姜叶蓁突然拍桌冷声呵斥,“坐下!”
冰蓝一颤,慌忙听话的坐下,嘴里满是食物,又害怕又狼狈畏畏缩缩从乱发间看著她。
“就算被欺压被虐待,就算饭桌上只有残羹冷饭清汤寡水,你也必须像个公主一样优雅的吃下去!”就像当年在别院中,她和宁儿面对那麽多人的欺压表现出的不屈!
而冰蓝听到这要求,却委屈万分的抽泣起来:她只认为自己已经沦为姜叶蓁囚禁的奴隶,姜叶蓁新仇旧恨累积,随时都会虐待死她,明天说不定都活不到,哪里还要顾及什麽优雅……
“如果你能变成一个让我看著顺眼的人,我就放你出去。”姜叶蓁冷笑,像逗弄猫儿一样看著冰蓝。
一听说放她出去,冰蓝眼睛霍然一亮,就绝望的黯淡下去了:想想之前自己对姜叶蓁做过的那些事,她很清楚姜叶蓁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当初趾高气扬,不过是没算到会风水轮流转,如今姜叶蓁轻描淡写讲的这个条件,对冰蓝来说显然是个活生生剥开她的心来取笑她、让她悔恨至死的笑话……
姜叶蓁看她顺眼?下辈子吧……
冰蓝绝望到没心吃饭了,左思右想一会儿,起身慢慢来到姜叶蓁跟前,扑通就跪下了,楚楚可怜的看著她,无声的祈求她原谅。
姜叶蓁淡然看著她,而後漠然开口:“在世为人,所做的每件事最终自己都要承担後果,善因善果,恶因恶果,伤害别人只会招来怨气和恨意!──况且,你害我时,很确定我不会反过来把你踩到脚下吗?”
冰蓝悔不当初,哭著磕头到地上,还是执意求她原谅。
“这麽没自尊的跪下来求我,不过是怕我杀你──其实,死有什麽好怕的,我是你的话,早就自尽了,像你这麽没有尊严的人,我可是最看不顺眼的哦……”她凉凉一笑,漠视冰蓝,转身去石阶旁的一个桌前坐下。
她点起桌上的蜡烛,烛光柔柔亮起,烛台下有笔架和砚台,她将袖中的账本放在桌上,就著烛光开始磨墨。
唐雨舟就坐在与桌面相平的石阶上,他看著烛光中的她,心口中岂止只有酸楚。
她曾经是多麽美好的一个人儿,他想把她捧在手心宠,却把她变成如今这样……
“别看我!”她突然转首怒视他,冲他低吼,“我感觉恶心!”
他愣住了,傻傻的看著她,听她发疯一样冲他吼出更多话来──
“唐雨舟,我跟了你,两人在一起,你偶尔会伤害到我,这是在所难免的,没关系,我会淡忘会原谅!但是你为什麽那麽清楚的让我明白你是故意伤害我的?!”她踢开椅子站起来,上前一步揪紧他的衣领,愤怒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就是放不下,我就是无法原谅!你凭什麽?就算我的人我的事不合你意,你弃我便是,为什麽要故意折磨我?在那之前不是说过爱我吗?你的爱为什麽会变得那麽狠毒?──做任何事总有原因和目的,现在你告诉我,你那麽狠的伤害我,目的是什麽?”
她没对他说过这麽重的话,他愧疚心痛到无法直视她,只能合眸别开脸,启唇,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哦……我忘记了,因为讨厌你的声音,我把你药哑了,呵呵……”她冷笑了,也松开了手,重新坐在桌前提起笔,“你都无法想象我现在有多恨你多讨厌你,我啊……只要想到曾经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过,我就恶心至极!”
她话刚落,他突然从石阶上跳下来,她抬眸睨一眼站在桌案对面的他,不悦的轻哼一声:“世子,您又没有武力,突然在表演什麽?或者想试试用坠落的方式自杀?”
他一手扶到桌案边沿,一手捂著唇开始连连闷咳。
“几个石阶而已,你有那麽虚弱吗?这里已经有个装昏的了,你再给我装病,惹我心烦我就弄死她。”她眉目清冷不再看他,话语凉薄时笔尖则在账簿上徐徐走出娟秀的字迹。
这麽说过之後,果然听他极力捂著唇尽量不再咳嗽出声了,可是,他气息平复一会儿之後,却慢慢绕过桌子来到她身後。
“滚开!不要靠近我!”她冷斥,笔尖依旧在写字。
可他并没离去,他在她身後俯身,凉凉的发丝从她肩上垂到她胸口去,她笔尖顿了一瞬,他的右手已经握住她的手,带动她手中的笔尖,在一旁的纸上写下四个字──
“卿心我心”。
她看著那四个字,一时间有些怔愣……
男子尊称爱妻为卿,他一句无声的“卿心我心”,提醒她想起两人其实是多麽亲密的关系,也告诉她,她的心,他都懂
她沈默之时,他缓缓侧首去看她的侧脸,所幸,让他看到依旧是温婉柔静的她,他便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克制想吻她的冲动,一手揽上她的肩,轻吻已经印到她耳边的发香……作家的话:如无意外,今晚八点让明珠和柏君熙一起出来和亲们见面──元旦假期,玩得开心点哦!!
(11鲜币)14 报复,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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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惊,愤然躲开他的唇,手握著笔从他掌中脱离,把笔摔拍在桌上回手想推开他,他却用一只手臂就把她抱得更紧。
“放开我!”她急声低吼,整个人都被他抱住,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他一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提防祸患”!
她不懂他的字意,凝眉侧首看他,他也在看她。
“傻瓜……”他用唇形无声的对她说了这两个字,温柔目光中渐渐有了泪光,圈禁她的手臂也慢慢放开,抬起手,宠爱的捏捏她的鼻尖。
这是两人还恩爱时他习惯对她做的:捏捏她的鼻尖,叫她一声傻瓜,无限的宠爱包容,柔情蜜意。
“你又想玩什麽花招?”看他泪光闪烁的眼眸中居然有了深情和不舍,她喉间莫名有些哽咽,愠怒的瞪著他,“除了你,我还有需要提防的唔──”
他突然靠近来噙住她的唇,双手握著她的手臂制止她的挣扎,庞大身躯前倾,过於用力的吻迫使她向後靠到椅背上动弹不得,螓首後仰到最大限度,只觉得颈项都要因为这个吻折断了!
她推不开他,只好在喉间呜咽著表示抗议,他这才移开些,喘息著吻到她颈间。
“走开!”
她气息不稳的怒吼,趁机用尽力气要推他时,他却扶著她的手臂,整个人慢慢往下滑跪在她身前,侧脸枕在她膝上,就再也不动了……
“你滚开──”她想继续推开他的,却赫然发现,他肩背处插著一个银烛台,背上的白衣已经被一大片血迹濡红了!
她瞬间懂了他写给她的“提防祸患”是什麽意思,怒然转首,果然看到青蝉正死死的把冰蓝压在地上,而冰蓝手中还像握凶器一样紧紧握著一支筷子!
显然,之前冰蓝绝望至极时,就想拼个运气,趁姜叶蓁分心时用烛台掷死她,只是没想到,唐雨舟突然跳下石阶替姜叶蓁挡住了,冰蓝拿起一支筷子要拼个鱼死网破时,青蝉拼命扑过来压制住了她。
姜叶蓁双手颤抖,小心翼翼让已经昏过去的唐雨舟侧躺到地上去,而後,她起身疾步来到冰蓝身边,一脚踩住冰蓝握筷子的那只手,将她背上的青蝉扯到一边去。
冰蓝被姜叶蓁踩住手痛得张大嘴,脸都抽搐变形了,她又毫不留情揪著冰蓝的头发,不顾她痛的死去活来,直接把她拖到石柱边,用绳索从她脖颈处缠到石柱上绑紧!
“青蝉,我去拿药箱,你去照顾唐雨舟!”
她嘱咐著青蝉,提著裙摆往石阶上跑,等待暗门开启时,她转首看向石阶下躺在血泊中的唐雨舟,冷声开口:“唐雨舟,你是孬种吗?刚开始报复你你就死的话,我就不让洛儿姓唐!”
第二天,画饼楼前厅里,姜叶蓁在忙著把糕点摆上柜台和货架。
看姜叶蓁疲惫不堪的模样,一个阿姨过来关切的拍拍她:“夫人,昨晚没睡好吗?去後面休息会儿吧。”
“没事……”她摇摇头,坚持将刚做好的糕点认真的摆放好。
转身,她正要把一大盒糕点搬上柜台,白鹤从外面冲进来挡住她的手,帮她把那盒糕点搬上去。
她凝眉,转身去搬另一盒,他开口低声制止:“小乖,放著我来!”
然後,他不由分说把她轻推到一边,在阿姨们惊讶的目光中帮她把所有的糕点都摆放好。
“白鹤!”面对阿姨们暧昧询问猜度的目光,她无奈呼出一口气,“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不用赶我,我自己走。”他笑了笑,拿了一块海棠糕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我就住在前面那家客栈,下午,我还会来的。”
等白鹤走後,姜叶蓁颓然坐进椅中。
真是一个个冤家啊!
地下石室中的那个让她昨夜都没合眼,给他清理包扎伤口一直照看他到晨时,她离开暗室时他还昏迷中,她一直在困扰要不要找大夫给他看看免得他死在这里,可是请大夫来的话,她的地下暗室就曝光了!
她已经够烦心忧愁了,白鹤偏偏还出现来扰乱她!
“呦,老板娘,最近生意好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她疲惫的抬头,看见冰蓝的那个厨师奸夫正隔著柜台冲她龇牙咧嘴的笑。
地下石室中,青蝉双眼哭得红肿,守在床边照看著依旧昏迷中的唐雨舟。
姜叶蓁把饭菜和药物放到桌上,端起药碗来到床边坐下,淡声命令青蝉:“去吃饭,然後把那贱人梳洗干净。”
青蝉依旧守在床边不愿离去。
“我没拿到休书之前,他还是我的男人。”姜叶蓁声音开始变冷,“是我的男人,我不说让给你,你就不能主动来靠近!你可以爱慕我的男人,但是你要藏好!被我看见,我会非常不开心!”
青蝉面无表情看著傲气凛然的她,好一会儿之後,居然妥协的起身按照她的命令去吃饭了。
她冷扫了青蝉一眼,开始给唐雨舟喂药:“青蝉,你有没有觉得,我刚开始报复唐雨舟,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青蝉低下头,没有给她回应。
姜叶蓁也没心情和她说太多,给唐雨舟喂了药之後,就剥开他的上衣,让他侧躺好帮他查看背後的伤口。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迹把他身下的床褥都濡湿一片,那伤了他的烛台尖端锐利,所以他的伤口并不大,但是刺进的却不浅,而伤口所在右边肩下,比量一下烛台尖端的长度,很有可能伤及肺部了。
红色的血让她一阵晕眩,她慌忙闭紧眼睛移开视线!
刚囚禁他一天啊,就要反过来照顾他为他操心,天注定她就没资格报复他,是吗?
姜叶蓁一时怒不可遏,猛然将空药碗摔到地上去发泄愤怒,而後起身来,气急败坏去把冰蓝解开,不顾冰蓝的哭叫挣扎,硬是抓拖著她来到浴房,一脚把她踹进池中冷水里!
“贱人,好好把你自己洗干净!我马上送你离开这里!”她怒然将皂角踢到池边。
冰蓝狼狈不堪的从池水中站起,被冷水冻得瑟瑟发抖,急忙想往池上爬时,姜叶蓁倏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敢违背我的命令,我真的会杀了你!”她拔出锋利的匕首,冷酷的指著冰蓝,“杀你,我也不怕被人发现,大不了恢复侧妃身份──不对,看唐雨舟求我时的德性,我要做世子妃,他也一定会答应!你很清楚,世子妃杀个意图刺杀世子的贱人,绝对不用承担罪名!”
(11鲜币)15 姜叶蓁,太可怕……
15
冰蓝再也不敢违抗她了,哭哭啼啼在冷水里一边发抖一边乖乖的把自己洗干净。
姜叶蓁要对她做什麽,她根本就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那一定不是好事!所以,当青蝉给她穿上漂亮的衣物,把她打扮成昔日最风光的模样时,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转首看姜叶蓁冷漠的眼神,她再次可怜的跪下来求饶,但是姜叶蓁微微俯身捏住她漂亮的下颚,轻轻摇摇头。
“我不原谅你!我要让为你所做的事,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冰蓝吓呆了:此时的姜叶蓁,双眸中冷光流转,那是毫不留情无法融解的冷酷,是任何人都无法反抗和动摇的狠!
而後,姜叶蓁捏开她的嘴,将一小瓶药灌进她口中,逼她喝下……
冰蓝喝下那瓶药後,整个人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了,呆呆的跟姜叶蓁出了地下石室,就再也没回来。
青蝉总在恐惧的猜度著冰蓝的下场:被卖去妓院任人践踏?或者带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杀掉?
总之,每一种猜度都让她从骨子里冒出冷意,因为她总觉得,姜叶蓁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她。
可是姜叶蓁带冰蓝出去的那天下午,回来之後居然是带著白鹤的,白鹤把唐雨舟背出地下石室,她也随之被姜叶蓁解开脚镣。
──“青蝉,你不想唐雨舟死的话,就给我安分点!”
青蝉一直记得姜叶蓁把她带出去时说的这句话,轻描淡写,却透著冷狠:姜叶蓁的意思很明显,任何人再给她伤害,她都会加倍报复到唐雨舟身上!这种邪气的怨毒,直接把青蝉打压得丝毫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全世界都知道,她致命的弱点,就是眼前床榻上这个负伤中的男人啊!
那天,姜叶蓁让唐雨舟和她离开地下石室後,腾出画饼楼一个阳光充足的房间让她照顾他养伤,自己却从没来看过。
一个女人放任其他女人和自己的男人单独在一起,只有一个原因:不爱了。姜叶蓁不再囚禁唐雨舟,也仅仅因为报答他替她受了伤吧……
这样想著,青蝉仿佛隐隐能看到些光芒了,不觉满足的微笑,拧了手中的热布巾,温柔的给唐雨舟擦手:今天大夫说,在她这几天精心照料下,他的伤也已经开始好转了,真好……
外面阳光晴好,一个蹴鞠突然从窗口飞进来落到青蝉脚边,她正讶异,洛儿撞开门跑进来。
“呀,我的蹴鞠在那里!”洛儿开心的跑到她身边把蹴鞠捡起来,而後看见她,立刻惊喜的叫起来,“阿姨,你是那天说要带我找爹爹的阿姨!阿姨阿姨,你那天怎麽跟我娘吵架了?你是不是因为生气,才不再来带我找爹爹?”
她一直目瞪口呆的看著洛儿,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这时,姜叶蓁出现在门口,连门槛都没有踏进,温声唤洛儿:“洛儿,来,我们继续和爹爹玩蹴鞠。”
“嗯!”
洛儿没有发现床上的唐雨舟,喜滋滋的抱著蹴鞠就跑出去了,因为花园旁的草地上,白鹤正张开双臂等著他!
等洛儿离开,姜叶蓁站在阳光里,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警告青蝉:“青蝉,如果你胆敢再触碰洛儿,多跟他说一句话,哪怕多看他一眼,我就会用尽一切方法让你痛不欲生!”
青蝉双手止不住的在颤抖,而床榻上昏迷几天的唐雨舟,因为听到姜叶蓁的声音,居然开始喃声呓语──
“小蓁……小蓁……”
他叫的是姜叶蓁的名字,青蝉虽然心痛不已,但是他能醒来,她也顾不得其他了,激动的起身来靠近床头,可姜叶蓁却走过来,直接把她挤到一边。
“我在!”她嘲讽的看一眼青蝉,坐在床头捧起唐雨舟的手,俯首靠近他耳边柔声似水,“雨舟,我就在你身旁……”
她的温声细语就在耳边,她柔软的小手在握著他的手,唐雨舟努力慢慢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自己最爱的她。
“你终於醒了!呜呜……”见他醒来,她眸中的期待变成浓浓的喜悦,而後很快就蒙上水雾,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她开心的抱著他,伏到他颈间哭著说,“我好担心你,你昏迷的这几天,我一直守在你身边等你醒来,呜呜……我好想你,我好怕你会死……”
听著她的话,唐雨舟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紧哭哭啼啼的她喃声安抚:“小蓁,我牵念著你和洛儿,我怎麽舍得死……别哭了,乖……”
青蝉已经脸色苍白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姜叶蓁真的太可怕……
唐雨舟醒来後,姜叶蓁就把青蝉支开了,她开始极尽温柔细致,亲自照料起唐雨舟。
晚饭时,姜叶蓁直接说明自己要照顾唐雨舟,所以暂时把洛儿托给白鹤看管。
“小乖……”白鹤无可奈何的看著她,“你为什麽要这样做?既然不爱,就潇洒放手吧!”
“你说过不会再干涉我!”她完全不听他的话,端著唐雨舟的饭菜临走之前,又低声加了一句,“以後,叫我‘叶蓁’!”
等她走後,洛儿乖巧的拉拉白鹤的衣摆:“爹爹,娘亲今晚不抱我睡了吗?”
“嗯,娘亲有重要的事要做,乖洛儿,爹爹抱你睡好不好?”白鹤疼爱的抱起洛儿,“爹爹会给你讲好听的故事。”
“好……”洛儿有点失落的偎到白鹤颈间,过了一会儿之後,轻声问,“娘亲说,不抱著我她就睡不著,我不在,娘亲今晚抱什麽睡……”
白鹤苦楚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洛儿的问题……
春夜风凉,姜叶蓁将窗关上,挽起袖子走到屏风後,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屏风後,水汽氤氲的浴桶中,面对她毫不避忌的目光,唐雨舟便有些不自然了:“不要看我洗澡……”
“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她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布巾,开始给他擦洗。
他有些无奈,但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你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她手中的布巾小心绕过他的伤口位置,轻声告知他他的伤势。
“嗯……”听她话音中有些自责,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小蓁,我为你做任何事,都不是为了让你感动或者怎样,你完全不必有任何负担。”
(11鲜币)16 今晚,留下来……(禁)
16 今晚,留下来……
“怎麽可能没负担呢……”她由背後揽住他,轻靠在他肩上,“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是对我最好的人……这几天,每当我回想当时的情景,我都愧疚不已!我不明白我怎麽会囚禁你,还喂你哑药……我一直在害怕,怕再也没机会跟你说对不起……”
她说著,就语音哽咽起来,他轻抚著她的头发,爱怜包容:“你能解掉我的哑药,让我有机会对你说话,你还愿意接近我,照顾我,我就很满足了……”
她一怔,一时间觉得他似乎话中有话,但是,也没用心去细想。
照顾他沐浴後,她脸红红帮他穿上浴袍,扶他到床上去休息。
“别躺,你的伤口还没涂药。”她拿来药膏,上床跪在他身旁,有些害羞的帮他把衣服褪到肩下,当他裸出肩膀和胸口,她居然目光躲闪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害羞了?”他微笑揶揄她,“刚才是谁说,我全身上下哪里她都看过?”
气氛变得有些温热,她羞怯的把他拥进怀里,伏在他肩上,用这个拥抱著他的姿势温柔的给他肩後的伤口涂药。
他侧脸贴在她软馥的胸口,略一迟疑,还是抱紧她纤细的腰身。
因为他如孩子般满怀依赖的拥抱,她给他涂药的手也稍停了一下,温声问他:“雨舟,怎麽了?”
“没有……”他把脸埋在她胸口里,沈默很久之後,轻声说,“小蓁,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
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什麽,默默给他处理好伤口,之後却没帮他把衣物穿起。
扶著他的肩,她改成跪跨在他腿上的姿势,一手摸到他下颚,缓缓抬起他那张绝美的俊颜来面对自己。
“冰蓝说,你没碰过她,是吗?”她俯首抵著他的额,鼻尖轻磨他的,柔声求他的答案。
“你是我唯一的女人。”这一刻气氛太美好,他也终於摒弃所谓的男人尊严,诚实的说出瞒骗她很久的事实,“冰蓝说的对,除了你,我面对任何女人任何挑逗都不能,因为我不爱她们……”
“你的意思是,你只爱我吗……”她吐气如兰,娇躯贴紧他的胸膛,唇瓣也微启著,几乎就要贴著他的唇。
“这个问题,你一直都知道答案的……”他鼻息有些紊乱了,她娇嫩的唇瓣,已经诱出他心口的干渴,他低哑问她,“小蓁,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你是有伤在身的人,要好好休息。”她抱紧他的颈项,撒娇的轻声反问他,“我留下来,做什麽?”
“爱……”他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後主动张唇咬住她的唇,热情吮吸她的唇瓣,汲取吞咽下她的气息……
她也没一丝抗拒,张开唇和他接吻,让气氛在两人唇舌交缠时慢慢变得愈加滚烫。
等她的鼻息和他一样紊乱时,他微微退开自己的唇,抱她跨坐到自己身前,俯首用湿热的舌舔过她的唇瓣,喂进她唇里让她吸咬,他的手滑到她衣物里,抚摸著她的後背,把她按到自己胸前和自己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