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洛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主张,像这样低声下气的哄人一个巴掌也能数的过来,对象还全部都是容潇。
容潇撞了脑门,可毕竟没有坏掉。南以洛肯这样委身解释,她也觉得自己这次有点冲动了,冲动的人都躺医院了。
容潇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全蹭在南以洛昂贵的手工衬衫上。
也许觉得南以洛给她搭的台阶不够,抽泣的气都喘不匀,给自己补了点台阶——“都 、、都是你、、的、错、、”呜呜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要哭了好不好,眼睛本来就肿着,这下都要睁不开了吧。”南以洛调笑眼肿成核桃的潇潇,爱惜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以洛”继续装委屈。噢不不不,是真委屈。
“怎么了?”
“我头疼。”
“唉都撞得流血了,哪能不疼。不过医生说了,都是皮外伤,不会落疤的。你乖啊”
“以洛,我手疼。”
“唉你手有擦伤,上了药包扎好了,你不要乱动,两天就好,我保证”
“不是,是左手,刚刚有碰到,好像滚针了”好疼呀,以洛。
“怎么不早说。”南以洛赶紧按下床头的护士铃。
容潇吸吸鼻子,小声嘟囔:“刚刚不是在吵架么。”
“你!”
再冷酷决然的男子,对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人,任你任性无理,定也是百般温柔顺从。
若,你的他是这个样子,恭喜你,找到你一生的良人,愿相伴终老。
自打天一亮,容潇便吵着想要回家。
医生特别强调,她的脑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虽不严重,但住院观察两天是必须的。
南以洛的意思自然是顾着容潇身体,住个十天半月的也无妨。
可容潇却受不住,虽然这间单人病房豪华的像是酒店套房,但也摆脱不了它是病房的事实。
说实话,她很讨厌医院,更何况还要住院。
当年,南以洛几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在住院。那种病无所依,爱人离去的感觉,很不好。
不好到,容潇从那以后就没进过医院。于是也就有了晨跑锻炼,珍爱生命的习惯。
当然,这个理由她是不会告诉南以洛的。
在她第N次强调‘我要出院’的时候,南以洛终于在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用‘给我理由’的眼神看着她。
而容潇给的理由是——太吵了,没法静养。我要回去,家里环境就好多了之类云云。
可是,容潇不了解的是,这间病房豪华自然有它豪华的道理。作为医院VVIP的房间,平时只对身份地位显赫之人开放,病房所在楼层,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连只苍蝇都没有。
南以洛身后静立等待老板批阅文件的Kelly在南以洛一个指尖的示意下告诉容潇,话毕还特别贴心的问了句:“请问容小姐哪里觉得吵,属下全力为您解决。”
标准的微笑,礼貌的俯身。两句话下来容潇都要放弃了出院的念头。确实没哪里在吵。
不愧是跟在南少身边的人,四两拨千斤,以退为进的招式,用的果真称得上是出神入化。
上帝总是公平的,也许觉得天平倾斜的太厉害,良心发现又往容潇这边偏了偏。
门口出现的老人打破了沉默:“哎呦,我的乖乖潇潇,怎么搞成这样,来,快让外公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来者正是南以洛的外公穆振涛穆老爷子。
当年南以洛领着热恋中的小女友回家探望外公,他一打眼就觉得这个女孩不错,人长得漂亮性子也简单,对外孙也是情意深深。待人接物一看也是大家风范,当即就喜欢的不得了。
后来意外得知她是容川生的女儿,早些年他和容川生在生意场上有过几番交涉,那个青年正直诚信,处事方式深得其心,想必教育出来的女儿定也差不到哪去,现在竟不知不觉的让自己外孙拐来做了孙媳妇。老人家更是乐不可支。对容潇的疼爱也是超过了冷冰冰的外孙本尊。
容潇看到穆老爷子大老远跑来看她,心生感动,赶紧甜甜的叫人:“外公~”
一声外公真是叫到穆振涛的心里去了。
前几年他搬到郊区的养老院住,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便勒令不许经常去看他,左右养老院一群老头下下棋喝个茶逗逗鸟,日子过得也是自得其乐。
可心里,还是想的呀。
他早年丧偶,为了独生女儿一直未娶,后来女儿嫁去美国,他还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后来,对能在身边的小辈,总是多有疼惜。
“臭小子,门外摆这么多人还想把老爷子我拦外边,要造反么你这是。还把我们潇潇弄得住进医院,看我怎么收拾你,臭小子。”龙头拐杖张牙舞爪好不威风,意气风发的老人家果然惹不得。
南以洛将手中批好的文件交待下去,叹了口气,决定对老爷子的指控不予置否。
穆老爷子看罢更是来气,臭小子和当初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女婿一个脾气,拐杖霍霍生风就要招呼过去。
容潇赶紧开口转移话题,到底是心疼了,实木实心的棍子打在身上,不青才怪。
“外公,不是以洛的错,是我自己开车不小心啦~”
南以洛看她的目光深邃了些,容潇有时候说话,尤其是带点撒娇语气的时候,尾音总是软绵绵的带点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听的心里柔情四生。像这种,以后说给他一人听就好了。
“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这小子脾气我清楚。有什么委屈的,说出来外公给你做主。”他可是来当正义使者的。
东聊西扯了半天,穆振涛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
可惜,半小时还没待够,有人嫌他耽误二人世界了。
“潇潇,要不要休息一会,半小时后要去做个检查。”南以洛走到床边,深情款款的握住容潇的手,觉得有点凉就往怀里一带,给暖着。
大概是长辈在场,容潇觉得不好意思,想要把手抽回来,稍用了力道却还是没能挣脱。
害羞使然低了头,小声回答自己不累。
穆老爷子哪能不知道自己外孙的心思,奈何寡居几十年,哪受得了这浓情蜜意的刺激,小拐杖拄的咔咔响,头也不回的撂下句以后不要经常去看他,嫌烦。
到了门口,老人家好像虚心似地又加了句“病好了去看一趟也是可以的”。
容潇忍俊不禁,身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蹭的南以洛心猿意马的直痒痒。
“别动!”
两三天没碰她,此刻被她一惹,体内的欲望呼涌而出。
容潇看他强忍的表情也有些窃喜,回来后除了每个月特别的那几天,哪天不是弄得她筋疲力尽的,这出一闹,天天看着肉却不能吃,煎熬滋味可想而知啊。活该!
容潇嘴角一挑,南以洛便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手上使了劲,把她的身子贴近的更甚一些:“老实点,看你好了我怎么收拾你。”
容潇听此,老老实实的回抱。媚声媚气的撒娇“以洛~”
南以洛深吸了一口气,餍足的答应。心里思忖着,是该寻个机会向她求婚了,于她于己,都是一种归属感的满足。
“少爷,”Kelly低沉稳重的声音透过门口的对讲机响起“卫寒少爷带着卫安小姐来看望容小姐。”
南以洛敛了柔和荡漾的心绪,目光透出一丝冷意。
虽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潇潇这次的意外他们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这,也是南以洛唯一不能忍受的——伤害潇潇。
容潇知道卫安,想必卫寒便是带她来中国的哥哥了。两人都是和以洛从小玩到大的。自己就有了一种初见娘家人的紧迫感,心里打鼓一定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推了推沉默的南以洛,示意他让他们进来。
被容潇祈求的眼神一望,南以洛哪还能考虑那么多:“请他们进来。”
卫寒公子捧了一束细心去掉花粉的百合,身后蹑手蹑脚的跟来承认错误的卫安。
“嗨容潇。卫寒,Yilow的朋友。”卫寒是挺自来熟一人,第一次见面,热络的介绍自己和妹妹:“这个是卫安,我妹妹。她特地来给你道歉。”说着把躲在身后的女孩往前一推,眼神看向南以洛,一副人带来了,任你宰割的眼神。
这丫头,是欠管教了些。
卫安心里已经很懊恼了,她不过是想试试未来嫂子的性子,没想到闯了大祸。当时偷了照片以洛哥哥就发了火,现在被她刺激的人进了医院,以洛哥哥会不会把她大卸八块啊。
这下被亲哥哥推出认罪,心里已经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容潇看着面前低诺道歉的女生,突然想到以洛说的她好像只有十八岁,再想想初见面时混血美女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个女孩长大了得是怎样一个祸水啊。
这么一个大美女,以后也是要当自己妹妹的人,容潇哪还有气对她发呀。
“没关系,也怪我自己想太多。你不要自责了。”很大度的回答:“你的中文名叫卫安吗,我可不可以叫你安安?”
卫安自小在美国长大,那样的环境下,一般家人朋友都直呼其vivien,‘安安’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人叫。竟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
毕竟是18岁心性未定的刚成年少女,得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开心至极。
“好啊,安安,很好听。”卫安高兴的答应,末了还甜甜的叫了声“嫂子。”
屋内四个人,愣了三个,剩下一个还浑然不觉的一口一个嫂子的叫。
“嫂子,这花是我亲自挑的,插到哪呀?”
“嫂子,你头上纱布是怎么回事,很严重吗?要是落了疤,我陪你去趟韩国吧。”
“嫂子”
卫安长年生活在国外,不像卫寒常年往来于两国之间,也不像以洛自小混熟于各种语言之间,此刻为表亲切说的普通话带着外国人惯有的生涩感。
气氛平和许多,南以洛看着越发不好意思的容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暖意四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呢,是拿来贿赂你们的。明天周日,有个设计图要赶,所以决定整天泡在教室里了。但我保证会更新的,就是肯定不是明早8点了。姑娘们,见谅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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