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一起进了电梯,按下六楼按钮。
静默间,南以洛突然出声问道:“穆言,救人那位,是你朋友?”
“呃?”穆言不知在想些什么,南以洛问的突然,他都没有接上反应:“噢,对。回程飞机上认识的,很聊得来的朋友。”
“嗯。他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能被南以洛挂在嘴边夸赞一句的人,少之又少,反正穆言是第一次听到:“他叫谢恒。身手确实不错。特种兵刚刚退役,任职本市特警队中队长。”
何止如此,他还是全国特技警务实战教官中的翘楚呢!
果然,能被南以洛一眼看进眼中的人,绝非池中物。
谢恒。南以洛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特警队中队长?有意思。
“有时间约他出来,是要好好向他道谢的。”南以洛对着穆言说道。他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今夜这个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大一次欠人情的时候。
穆言点头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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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之前那个相同的梦境,只是海边的风变得不再那么温暖。
容潇渐渐跟不上海龟的脚步,可是梦中的她并没有察觉一只龟而已,怎么可能爬这么快!小跑都还追不上海龟和漂亮的小孩儿!
仿佛生命里珍重的东西正渐渐远去。容潇不想,她不要!
“宝宝!宝宝”只期盼那孩子能听见自己呼唤他,走得慢一些等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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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宝宝”现实中的容潇也是梦呓不断。
早就过了麻醉的时间,南以洛看她睡得沉,心想他的潇潇肯定吓坏了,也没有忍心叫醒她。虽然他还是很希望看到清醒的可人儿亲口告诉他‘我没事,感觉还好’的。
这会儿,熟睡中的容潇梦呓不断,眉头紧皱,怕是做了令她十分不舒服的梦。南以洛本就坐在床边,伸出手将她微微挥舞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摇晃:“潇潇,醒醒,没事了,潇潇。”
独自守着容潇这一会儿,南以洛想了很多。后怕的劲头慢慢压上来,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没有路恒溪的相助,结果会怎么样!
当然,他暗中分布的有的是保镖。也许身手不比路恒溪差,但绝对没有路恒溪那样的胆识!200多米高的悬空位置!50公分狭窄的通道,没有任何的把手和安全措施再往下,他真的是不敢去想了。
还好,容潇没事。上天待他,终究不薄。
他不知道,自己想这一切,想和容潇之前的点点滴滴,颜眶都止不住的有些些泛红。
而容潇醒来,当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南以洛紧握着她的双手,眼圈微红,定睛看着她。
而她自己,除了脖颈上透漏的丝丝痛意,小腹处也传来异样的感觉。
南以洛握她手握的紧,竟也被她一下挣脱下去本能的探向小腹,声音颤抖的问他:“以洛,宝宝,我们的宝宝”
南以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赶紧出声解释:“没事没事,宝宝很坚强。他还在。潇潇,别担心,他很好。”
像是美妙的天外之音,瞬间安抚了容潇的心脏。两人一阵沉默,南以洛认真的望着容潇,容潇则是微眯双眼,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当时容潇除了一开始被挟持时的那一声尖叫,其余的时间一直都在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或许也是想起来也觉得后怕:“我好怕”
以洛,你知不知道,能再这样见到你,真好。我真怕,就那样死去,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再也见不到你,从此天人永隔,生死不见
南以洛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良久不放开。等压下心里那股忍不住泛起的酸意,才出声对她说:“潇潇,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对不起,让你这么害怕。
是他的疏忽,他只想着要怎样把这个求婚仪式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最完美,却忽视了现场的安全问题,是他太过自大,从美国繁杂危险的环境中生活了三年,突然回到中国这所安逸的城市,应有的警惕都被置之脑后。
这原本是最不该有的失误!而他,因为这个失误,差点失去了他的生命之重!
从未有过的感觉——后怕。心底最深处止不住的颤抖,与现在相反的结局一点都不想去想,不敢去想。
安静且良久的拥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容潇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回抱紧面前最爱最害怕失去的人。
“潇潇”静谧中南以洛沉重出声,声音却放到极轻极柔,“离开你的那三年,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绪狂乱过。我从没向你提及过那三年的生活。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回去的那三年,并不仅仅是南山国际内部营运操作的问题。南山靠的是军火生意起家,黑白两道均有涉猎,左右逢源。大四那一年,美国黑帮新成立的一股势力,帮派虽小,却来势汹汹。他们,再被父亲打击的溃不成军后,不禁内部组织了暗杀行动,还从叙利亚请来一队雇佣军。纵使父亲有所防备,但还是百密一疏。”
“那一年,母亲中弹,生命垂危。我爸他不顾一切疯了一样的报复手法,虽然成功将那股势力彻底打垮。整个南山在当时的局势里,更加显得风雨飘摇。但母亲就那样了无生气的躺在病房,父亲哪还顾得了这些。”
“所以,潇潇。我不得不回去。我必须要回去!”
可回去所要面对的,在干净如阳光的容潇面前,他说不出口。仿佛阴暗的一句话,就是对她的亵渎。
“我知道这趟回程和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棘手且危险。我不知道自己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再回到你的身边。一年?两年?或者,再也回不来”
“当时局势动荡,觊觎南山霸主之位的也不在少数。我背后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因为它,潇潇,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因为它,我在床上整整修养了一年。中弹的那一刻,我整个脑中都在重复着一句话——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潇潇”
“后来循着蛛丝马迹慢慢查下去,才发现,想杀我的,竟来自南家内部!”
“潇潇,你看,我自小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忍心把你也扯进这样的生活中来!”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试着放弃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想要让你是那个永远单纯、干净、无忧无虑的容潇,所以对不起,我曾经想要放弃过你。
“但我办不到,潇潇,我试过了。我真的办不到。越想压抑,记忆就越深。你说的没错,这三年,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告诉我。当我派来的人告诉我,你和那个陈辰言越走越近。我躲在书房酩酊大醉一整天,到了晚上,脑子却愈发清醒。潇潇,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
“也很抱歉,这一切,都瞒了你这么久。”
“现在我来告诉你,只想让你知道。曾经的我,为了你在努力地活下去。我不能失去你!哪怕生活再艰难,情况再危急,也请你,为了我,努力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南以洛说话的同时,容潇几度哽咽。但她想安安静静的听完这些南以洛从不放心让她知道的事实。过程中几次心疼的想要安慰他,却不忍打断,只能将抱着他的手臂圈的更紧一些。用无声的行动告诉他——以洛,我在。
原来,她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他。原来,自己悲春伤秋的那三年,以洛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要一直瞒着我,任我再怎么旁敲侧击,都不忍让我知道。
于万千人中与你相遇,得之,实乃我幸。
作者有话要说:答辩很成功···久等的三十四章奉上···其实,晋江这么弯深水中,能有你们一直跟随我,看我的文。得之,实乃我幸。谢谢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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