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尝尝鞭子的味道了,嗯?还不快点把银子拿出来!小心我抽你!”
“官人!我真的没有银子了,老夫卖菜的银子都已经被你们拿走了,我还有什么银子能给你啊!
求官人放了老夫吧,老夫真的没有啊……”
冯有见四周人也都在议论,大概知道事情的来源,怕是这位官服打扮的人想要强收这位老伯的银
子,忙转头对李奕说道“公子,再不去管管,这老伯怕是要被那恶贼打死了。”
李奕让她不要乱动,自己推开人群走了进去,李奕的出现让议论声更大了,甚至还有一些女子的
欢呼声,这让冯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上还有个老伯躺着呢,怎么就欢呼上了。
李奕无视周围的声音对那小厮说道“你是何府的?谁允许你强收他人钱财。”
那小厮见李奕气宇不凡,又衣着华贵,猜到定不是自己好惹的,收起鞭子,说道“老子是县衙
人,怎么着,你还要管起衙门的事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衙门的小厮都如此猖狂,你们的大人必定也不是好货。”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大人也是你可以污蔑的?小心我这鞭子不长眼抽了你!”
“有本事你就上。”
那小厮见李奕如此挑衅,又不好丢了面子,挥着鞭子就向李奕冲来,李奕一手负在背后根本不用
出手,另一手就已经将鞭子抓在手上,使劲一抽就把那小厮拉到地上,滚了一身灰,周围了爆发
出笑声,小厮在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不敢惹李奕,说了句你等着就慌乱跑了。冯
有见那小厮走了忙上前将老伯扶起来,见他早已是满身伤痕,愤恨的说了声“真是群狗贼!”,
那老伯对着他俩就是一阵猛磕头,感谢道“老夫多谢这位公子相救!”
“老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这群走狗还不是得了各级官员的令,到处强征税银,百姓们的辛苦银子都被他们剥削
了!老夫家里还有老太婆要照顾,没有办法只能出来卖菜,没想到还没卖完就被他们找到要强收
银子,老夫哪有银子啊,没有就只能被他们打了,唉……这世道……”
冯有听了心里痛恨,随即问道“老伯家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吧。”
说罢与李奕一起扶着他上了马车,老伯坐上马车说道“老夫家不再京城,是在城边的一个小村
庄,那里像老夫一样的人多的去了。”
冯有心中一凉,为了了解情况,她觉得老伯住的地方或许能发现些情况。
马车颠簸着,冯有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见老伯忍着伤掏出随身携带的创伤药膏,小
心的帮他上药,老伯忍着痛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语,冯有问道“老伯平日里是怎么去京城卖菜
的”
“老夫一直都是自己挑着菜走去京城卖的,省了车钱……”
冯有沉默的听着他说话,正伤心着,感觉车子停了,见李奕掀起车帘,冯有忙扶着老伯下车。
待冯有看到周围的环境,震惊的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破旧不堪的房屋甚至都不能遮风挡雨,人
们穿着的的衣服连原先的颜色都已经看不出来,喝的水都是停满虫子的静水,肮脏的环境让冯有
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李奕也是皱起眉头看着这里的情况,冯有有些哽咽的说道“老伯,这就是你
们住的地方?这地方……能住人吗?”
“唉,姑娘是富贵人家自是没有办法体会,我们这些穷人能有个地方住已经算是不错了,如今是
初春,这里最难熬的怕是严冬和酷夏了,年年都有人死于非命,又没有条件入棺,大多都是直接
被人扔到后面的树林里面,被野狼等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李奕听罢,问道“老伯,我们前来想要具体了解些情况,老伯是否能否找个人出来与我们说说”
“好。公子、姑娘若不嫌弃就去老夫家中坐会儿,老夫就去请人。”
“有劳老伯了。”
冯有与李奕跟着老伯走过肮脏的道路,看着这些人都惊恐的盯着自己,怕是以为又有人来强征税
银了。绕过几间破旧的房屋,两人到了老人的居所,走进房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两位稍作片刻,老夫先去给老伴儿煎药,煎好就去找人。”见两人点了点头,老伯便转身走出
了房门,冯有站在这漆黑的屋内,突然听到一阵咳嗽,走进里间看到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
人,那老人哑着嗓子说道“老头子,是什么人来了?”
冯有慢慢走过去看到她瘦的只剩下了骨头,红了眼眶,不知怎么说才好,便见老伯走进屋内对她
说道“老伴儿,今日我在街上受人欺负就是这两人救了我,他们想要了解些情况就被我带来这里
了。”
那妇人一听感激的想要起身,无奈没有力气,只能哑着声音说道“多谢你们了……”
冯有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李奕见她这般,也不说什么,她作为魏国的太后,应该知道这些平日里
见不到的事情,体会到老百姓的艰苦。
“刘大爷,我来了。”屋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冯有与李奕走出内室,见一位衣着破旧但年轻
的男子站在屋内,他也是对冯有两人感到诧异,突然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他两,怒吼道“你们
是不是又是来欺负老伯的?你们这些衣冠禽兽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今日我赵勇定不会饶
你们!”
“小勇!休要无礼,这两位是今日救我的恩人,他们把我送回来,都是好人,不要吓着了他们”
刘大爷对赵勇说道,随即转身说道“两位恩人,这人叫赵勇,是我们离村里知识也算是最广泛的
了,我们都是些读不起书的人,就数他曾经读过书,你们要是有什么疑问就尽量问。”
李奕点点头,对赵勇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李奕,这位是我的表妹,小莲。见过赵公子。”
冯有也微笑着对赵勇行了礼,赵勇见两人颇为友善,也拱了拱手说道“在下赵勇,前面多有冒
犯,见谅。”
几人坐在赵大爷找来的凳子上,互相打量着彼此,也不说
21、私访 ...
话。还是冯有最先开口问道“赵公子,
是这样的,我与表哥远道而来,一直都听闻魏国很是太平,也没发生什么战事,可是如今碰到大
爷才知道原来魏国还有这么多贫苦的百姓,很是不解,不知道赵公子能不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
了什么事。”
赵勇听他们这么问,生气的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那些个当官的惹的事,如今魏国是没什么战
事,太平盛世的,这些个官员就想着多收取钱财,他们平日里都是靠着贪污、掠夺和皇上的班赏
来获取钱财,可是这些禽兽们都还嫌不够!硬是每隔几日便来收刮民财,百姓们苦不堪言,又无
处去申冤,只能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全部都贡献出去,你们这些个富人家的子女自是不会体会
到这其中的辛酸,在他们抢取掠夺的时候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家庭,什么丧尽天良
的事情没有做过!其实魏国里面像我们离村这般境况的村庄多的去了,都是忍受不了逃离京城搬
出来的。唉……总之,朝廷也没有人管我们,皇上更是隔着一堵墙瞧也瞧不到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的生活……有时候我们还真的宁愿一死了之,可是还有亲人需要照顾,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
过下去了。”
冯有听他说了这些话,沉默的不言一语,她内心的震撼从见到离村的状况起就没有停止过,没想
到魏国的百姓们都过着这样的生活,而自己却在皇宫中过着骄奢的日子,叫自己如何对得起这么
多的穷苦百姓!
“没想到魏国的境况已经变成了这般……”李奕沉默了半响,也是不忍他们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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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有坐在马车里沉默不语,满脑子想着赵勇说的事情,只要一想到离村百姓住的破旧房子,喝着
的肮脏的静水,还有老婆婆瘦骨嶙峋的身子,心里就跟针扎一般,冯有心中一直都认为魏国百姓
生活虽算不上锦衣玉食,但至少温饱还是能够满足,没想到确是这样苟且残生。
马车直接停在了宫门口,李奕将冯有扶下来,把马车交给了侍卫。看冯有一脸苍白,怕是对这件
事情打击不小,默默的陪着她回去慈宁宫。一路上冯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叹
息。
“太后,今日臣对此事也是十分诧异,臣仔细想一想了,有一个方法,不知道能否行得通。”
“什么方法?”冯有忙转身焦急问道。
“其实魏国官员一直都是靠着分得的田地以及皇上的赏赐来获得银两,如今怕是有许多官员不满
足这些,不如我们实施俸禄制如何?按照官的等级来分发俸禄,这样每个月官员拿到朝廷的钱财
自然不会这般迫害百姓,问题的根源解决了,太后也可以看到百姓们真正过上好日子了。”
冯有仔细想了想李奕的建议,觉得这个方法倒是不错,说道“倒是可以考虑,这样吧,明日早朝
你就和皇上提提,皇上敬你为恩师,定会听你的意见。哀家真的不愿看到有人因为这件事而惨死
了。”
两人心中有了打算,心里的沉重感也消失了不少。李奕将冯有送回慈宁宫后,为了避嫌也不再多
耽搁,便离开了。
隔日早朝,李奕便将自己的提议呈报给了皇上,文武百官早就盼着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如今李
奕这么一提,自是深受欢迎,纷纷附和表示赞同。皇上仔细看了看奏折,思前想后了一番便也点
头答应了。
提议被采用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冯有的耳里,冯有甚感欣慰,对着窗外艳阳默默祈祷着“希望上
苍保佑我魏国子民丰衣足食,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22
22、示威 ...
锦绣坐在殿内正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花儿,见丫鬟熙儿匆匆走进来,锦绣皱眉说道“什么事情这么
急躁的,毛毛躁躁的别人看了还以为本宫不教你们呢。”
熙儿走到锦绣身边说道“娘娘,奴婢前面听到有人在说……在说大司马近日总往慈宁宫跑,与太
后极为亲近,而且,大司马还与太后偷偷出宫几次,宫里人都传开了,说是大司马对太后……有
异心。”
“吧嗒……”锦绣不小心将手中的花掉落在地,皱起眉头怒斥到“怎么可能!大司马这样的人会
如此不避嫌?”
“娘娘,奴婢所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娘娘你想啊,这太后还如此年轻,与大司马不过相差一岁,
又颇有几分姿色,大司马这么与她接触,怕是日久生情,对太后有异心倒不是不可能啊。”
锦绣仔细想想,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捂着胸口坐下,喃喃道“李奕,你如此残忍对本宫,却这
般关心她!你不要怪本宫,是你逼本宫这么做的!我锦绣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说罢锦绣便站起身吩咐到“熙儿,去乾清宫,本宫要将这些事儿都说给皇上听听,让他看看他的
好母后,人们口中的好太后是多么的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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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锦贵妃来了。”
拓拔弘放下奏折说道“让她进来。”
看到锦绣进门,拓拔弘笑着问道“怎么,是想念朕了?这么急冲冲的跑来。”
锦绣娇羞的嗔道“皇上就爱开臣妾的玩笑,臣妾不是怕皇上累了身子,来关心关心皇上吗。”
“好好好,朕的爱妃是最关心朕的人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说罢将她圈在自己的怀
里,宠溺的笑着。
锦绣笑着偎在皇上的怀中,见他心情不错,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来的路上听到了些事情,让臣
妾很是气愤。”
“哦?何事说来听听。”
锦绣支起身,对着他说道“臣妾听到那些个不知好歹的宫女竟然说大司马与太后有一腿,两人经
常同进同出的,甚至还……还偷偷出宫游玩互增感情。皇上说,是不是很气人?”
“什么?!”拓拔弘不可置信的望着锦绣,“不可能啊,朕相信母后的为人,不会是这般肆无忌
惮,而且大司马曾经教过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
“臣妾也只是听说,臣妾觉得太后这般知礼,定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宫中都传遍了,臣妾就是
再不相信也不能啊。”
拓拔弘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动,觉得应该问问太后,叫来吴良,说道“去,摆架慈宁宫。哦对
了,爱妃你先回去吧,朕晚上就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锦绣看着皇上离去,心中得意一笑,说道“本宫要让你们瞧瞧,与本宫做对
是怎么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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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有正与小莲在说笑着,见皇上走了进来,冯有欣喜拓拔弘今日这么早就来慈宁宫,高兴的走过
去问道“弘儿怎么来了。”
拓拔弘笑着回到“母后,儿臣想来见见母后,就来了,母后不高兴吗?”
“怎么会,开心都来不及呢。”
拓拔弘做到冯有位子边上,想了片刻不知道怎么开口,便听见冯有问道“弘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
情,是有什么难事吗?”
拓拔弘见她问起,说道“母后,儿臣近日听闻……听闻你与大司马关系密切,甚有来往,可是真
的?”
冯有听他竟说起这事,心中知道怕是宫中有了传言,不知道该怎么和拓拔弘说。见她沉默不语,
拓拔弘问道“母后,难道真有此事?”
冯有望着他,苦笑着说道“弘儿,谣言止于智者,既然你来问母后定是认为母后与大司马有密切
关系,哀家如果解释了怕是让弘儿更加肯定吧。”
“母后!您太不相信弘儿了,弘儿是您一手带大的,自父王死后,母后一直都是被人认为贤良淑
德之人,弘儿不愿相信那些人的话,所以才来找你求证,母后,儿臣不是个愚昧之人,知道分辨
真假是非。”
冯有见他这么说,心中有一丝欣慰,说道“哀家的确与大司马有来往,可是哀家做事光明磊落,
从不会做出有辱皇家威严的事情,更不会背叛了先帝。大司马的为人哀家相信弘儿也知道,定不
会违背皇规。哀家宁愿自己孤独终老,也不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弘儿,母后说的话你可明
白?”
“母后,儿臣一直敬您孝着您,儿臣……不会相信他们的谗言。”
冯有见他这么说,笑着点点头,只是心中明了,怕是这件事让他心中已经有了隔阂了吧。
待皇上一行人走后,小莲才出来,对冯有说道“太后,奴婢问出来了,说是今日锦贵妃去了乾清
宫,对皇上说的这件事。”
冯有心中已经猜到是她,听小莲这么一说,对她十分失望,“哀家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
的事情,如今她这般离间哀家与弘儿,估计不止想让我们母子离心,还想让皇上对李奕产生防
范,可谓是一箭双雕。她记恨李奕没有接纳她,看到他与哀家亲近,怕是心生嫉妒……”
“太后,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不管吗?小莲可是听说这富有嫉妒心的女人最可怕了,太后得注意
些这个锦贵妃。”
“哀家是太后,锦贵妃再怎么胡闹也不会让哀家怎么样,况且哀家也不会任由她爬在自己头上,
何况当初她害皇后落胎的事情哀家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哀家怕的是她会在皇上边上吹枕边风,借
机威胁到大司马,大司马是无辜的,哀家不希望他被人冤枉而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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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变得暖和,宫中各处又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锦绣正走在小道上,见小莲走过来,对
她行礼说道“锦贵妃。太后邀请您去御花园小坐片刻。”
锦绣心中不情愿,但也不好推脱,总觉得太后找自己事有蹊跷,便凑到熙儿的耳边小声说道“不
管用什么理由先去把皇上请来。”
熙儿得令服了身便走了,小莲见她这样心中有一丝疑惑,但见锦绣看着自己也不好多问,带着她
去了冯有那边。
冯有正坐在御花园的小亭里面喝着花茶,一袭淡绿色长裙将她显得温婉可人,一脸恬静的望着前
方美景,纤细的手捧着茶杯将它靠近唇边,倒是一派怡然自得好不自在。冯有听到声音转过头看
到盛装的锦绣前来,笑着指着对面凳子说道“难得锦贵妃与哀家碰面,坐下咱们聊聊天吧。”
锦绣微微俯身就当行了礼,坐在冯有对面,见她一身素衣,更显得清丽脱俗,明眸皓齿。让锦绣
没由来的心中又添了一丝不快,说道“太后叫臣妾前来,可有事儿?”
冯有对她的问句不以为然,笑了笑说道“怎么?这么不愿见到哀家?”
“太后多心了,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冯有略略低下双眸,说道“哀家知道锦贵妃曾经是大司马的红颜知己,如今宫中有人向皇上谗
言,说哀家与大司马有密切关系,依锦贵妃对大司马的了解,你说说看这件事是否可信?”
锦绣见她提起这件事,心中妒意燃气,语气僵硬的说道“太后行为举止一向深得人心,臣妾自是
相信太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哦?那这么说,锦贵妃的意思是,是大司马的过错了?”
“臣妾也不是这个意思……”锦绣有些慌了手脚,随即调整心态说道“臣妾的意思是,定是有人
无中生有,误会了太后与大司马。”
“能听到锦贵妃如此想,哀家很是欣慰,自从皇后小产,皇后就一直都在中宫不愿出门,皇上将
后宫的管理全权交给了你,哀家想问问锦贵妃,既然你不相信这件事,那为什么还不多加管制,
反而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后宫是非之地,最怕的就是小人谗言,如若锦贵妃连这个都管理不
好,哀家很怀疑是否你能担任重职管理这整个后宫大小琐事?”
锦绣见她这么说,心中更是气急,摆明了就是给自己个下马威,意有所指是自己任由谣言肆虐。
说道“太后是怀疑臣妾不能担任掌管后宫的事宜吗?臣妾自觉被封为贵妃之后一直安分守己,尽
心尽责,没有任何纰漏,对皇上也是情真意切,尽心照顾。如若太后觉得臣妾有什么不对的地
方,可与皇上指出,罢了臣妾的职责便是,何必在这里怀疑臣妾。”
小莲见她这目中无人的态度,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刚要指责锦贵妃,被冯有发现拦了下来,对锦
绣冷冷说道“锦贵妃,你来历不明被封为贵妃,哀家见皇上高兴也没有出言相劝,可是你自己看
看,自打你进了这后宫,后宫有安宁日子吗?哀家可是听说你经常打骂丫鬟,甚至还将一个不小
心做错事的丫鬟关进冷宫不给吃喝好几日,直到她死了你们才将她拉出来埋了,锦贵妃,你在后
妃中,除了皇后就数你权力最大,如今皇后不愿管理后宫将这些事宜交于你,可不是让大家看到
你如何虐待宫人的。哀家听闻你之前不是这般阴险毒辣的女子,可是为什么进了宫就变成了这般
狠毒。”
“太后实在是久居宫中不知宫外事啊,你说臣妾狠毒?臣妾比起宫外那些个女人,不知道善良了
多少倍!”
“锦贵妃,哀家是久居深宫,但起码知道怎样对待一个人,尤其是下人,本就身份卑微怎能仗着
身份欺负她们。还有,锦贵妃,哀家得知,那日皇后根本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演了一出戏害的皇
后落了胎,你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哀家,你好狠的心,竟这般对待一个对你无冤无仇的皇后与
胎儿……”
“太后说是那便是,总之,臣妾不承认那些事是臣妾所为,那些都是宫里人瞎传的,”锦绣说到
这仍是不愿意承认,看到前方熙儿带着皇上正向这边走来,换上明媚的笑颜对冯有说道“太
后……你是否也想知道到底在皇上的心中,我们,谁更重要?”说罢不等冯有反驳,跪在地上大
声说着“太后!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听信小人谗言,污蔑了您与大司马,臣妾不求太后原谅,
只求太后告诉皇上,臣妾是一时糊涂才说错了话……”
拓拔弘见锦绣凄惨求饶,心中一痛,明白是母后怪罪锦绣将谣言说给自己,忙上前将她扶起,对
冯有说道“母后,锦贵妃只不过是说错了话而已,何必责骂她……说一说不就好了,这让她在奴
才们面前多丢人啊。”
冯有见自己的好儿子这么帮她说话,又见哭得梨花带雨的锦绣,冷冷一笑,说道“你就是这般对
待杨淑仪才害她落胎的吧?”
“母后!您怎么把皇后落胎的事情加在锦贵妃的头上了,当日儿臣也在场,的确看到是皇后将她
推落在地,皇后是自己体弱,孩子没了也怨不得别人……”
“你是这般相信她?连母后的话都不信了?”冯有皱眉看着她,为他说的话感到寒心。那失去的
可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拓拔弘一时沉默,扶着锦绣说道“儿臣……儿臣没有不相信母后,只是儿臣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
的,母后,皇后落胎之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提起了,更不要为了那件事冤枉了锦贵
妃。如果今日锦贵妃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吧,就当是儿臣的一个
请求了。儿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心人,母后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而不是这般找锦贵妃的麻烦,
让锦贵妃难堪,也让儿臣难堪。母后没什么事,儿臣带着锦贵妃先走了,您自己慢慢看会儿风景
吧。”说罢对冯有行了个礼,便扶着仍在嘤嘤哭泣的锦贵妃走了。
小莲看了走到冯有的面前,安慰着“太后可别被这阴险的女人气坏了身子……消消气吧。”
“这就是哀家从小疼到大的好儿子,呵,还真是孝顺,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太后,小莲看她今日用的这招怕是和对付皇后的招数如出一辙,这个锦贵妃还真是厉害,皇上
如此聪慧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看到皇上这样哀家怎能放心,那锦绣心术不正,怕是不除了皇后自己登上后位就不会善罢甘
休,小莲你说的对,哀家是该留个心眼了。”
冯有回到慈宁宫后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如今自己看清了锦绣的真面目,担忧这样的锦绣如果继续
担任掌管后宫的事宜,怕是会使得后宫变得人心惶惶,甚至以锦绣这般性子,对皇上也会产生危
害……看来自己该想些对策压压锦绣,好消去她嚣张的气焰。
23
23、情谊 ...
李奕同样听说了宫中在盛传自己与冯太后的谣言,为了不让冯有难堪,接连数日都没有进慈宁宫
去看她,只是远远的站在树下看着慈宁宫内丫鬟进进出出,却不见冯有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忧,
怕她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毕竟一个女人的名誉至关重要,更何况是身为太后的她。李奕站立
了许久,觉得自己还是再过些日子进去看看比较好,转身正要走,便见小莲急匆匆的从殿内走出
来,朝这边东张西望了片刻,见他还在,小跑着过来。待走到李奕身边时,气喘吁吁的说
道“大……大司马,太后叫您进去。”
李奕有些意外,问道“太后知道臣在这里?”
小莲神秘一笑,说道“大司马站在哪里都显眼的紧,慈宁宫内进进出出的丫鬟们可都不是瞎子,
早就看您经常站在这里了。好了,大司马快些进去吧,不要让太后久等了。”
李奕点了点头,跟着小莲去了慈宁宫。走进殿内,看见冯有站在门口笑望着他,阳光打在她的脸
上,将明媚的笑容显得更为灿烂。李奕不觉有些恍惚,她还是如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明亮耀
眼……
李奕收回心神,恭敬行了礼,“臣李奕见过冯太后。”
“哀家不是说过了吗,你我之间无需多礼。大司马过来这边坐吧。”冯有指了指院中的石凳,示
意李奕坐在自己的对面。
李奕坐下后问道“太后是何时发现臣的?”
“早在前几日就看到了,知道大司马心中有忌讳也就没让你进来。今日见你来了便想让你进来陪
哀家说说话。”
李奕微微垂头,笑着说道“臣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没想到早就被太后给发现了。”
“大司马以后要是想要藏身,怕是先要将你那显眼的白衣换下,然后啊带上个面具,估计就没人
能发现了。对了,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事和你说,昨日锦贵妃被诊出了怀有身孕,这件事情大司马
可知道?”
“听说了,太后担忧她?”
冯有叹息着说道“哀家前段时间与锦贵妃闲聊时,指责了她过于残忍对待宫人,不适合担当管理
后宫的重任,没想到她早就有预谋请来了皇上,在他面前表演了一番哀家欺负她的精彩一幕,皇
上……怕是心中对哀家已经有了很深的隔阂。哀家太过于轻视了锦贵妃,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富有
心机,哀家觉得她的这个招数怕是与对付皇后是一样的。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如若生出了皇
子,怕是会不听哀家的劝阻而立他为皇储,哀家怕到时候锦贵妃会更加无法无天……魏国不能让
这样的女人担当皇后!大司马,你说说,哀家该怎么办……”
李奕垂下眼眸,思虑了片刻说道“太后心地善良,不会做出迫害腹中胎儿的事情,臣觉得太后心
中定有打算了吧。”
冯有看着他胸有成竹的表情,笑着说道“没想到大司马这么了解哀家,哀家的确不会害了那未出
生的孩子,只要皇后稳稳当当的坐着,哀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若她意图不轨,哀家决
不手软。当年李美人去世的时候皇上尚在襁褓,哀家将他视如己出,精心抚养,弥补了哀家不能
为人母的遗憾。如今这件事情若发生在锦贵妃的身上,那哀家也会照做,哀家要看看锦贵妃是要
孩子还是要后位,在她的心目中,皇上的孩子重要还是自己的野心重要。”
皇后不幸落胎之后,锦贵妃有了身孕,皇上定会对她恩宠有加。希望皇上的爱意与孩子的降临能
够化解锦贵妃对权势的看中,本分做人。”
冯有拿起小莲刚端来的桂花糕,递给李奕,“尝尝,宫中特制的,味道十分清甜,哀家最喜欢这
桂花糕,甜而不腻,清香十足。其实……哀家很喜欢孩子,当初皇上还小的时候,就是爱吃这桂
花糕,哀家便命人天天摆在中宫的桌子上,皇上从太傅那儿回来便会尝尝这桂花糕,满足的表情
真是十足的孩子气……如今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哀家也希望他有一个慈爱的母亲,而不是日日
面对阴险毒辣的种种手段。”
李奕嘴里含着一小块桂花糕,只觉得入口香甜。想起自己一直都想问的事情,放下手中的桂花
糕,问道“臣听说太后与先帝一直都伉俪情深,怎么会一直都没有孩子?”
冯有被问及痛楚,双眼不自觉闪过一丝痛苦,说道“当初朝中丞相余党未除,众位大臣又虎视眈
眈,先帝为了保护哀家,不想让孩子被人无辜陷害……命人在哀家的饭食中加了避孕之药,由于
服用过量,哀家……此生怕是再也无法生育了。”
李奕听她说道无法怀孕的时候,对她又是怜惜又是心痛,怕她伤心过度,安慰道“太后莫要太过
伤心了,先帝也是为了保全太后才出此下策,如今皇上虽与太后出现一些矛盾,但皇上一向孝
顺,心中对太后的感恩之情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冯有听他这么安慰自己,心中如暖流淌过心间,由衷说道“哀家……很感谢大司马如此理解哀
家,可是哀家还是害了你被宫里人污蔑,哀家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大司马不要将这些事放在心
里。”
“是太后说的,你我之间无需多礼,臣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出自臣的自愿,并非是太后的
错……”
小莲正打算为两人换上热茶,见两人沐浴在阳光下,和谐的就如同夫妻在闲谈一般,有说有笑,
小莲看冯有这几日都是郁郁寡欢,难得在大司马的陪同下露出笑颜,也不忍上前打扰,默默的退
下,让两人能够多出些独处的宝贵时间。心里感叹如此般配的两人怕是要永远这么被所谓的世俗
礼仪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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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淑仪静静坐在中宫庭院中,丫鬟习秋见她这么日渐消沉的,不忍心道“娘娘,昨日太医诊断出
了锦贵妃怀有身孕……”习秋见她双眼终于有了反应,忙说到“娘娘,您可是皇后,如今没有了
实权很快就会被那锦贵妃爬到头上,那锦贵妃怀了身孕,到时候母凭子贵,对您可是百害而无一
利啊,娘娘,您不能这么下去了,该清醒自己的状况了,习秋觉得,这孩子……不能留,娘娘您
的孩子被那人害死了,这孩子注定要为未出世的小皇子偿一命……”
杨淑仪慢慢转过脑袋望向习秋,见她说道自己的孩子,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双手也不自觉的
紧紧攥起,将边上的茶水杯拿起狠狠仍在地上,说道“那个贱人!害我孩儿不说还妄想将本宫拉
下后位,本宫不能放任她们这般……去,出宫将本宫母亲请来宫中,就说是本宫有事找她。”
杨淑仪的生母名为许淑晚,为大司公的正夫人,按理说魏国境内多为鲜卑族人,这族人大多不注
意礼节,纳妾的人可谓是多如牛毛,可是大司公却没有纳一个妾,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个许淑
晚实在是个狠角色,里里外外将大司公管的服服帖帖,更别说敢娶一个小妾了,那她还不把那小
妾往死里整。不过意外的是,这大女儿杨淑仪却没有遗传母亲的狠毒,倒是十分乖巧懂事,也正
是因为她的为人得到了冯太后的赏识,成了当今的皇后。
许淑晚因女儿成了皇后早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可是如今女儿落了胎自己又迫切的想进宫看
看,正找不到机会,皇后的贴身丫鬟习秋就来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八抬大轿风光无比的进宫,没
想到习秋却说要她秘密进宫。许淑晚心中有些不愿但也不好说什么,跟着习秋匆匆进了宫。
杨淑仪见许淑晚来了,哭着跑进她的怀里,待她看到女儿如今瘦削的模样,作为母亲必是感到十
分心痛,忙扶起她的身子说道“女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瘦成这样了?是皇上待你不好吗?”
杨淑仪摇摇头,哭着说道“娘,孩儿不孝,让那新进宫的贱人给害了孩子……如今怕是后位不保
了。”
许淑晚乍一听后位不保,早就吓得不轻了,忙问道“什么意思?女儿你有什么苦处就和娘说,娘
给你做主!”
杨淑仪略略停止哭泣,抽抽搭搭道“那日女儿与锦贵妃碰面,她竟毫无预兆的跌倒在地,被皇上
看到了,说是我推了她!女儿根本碰都没有碰到她,那贱人害的我因为阴郁着心情流了孩子,如
今她倒是自己怀上了,娘,你要帮帮我,我是在没有办法了,娘,我该怎么办……”
许淑晚见女儿被人陷害,落到如今这般凄惨的地步,心中怒气中烧,愤恨的站起身说道“我就说
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把孩子给弄没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女儿,你放心,为娘决定不会看着你被人
欺负!”
她在中宫殿内来回走动,想着该怎么对付那锦贵妃,突然闻到浓郁的香料味,问到“女儿,你怎
么还闻这么浓郁的香料,这样对身体不好!以后哇,少闻这些浓郁的香料……”许淑晚像是想到
了什么,凑到杨淑仪跟前,说道“女儿……你可知道,这气味浓郁的香料不仅对你这样身体健康
的人有害处,而且还对孕妇有害处……女儿可明白为娘的意思?”
杨淑仪见母亲意有所指的表情,又看了看香炉,思索了片刻说道“娘是想用这个害她流产?”
许淑晚站起身阴险笑道“这个当然不能害她流产,但是有一种香料叫麝香,可以害人流产。”
“麝香?可是这种有害的药物女儿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太医必定会记录的。”杨淑仪听她提出这
么个建议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而且那锦贵妃为人狡猾,我不可能顺利的将麝香安在她的宫里,
到时候被发现了怕是连女儿的命都丢了……”
许淑晚冲上前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如今你被那来历不明的锦贵妃害的流了孩子,如今你还要让
她把你的后位多了不成?女儿,没有胆子怎么做成大事,要想日后高枕无忧,就得把那孩子给做
了!没有那孩子你才有机会稳稳当当的做你的皇后,到时候皇上回心转意了保不齐你还能怀上,
女儿!如今你这样就和那冷宫中的人有什么区别?与其被人所害,不如咱们先动手……”
杨淑仪有些心动,只要一想到那锦贵妃日日与皇上温存,一点也不对自己死去的孩子愧疚,心中
就似一团怒火在燃烧,她下定决心要赌一把,转身对许淑晚说道“娘,可是这香料……”
“女儿,这你就放心,如今平城盛行一种佛教信仰,许多人家都有点燃佛香,这佛香气味甚是浓
郁,与麝香倒是有些相近,但对人体无害,为娘去宫外给你弄些个麝香,你就说是祈福开光求来
的佛香。那麝香只要进了锦绣宫,让她闻上一晚就得让
23、情谊 ...
她流产!宫中甚少有这味药,怕是那锦贵
妃不知道,女儿,机不可失……咱们就赌一把。”
杨淑仪思前想后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娘,女儿一切听你的。”
许淑晚握着女儿的手,与她对视着,心想着一定要让女儿坐稳这后位,自己的风光日子还没过够
呢……
送走许淑晚之后,杨淑仪一直都辗转反侧,有些担忧又有些兴奋,担忧的是害怕被锦贵妃发现,
兴奋的是只要那香料进了锦绣宫,就能为孩子报仇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习秋拿来那味麝香,杨
淑仪夺过香料,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和自己宫中的香料一样气味浓
郁,心中一喜,只要自己再骗那锦贵妃一番,便能成功了……
“习秋,这样吧,如果我们就这么送过去必定引人怀疑,你去弄些佛香秘密的在你的姐妹们之间
宣传宣传,就说这佛香不但能保人平安,而且闻久了还能使人心旷神怡,有健身强体之用,过段
时日,锦绣宫的人定会知道有这么一味香料,为了保求母子平安,定有人要佛香,到时候,你就
把这味麝香给他们……本宫说的你可明白了?”
习秋想了想,说道“习秋明白了,奴婢会按娘娘吩咐的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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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有站在慈宁宫门口有些犹豫,小莲见了问道“太后有什么困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