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到二楼,二十八节台阶,南以洛一步步走的沉稳有力。
上了二楼,先是起居室,左侧复置一间开放式台球厅,厅角有个侧门,看构造是与书房相通的。看来岳父大人很是会忙中偷闲嘛。
叩、叩、叩指节短促而有力的敲在实木门上,伴着一声低沉的“进”,方圆十米以内的气场开始有了变化。
南以洛从容不迫的进了屋,身子未转,背过手臂轻掩上门。
巴西花梨木质的办公桌后,英姿不减的容川生凌厉的眼神透过金丝相嵌的镜片射向来人。
南以洛不卑不亢的回望,微微欠首,恭敬地叫了声伯父。
容川生放下手中的狼毫,冷哼一声:“南总裁这声伯父,怕是我担当不起吧?”
“自然是当得起,总归您是长辈,伯父此语可是在妄自菲薄?”南以洛四两拨千斤的回着,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笑。看的容川生眼中净剩精光,寒气四射。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来看看,我这当伯父的写的这副字,指点一二如何?”
“指点不敢当,伯父,应是品赏才对。”
二人将生意场上的那些虚头巴脑的把式运用的灵活有加,太极打得出神入化。
绕过书桌,赫赫然两列苍劲有力的七言颜体“如今沦弃念故乡,悔不当初放林表。”
南以洛虽说自小在国外长大,几代迁居过去家庭底蕴却仍是深厚,深谙这两句话的意思。容先生这是在为三年来独自异乡生活的容潇抱不平呢。
只是容先森,容潇可不是‘悔不当初放林表’啊。
提过放置一旁的狼毫笔,也挥洒下两行诗词——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也对,两人相逢,似命中注定,胜却人间无数。
容川生没想到他也练得一手好字,对于一个自小生长在国外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而对对古言诗词深有研究的他,又岂会不知,这两句对应的下阕,正是流转千年,相传至今的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伯父,潇潇是我想要娶来相守一生的女子。我知道,这几年潇潇因为我受了委屈,但我能保证,今后定会护她一生幸福。”
南以洛生来的王者之气,这下却肯低头承诺,语气诚恳,心若磐石沉稳。
这样的气势也确实触动到容川生,虽然没见过面,但对自己捧在手心二十多年的女儿眼光固然了解,也极有信心。
如今一见,果然君非池中物啊。
容川生犀利的眼光渐渐收起。正想着与之高谈阔论深探虚实一番,却被不请而入的自家媳妇生生打断。
容母拗不过容潇细细的央求,端了茶水进来探查战况。自家老公果然带起了那副商场利器——金丝眼镜,眼底还有一缕未来得及收起的犀利之气。唐媛瞬间母性大发,托盘还未及放下,便开口数落:“又不是生意场上谈判,带你那副眼镜吓唬谁呢。摘了!”
南以洛讶然的看着刚刚还声严厉色的伯父冷哼一声,却还是顺从的乖乖摘下眼镜。
果然,气场与之前相较,判若两人。怪不得之前看过的商报网络上镜头下的容川生,总带着那副平光眼镜。
容潇没想到原本对南以洛颇有微词的父母和南以洛同桌吃饭,会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做梦都没敢想。
可是不停给南以洛夹菜的妈妈,和时不时与南以洛探讨商场之道的爸爸,无不明确的告诉容潇,自己是被忽视掉的那一个。
气鼓鼓的看着眼前才像一家三口的人,米饭扒着塞了满满一口。
南以洛好笑的看着低头生闷气也不吱声的容潇,拣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递过去。
容潇见终于有人感受到她的存在,顺着筷子就抬头回了一个特别乖巧可爱的笑。南以洛喝在嘴里的酒含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看容潇的眼神火燎燎的。
这么温顺的潇潇,不是□裸的邀请嘛。
晚饭过后容川生回书房处理一些账目,容母被朋友约去打牌。剩下两人,容潇便热络的拉了南以洛去散步。
容宅所处的别墅区人烟极少,景观规划却是十分人道。复古的路灯发出昏昏暗暗的光,照的一条卵石路格外有情调。
南以洛将容潇轻拢在怀里,另一只手包裹着她的两只微凉的小手慢慢走着,像极了恩爱多年的老夫老妻。
低头看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南以洛心底像温泉流过一样舒坦。搂着肩头的手摩挲着她的,轻轻问道:“当年,怎么没有回来,自己一个人留在那,我会有多挂念你?”
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容潇微扬的小脸低了下去,若不是幽暗的灯光,怕就暴露了她害羞的脸。
“嗯。”容潇不知道怎么回答,嘀嘀咕咕的想拿三言两语糊弄过去。难道是要告诉他,即使他不在,自己也能在那座城市寻找到他的气息,靠着这些与回忆慢慢度日?这委实太过矫情的难以开口了些。
南以洛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将手握的更紧了些。
“潇潇,即使你不在那了,我一样会找到你。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再爱你呢 !”
这下容潇觉得再没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了,像南以洛那样平日里冷热自治的人都说出了对她来说深情到让她心跳加速的情话,自己还要有什么顾虑,什么不好意思呢。再抬起头,眼底一片温柔的坚定。
容潇侧过身子与以洛对视着,认认真真的诉说。
“以洛,当年你走的那么突然,我却从没想到过要离开!”握起南以洛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前,眼神一片柔情隐隐泛着泪光。“是真的。”
“我在那里爱上你,因为爱上一个人,所以爱上一座城。都说择一城终老,携一人白首。你是我选定的人,那是我选定的城,我怎么会轻易舍弃呢。”
以洛,那是我们相爱的城市,相爱相守了四年的城池,我不舍得离开。现在,我把这些都说给你听,今后,我们就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对南以洛来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情话,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吻上那张说出动人情话的朱唇,喘着粗气用力吮吸着。用舌长驱直入撬开唇齿,汲取着她嘴里的每一方香甜。
两人在H市呆了三天,返回的时候,容氏夫妇语笑晏晏的来送机。看到气派恢宏的私人机场时,确实也让本是商贾富家的二老一愣。他们家潇潇和以洛是情投意合自由恋爱,他们家应该不算高攀吧。
上了飞机容潇一脸哀怨的看着南以洛,也不说话。
南以洛本是坐在她对面忙工作的,看到这个眼神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她,赶紧换了位置坐到她身边,轻言细语的问怎么不高兴了。
容潇正等着他发问,一肚子的怨气发泄而出。
“我以前回家,每次要走的时候爸爸总要生一回气,虽然妈妈不说什么,我也知道她肯定也会偷偷的不高兴,说不定还会掉眼泪。每次离开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这次居然反差这么大,两个人来送机了不说,好歹也要露出个舍不得的样子嘛,可是呢,看他们眼神真是巴不得我赶快跟你走。南以洛,为什么你在我父母心里分量突然变得那么重!”南以洛,你这个个迷蛊他人的坏人。还我爸妈。
这是吃他的醋了吧。南以洛觉得好笑,心里暗爽。
魅力所在,实至名归而已嘛。
南以洛低笑两声,满生戏谑的回答“我觉得这是个人魅力的问题,你觉得呢,嗯?潇潇。”
容潇还想着能得到冷面南少的安慰,却被反将一军闹了个笑话,看着南以洛自动凑过来的脸,想也没想就咬了上去。
这下南以洛被弄得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是恼羞成怒了么,感觉还不错。
对这种调情方式,他还是很享受的,虽然下巴上多了两排红晃晃的牙印。
“潇潇,你不能因为你爸妈的态度就迁怒于我啊,你都不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吗。”南以洛向外退了退身子,解开晶石质地的袖口,松了松领口,禁锢住座位上的一脸无知的小女人,魅惑出口:“向来,别人欠我的,我是要加倍讨回来的。”
容潇意识到他的意图时已经晚了,她知道南以洛面对她向来不委屈自己,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飞机上他也敢乱来。
可是潇潇,你的南以洛,又有什么不敢的!
“喂,这是在飞机上!”容潇还不放弃的努力着。
“所以呢?”
容潇今天上身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浅蓝色长款衬衫,纽扣从锁骨处系到尾,腰间还配了一条编织小皮带,解起来着实麻烦,回头一定要把这类一副偷偷扔掉。南以洛解着容潇纽扣,心里暗下想着。
“所以,你不觉得,你应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吗?”继续努力挣扎着。她还没这么开放的说!
南以洛从解了一半的腰间抬起头,一脸怒气吼人,声音已带上□特有的沙哑:“话这么多,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么,潇 、 潇 。”
说着向上推掉容潇的内衣,握住一只柔软有力揉捏了一下。
渐渐,容潇也被折腾乖乖辗转于身下,还得死咬着下唇避免发出声音,谁知道这隔声效果怎么样,万一让前舱随时候命的空姐听到,她一会哪还有脸下飞机啊。
万米高空的恩爱,南少果然本事超群啊。
而且,不告诉她隔音的特殊材质,强忍不出声的表情还真是——赏、心、悦、目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文章的点击率从个位数到十位数百位数,对一个作者来说,真的是莫大的安慰。不管怎样,谢谢你们这一路相陪。谢谢你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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