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窗户‘啪’的一声被打开,跳进来一个粉面红唇的少年郎,少年嘻嘻笑道:“玉瑶姐姐,我来看你了。”
白景抚着琴。闻言,她覆手停琴,抬眼道:“你不用再来了,我不想看到你了,也不会像报仇了,你走吧。”
奕凉的笑得像初升的太阳,眼睛像月牙泉一样眯起。鲜艳的嘴唇咧起笑道:“不报就不报了,凉儿只是找玉瑶姐姐玩而已,玉瑶姐姐别生我的气啊!”孩子般稚嫩的表情,眼睛清澈澄亮。
白景没有理他,径自重新抚起了琴。琴音错乱,有些心不在焉。
奕凉高兴的走到桌边拉开凳子坐下。他支着脑袋望着白景。
看着看着,轻轻地,他笑了。
竟没有想到第三种结局,承德放了白玉瑶,自己甘愿受伤,呵呵,貌似越来越好玩了,承德有了软肋,为什么不拔拔呢!奕凉危险的眯起眼睛。
奕凉站起来,跑到白景身侧,伸出手,在她的肩上一拍。白景身体晃了两下,伏倒在琴上。唰唰几个黑影掠过,丛檐上飞下几个人。跪倒在奕凉身侧,道:“会主。”
奕凉一敛嬉笑的神态,眼神深邃黯淡。喝令道:
“把她带到慎思殿!”
“是!”
红烛晃动,金色的蟠龙纹印在烛身,缠绕撕咬。华丽精致的芙蓉帐氤氲着迷离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精致华丽。除了太子府,就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加富丽堂皇的了。但是这个地方明显比太子府更加豪华。
白景‘嚯’地从贵妃榻上做起,“这是皇宫!”
白景轻身的站起来,环顾四周,幸亏宫里没有人,否则私入皇宫可是死罪。
她揉揉疼痛的脑袋。
她记得奕凉来过,然后在她的肩旁一酸,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就在皇宫了。
好个奕凉。心机竟然这样深沉。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景实在想不出奕凉这样做的理由。后脑依旧疼不可耐。她不暇去想那么多。
吱嘎一声,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芒呼啦啦照进来。白景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布幔后面。
华丽迤逦的长裙,来人如一朵盛世里傲放的芙蕖花,气质高雅淡离,宛如空谷里绝世的幽兰。
“贵妃娘娘,陛下在僭紫殿议事,稍后就到。”
奕贵妃微微颌首,曼曼走进。“你们都下去吧。”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白景略一后退,背撞到黄梨木几,青瓷瓶立即不稳的晃动。
“谁在那边?”奕贵妃问。
奕贵妃是奕凉的亲姐姐。难道说她们没有勾结?但是奕贵妃看起来那么温柔可亲,绝对不像害人的样子。但是奕凉不是同样看起来善良天真吗?其实心里却很坏。奕贵妃难道···
白景心里挣扎许久。
“来人——”奕贵妃柔声叫道。
“慢着,贵妃娘娘。我是白玉瑶。”白景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出来。
这时四个宫娥已经垂手进来了。
奕贵妃一震,回头看看门外,低声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无召不能入宫吗?”
“我···”
“你们先出去。雅芬,你去通知他。”奕贵妃朝着一众宫娥神情严肃地说道。
宫娥一众退去。为首那个宫娥走了几步,回头望着奕贵妃,欲言又止。
奕贵妃明白了雅芬想说什么。她温柔地笑道:“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
雅芬点了点头。说:“今天的事,你们谁也没有看见。知道了吗?”
“是。”宫娥们垂首应道。
白景感激地望着奕贵妃。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里很危险,你知道吗?”奕贵望着她,眼神如清水般澄亮,关切之情缓缓的流出。
看来奕贵妃是真的不知情。奕贵妃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来的。是因为···”白景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奕凉的事情告诉奕贵妃。恐怕会让她伤心吧。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响起。
奕贵妃急忙说:“快,躲到橱子后面,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等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