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夫妇第二天于酒店醒来,想着和容潇南以洛见一面,约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熟络一下。昨晚宴会上的片刻之交,他们也感觉到,南山虽说家大业大,但南以洛的父母不像是豪门严肃刻薄的长辈,潇潇嫁过去,他们也就放心了。
他们过来的很急,前天晚上南以洛亲自致电他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做长辈的当然很乐意表示支持。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昨天早上,天刚刚放亮不久,南以洛派来的人就到了,一路豪车奔赴机场,没等中午,两人就身到了Y市。虽然急切,但他们也很能保持理解,只不过容川生的公司正有一笔大的交易,不可耽搁太久。
夫妻俩就这样盘算好下楼来。到了大厅,自有南山的人在等。容川生和唐媛都以为随便派个人照顾他们出行就好了。没想到恭恭敬敬等在大厅的是昨晚宴会上刚刚认识的南宅当家主管——良叔。
两两相迎,唐媛还很纳闷昨晚一直温和款款的良叔,如今怎么一脸的严肃。
当良叔拦住他们,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委实相告后,容川生眉宇间还真如他的名字一样生成一个‘川’字;而唐媛更甚。
这几人风风火火的赶赴医院,进门时南以洛正喂粥给容潇喝,满室的阳光温暖舒心。看到这样的一副画面,女儿嘴角止不住溢出的幸福,容氏夫妇始终悬着的心,也慢慢回归原位。
“爸,妈妈,你们怎么知道来这儿的?”
唐媛一听容潇这问法,当下就小心酸了一把:“怎么,看来你还不打算让我们知道不成?”
南以洛放下手中的碗勺,回身恭敬的叫人:“伯父,伯母。”
唐媛点点头应下,坐到南以洛起身让过的床边的座椅:“要不是以洛派人去接我们,你还真打算瞒下去,躲着我们一直到我和你爸爸回H市么!”不让人省心的臭丫头,哼~
容潇感紧赔笑脸:“不是啊,妈妈。我不是怕你们担心么~”呵呵“对了,这事还是我让以洛告诉你们的呢,是不是以洛~”
容潇笑吟吟的看向南以洛,小眼神扑闪的那叫一个好看。
南以洛不动声色的接过自家宝贝抛过来的包袱,稳当回复道:“嗯,是。是潇潇这样说的,只不过她只是想说告诉你们一声就好,身子没有大碍,不必你们劳师动众跑这一趟了。”
其实南以洛选择如实告知,心里不过是想的,这事要瞒过去不太容易,容氏夫妇来Y市一趟难得。他还想趁这次两家人都在,能把婚期定下来。容潇,他等不及把她娶回家好好宝贵的收藏。
唐媛得到回复,狐疑的看向自己闺女:“真的吗?”
容潇一脸我向毛主席保证的表情看着妈妈,若不是脖子里伤口还有些痛,她早就点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了。
唐媛半信半疑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身后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穆言推门进入,在门口守着的良叔已经告诉过他容川生和唐媛夫妇在这儿,所以进来看见这一屋四个人,也没太惊讶,还能自若从容的打招呼。
“伯父伯母,早啊。”
大学时,因为容潇特别疼爱穆言的关系,容氏夫妇一直知道这个孩子的品性。昨晚见了他,风趣之外还略显成熟稳重。容川生没怎么表态,但唐媛是喜欢极了这个小伙子的。
“穆言来啦。”
“嗯,伯母。昨晚把大家都吓坏了,我回去总也睡不着,索性过来看看潇潇姐怎么样,另外有点事找哥问问。”
穆言微笑着回答,不经意递了个眼神给南以洛。
南以洛自是察觉到了这个不经意的刻意眼神。还有容潇,其实她也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穆言这么着急,但她能确定肯定不是小事情,穆言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进门几句话就开始想往外带人,还是当着他那亲哥未来岳父岳母的面。
出声帮忙:“那,以洛,你们有事先去谈,我想和爸爸妈妈说会悄悄话。”
唐媛听到这句话,这一早上才算真正的舒心开来。这才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嘛。容川生也早已走到病床的另一侧占据一张座位,做好了要一家人谈心的准备。
南以洛当然知道穆言和容潇的意思,顺水推舟的说道:“那好,我一会儿再过来。记得把粥喝完,太淡的话左边抽屉有糖,拿来加一些。”容氏夫妇进门的时候,容潇正在抱怨说清粥太淡,嘴巴里面都没有味道。尤其是手术过后,嘴里还有一丝苦味,真的是很难受。
唐媛意味深长却流光四射的眼神在两人之间交流,容潇被妈妈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催促道:“好啦好啦,知道了。”
南以洛得到肯定答复,才和容氏夫妇告了别,转身跟穆言出去。临到门口,像是突然想到,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糖也不要放太多了。”没有问过医生,他还是不太放心。
容潇扶着额头装作头疼的样子,一脸的无奈。南以洛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走了出去。
出了门才正了脸色,正欲问穆言,对方却先开了口。
“哥,谢恒跟我一起过来的,他有点事找你。”穆言的表情并不轻松,南以洛看的出来。而他也知道,凭他过人的识人能力,谢恒并非攀高结贵趋炎附势之人。却在这么个敏感的时间段自请见面,还能説得穆言为他引荐,肯定不是小事情。
不过,他南以洛也是不喜欠人情的人,如果那个谢恒真的是要提一些要求,他会尽力满足。只是,这人日后不可深交而已。
“什么事?”
“这个”穆言吞吐着不知怎么回复,半天才说出:“他是想向你讨个人情。”其实,是想要讨一个人只不过,穆言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直冲南以洛的怒火。
果然。南以洛一笑,这,果真还是有看错人的时候啊。
“他在哪?”漠然问道穆言。
“我让他在会客室等着了。”穆言没有看向南以洛,自然没有看到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他也不知道,就是今日种下的因,为他的以后结出怎样的果。
容潇所住的病房,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三分之一 ——像一个总统套房一样,有客厅,有卧室,有书房,有会客室只不过,是建在医院里面而已。
南以洛随着穆言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那个他以为向还人情一样要打发走的人,竟然气定神闲的在书架前翻着一本十公分厚的英战史。
见到南以洛进来,还镇定自若的冲两人一笑,这才放下书走过来。亲切的仿佛是多年的老友会面一样。
南以洛不动声色的握住谢恒递过来的右手,客气的称呼:“谢先生。”
穆言是知道谢恒此次来这儿的目的的,不过现在这阵仗,委实没有半点有求于人的架势,房间的气氛平和却透着古怪。介绍完两人认识,他便寻了个找人上饮品的俗烂借口开了溜。
谢恒虽然是他好朋友,理论上他也应该帮帮忙。可是,他要要的那个人,可是刚刚触犯了南以洛大忌的黄海生啊!
这还不溜,他怕到时候真触怒了南以洛,自己要陪衬着当炮灰还不止呢。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朋友什么的,先边边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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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真的要给你说声谢谢。”毕竟,若没有她,容潇不知要受怎样的结局,虽然他的手下早已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消防部门在楼下紧急做安全措施,可是,200多米的位置,再怎样补救,结果也比不得现在隔壁病房内还能撒娇害羞的那个容潇来的好。
于情于理,这声谢谢,总是要说的。而且,是发自内心。
“小事一桩,没关系。再说,我也是职责所在。”命悬一刻的事,被谢恒三言两语的小事一桩带了过去。
南以洛倒是有些讶异,他连这唯一能讨人情的事都一副不足挂齿的样子,那要拿什么来问他提要求。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应该的。听穆言说,谢先生有事找我?”
“呃对,还真有点事。不过,你不介意的话,叫我谢恒就好。”当然,他更习惯别人叫他‘恒爷’。不过,在南以洛这儿,他还真没敢这么想过。
南以洛点头应许,也不接话。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管你讨个人?”
哦?南以洛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漏听了一个字。‘讨个人’和‘讨个人情’,两者应该不是互等的啊。
南以洛稍有疑问:“你说。”
“是这样的,”谢恒稍微一顿,想了想措辞:“我想讨的这个人,正是,昨晚的,那个,黄海生。”
果然,听到这儿,南以洛就皱起了眉头。刚才若不是穆言先他一步说了谢恒就在会客室等着,他恐怕已经要着手处理这个人了。现在,横空杀出截路马。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南以洛刚起了话头,就被谢恒打断:“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保他这个人。而是,希望通过法律,依照正常手续将他判罪关押。”南以洛皱眉头的时候,谢恒就凭他特种兵敏锐的判断力察觉到问题所在,果然,说完这句话,南以洛就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沉默着,仿佛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其实,不瞒你说,我的伯父,是Y市公安局现任局长,而且明年就要退休了。在他管理Y市安全的这几年,还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昨晚的事,虽然您求婚结束后,洲际B楼就没有再转播,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停留在附近。后来,大量的消防车、医护车出现,人多嘴杂。这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开了,目前这件事大众的关注度很高,所以”
谢恒边说边打量着南以洛的面色,却不禁不感叹,南以洛不愧是人生场上的一位王者。任他谢恒参加过多次侦察战,此刻从南以洛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表露心计的神色。
“伯父他明年便要离任,这个节骨眼上,不用说,他也不想出这档子事儿而且,他也保证,您想要给的地狱,他也有办法帮您完成。”
“不知,南总裁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意下如何?是给了,不要玷污咱南大少爷的手了呢;还是不给,好好地给容潇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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