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微笑听她聒噪,眼神飘向窗外。
窗外的海棠已经落得七七八八,柔美芬芳的枝叶只剩下几枚嫩黄的叶子。
海棠树下似乎有个人影。身影倨傲冷僻,仿佛脱离这个世界,从冰山极远的地方而来。他静静的站着,这个世界也没有声音。手中的剑似乎凝着霜,一阵阵寒冷透过手掌,渗入心肺。
阁迎瘦了许多。白景心里不自主地发出轻叹。好像那个人她已经认识了千年之久。清瘦的孤影让她的心隐隐的疼痛。心中一股异样的感觉柔柔的升起来。
阁迎发现白景看到了他,也不躲闪,他走了进来。
莲儿停止了说话。
“你还好吗?”阁迎说。
“我很好,你呢?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吧。”白景说。
阁迎微笑。眼神却是苦涩。他说:“早就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她是关心他的。她关心他的安危,她的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阁迎的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可是她关心的是她的护卫阁迎。如果她知道真相,还会这样对待他吗?心,像在一个悬空的洞中,落下,又落下。
“我是来告诉你,未来的一个月我都不会来,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他说得是那样轻。
“为什么?”仿佛一脚踩空,是失去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说:
“没有原因。”阁迎回身。慢慢地走出去。背影湮没在视线中,阁迎徐徐的扶住肩。一阵剧痛,撕心裂肺似的剧痛,是肩疼,还是心痛?
不是没有原因。那一刀刺得凌厉狠辣,刺得太深了。他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受伤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想再装。
白景看着那个倨傲的黑衣身影慢慢走远,她的心也似抽丝般,细细的,软软的,一根根的抽掉了。终于被抽空了,什么也不剩。
空荡荡。空荡荡。
为什么会这样?白景支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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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屏来看白景。
黑猫银狐的瞳孔缩的很紧,警惕的盯着来往的人。四名身强力壮的小厮抬着一枚光滑无暇的山景石。放到门的一侧。那石头看似美丽剔透,却是刚硬无比,四个强壮的小厮早已经气喘吁吁。
“银狐,在看什么?我们要去瑶楼。”罗屏奇怪的叫道。
银狐悠悠地合眼睁眼,散发出幽森的绿光,黑色的皮毛透发出吸人的光泽。
莲儿兴冲冲的对白景说:“小姐,你知不知道!青羽姑娘和京师的石材大老板两情相悦,石材大老板今天送来了一块光滑细腻的白玉石作聘礼,听说是从西河的源头采集来的,那个石头有半个人那么大,却白的一点瑕疵也没有,小姐,现在就摆在下面,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我不想去。”
“哎呀~~~小姐,去看看嘛~~~去看看嘛~~~~”
“嘻,我也听说过了。”是罗屏。银狐紧紧地贴在他的脚边。“那是一个石材师傅舍弃了性命从西海源头采集来的,是块上好的玉石,我早就想买,可是因为琐事搁下了,现在却成了怡风楼的财产,唉~~没有希望罗。”
莲儿高兴的跑过去,“罗屏哥哥!”
罗屏对她亲昵的称呼还没有习惯,又是一呛。
“罗屏哥哥都没有买到!我更要去看看了,小姐,那我自己去看了。”说完就往外奔去。
黑猫缩紧双眸,猛的向前一跃,张开嘴角扯住莲儿的裙角。
莲儿一骇。吓得大叫。急急的甩开她,匆匆的往外夺门而去。
罗屏皱皱眉说:“我觉得银狐今天不对劲。”他蹲下来,摸索向前抱住银狐,银狐挣扎一阵,终于安静下来。
白景移来椅子让他坐下。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银狐剧烈挣扎躁动,罗屏的手一松,她如脱弓疾箭一般飞速跃出门去。
罗屏颤然的站起来。过了一会,他道:“不好,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银狐出事了!”
碧螺姑娘的丫鬟娟儿急匆匆跑来,惶恐的叫道:“不好了!不好了!莲儿从楼上摔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