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朱门缓缓推开。一阵奇异的香味扑鼻而至。
莲儿打了个哈欠,脑袋晃了晃,随即倒在桌上酣睡起来。
“主上,请进。”扶新恭敬的说。
“你守在门外,不要打扰。”白衣人眼神穿过飘摇白纱帐。吩咐道。
门轻轻地阖上。
室内很亮,几支红烛炸开灼热的灯花。
他的脚步很轻,似乎还屏着呼吸。走近她,走近她···
床上的人儿静静的睡着。
她果然很美。
他的手指划过她润滑的脸颊。他的心柔软的像棉被。他欺□子,在她的额上印下浅浅的一个吻。“傻丫头··
···是白净如水,阁思似绸···”
梦中的她微皱的眉头舒开,殷红的嘴唇上扬。
“还记得我啊,丫头···”他轻轻地说。
睡梦中得人儿嘴角不知觉的扬得更弯。像一个小月牙。
他的心中填满的蜜,欢喜的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他伸手抚着她的鬓发。眼神像一湾浮满花瓣的春水。
“白净如···水,阁思··似绸···”梦中人低声呓语。
白衣人的脸上放满光芒。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景儿···景儿···”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一滴温润的液体悄然滑落。
梦中人也紧紧的拽住他的手。骤然眉心一皱,不安的晃动脑袋。白衣人紧张的盯着她。
“···不要走···你在哪里···”她面色紧绷。
白衣人将她的手握的更紧。“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他柔声劝慰。
她绷紧的身子渐渐柔软。
“不——娘亲,不要撇下景儿。”有一阵剧烈的躁动。额上挂着点滴细密汗珠。
她的头晃得更剧烈。白衣人将手抚上她的额,“不怕,不怕。”
“——太子——你还我娘亲,还我娘亲——”梦中人晃出几滴清泪。眉心拧成深深的褶皱。
白衣人的手一震。
手似乎被热泪烫缩回来,心疼的望着她,眼神隽深复杂。良久,环住她的手
一丝丝温热的体温传过,像是包裹她的心,她终于镇定下来。
“景··儿···”他的声音喑哑。
景儿在梦中,眼角残留着几滴晶莹的泪。泛着芒光,刺痛了他凝视的眼睛。
他的心一阵绞痛。那锋芒将他割成一片一片。
终于,他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景儿,对不起。”他轻轻地说。
他躺下来,环拥住那娇小的人儿,低下头,吸吮她迷人的发香。发香像一缕缕勾魂的烟,他忘我地陶醉。
“景儿,你心里···是恨我,对不对?”他害怕的问道。
···“我很他!”···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脸颊泛着一缕扉红,像个孩子一般睡得香甜。
“对不起···景儿···”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是我害得你伤心了···”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到。他紧紧的拥住她。
* * * * * *
翌日。
旭日暖暖打进香阁。将朱红的阁子照耀得晶光点点,四周溢满花的清芬。
琴曲悠扬。
融进暖暖的朝阳。花香携着琴音四处飞荡。穿过长廊,跳过丹栏。
莲儿捧着一碗粥羹。
“小姐,老远就听到你弹琴了呢,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曲子也很特别呢。”莲儿边踏进门边笑着说道。
“胡说,不就是平常的曲子吗?”白景笑道。
“不对,不对,平常听到小姐这首曲子都很凝滞,都有种想哭的感觉,今天可大大不同!”莲儿反驳说。
“小姐是不是遇到开心事了呢!”
白景凝神细想。
昨晚她睡得很安稳。一种温暖的感觉一直环绕着她,奇妙的愫动充盈全身,她觉得舒服极了,起来便觉得神清气爽。
“莲儿,昨晚谁在我身边?”白景问道。
“呵呵···你不知道啊!是李丞相啊,你昏倒后,他可守了你好久,大半夜才离开呢!”莲儿咯咯笑道。“说不定,他对小姐动心思了呢。”
“是他···”白景轻声叹道。昨晚是娘亲不在后,睡得最香甜的一晚。噩梦缠绕,却有一个温和的声音,阵阵的温暖也从传过来,所有的梦魇嗽消散了。梦到一大片美丽的鹅羽花,花香缭绕,花海隐隐处,朦胧中站立着一个修长绰约的影子,玉树临风,却看不清他的脸。
白景点点头,含着一丝柔蜜的笑,“应该是他。”
“什么应该是他,本来就是他嘛。小姐,人家李丞相一呼百应,有那么的潇洒倜傥,温雅如玉。是京师多少女子的梦呢。小姐可别这样迟疑。”莲儿插上一只海棠,放在青花瓷中。
白景脸红的一笑:“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词,莲儿丫头也学坏了。”
“哈哈,昨天听姑娘们说的,她们在议论,我不小心听到的。”莲儿脸上似乎挂着得意的色彩。
扶新进来道,“玉瑶姑娘,李大人来瞧你了。”
莲儿调皮地朝她挤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