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屏声静气的多在屏风后面。手里撰着一把花纹繁复的匕首。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手指关节跟跟分明。
奕凉不知道带着她绕了多少圈,才找到这个地方。奕凉推开门让她都进去,低声对她说,“你先躲着,我在外面看清况,千万不要被发现。”
“为什么帮我?”白景疑惑的盯着他。
“不为什么,因为太子哥哥是个坏人。”他说的那么单纯,那么可爱。
奕凉还特地为她找来一套夜行衣,将她的脸遮住。白景瞒着莲儿,瞒着怡风楼所有人,瞒着李墨晰,一声不发地潜了出来。
奕凉回头看看那被迷晕的太子府侍卫,一阵喟叹,太子府果然坚不可摧,否则他的人早就杀进来了。今天幸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又以身份做掩护,才潜了进来。他眯起眼睛,朝那些被迷晕的侍卫走去。
见过他的人都必须死掉!他也要先出去,在适当的时候通知李墨晰,让他赶过来。
一切早已在谋划之中,今天的结果有两种,一是白玉瑶杀了承德,了却的他的心事。二是白玉瑶被承德所杀,而被赶来的李墨晰看到,他必然会为了白玉瑶和承德大动干戈,他们旗鼓相当,又是一场好戏。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小,哈哈,以承德的性格,绝不会放过悖逆他的人。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他希望的。奕凉高兴的向外走去。
白景只觉得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咚咚的似乎要跳出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绪宁静了很多,她屏息地等待着。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杂乱,不止一个人!
承德太子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翰林院院士,白景在宴会上见过。
承德坐在书桌旁,写了什么东西给他们,吩咐了一些事情,那位大人毕恭毕敬的躬身退下。
书房里静静的,只剩他和她。
承德站起来,铺开一张白纸。修长的手指从案上取下一只柔软镶金的狼毫,沾墨。他敛神写着,写得那么认真,狭长的眼睛时而痛苦,时而欢快。带着一丝苦笑,他无力的掷下笔。他注视着远方,似在回忆,似在怀念。慢慢地,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华丽雕花镂金的锦盒。锦盒是那么的美丽,雕刻着细绒的鹅花。他轻轻的摩挲着,打开盒盖。柔情的抚摸着。盒内是什么东西,她看不清。
他痴痴的注视着那件物什,凝神思索。他抚得是那样的轻,轻得好像他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在出神!
白景想。不能错过机会。她握紧匕首,疾步冲向他,对准他的脊背,瞄中他的心脏。白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包含着泪珠。
电光闪石,千钧一发!匕首马上就要刺进!白景的怦怦跳的很急。
他陡然回身,将锦盒小心翼翼的阖上,护在怀里。冷笑道:“不自量力。”
白景没有看清他的出手,只觉手臂一震,匕首啪的掉到地上,一声脆响。
“能躲过我王府的侍卫,已经不错,却是个不懂武功的人,看来我的王府出了内鬼。”他声音很淡很冷。若无其事地将锦盒置回书架。
白景复捡起地上的匕首,不顾一切的刺去。
承德一掌劈下,这一掌没有留情,凌厉呼啸着寒风,白景只觉肩上剧痛。她踉跄后退,撞在门沿上。哇一口吐出鲜血。
“哈哈~~~我没有本事杀了你,你就快点杀了我啊!”白景撕心裂肺的叫道。
声音像闪电一样劈中承德。他的手一震,锦盒扑通掉到地上,里面的东西碰了出来。是一件带血的白衣,血迹早就干了,呈现黯淡的暗黑色,衣裳的袖口上绣着一株挺立的修竹。
白景觉得见过这件衣服。但是仇恨像火焰一样燃烧着,吞噬着!她瞪着他。
他僵硬的立着。动作僵硬,仿佛凝住了一般。
时间也仿佛凝住。
一切都被凝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