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五里。
如镜一般的湖。
花香拥着蝶儿。蝶儿上下翻舞。蓝天白云在水里悠悠浮游。
鹅羽花在风的簇拥下,轻轻颌首。
白景高兴地奔跑起来。
她展开双臂,深呼吸。淡淡沁凉的湖水清味。穿过她的鼻梁,留下一股清爽的余味。
一切是这样的熟悉!
白景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朝身后抱着琴的莲儿招招手。
“莲儿,你知道吗?我总是梦见自己在一片很美的湖边。那儿···比这美多了。”
莲儿抱着琴,走过来,“小姐这么美丽,说不定就是天上的仙子呢。”
“嗯?···”白景抱着头思索。
她接过瑶玉琴,红绸小心翼翼地退去。那晶莹剔透的琴身上,雕刻着细腻柔美的鹅羽花。
白景葱白的指轻轻摩挲着那几朵淡雅的玉花。“你说娘是不是也很喜欢鹅羽花?”,说完
她又满脸含笑的望着那湖边飘摇的,细白细白的鹅羽花。像雪,落在碧绿枝茎上。又像白色精灵跳跃。
她放下琴,站起身子,“莲儿,我想采些花给娘亲。”
鹅羽花在白景的手里摇舞,如白鹅的细绒堆彻而成。白景看着,心中很欢喜。
白景捧着一束鹅羽花,仿佛她面前落下千堆雪。白净轻盈。
莲儿抱着玉琴,呵呵的笑着。
鹅花突然显现出血一般的红色。
白景顿住步子,眨一眨眼,又仔细地看看,仍旧是一片无暇的白。
难道的她眼花了,不像啊。
白景心中忐忑不安,想抓住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
天,暗了下来,乌云一堆叠着一堆,压得人要窒息。
“小姐,好像要下雨了。”莲儿望着天空说。
“嗯,那我们走快一点吧。”她的心里有莫名的不好感。她真的很担心他的娘亲。她恨不得马上到家。
乌压压的站了一片人,指手画脚的对庭院低声絮叨着。
白景心中一紧!
“让开——”莲儿大声的叫道。
众人见到她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这女子是谁,是付媪什么人,付媪出的事,会不会和她有关?”那人交头接耳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哎~~~真美,”那人啧啧称奇。
白景的心悬了起来。
——她冲进院子。
碧绿的藤椅□的倒在地上。凌乱杂碎的箱箧,横七竖八的物什后面,
付媪躺在地上。
“娘——”白景一声惊叫。向她扑去。
莲儿也是一声惊呼,“夫人,夫人!”
鲜红鲜红的血淌湿一地,雪白雪白的鹅花凌乱的撒了一地。
鲜红的血,濡湿洁白的鹅花。刺目夺眼。付媪安静的躺着。
白景抱着付媪的头,跪坐在地。
“娘,娘···你醒醒啊····”
良久,依旧一片冰冷,没有回应。
白景像死一般的沉默。低低喃道,“娘,娘···你不要景儿了么····”
风吹的鹅花细细摇动。
莲儿在一旁嚎啕大哭。
门口围观的人也有几分动容。“听说刚刚是太子的人马。”一人说道。
“是啊,是啊,我要我听说了,似乎来找什么东西,付媪誓死不给。才招来横祸的。”另一人附和道。
“太子,太子···”一声声响在白景的耳边。
莲儿悲极而怒,尖叫嗓子将他们一一轰走。
庭院空空。月华如霜。
冷冷的凝在青石板上。连风也似乎被凝固。
白景端坐在窗前,
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寄银楼》
冰蚕丝弦上,凝着月霜。沉沉的,一符似坠着铁珠。铿铿一遍一遍的碾过黏稠的心
娘亲说,
爹死的时候,她也是一遍一遍抚这首曲子的
莲儿端来一碗素面。“小姐,夫人下葬已经七天了,你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再吃一点吧。”莲儿以为她又会径自抚曲不理会她,沉吟片刻,转身离去。
“莲儿——”琴声顿住。咋时一片寂静。
白景缓缓地放下手,抬起眸子。
“——莲儿,我们去京城吧。”她又转过头,说“去京城。”
莲儿端着面,发愣半晌。盯着她,木木的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喜欢,就多多鼓励我吧!因为有人看,才会有动力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