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就先走了,将军切记,一切小心。”
“你放心,本将军心中自有分寸。今晚本将军一定到。哈哈哈……”董国中一想到今夜又可以满
足自己这几天来的想念,大笑着应允了熙儿。
夜幕降临,秋雨也跟着降下,淅沥的雨点打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响声,董国中坐在马车上探出头谨
慎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忙跳下马车冒雨冲进了锦绣宫。他前脚刚进去,角落中打着雨伞的人
也默默的退了下去……
“美人?!美人,本将军来了!”董国中随意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冲着殿内叫到。锦绣倒是没有
像上次那般性感着装,穿着正装走出内室,对她抚媚一笑,说道“将军,请坐。”
董国中见她这般有些失落,但随即一想今夜有的是机会好好与她嬉戏一番,笑着问道“听丫鬟
说,贵妃有事找我?”
锦绣看了看他,掩去笑容,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将军……求您帮帮妾身与臣妾的孩子
吧。”
董国中见她流泪,心痛都来不及,忙上前将美人抱入怀中一边抚摸一遍安慰着“美人,有什么事
情就和我说,我定会帮你!”
锦绣抹了抹眼泪,闷声说道“妾身也不愿麻烦将军,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如今冯太后不知什
么原因,总是针对妾身与妾身的孩子,宏儿都已经两岁了,可是皇上就是不愿立他为太子,而妾
身又因为太后逼着皇上允诺,不让妾身当上皇后。将军,妾身不当皇后没有关系,可是妾身不希
望宏儿受委屈……”锦绣哽咽着,继续说道“将军应该知道,那冯太后与李奕分明就是一伙的,
李奕总以为之前是皇上的太傅,就一直趾高气昂,将军难道看着就不担心吗?”
董国中听她这么说,心痛之余又有些气愤,说道“哼!那李奕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商家的儿
子,凭什么与我相争!美人你放心,本将军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只要皇上回来,本将军就向皇上
请示,早日立太子,朝中一半的势力都是本将军这边的,还会怕那李奕与没有实权的冯太
后?!”
锦绣见他这般说,心中得意,支起身红着眼眶,抽搭道“妾身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将军好……将
军的大恩大德妾身与宏儿定会铭记在心。”
“美人这么见外干什么,只要是美人的要求本将军就是死也会答应的……”温香暖玉在怀,他早
就按耐不住了,双手也不老实的在锦绣身上四处游走,笑着说道“美人,这么几日没有见到可把
本将军想死了。皇上不再,咱们该好好补补本将军的思念之情啊……”
锦绣羞红了脸,嗔道“讨厌,这么急干什么,大晚上难道还怕没有时间么。”
“一个晚上哪够,我可是想了好几个晚上了,今夜我得好好表现,看看是皇上厉害还是本将军厉
害,哈哈哈……”说罢,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锦绣身上繁琐的衣服扯下,吻上她的双唇,起身将她
抱着走进内室,一路上也没有停止热切的深-吻。
窗外雨也越下越大,锦绣宫内满满一室的浓烈情-欲,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响声
将正热火朝天的两人吓了一跳,董国中吓得立马抽-离锦绣身上,两人还没有找到衣服蔽体,就
见一班人马挤进了内室,锦绣惶恐的抬头看到为首站着的竟然是冯有冯太后!
“太后饶命!臣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与锦贵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董国中慌忙解释。
冯有见他被人抓住了还不愿承认,冷冷一笑说道“哀家想的是哪样难道大将军知道?哼,你们好
大的胆子,趁着皇上不再竟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一个是贵妃一个是本朝大将军,你们还真是对
国法熟视无睹啊!如今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锦贵妃,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锦绣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怕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冷静的抬头对上冯有的眼睛,说道“太后,
臣妾与将军只是前面被雨淋湿了换件衣服而已,碰巧被你们看到,一场误会,何不等皇上回来了
再说?”
冯有笑着说道“锦贵妃真是能言善辩啊,不过可惜哀家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现在皇上虽然
不在,哀家绝不会放任这等事情不管不顾,相信皇上也不会原谅你们。来人啊!将锦贵妃打入冷
宫,哀家亲自询问,至于大将军,竟然敢私闯后宫染指后宫嫔妃,关进大牢,待皇上回来后亲自
审问!”
董国中见自己已是难逃一命,吼道“太后明鉴!是那锦贵妃勾引微臣的,微臣只是一时被迷惑
了!太后,微臣对魏国忠心耿耿,一片诚心!是微臣被那锦贵妃迷惑了啊……”
待那叫喊声渐渐远去被雨声覆盖之后,冯有看着锦绣依旧挺直了背脊,表现的十分淡定,挥了挥
手示意侍卫将她带下去关进冷宫。锦绣被人拽着,冷冷看着冯有说道“太后,休要得意过早,皇
上一定会相信臣妾的,就如上一次一样……”
“带下去!”见她提起上一次的事,冯有心中一阵恼火,厉声喝到。
锦绣被关进了先前关押杨淑仪的冷宫。冯有命令所有人站在殿外,自己一人进了殿内,看着这里
的东西还是皇后住的时候所用,只是许久未打扫积了不少的灰尘,冯有不禁心中凄凉,这个地方
再也没有那熟悉的身影了……
“呵,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冯太后大驾光临啊,怎么,睹物思情了?太后可是想到了那疯
疯癫癫的皇后了?”锦绣走进冯有,她的脸上有些许憔悴,但容貌依旧未受到影响,倒还是那般
美丽,锦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说道“本宫就不需要太后前来探望,等皇上回来了,本宫自
会被放出去……”
“锦贵妃还真是天真,你以为你所做的事皇上还会大发慈悲放过你?锦贵妃就莫要异想天开了。”
锦绣怨恨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能不能将本宫放出去,皇上回来自会定夺。太后就无需操心了,
何况,臣妾还有宏儿……”
冯有冷冷笑道“宏儿不光是你的儿子,也是哀家的孙子,哀家会比你更加细心的照顾他。”
锦绣听她这么说,瞪大了眼睛望向她,胸脯剧烈起伏终是按耐不住吼道“冯有!你不能这么对待
我!他是我的孩子!你难道还想要分开我们母子吗?当年你将皇上据为己有,还嫌不够,还要将
我的孩子据为己有。我不会同意的,你已经将我爱的人抢走了,我的孩子绝不会让你抢走!”锦
锦绣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撕心裂肺的喊着。外面的小莲等人听里面锦贵妃疯子般吼叫,忙进去想
帮着太后,却被太后叫住“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25、狠心 ...
!”小莲只能紧张的看了看里面,慢慢退□去。
冯有转头继续看着锦绣,说道“当年先帝在的时候,那李美人自己陷害她人,先帝将她处死是她
应得的报应,怨不得别人。如今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皇上对你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哀
家能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只是哀家希望给你机会让你好好伺候皇上,可如今你竟然做出这样
的丑事,你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皇上面对宏儿?!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做一个妻子一个好母亲。”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可曾体会过被爱人一次次无视的心痛?你可曾体会过对孩子前程的担
忧?你又可曾体会过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对着自己的讨厌的人露出从未向自己露出的温柔
时,那种心碎的感觉?你没有!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你拥有全天下女人的权利,你为什么还不
满足?你抢走了他,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孩子抢走?为什么?!”锦绣狰狞着吼叫,双颊已被眼泪
打湿。
冯有微微低下眼眸,说道“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心里就只能装着皇上,就不该对其他的男人有
异心。”
“那么你呢?你自己有好到哪里去?先帝前脚刚走,你就与大司马眉来眼去,你比我好到哪里
去?说白了,你们也一样,是奸夫淫妇……”
“啪!”冯有愤怒的在锦绣脸上打了一巴掌,看着她微微被打偏的头,放下手,说道“哀家与大
司马从未做过苟且之事,我们光明磊落,是你自己被嫉妒蒙蔽了身心,将别人想的都那般肮脏!
你不好好反省自己,反而还要冤枉别人,你不想想你这么做的后果,难道你连宏儿你都不考虑
了?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对宏儿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日后他即使登上太子之位也会被人耻
笑,说他有一个有辱宫规的母亲!你可有想过?!”
锦绣默默的摸着脸颊,听完冯有的话想到才两岁的宏儿,痛苦说道“宏儿……我的宏儿……”
冯有有些不忍心,说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做出这等事。你身为贵妃,宏儿又是宫中长子,日
后定会是太子,你为何这般沉不住气,哀家虽然对你不满意,但对宏儿也是喜爱万分,你又何必
多此一举。”
锦绣冷冷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我就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与大将军
的事。”
冯有有些犹豫,转身走向禁闭的窗户,看着已经结满蜘蛛网的窗户,开口说道“是熙儿……”
锦绣不可思议的望向冯有,喃喃道“怎么会……”
“其实大司马早就知道你不会安于现状,就安排了熙儿在你身边监督你,熙儿本就不是宫中的丫
鬟,是大司马的表妹李娇。那日你与大将军有染,熙儿就已经告诉了我们,只是哀家没有采取行
动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趁皇上不在这几日更是肆无忌惮……你以为没有熙儿哀家就不知道了?大
将军行踪再怎么隐蔽,可这皇宫处处都是眼睛,枉你锦贵妃聪明一世,竟到了关键时刻这般糊
涂。你让哀家真的很失望。”
锦绣踉跄了一步,颓废的向后走着,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说道“哈哈
哈……没想到我锦绣机关算尽,到头来我竟然是要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里……熙儿?真是讽
刺!我竟被自己身边的人算计,这贱人还真是隐藏的好啊,竟让我没有丝毫察觉。”
“锦绣,哀家知你是有目的的接近皇上,可是皇上对你这般宠爱,你的要求皇上向来是言听必
从,哀家看得出皇上是真心喜欢着你,难道这么久了你就没有对皇上有一丝的愧疚与爱意?”
锦绣有一时的迷茫,想到这么些年的相伴,想到他对自己的宠溺,沉默了半响,闭上眼睛说
道“我进宫之前就发誓,我锦绣定要让那些嘲笑我的人对我俯首臣称,我要拥有最高的权势。皇
上只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利用工具而已……”
小莲等人一时沉默不语,看了看边上沉默站着的,来不及卸下战衣便匆匆赶来的皇上……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你竟然对皇上没有一丝动心?哀家不相信你会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人……
或者到现在你还心系大司马”
锦绣痛苦的保住脑袋,摇头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权势,这些毫无用处的感
情,我锦绣不需要!”锦绣突然放下双手,转身对冯有神秘一笑,说道“你们都想让我死,好
啊,我成全你,但是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要让你们日日感到内疚自责!哈哈哈……”
站在外面的拓拔弘终于有了反映,感觉她说的话有些不一样,慌忙冲进殿内,可是没想到锦绣比
他更快一步的冲向墙壁,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音,锦绣痛苦的闷哼了一声慢慢滑倒地上,在
墙上留下一行刺目的血迹,锦绣的额前早已被鲜血染满……
冯有捂着嘴看着这突然的变故,还没反映过来就看到一身明黄冲过去抱起锦绣喊道“锦绣!锦
绣!你醒醒!来人啊,太医!快去宣太医!”一时间全部的人都乱了,开始四处奔跑去请太医。
熙儿站在人群中看到锦贵妃这般凄惨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心,皱了皱眉头不愿再看下去,转身消失
在人群中。
锦绣无力的睁开眼看到皇上,笑着摸上他的脸颊,说道“皇上平安回来了,臣妾恭迎皇上。”
拓拔弘红了双眼,说道“爱妃莫要睡了,朕回来了,朕该早一点进来的!是朕没有来得及救
你……”
锦绣摇了摇头说道“那日林中相遇,皇上就那般挺拔的站在林中,让臣妾觉得,那时的皇上就像
神抵一般。臣妾不敢确定皇上是否会看上臣妾,没有想到,皇上竟会为了臣妾抛开世俗的眼光,
将臣妾纳入后宫……那么多年的相处,皇上慢慢的走入了在臣妾的这里……”锦绣指了指心脏的
位置,重又说道“皇上,臣妾要向你说声对不起,那日的相会是臣妾一手安排的,只是为了吸引
你的注意……皇上是不是对臣妾特别失望?现在臣妾又做了错事,让皇宫蒙羞了……皇上是否责
怪臣妾?”
“爱妃……只要爱妃好起来,朕不计较,会待你如从前。”
“臣妾没有别的奢望,只希望皇上能够好好对待宏儿,他没有错,是我这个做母后的没有尽到自
己的义务,是臣妾的错……臣妾还对不起去世的皇后与她腹中胎儿……只怪臣妾到现在才认识自
己犯的错……”
“不要说了,爱妃,朕知道你知错了,只要你好起来,朕带着你去皇后墓碑前向她请罪,饶求她
的宽恕。还有,朕明日就宣旨,封宏儿为太子,是魏国唯一的太子!”拓拔弘哽咽说着,看着她
渐渐闭上双眼露出满足的笑容,一阵心慌,唤道“爱妃……爱妃!再坚持一下,太医就要来了,
爱妃不是想念宏儿吗,朕已经命人去请宏儿了!”
锦绣迷离了双眼,伸出手向虚无的方向指去,喃喃到“你来了?呵,你是来取我的命的对吧,对
不起,是我害了你的孩子,如今我差点也将自己的孩子也害了……你说得对,我是个恶毒的女
人,不值得皇上的宠爱,不值得……”
锦绣说完无力的垂下了手,双眼紧紧闭上,双颊还有湿润的泪痕。皇上呼喊了几声见她都没有醒
来的意思,痛苦的抱紧她的身子,一遍遍喊着“锦绣……锦绣……”
冯有见皇上抱着锦绣痛哭,不忍再看,慢慢走出殿门,沉重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突然看到
门口站立的李奕,低声说道“她……走了。”
李奕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殿内,叹息说道“没想到她到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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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死了,留下了只有两岁的拓拔宏,永远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她的骄傲离开了人世。
拓拔弘将她以贵妃之礼厚葬了她,因为她的离去,使得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日都一副魂不守
舍的模样,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没过几日就封拓拔宏为太子,只是这个结果好不容易得来了,
锦绣却不能亲眼见到了……
26
26、妥协 ...
皇上自锦贵妃离世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殿内,任由百官怎么劝说都不愿出门。无奈后只能去慈宁
宫请冯太后出面解决。冯有听说皇上这般颓废,生气之余又有些心疼,答应大家定会前去劝说皇
上,让大家不用担忧。
冯有站在乾清宫门口,看着禁闭的房门和门口焦急万分的太监侍女,叹了口气,走上前命人将殿
门打开。房门一打开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冯有皱了眉头,捂着鼻子走进去,见地上到处丢满了
空酒瓶,杂乱的物件随处都是。
“弘儿?”冯有喊了声见没人回应,继续在这杂乱的地方寻找皇上,冯有见前方书架下有动静,
走上前看到皇上蜷着身子躺在地上,嘴边都长出了胡茬,头发凌乱,一脸的倦容,冯有心疼的俯
□拍了拍他,说道“弘儿,怎么躺在了地上?唉,大臣们说你最近不理朝政,母后特意来看看
你。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皇上的威严,弘儿,母后求你快些起来吧,不要这
么折磨自己折磨母后了……”
拓拔弘不愿睁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母后,儿臣不想起来……不想看那些讨人厌的奏折还有那
些罗哩罗嗦的大臣们!”
“你这是在说什么浑话,您是皇上,怎么能这么躲避朝政。你可知道,你躲避一日,就会有多少
百姓受苦多少外敌入侵吗?……”
拓拔弘虚弱的睁开眼,说道“母后,儿臣这辈子都在为这个皇位奋斗,没有一日是为了自己而
活,可是那那日遇到锦绣之后,儿臣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生命力,儿臣不管她是否真心实意对
待儿臣,可儿臣爱着她,这就够了……可如今连她都选择离开了我,儿臣……”说到这,两行清
泪慢慢划过拓拔弘憔悴的脸庞,是冯有从未见过的无助。
冯有沉默了半响,说道“锦贵妃做了太多的恶事,不是我们不给她机会,而是她次次都让我们失
望,次次都伤害你的心,母后于她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若她做出有损皇家颜面,做
出这等苟且之事,哀家便不会坐视不理。她的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弘儿难道还不明白吗?”
拓拔弘突然起身,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冯有,痛苦说道“母后!那不是锦绣的本性,儿臣知
道,她定不是一个天性善妒内心阴险的女人,母后你也听到了,她是被人欺负了伤透了心才会对
权势如此看重,儿臣相信她会明白会改变的。这次要不是为了宏儿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她也已
经知错了……母后为何还要逼她……”
冯有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说道“弘儿是在责怪母后?责怪母后惩罚一个不守妇道的妃子?弘儿,
你是太过蠢笨还是被锦贵妃迷得失了心智,那锦贵妃有什么值得你这般的地方,论相貌,没错,
她是长的十分娇媚,论才艺,我们魏国多的是多才多艺的女子,论品性,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告诉
世人,她是个狠毒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中权利比你更重要!母后不明白,为了这样一个
女人,你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
“母后!母后也与父王有一段充满回忆的过往不是吗?当年母后甚至想要随父王而去,那时你可
知道儿臣当时除了害怕还有什么心情吗?”
冯有看着他的样子,迷惑的摇了摇头。拓拔弘笑着说道“羡慕。儿臣很羡慕父王有母后这么爱着
他,儿臣身为君王,也和一般男子一样,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日在林中遇
到锦绣,她站在湖边唱着歌,安详的模样让儿臣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儿臣不是因为她的样貌而
迷恋她,是因为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在儿臣劳累的时候都是她在
陪着儿臣,在儿臣快乐的时候也都是她陪着儿臣欢笑,就算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算她入宫之
前心中已有他人……可是与儿臣相处的日子里,她都是纯洁无暇的。有了锦绣,儿臣感觉自己很
幸福,不再是整日批阅奏折的木偶人。如今她走了,儿臣再也没有了生活的乐趣,这样苟且活着
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随她而去……”
“啪!”冯有愤怒的打了拓拔弘一巴掌,力道之大,使得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丝殷红,冯有气的吼
道“你是魏国的君主!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般要死不活的,你还有什么颜面去和先帝相比?!
哀家真的对你很失望,先帝那般器重你,可是你倒好,整日埋在酒水中不理朝政,你让在外面苦
苦哀求的官员怎么办?没有了你的支撑,你让魏国人民怎么办?啊?!你有仔细想过这些人和事
了吗,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先帝!对得起列祖列宗?!”
拓拔弘摸着被打红的脸颊,听她说完这些话,笑着说道“呵,如果让我选择,儿臣宁愿不要这个
皇位,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组成一个家庭过着小日子,也好过整日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拓拔弘突然起身跪在冯有面前,哭着祈求到“母后,儿臣的心已经随着锦绣而离开,儿臣不想天
天面对没有她的生活……母后,原谅儿臣的不孝,儿臣真的无法继续这样生活下去……求母后放
过儿臣,让儿臣……”
“怎么?你也想随锦贵妃而去?你好生荒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你走了,母后怎么办?
还有年幼的小太子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吗?”
“母后,儿臣已经想过了,让大司马担当辅国公,让母后辅佐宏儿登位,母后当年不就是这般辅
助儿臣的吗,儿臣相信母后可以的……儿臣也相信大司马的能力。”
冯有为他说的话感到失望,站起身看着他,说到“好啊,这就是我冯有教育出来的好儿子,为了
个女人,连皇位、母后、孩子都不顾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别的人挤破了脑袋都想登上帝位,你
倒好,将皇位拱手相让。弘儿,请你清醒一点,皇位不是儿戏,不是你想说退位就退位的,母后
希望你仔细的想想你的退位会引来多少腥风血雨。母后不能让你背上千古骂名。”
拓拔弘颓废的跪着,对冯有的好言相劝似乎没有一丝波澜,依旧木讷着表情,目光没有焦距般的
望着前方,悠悠说道“母后,在这深宫中,儿臣身边连一个真心实意的人都没有,他们只知道虚
伪奉承,可是儿臣知道,他们都巴不得儿臣死……没有一人是真心对待儿臣的,现在连锦贵妃都
离我而去,这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儿臣还有什么是活下去的念想。母后,儿臣累了,从小到大
儿臣都学着去做父王喜欢的孩子,从小就被教育做帝王的才能,没有人教育儿臣该怎么面对这冷
冰冰的宫殿,每一个看到儿臣的人都是那样惧怕的表情……母后,儿臣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只
是这一次儿臣恳求你,放儿臣走吧……儿臣愿削发为僧,永远不再留恋这漫漫红尘路。母后,儿
臣知你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你要打要骂儿臣绝不会抱怨一句,这么多年来你把儿臣当作亲生孩子
看待,儿臣很是感激,若有来世,儿臣……定当百倍孝顺您,不再让您失望。这是这一世,儿臣
注定要做一个不孝子了……”拓拔弘闭上眼,郑重的向冯有磕了一个头,久久不愿起身,恳求她
的原谅与应允。
冯有看着他已是心念具灰,早就盈满双眸的眼泪忍不住滚落在拓拔弘的面前,冯有没有说任何
话,望着这四周被打乱的物件,移动脚步慢慢走向门外,口中喃喃着“这就是哀家的好儿子……
这就是哀家一心一意保护的好儿子……”
拓拔弘仍旧跪着,看着她慢慢离开,忍不住叫到“母后!是儿臣不孝!儿臣……恳求母后答应!
……”
冯有面无表情的继续走着,对他的喊叫置之不理,小莲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沉默的上前扶住
她。
“太后吉祥。”李奕早就站在门外等了许久,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上前安慰“太后,莫要伤了
身子,一切事情等过几日再说。”
冯有望向李奕,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不能相依相伴的人,自己所受的痛苦又比皇上小到哪里去。
冯有望着他,眼泪如断了线般滚滚滑落,哽咽着说道“这就是哀家的好儿子!为了那样一个女
人,他甚至要抛弃哀家抛弃宏儿,自己一人逃离尘世,哀家……哀家何尝不是想要离开这宫殿,
过神仙般自由的日子,可是谁来成全哀家?没有!没有人会同情哀家……他让我应允他,我怎么
能……怎么能放任他人不管不顾!他是一国之君,哀家是这个国家的太后,哀家不能看着他堕
落。他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冯有伤心过度,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眼前一黑便
软软向地上倒去,李奕眼疾手快慌忙将她打横抱起,对慌了手脚的小莲吩咐到“去请太医。”
李奕运用轻功快速将她抱回慈宁宫,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心痛的为她将汗湿的额发别到耳后,
看着她紧皱的双眉,忍不住伸出手一遍遍的想要抚平它,摸着她瘦削的脸庞,握住她的手,心疼
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放下心,当初没有将你带走真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一次次被这些事情伤透了
心,看着你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求你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了……”
没过多久小莲便领着气喘吁吁的太医赶到,李奕忙起身退到一边,担忧的望着冯有,太医隔着帷
帐仔细为冯有把脉。小莲站在一旁早就急的不行了,忙问到“太医,太后怎么样了?”
太医起身恭敬对李奕行了礼说道“太后只是操劳过度,一时气血不通导致昏迷,没有大碍,只需
修养几日便好。切记不要再动怒了。”
“有劳太医了。小莲送太医回去吧。”
小莲领命刚送太医到门口,就见皇上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扑到太后身边,哭着喊道“母后!母
后,你怎么样了,是儿臣不该让您生气,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把怨气撒到你的身上……是儿臣
莽撞了。”
李奕上前恭敬说道“臣给皇上请安。皇上,太医说了太后需要休息。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拓拔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放下冯有的手,安静的随着李奕走出了殿门。拓拔弘坐在石凳上,
用手扶着额头,问道“大司马有什么事快些说吧。”
“皇上,太后接连亲历先帝、皇后、锦贵妃的死,已经是身心疲惫,虚弱不堪了,皇上难道还要
让太后雪上加霜更加受到刺激吗?”
拓拔弘放下双手,望向李奕,起身扶手站立说道“其实,朕心里知道,大司马已过婚娶年龄许久
都未娶妻,怕是心中已有心爱之人,而那人,应该就是朕的母后。大司马,朕猜的可对?”
李
26、妥协 ...
奕见他点明,并没有显露出惊讶,平静的说道“臣不会隐瞒对太后的心意,皇上猜的没有错,
臣的确对太后有特殊的感情,臣也明白,她是太后我是臣子,定不会有好的结果,但是臣愿意
等,等她解开心中的枷锁,放开心中的忌讳,与臣离开这座宫殿。”
拓拔弘对他如此直言不讳的话感到诧异,转身看他,厉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朕现在就下令杀了
你?以你前面的话,朕就立马可以治你的罪!”
“臣相信皇上不会这么做才会说明的,因为皇上与臣一样,都在为所爱的人默默付出,那种感受
皇上能够体会,不比定罪来的轻松。微臣说的,皇上可赞同?”
“你倒是很了解朕,不愧是朕的太傅……那朕问你,若你心爱的女子从此再也不会在你的身边陪
伴着你,那你该如何?”
李奕思索了片刻,说道“臣会带着这份感情陪伴臣一辈子,宁愿孤独一生,今生今世不再另娶。
”
拓拔弘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朕……没有大司马那么理智,朕伤害了另一个真心爱着朕的女子。朕
也没有大司马那般勇敢,其实,朕很胆小,会害怕每天暗无天日的黑夜,会害怕被别人陷害,会
害怕从此之后孤独一身无人相伴,会害怕……呵,朕不配做皇上,更不配做一个好儿子好丈夫,
甚至是好父亲。先前皇后的死,是朕没有及时去看她,让她孤独的死去。而锦贵妃……是朕没有
及时进去救她。大司马,你说朕是不是失败的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管理万千魏国子民,
有什么能力造福他们……”
“皇上此言差矣,人各有命,每一个人的命格都有定数,缘分尽了自然就断了,何必强求,又何
必强加压力给自己。”
拓拔弘眯着眼睛看着阳光,听着李奕的一番话,说道“大司马,朕一直都尊敬你,只是朕现在有
个请求希望你答应。日后……朕就把太后交给你了,你定要替朕好好陪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更不要让她再伤心了……等她醒了,就告诉她,朕不配做她的儿子,让她不要在为朕这般伤心伤
身了,叫太后好好修养身体……”说罢,拓拔弘深深望了一眼殿内,便转身走了。
李奕看着皇上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沉默了片刻,转身向殿内走去,刚进门便看到冯有坐在地上哭
红了眼,李奕慌忙将她扶起说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刚刚太医都说了要好好修养,怎么就坐
在地上了,坐了多久?”
冯有抓着他的肩膀,哭着问道“皇上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哀家了?皇上他怎么能……又只剩下哀家
一人了,他们一个个都抛弃哀家走了!”冯有蜷起身子,将头埋入手臂中。
李奕心痛的将她抱到怀中,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不会的,太后不是还有微臣吗,微臣不会离
开你,会一直陪着你……”
冯有窝在他的怀中大声哭着,眼泪将他的衣襟打湿了一片。李奕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放任她宣泄心中的悲伤与痛苦……
冯有身体康复之后,便去了乾清宫找皇上。拓拔弘虽每日出席早朝,可是每次都是一副疲乏的状
态,让大臣们面面相觑又想不出法子去安慰皇上。冯有待早朝结束后,便坐在殿内等皇上回来。
拓拔弘虚浮着脚慢慢走进殿内,虚弱的坐在凳子上,用手揉着双眉,冯有看着心疼,前去将热茶
捧到他的面前说道“弘儿……”
拓拔弘一听是冯有的声音,慌忙想要起身行礼被冯有拦下,冯有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叹了口
气说道“唉……母后与大司马商量过了,母后愿听大司马的建议,答应让你离宫……”
拓拔弘欣喜的望着她,不可置信的说道“母后……母后可是当真?”
冯有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你要答应母后,宏儿现在还小,母后希望在他五岁的时候,皇上再离
宫,这是母后最后的让步,弘儿,你可答应?”
拓拔弘跪倒地上对冯有郑重的磕了头,抬起头说道“弘儿答应……谢母后应允儿臣的不孝之
请!”
冯有见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有安慰,更多的确是难受与痛苦,说道“没有一个母亲愿意看着
自己的孩子行尸走肉般的度过余生,弘儿……你虽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可是你从小便在母后的
身边长大,你爱吃什么,睡觉是什么姿势,生气是什么表现,高兴又是什么表现,母后比谁都清
楚。母后希望你一直都是高兴快乐的度过每一天,而不是整日以酒消愁。大司马说得对,爱一个
人就该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禁锢在自己身边。母后虽不愿就这么离开你,可是母后更
不愿看到你伤心,母后……希望你出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弘儿,母后不能完成的心愿,希望你
帮助母后完成。弘儿可答应母后?”
拓拔弘红了眼睛,起身抱住她,一遍遍说道“儿臣定会好好活着,绝不会让母后失望!”
两人紧紧相拥,哭成了泪人,心中溢满的是浓浓的不舍之情和无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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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五年(471年)八月,献文帝拓拔弘死于劳疾,被发现的时候一脸安详的躺在乾清宫的龙床
上。按照他的遗旨,由五岁的太子拓拔宏继位,祖母冯有与大司马李奕辅助幼帝直至成年亲政。
献文帝短暂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27
27、惊变 ...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日子,满朝文武盛装出席,礼乐声响彻整个宫廷。五岁的拓拔宏身着明黄龙袍
慢慢向冯有身旁的皇位走去,冯有满含宠溺的看着这位小皇孙一脸严肃的向自己走来,看着它小
小年纪但是丝毫不对这种场合感到胆怯,心中不禁对他更是赞赏。拓拔宏走到冯有面前时,恭敬
的行了个大礼,郑重说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
冯有高兴的扶起他,嘱咐道“宏儿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切记要将黎民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要
勇于保护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国家。宏儿可明白了?”
“孙儿明白,谢皇祖母提点。”
拓拔宏参拜完冯有之后,转身向李奕方向走去,也行了礼说道“李奕是先帝的忠臣,一直都是秉
公守法,朕正式任命李奕为辅国公,直到朕亲政为止。”说罢面向全体官员,用不大但气势十足
的声音说道“各位都是魏国的贤臣,朕希望你们和平相处,共同将魏国治理的更加昌盛。”
李奕带着全体官员集体跪下,齐声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定当誓死保护魏国!”
冯有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看着站在群臣面前威风凛凛的小皇帝,不禁眼眶微微湿润,为拓拔
宏如此聪慧感到心安,没想到仅有五岁的他竟显示除了超凡的帝王之气,甚至比先帝更加卓越,
他日后必定能为魏国创造更繁荣的景象……
拓拔宏登位后,冯有又开始了繁忙的垂帘听政时期,与李奕一起辅助拓拔宏处理朝政大小事务,
宏儿做事很是稳重,小小年纪的他一直都是手不释卷,刻苦读书,孜孜以求,不仅仅对儒家知识
谙熟于心,而且史传百家都有很深的见解,颇有才学,让冯有感到欣喜非常,更是下定决心要将
他教育成一位贤君。
冯有与李奕精心辅助着幼帝,看着他渐渐成长,对朝政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冯有也算
是放宽了心。这日,冯有正在乾清宫看着拓拔宏批阅奏折,听到太监的传话,说是大臣李安世有
事急求面见太皇太后与皇上。冯有对这位大臣倒是有些许印象,李安世是一位汉臣,受到先帝的
提拔进宫当了官,官不大但是一直都忠心耿耿,也算是一位难得的清廉官员。现在被封为了中书
监。
“让他进来吧。”拓拔宏吩咐道。太监得命宣了李安世进殿,李安世匆匆走进殿内向两位行礼,
说道“臣李安世拜见皇上,拜见太皇太后。”
冯有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问道“中书监此次前来可有要事?”
李安世微微抬头恭敬回到“禀皇上、太皇太后,臣今日前来是有事向皇上和太皇太后上报。”
拓拔宏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李安世服起身子,说道“臣身为汉官,知道一些汉族的封建统治方式,兴许对魏国有效。前几日
臣在四处游走勘察的时候看到魏国有许许多多的空田是被闲置的,可是平城有很多平民却没有土
地去耕治,臣就在想是否应该让这些土地分发到平民手中,可以提高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冯有听他一说,倒是想到目前魏国确实有许多空地闲置,想了想说道“哀家确实也一直都在为这
件事情烦心,如今太多田地空闲着,很多农民没有土地,得不到收入,只能四处流亡或者荫附在
豪强名下。长时下去怕是一大隐患,不知中书监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回禀太皇太后,臣倒是有一个建议,可以实行“均田制”。就是无主荒田以朝廷的名义定时、
按人口分授给农民。这样一来,农民就可以重新回到土地之上,再也不用收到欺压,也提高了魏
国农民的积极性。”
冯有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笑着说道“中书监不愧见多识广,竟了解这么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