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沿着管家的指引来到后院,后院非常清静,青翠欲滴的挺立斑竹。修长的叶子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在斑斑驳驳的竹影后,一个僻静的地方。
一个瞿瘦的身影,好像在这短短的几天就瘦了好多。
他伏在一个碑上。
白景发现‘莲儿’也在他的身后。
她轻轻地走到‘莲儿’身边,莲儿怅然一叹说:“罗屏是真心对我的,这里是我和他第一次遇到的地方。那是他还是个小男孩,因为眼睛看不见就躲到这里,我就找他玩,他当时吓坏了。后来慢慢的我们成了好朋友。他经常来这里找我。一天我故意割伤小腿,他立马怜惜的为我吮吸伤口,还咬破他的手指,让我舔他的血。然后我们心灵相照了,他能看到我心里看到的东西,我能看到他心里看到的东西。我看到了,他的心里有我。于是我告诉他,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他。”
‘莲儿’走上前,慢慢的蹲下,轻轻地箍住罗屏的肩。罗屏的肩旁剧烈一颤。低声嗫嚅道:“···是银狐?”
‘莲儿’不说话,用脑袋用力的拱了拱他的肩。
“银狐,真的···真的是你,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罗屏惊喜的回头,使劲的拥住她。
“罗屏,我没有骗你,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要永远地留在梦里,再也不要醒过来。”罗屏把头埋进‘莲儿’的肩里,几滴热泪滚滚而下,灼湿了‘莲儿’的衣裳。
“傻瓜,这不是梦。”‘莲儿’轻轻地扶起他。微笑的看着他张皇无措的脸。
‘莲儿’捋起袖口,弯腰一咬,把手伸到罗屏的面前说:“喏,我受伤了,流血了。”
罗屏微笑,手伸到空中,抓空一次,第二次才抓住她的手,他轻轻的摸索着,摸到湿润的伤口,他含笑地拉近她的手,低头,轻轻吮吸。
他吮吸的是那样的轻。眼泪潸然滑下。
罗屏抬起头,咬破自己的食指说:“你的血少了一点,吸我的血补补吧。”
‘莲儿’笑得好开心,一把扑过去,捉住他的手,大口大口的吸着。知道罗屏大叫一声,“痛——!”‘莲儿才放开他的手。
“我看见了!你的心满满的,装的都是我!”
“银狐···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当然不是!我现在变成人了,我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了!你可以娶我了!好不好啊?”
“好!···当然好!我···好高兴啊!我···我真的好高兴啊。”
对啊,罗屏可以去她了,那么莲儿呢?谁能告诉她,莲儿去哪里了?
白景默默的向后退,默默的走出竹影斑斓的后院。罗屏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真好。可是来莲儿怎么办呢?莲儿真的死了,不会回来了,现在只有一个叫银狐的女人,那个女人很爱很爱罗屏。
“景儿。”
罗府花园里的花树开的很明丽。柔柔的垂下。开满枝头。
李墨晰站在花树下,如月华般光亮迷人。轻轻唤道。
“我听说莲儿出事了,你还好吗?”
“莲儿···她很好,我没关系的。”白景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
“对不起,最近因为朝事,没有好好的关心你。以后我会多陪陪你的。”
“·····”
花树有几只蝴蝶轻柔的飘舞,双翅拍打的声音。
“嫁给我好吗?”李墨晰低声问。
白景懵然。嫁给他已将是必然的事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张不开口。心里涌起的潮水分为两汩,一股叫喜悦,一汩叫失落。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图景。一个冰冷傲岸的人站在海棠枝下,寂寞萧索的背影。
那个人,叫做阁迎。
白景的心里猛然一搐。
“墨晰,莲儿突然不再了···我···我头很晕,你先送我回去好吗?”她觉得喉间干涩。
李墨晰的眼神一黯,赶忙过来扶住她。
瑶楼。
海棠花已经换了新叶。徐徐的吐着嫩芽。白景看着枝头的小鸟啾啾歌唱。
“白景。”有人在唤她。她回头,倍感惊喜,叫道:“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