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随了容潇的意,提前做了出院检查,回家静养。
人在医院,总会有人寻了机会来,即美其名曰探病。有些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不知在哪得了消息,急赶着来攀权附会、力求表现。到了之后更是自报家门,但求一见,无论声望大小,均已南以洛手下转达的一句“人无大碍,多谢关心”当场就回了,楼层外不知拒了多少的客。
该来的都已经来了,潇潇又真心不愿继续呆在医院里,回家静养也好。
“不是回家么?”窗外的景色并不熟悉。
“嗯,我们回家。”
“可是,我记得回家不是这个方向的。”容潇用一副‘我撞下头,你不要以为我失忆好不好’的无奈眼神望着南以洛。
“是回我们的家。你那儿太小,怕佣人们过去照顾不方便,从今天起,就搬过来吧。”
之前贪恋两人世界,一直赖在容潇的小公寓里,现下她受了伤,还是回大宅静养,有人照料比较好。
容潇发现自己抗刺激能力提升不少,从私人机场开始,即使南以洛现在把她带到水晶宫里住着,她兴许也不会有什么诧异的了。
“原先家里的东西,已经叫人取过来了。回去看看,若是落下了什么,再让他们回去取,以后,我们便在这里住下了。好吗?”
又有什么不好呢?
从小生活在美满和睦的家庭里,容潇对家的归属感特别强烈,独自生活的这几年,虽然在Y市有自己的房子,但每次回去孤零零一个人,任她是为无数人打造温馨港湾的设计师,也强迫不了自己说那是她的家。于她来说,那只是一个歇脚地。
没有爱的房子,何以言家?
庭院式的欧式住宅,装饰风格颇有国际顶尖的日本设计大师松尾先生的韵味,这也是她一向尊崇的大师之一,容潇看的很是欢喜,住的也颇为舒心。
训练有素的佣人出现的适时适景,这一点着实让容潇唏嘘,原来电视里的生活照搬来自己过,一番体会下来,自恃从小生活于优越环境里的容潇,也觉得自己钓到了金龟婿。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容潇往左挪了挪身子,挽住南以洛放在腿旁的臂弯,臻首靠着健硕温暖的肩膀,轻不可闻的一声‘嗯’露尽了小女人姿态。
几日里,两人可是享惯了二人时光。
这样静好的时光,是多年前热恋时便向往的。此刻得以拥有,自叹来之不易。
照南以洛的意思,肯定是希望就这样一直静养下去好了,但她一贯自立的性格,还是驳了南以洛的建议,乐得几日自在,便回了公司上班。
那辆容潇凭一己之力分期付款辛苦得来的福克斯,被南以洛以安全性能的问题打入冷宫,自己揽了责任说要做专属司机。
容潇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多了免费帅哥司机,来回途中还可以养养眼。
但南以洛看着地下车库角落里的福克斯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总让容潇觉得多了些什么,怎么说,天意如此?
见到复工的容潇,景文却是一脸狐疑的迎接:“容潇姐!看您这面若春风,笑里桃花的样子,不是打着病假的幌子二人世界去了吧。”
容潇哪晓得这丫头这么直接,脸上飞了两朵红云,手中的档案夹敲在对方的脑袋上:“喂!多大了你,还这么贫,我不在,你乐得清闲了是吧。”
闻此景文一脸的八卦象瞬间挤满了忧愁:“哪有,潇潇姐你再不回来,我要被榨成人干了。”
景文五官突出,立体端正,表情还特丰富,内心戏特别足。容潇看小姑娘恨君不归的哀怨样,还以为这厮又厌倦了朝九晚五,想要振翅自由了呢。
一边整理工作台一边听她娓娓抱怨,公司新聘了美国来的著名华裔建筑设计师,叫温含夕。这位可谓是风雷天火,行事之果决,速度之彪悍,就快要带动整个公司行事效率媲美华尔街的顶级股市操盘公司了。
而且,人家来头还很大。老总许睿堪对其甚是看重。
“潇潇姐你不知道,她位高权重也就算了,关键是大家年纪相仿,还有很多同事算是她的前辈,再这么趾高气昂的就没意思了吧。听说她家里和许总有关系,引了好多人怀疑,大家都面服心异啊~”一通牢骚发下来,水杯里的水也只够润了喉咙。
“小文,你也说了,人家‘位高权重’,在其位谋其事,既然她做那个位子,我相信她一定有这个能力。许总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这点相信大家都没有异议吧。所以呢,随遇而安,努力工作去吧,小同志~”
一番劝导下来,景文终于撅着性感的小嘴,带着空杯子乖乖回到座位上。
还想着借着容潇姐与许总的关系,给领导反映反映呢。现在的工作量较之从前,真的是让人无所适从嘛。
临近午休,容潇已经将休假这段时间手头滞待的工作整理出头绪,整个人窝在茶水间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发短信。
“喂~”
“嗯?”
“好饿啊~”
“五分钟后下楼,我去接你。”
两人形影不离了好些日子,乍一分开,南以洛竟分外的想念。一向自制力超常的他却在上午的公司经理以上级别的高层会议中开了小差,眉眼间全是她俏丽可人的模样。
有没有被堆积的工作忙的焦头烂额?闲适这么久工作还适不适应?还有,有没有在想他?
南以洛一直都知道,容潇对他来说,是放不下的存在。自他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开始,一片明亮堂皇的机场灯光照射下转身抹泪的容潇,便已经撞进他的心。
那一刻,连一向冷静自傲的他,也相信了一见钟情这样的缘分。
“不要啦,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呢,再乖乖等会好了,我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早退。这不符合我容设计师的光辉形象。”
嗤~南以洛鲜见的笑容估计大部分都给了容潇,连小女人恶劣的自夸短信,也能引得他眉眼弯弯。
“好,想好吃什么你定,半小时后见。”
凡是他发给容潇的短信,末尾总会带个心形的图案。当时容潇拿他手机摆弄了半天设的,自己一个人拿着两部手机,玩的嘿嘿傻笑。他发现了就逗她“为什么你发给我的短信,不表示点什么?“。哪知容潇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像我这么含蓄矜持的女子,爱这种事,当然是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了。”
一副小人嘴利的淘气模样,看得南以洛牙根发痒,露出的却是一抹令容潇心呼不好的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那一晚,容潇被折腾的什么海誓山盟酸倒牙的情话说了一箩筐,哪还有半分含蓄矜持可言。
事后的南以洛是身心俱饱,容潇却连半分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往后的几天,容潇工作简直是忙到极致,那位新来的温总,还真如传闻所言工作狂人一枚。容潇和她打过照面,高傲冷艳的女子,很是漂亮,却不太容易亲近。两人也只是相视点头的交情,并未深交。
可温含夕却也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使唤的人,毕竟一位以优异成绩从比利时圣律克高建筑学院毕业的优等生,放在世界任何一个发达一线城市都是拔尖的佼佼者,肯定有足够的能力做好她现在的位子。
只是,容潇好奇的是,像这样一位出色地天之骄女,何苦会来到Y市这样一座完全不足以同世界化大都市相媲美的海边安逸之城?
索性温含夕并没有直接把关容潇所在室内装潢部门的设计,容潇还能百忙中抽个空和给自己特殊‘见面礼’的卫安小妹妹喝个下午茶。
本来vivien极力相约的是午餐或晚餐的,南以洛霸妻性子无人奈何,威逼利诱撒娇打泼全数上阵,南少爷终于肯赏脸赐了个下午茶。
此刻的vivien才真正觉得,当时开的那个没轻没重的玩笑,真真过火了。从小崇拜到大的以洛哥哥,差点就了无声色的断了从小到大的交情。
‘荼靡’距离KAN仅仅三分钟的脚程,好似KAN员工的第二个根据地一样,凡是能忙里偷到闲的,都愿来这里向美女老板娘讨一杯手磨咖啡喝。虽然老板娘亲自动手的时刻不多,但那个清纯小美女waitress和可亲小帅哥waiter也算学到了老板娘的六七成。这相对于茶水间的速溶咖啡来说,可算是人间美味了。
更别提,这间小餐厅几乎所有的蛋糕,很对她的口味。
容潇到时,卫安已经在等了。
一如第一印象的高挑混血美女,静静的等在座位上,桌前摆了一杯温热的咖啡,修长的手指沿着杯壁的弧度摩挲。
啧啧这丫头,还真是表里不一的紧。病房里扑闪着大眼一脸诚恳的安安,和眼前的这位,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嫂子,这儿。”卫安发现了容潇,对着她摆上面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自以为最温柔甜美的笑。
容潇脑上几乎流下三天黑线,这笑,还真是狗腿至极。这人,还真是呃不可貌相啊。
‘安安,等很久了么?’这类关怀入微的开场白卡在容潇的嗓子里,“你呀,不要叫我嫂子好不好,你中文是法国老师教的么。”人家还没结婚,都被叫老了。好吧,承认吧,其实是有些害羞的啦。
显然卫安这种小丫头也不在意这些,“不是啊,嘿嘿,嫂子,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没帮你点。你自己来吧。”从侍者手上夺过页目,双手奉上容潇面前。
嫂子这个称呼,虽然容潇本人不喜欢,但她爱人,可是受用的很。上次的事得罪那位不轻,最近当然要好好表现,力求赎罪咯。
容潇赶紧接过,递回到尴尬的服务员手中,“拿铁,抹茶慕斯,谢谢。”
服务生接过页目,道了声不客气。眼神却瞄着卫安,唉~当做梦中女神偷瞧了半个小时的人,原来是个邻家妹妹。这感觉,也太两极了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鸟~够勤快吧··姑娘们打赏下,给个花花,点个收藏呗~明天准时更新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