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被凝固了。
微不可察的颤抖。承德矗立在那里。仿佛被闪电劈中。他站在那,觉得全身被焦灼。怎么会这样?这声音时刻的萦绕在他的梦中,为什么···会这样。
他回过身子,一步一顿的走近她。他的步子死有千斤之重。他蹲下,哑声说:“你···还好吗?”
白景的眼眦殷红,如鲜血一般。“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锋利的匕首再一次划出凌厉的杀气。呼啸而至尖锐的风。
一点点没入肌肉。兹兹的声音。承德没有躲!
他依旧冷峻的看着她。眼神如深潭古井,深暗迷遂。
白景惊恐的看着他。她的手染成了红色。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留下,轻轻地,没有声音。
她松开手。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会····?”
承德的脸色冰冷如雪山。没有痛苦的神色。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望着白景。
白景趔趄的爬起来,有险些摔倒在地,她沿着门外步履不稳的跑出去。
几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刀架在她的脖颈上。一群侍卫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白景愣在原地。
一名穿着略不同的侍卫飞奔进屋,惊叫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太子府的人全都是亡命之徒,对承德太子惟命是从,忠心耿耿。听到太子殿下出事,每个人都表露出愤恨的不平之色。刀锋离她的脖颈越来越近。白景只觉得那刀气已经早已隔断了她的喉咙。
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承德固执的拒绝侍卫的搀扶。他慢慢的走出来,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像鲜花一样朵朵开放。
“放开她。”清冷威严的声音。倨傲不可近的气势。
众侍卫收刀如鞘。动作整齐干练。
又跑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道:“启禀太子殿下,李墨晰在门外求见。”
没有回答。承德的脸色阴沉不定,一丝无奈。他的心被绞得七零八落。伤口一点也不疼。
他说:“让他进来。”
散发着月光般的柔和,李墨晰徐徐走进。
承德背着身子,他不想让李墨晰看到他的伤。浑身王者不可抗拒的气质。
李墨晰揖手道:“我是来找人——”
“把她带出去。”承德冷冷的打断。
李墨晰怜惜地看着那个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的白景,她的脸被黑巾遮住。怎么这么傻?他轻轻的感叹。
他搂住惊魂未定的白景,道了声谢,慢慢的走出太子府。
侍卫们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李墨晰难道也参与进来,是他派人刺杀太子殿下!虽然朝廷上二人势力对垒,却从来没有公开宣战!李墨晰这是公然挑衅!太子殿下怎么会放过他!还连同刺客一起放过!
承德太子始终都没有回头,他默默的走进书房。扶在书桌案上,书桌上摆着一张新写的白纸,笔力雄厚刚劲,笔触柔软含情,赫然的八个大字——‘白净如水,阁思似绸’。
承德太子苦笑。伤口越来越疼。胸口一阵阵郁结袭来,哇一口吐出鲜血,喷注到洁白的纸张上。
侍卫头领连忙急叫道:“快传御医!”
大夫皱着眉为白景把脉。捋捋稀疏的胡须说:“这位姑娘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好在没有伤到内脏,只需稍加调养就好。人参最好。”
李墨晰唤人送走大夫,又命人熬制参汤。才低头撸白景的发鬓,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傻啊。”
白景的眼泪如开闸般喷涌不止。
“···娘···我好想念娘亲,···我好难过···我以为杀了他,···杀了他,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可是当匕首刺中他的时候,我··还是好难受,我还是见不到娘亲···为什么,墨晰,我该怎么做?我···真的好想念娘亲,我对不起她···”她的脸全是眼泪,像洪水滂沱汹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李墨晰柔声劝慰,轻轻的将她搂到怀里。
她浑身颤抖。他轻柔的拍她的肩。
“先住在我的丞相府吧,安心养好病再回去。”李墨晰的眉轻皱。他不是不帮她,只是不希望景儿被仇恨迷住眼睛,永远得不到快乐,曾经他也是一度如此,他知道一个人被仇恨迷惑的滋味,生不如死,备受煎熬。但是,该怎么帮助她?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