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秦翼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紧握着手机,脸色无比阴沉。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这样的决定对于是把他的小姑娘推向了叶景辰,如果他们修成正果,他是不是就成了世上最伟大的媒人了?
仰头靠向沙发,取下眼镜用力地挤压着自己的睛明穴。之后,又掌心向上的将手臂搭在额头,眉心紧锁,表情无比疲惫。
叶景辰看着手中已进入屏保状态的手机,心里同样烦躁。他不能让小淘成为秦翼的金丝雀,那样不但小淘会发疯,自己也不会正常。
他轻轻推门走进卧室,看着已经沉睡的小丫头,温柔地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眼角,轻轻拭去了她眼角一行未干的泪痕。
小淘微微一动,眉心拧起,睡颜不算踏实。她轻轻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着。
“桃子,在你心里,他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叶景辰收回大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这样的问话不可能得到小丫头的回答。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起身为小淘拉好了被子,准备离开。
突然,小淘好像被梦魇了一般,颤抖着身子拉住了叶景辰的大手。
她的握力很紧,就像溺水的人那样死命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口中喃喃呓语:“不要,不要走……叔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景辰静静地看着她,脸色并不好看。他轻轻拍着小淘的后背,柔声安抚:“小淘放心,我不走,不走……”
“嗯……”小丫头像是听到了这话,急促的眉心稍稍舒展,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也不想离开叔叔……可是……为什么不先和我……说……”吧唧吧唧嘴巴,好似平复的梦魇,拉着叶景辰的手抱在胸前,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叶景辰听着她的梦话,心里忍不住揪疼。原来对小淘来说,气的不是学校的变动,而是秦翼的不和她商量!
如果,他做决定前问了小淘,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才是那个会失去她的人?!
想到这,双手忍不住握紧,骨节处“咯咯”作响。
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躁动的心情,纠结的五官渐渐舒展;再次睁眼,眸光一片清明。他温柔地揉了揉小淘的额头,俯身在床边坐下,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小淘平静的睡颜。
渐渐地,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窗外阳光炙烈,树梢上知了闹心地叫着。小淘蹙眉,睫毛轻轻闪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她依旧是睡眼朦胧,看着周围的一切并不清晰。半眯着眼睛适应着房间内的光线,好一会儿才看清了身边的叶景辰。
他趴在床边睡着,右手的手被自己抱在怀里,密长的睫毛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忽地,眼皮一动,他慢慢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看到小淘之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醒了?”他问她。
“嗯。”小淘松开了他的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手臂已经发麻。
嘶——
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气,挤着眼睛摸着自己的手臂。
小淘看着他的样子,脸颊一红,抿了抿唇道:“很酸吗?”
“没事,等会儿就好。”他摇头,用力揉捏着自己的手臂。
小淘脸上依然过意不去,坐起身子,帮他一起按摩。米色的唇微微嘟着,表情略显腼腆。
“好了,没事了。”叶景辰活动了一下手臂,满含微笑道:“睡得好吗?”
“嗯。”她点头,垂眸表示沉默。
叶景辰坐到床边,轻轻拨过她额前的留海,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芒,带着明显的期待。
小淘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说了一遍。
叶景辰其实早就猜到了事情全部,他故意这么问,之后便露出一脸惊讶:“中政?小淘录取了中政吗?”
小淘愣愣地点头。
叶景辰又道:“这么巧!我刚收到了中政的电子聘书。”
“你要去中政?”小淘惊愣,略显狐疑地看着他。
“嗯。”叶景辰起身,打开了一旁的手提,翻开自己的邮箱,果然收到了一封电子聘书。
他将聘书点开,送到小淘面前:“桃子,不管你有多讨厌他做的变动,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不该放弃去中政就读的机会。”顿了顿,见小淘一脸沉默,又道,“更何况,你本来的成绩就该读中政。”
小淘抿了抿唇,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可是,这样不就是我向他低头了吗?”
“傻丫头,做任何事情还是这么感情用事。”他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表情十分认真:“可是,你必须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而且,我还收到了带领一批新生,去西班牙进修的通知。”手指点开另一个邮件,不缓不慢道,“以你的成绩,肯定在留学名单内,不必担心去面对秦翼。”
小淘看着页面上的文字,又抬头看向叶景辰。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依然迟疑:“可是,我……”
话未说完,便被叶景辰握紧了双手放到唇边:“小淘,成熟一点,和你的前途比起来,他的一切根本微不足的。”琥珀色的眸子专注的望着她,眼底透着一丝恳求,“就当是我的请求,和我一起去西班牙,好不好?”
小淘沉默,闭上眼睛静静思考。良久,才再次开口:“我只是为了你,明白吗?”
他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低头亲吻她的小手:“我知道。”眼神万分感激。
小淘看着他,不再说话。叶景辰从来没有对她要求过什么,所以当他发出请求的时候,她无法拒绝。
去西班牙吗?也好,暂时离开这里吧。
小淘深吸了口气,心里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是把烦恼暂时搁置。
因为她和秦翼僵持的关系,所以整个暑假没有回去。她开始的几天住在叶景辰的单身公寓里。后来觉得不方便,就搬去了酒店。
直到开学,她带着行李住进了宿舍,紧接着便开始着手去西班牙的准备。大概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一行10人办妥了出国的手续,踏上了飞离Z国的旅程。
这段时间,小淘故意忽略掉所有有关秦翼的消息。而对方似乎也是刻意躲避,报纸、杂志几乎看不到有关他的新闻。
小淘到达西班牙的第3天,所以的一切如往常一般开始。她梳洗后,离开宿舍楼,去找叶景辰一起吃早餐。
因为还不习惯异国的生活,小淘起的比以往早。她来到叶景辰所在的教工宿舍,打了几次电话,都是忙音,于是上楼去叫他。
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叶景辰讲电话的声音:“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小淘的。”
小淘蹙眉,有点不明白他在跟谁通话,正想开门进去,又听他道:“另外,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你和我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小淘的生活点滴。”
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长叹一声,随手拉门,却看到小淘直直地站在那里。
“什么协议?”她问他,水亮的眸子满是疑惑。
逃婚 【095】回国过生日
叶景辰没有想到小淘会突然出现,俊逸的脸上满是惊愣。他伸手去拉小淘:“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协议?”小淘一把甩开他的手,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瞪着他,“和我有关是不是?”
叶景辰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刚才和你通话的是谁?是不是秦翼?”小淘看着他,步步紧逼着追问。她是因为信任他,才答应就读中政,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他和秦翼的一场协议!
“小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摇头,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表情满是忧愁。
“那是什么样?你说!”小淘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道。
叶景辰垂眸,深吸了口气,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因为清楚小淘的脾气,所以他没有半点隐瞒,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他拉着小淘的手放到唇边,眼神温柔而又抱歉:“整件事就是我不希望你因为秦翼而放弃自己的前途,所以我答应他劝说你就读中政。”
小淘蹙眉看着他不说话,黑亮的眼中看不出是怒是怨。
叶景辰见她沉默,再一次开口:“或许在你看来,我和他联手欺骗了你。”眼底透出一丝忧伤,顿了顿又道,“你要恨我,怨我都可以,但是别拿自己的前途跟我怄气,好嘛?”
“真的只是你说的劝说这么简单?”小淘终于开口,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信任。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叶景辰抬眸看着她,目光跃动,正气坦荡。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想和她独处的私心,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心灵深处始终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小淘低头不语,抽回了自己的右手,闭目深吸了口气:“好,我信你,但是仅此一次。”嗓音清冷,字字清晰。
这话,让叶景辰明显松了口气,纠结的五官舒展了不少。他抿了抿唇,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小淘……”他高兴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淘冰冷的打断:
“我只说信你,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漆黑的水眸静得出奇,好似无风的水面,激不起半点涟漪。她起身往外走去,临了还不忘道:“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吧。”
说完,离开了房间。
叶景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他挥出一拳打在了面前的长方形茶几上,有一个甩臂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挥落到了地上!
血珠沿着骨节,一点一点滴落,映在碎裂的玻璃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无力地靠向沙发,掌心向上地搭在额头,心情无比烦躁。
小淘快步离开了教工宿舍,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离开了Z国,离开了秦翼,剩下还有什么?
用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陶小淘,难道你的人生注定要受他的摆布吗?你就不能为自己努力一次吗?!”表情倔强,言语中满是对自己的质问。
当然不是!她在心里大声否定,目光看向东方的天空,暗暗下着决心。她要独立的长大,让秦翼再也无法左右她的生活!
想到这,她长长叹了口气,快步往课堂走去。
在西班牙的学习,不同于以往,小淘是真正付出了努力和心血。她不没有很久,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成为了这所院校最受人瞩目的Z国学生。
她让所有人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也变相对同一批Z国学生多了几分尊重。
这一天,小淘正在和哈维教授辩证一个政法论题,突然天空积聚起厚厚的雨云,光线渐渐暗沉,周围隐隐透着雷声前夕的嗡嗡声。
小淘微微一颤,即使经过多年,儿时的阴影依然存在。她蹙眉,慌忙向教授道别离开。
一路上,雷声隆隆作响,小淘的步子越走越急。她将书本抱在胸前,双眼不自觉地朝着乌蒙蒙的雷云看去。她必须尽快回到宿舍,只有将自己全部包裹在被子中,才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开门进屋,甚至来不及脱鞋子,她便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同宿舍的漆小瑾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人的追击,满是疑惑地跟着她走进卧室。
“小淘,你怎么了?”她一脸疑惑地问道。
漆小瑾和小淘一样以实力考取了中国政法,并且成为了这次出国进修的其中一员。
“没,没事。”小淘裹着了棉被,身子有些轻颤。
“没事?你浑身在发抖!”她显然并不相信小淘的话,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真的没事,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小淘勉强镇定了浮躁的情绪,稍稍恢复了一些以往的冷静。
漆小瑾蹙眉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轰”的一声巨响,小淘尖叫一声,拉起被子盖过了头顶:“啊——”
“小淘?!”漆小瑾重新走回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询问,“出什么事了?”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脸上满是担心。
“小瑾,你别管我,让我一个呆着就好。”小淘用力将她推开,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啊?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小淘直接打断了她的迟疑,乌黑的水眸带着一丝坚定。
小瑾无奈地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好吧,有什么事叫我。”说着,退出房间。
小淘看着她关门,兜住头缩到了角落。窗外,雷声越来越响,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每一次都能带着小淘一部分的体力。
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冰冷,耳边除了雷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突然,颤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抱住,温暖而又结实的胸膛让她感觉踏实。她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视线虽然不算清晰,但是也能大概看出身旁的是个男人。
“小淘不怕,有我在,没事的。”熟悉而又温润的嗓音响起,叶景辰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阿辰?
她的心里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叶景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和秦翼一样,将小淘抱坐到床上,一耳贴着自己的心口,一耳用手为她捂着。
小淘好似柔弱的小猫一般乖巧地依附在他胸前,闭着眼睛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比熟悉和安心。
大概一个小时候,暴雨渐停,雷声渐止,小淘稍稍清醒了一些,抬头看向叶景辰,小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雷雨天,我怎么能不来?”他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眸子无比温柔。
小淘拧眉,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柔软的心房再次被触动。
“可是,我说过我们……”
“那是你说的,我没有答应。”他打断了小淘的话,自顾自地回答,“我知道打雷的时候,必须留在你身边。”
小淘低头别开视线,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叶景辰看着她的表情,低声道:“小淘,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语调温润,言辞真挚恳切。
小淘微微一愣,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那是绝对专注而又认真的眼神。他是真的想获得自己的原谅,没有半点虚伪。
叶景辰见她不说话,眉心微微拧起,表情略显黯然:“不愿意吗?”
“……”小淘迟疑了片刻,缓缓道:“没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们重新开始。”
“真的吗?”叶景辰傻傻一笑,看着她的眼神略带惊讶。
小淘点头,搂紧他的脖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别再瞒我、骗我。”
“嗯。”他应允,削尖的下巴摩挲着她莹白的额头,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小淘缓缓闭上眼睛,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她无法拒绝,就算在她心里深爱的未必是他,可是至少能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小淘和叶景辰之间的关系比之前亲密了许多。他们像很多欧洲人那样当街Kiss、拥抱,但是唯一没有冲破的还是最后一道防线。
那就像是个坎,无论叶景辰多努力,多真诚,但是在小淘心里始终存在保留。
渐渐的,离完成进修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因为小淘本身的优异成绩,西班牙的大学破格发出挽留,希望她能继续留在这里完成学业!
这样本来是种至高无上的殊荣,更是无数在外留学的学生所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对小淘来说却是一种矛盾。
是去是留,这让她心里再次浮现出秦翼的身影。
一别2月,是不是该回去了?
她低着头,缓缓走到回宿舍的路上,脸上的表情略显迷茫。当哈维教授告诉她这个喜讯的时候,她便陷入了沉思。
啪——
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学生,礼貌地致歉后,捡起地上的书,继续向前走着。她必须找个人商量一下,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高层建筑,心里想到的是叶景辰。
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么该去和他商量一下吧?
想到这里,小淘快步朝着教职工宿舍大楼走去。
她上楼,来到叶景辰门口,轻轻扣转门把,发现门并没有锁。于是,便走了进去。在客厅并没有看到叶景辰,便往卧室走去。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到他不紧不慢道:“行了,你们按照原定计划去打压秦翼就可以了。我人在西班牙,没办法落实这次的行动。”声音冰冷,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说完,不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淘站在门口,表情无比惊愣。她甚至没有上前去证实,匆匆退出了房间。
当晚,她便订了机票,回到了Z国!
逃婚 【096】 醉酒后的意外
小淘无意中听到了叶景辰的对话,虽没有上前证实,但是心里已经可以肯定他和秦翼站在敌对的立场。而且,他把自己藏得很深,伪装得很好,至少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撞破过他的任何破绽。
高傲而又倔强的性格让她无法再次接受他,当天下午便坐飞机回去了Z国。下了飞机,她的脸色有些疲惫,匆匆走出机场后,正准备打车去酒店。
“小姐。”路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短短2个月,仿佛已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小淘蹙眉转身,看着熟悉的迈巴赫,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急促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她一脸不解,心里想的是秦翼是不是安排了人手在自己身边。
“因为自从您离开后,少爷就让我们留意每日西班牙至Z国的航班。所以,今晚您一定机票,我们便在这里等候了。”路奇上前,俯身去为她拿行李。
“不用麻烦了,”小淘挥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我会住回去的!”
路奇微愣,但还是十分礼貌的询问:“那小姐要去哪?”
“酒店。”因为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所以小淘不可能再回去学校,所以只好说了个最大众的地方。
路奇微微侧首,含笑道:“那我们送您过去。”
“不需要,我自己会打车。”小淘拒绝,伸手去拦出租。
“小姐,这里不是停车区,拦不到车子的。”路奇看着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子,低声说着。也不管小淘的拒绝,略显强硬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放到车子后备箱里。
他躬身拉开车门:“小姐,上车吧。我们送您去酒店。”
小淘蹙眉,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因为确实拦不到车子,于是便勉为其难地上了车。
没过多久,车子在“凯宾斯基饭店”门口停了下来。迎宾的服务生上前为她开门,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
小淘下车,做好了住宿登记之后,拿了房卡,坐电梯上楼。
开了门,服务生们将行李送到了房间。路奇看了眼周围了环境,微微躬了躬身子:“小姐早点休息,名字我会安排车子送您回学校的。”
小淘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整理着东西。因为她早已习惯路奇他们霸王似的服务,不管她多想拒绝,他们依然会贯彻始终,兢兢业业地做到最后。
所以,时间久了,她根本就懒得多废话。爱做就做,她也乐得轻松。
路奇见她不语,也不生气,浅浅一笑,示意众人退出了房间。
等他们离开后,小淘才稍微松了口气,从包里取出手机,开机后发现了几十个关于叶景辰的未接来电。她蹙眉,直接抽出手机卡,换了在机场新买的卡片放进去。
然后,拨通了孟楠的电话。
“喂,哪位?”
“是我。”小淘淡淡回答。
“小淘?!”孟楠惊愣,语调十分意外,“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回来了。”她一脸平静,声音不愠不火。
孟楠听后,差点从床上跳出了,声音很大,略带尖锐:“靠!你回来了?!怎么这么突然,也不跟我说一下?!”
“现在不是说了。”她不以为然。
“你在哪?学校还是家里?”孟楠雀跃无比,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酒店。”
“啊?!你在酒店?为什么不回去?”孟楠惊愣,语调满是疑惑,“还在生大叔的气吗?”
小淘沉默,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说到秦翼,不自觉地想起叶景辰和别人讲电话时的事情,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她该不该去告诉秦翼小心点?又或者他早已洞察先机,根本不需要自己的警告?
正想着,又听到孟楠道:“喂,怎么不说话?哪个酒店,我去找你。”
小淘回神,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我明天就会搬回学校。而且这几天,我有回国的手续要处理,挺忙的。过两天,我们再约。”
“过两天?!”孟楠很不满意她的态度,扯着嗓子大声喝斥,“你这个猪!过两天是我们生日了!”
“……”小淘迟疑了片刻,又道:“那就找大家一起庆祝生日吧。”
“尼玛,真是被你气死了!”孟楠无奈,低咒了一声,道,“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2天后‘乱世’,一起过生日!”
“嗯。”小淘低低应了一声,道了别挂断了电话。
她疲惫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丢下手机,仰面躺到床上。或许是因为连夜的奔波,她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她便从床上坐起,看着初晓的晨光,理了理一天的行程。下床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便收拾好了行李下楼。
酒店外,路奇的车子早已停候在那里,见了小淘立刻上前帮忙,并且和她打招呼开门:“小姐早,请上车。”
小淘淡淡扫了他一眼,态度没有了昨晚的抗拒。俯身上车,简单地命令道:“送我去学校。”
司机开车,完全按照她的吩咐开往Z国政法大学。
到了学校后,小淘将行李物品送回了宿舍,然后去院方办理了一系列回归的手续。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直到吃完午饭后,才算有了自己的时间。
她一身轻便地走出校园,见黑色的迈巴赫还在,也不再多做客气,直接走上前道:“开车,我要去长景公墓。”
路奇没有说话,为她关上车门后,示意司机开车。大概1个半小时之后,他们抵达了墓园。
小淘下车,径自往父母的墓碑前走去,看着墓碑上那两张苍白的照片,伸手轻轻抚摸。她倚着墓碑坐下,清隽的小脸流露出忧伤的表情。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她仰头靠向墓碑,声音不咸不淡,“西班牙是个不错的国家,自由、奔放。可惜,我却没有心情观光游览。”顿了顿,接着道,“辰哥哥,我那么信任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瞒骗我……”
“你们说,我还能相信谁?”无奈地叹了口气,表情十分苦恼,“他们要对付秦翼,我是不是该提醒他小心?”
此时,耳边传来脚踩枯叶的声音,一道高颀的黑影投下,遮去了小淘面前一大片阳光。
她抬头,看着来人,表情不觉惊愣。秦翼穿着一身合体的阿玛尼西装,镜片反光,嘴角微扬:
“小淘,什么事不开心吗?”熟悉而又柔和的嗓音震动着耳膜,漆黑的眸子满是温柔地看着她。
“……”小淘蹙眉,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会在这?”起身,态度并不和善。
秦翼动了动唇,想要解释,却被小淘打断:“算了,不用说了,我不想听。”擦肩从他身边走过。
“小淘……”秦翼蹙眉,轻轻拉住她的手臂,“你后天生日,回家吃晚饭好不好?”
“对不起,我约了和朋友一起过。”小淘侧目看他,态度无比冷漠。她甩开他的手,往墓园出口处走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她便停了下来。也没回头,只是简简单单道:“最近,你自己小心点,可能有人对你不利。”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依然无法面对他,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秦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追,只想垂眸思考着她话中的意思。渐渐的纠结的五官慢慢舒展,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关心自己的!
转眼已到了2天后,她依约来到了“乱世佳人”。因为她和孟楠的生日十分接近,所以两人为了避免麻烦,每次都放到一起过。
今天是两人20岁的生日,所以气氛比平时更加热烈。孟楠不但叫“盛英中学”的那些一起干架的兄弟,同时也叫上自己的老哥和“圣德”的四大天王!
所有人到齐后,人群中有人举杯高呼:“来来来,大家干杯!庆祝两位大姐头长大成人!”劲爆的音乐震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却也叫人欢愉无比。
“竹竿,你欠抽啊!老子早就成人了!”孟楠用力拍了对方的后脑,高声呵斥,浓烈的烟熏妆衬得五官更加立体。她依然是一头干练的短发,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男孩才有的豪迈和不羁。
她经常说,如果她是男人,那么一定要娶陶小淘,因为只有她们两个最搭调!
“靠,楠哥你都20岁了!该有点女人样了,不然小心嫁不出去!”竹竿摸着头,一面利落地跳离孟楠身边,一面最贱地继续调侃。
他们一直是这样,打打闹闹,完全不把孟楠当成女孩子看待。
“嫁你妹啊!老子刚失恋,你别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孟楠眉心一皱,很不客气地警告着,随手抓起一把花生,一颗一颗准确无误地砸着竹竿的脑袋。
小淘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愣,一把拉住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分手?”
“没什么,就刚开学时候的事。当时觉得那货不错,斯文有礼,又是学生会的干部,就想着交往看看。谁知TMD是个花心萝卜,一脚踩几条船。被我发现了,找他要解释。他个狗娘养的,竟然说那么多女朋友中,我最白开水!”孟楠恨的牙痒痒,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几口。
“白开水?什么意思?”小淘蹙眉,略带不解。
“白开水就是不会调情,不懂得伺候男人上床!”孟楠没好气地说着,脸颊微微发烫。不过,因为光线昏暗,她脸上的烟熏妆又很浓,所以不容易被人察觉。
对座的小细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点明道:“说白了,人家就是嫌弃楠哥没那方面的经验!”
“擦!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孟楠怒声呵斥,抓起一把花生往他身上砸去。人也跟着站起来,抡起拳头就要扁他。
“哇,小淘姐,楠哥要杀人了,快救我!”小细噔的站起来,抓着小淘求助。
“小楠,行了。”小淘先是给了小细一个闭嘴眼神。紧接着拦下孟楠,拉着她重新坐下:“不值得为那种男人生气。后来你怎么处理了?”
她知道孟楠绝对不会便宜那个男人,挑了挑眉问道。
孟楠抬手按着额头,似乎在掩饰心里的痛。良久,才长叹一声,道:“估计3个月下不了床,以后能不能人道都成问题。”翘起腿,又猛灌了几口酒。
她把那个男生揍了个半死,但是心里却并不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而且还被那种人渣笑自己没经验!
去他妈的没经验!
孟楠脸色很沉,心情呕的要死。
突然,她“砰”地放下酒瓶,站直了身子,又气愤又认真道:“让他笑老娘没经验,今晚老娘就嫖个雏鸭搞点经验!”
这话,震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小淘拧眉,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楠,你别发疯了,坐下。”
“桃子,我没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孟楠低头看着小淘,漆黑的瞳目无比认真,“现在21世纪了,我们都20了,还没经验确实会被别人笑的!为了庆祝我的20岁生日,今天非要让自己变成女人!”
“哇!楠哥,好气魄!”一旁竹竿以为她是开玩笑,所以开口起哄:“找我吧,我还是雏。”
“去你的雏!”孟楠狠狠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眼底满是不削:“就你,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还雏?雏你妹啊!”
“小楠。”小淘一把拉她坐下,拧着眉小声询问,“你是认真的?”
“嗯!从没这么认真!”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小淘看出她这次受得打击不小,也不再多劝,反正这个年头“一夜情”了什么很正常,没有谁非要为谁守身如玉的。
可是,话虽这么说,她却总是迈不出那一步。
为什么?心灵深处在守候着什么吗?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自嘲,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喝了两口。
孟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十分敏锐道:“怎么,和叶景辰吵架了?”
生日男朋友不参加,显然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小淘向后倚到沙发上,一手握着酒品,一手掌心向上地搭在额头,好看的唇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声音有些无力:“没有,只是突然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身旁孟睿阳微微一愣,转头看着她。他对小淘的感情,明眼人一看就清楚,甚至为了能和她的距离近些,报考了她同一志愿的“西南政法”。
可惜秦翼的插手,让他无法达成这个愿望,只能每天从孟楠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孟楠不解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喝酒吧。”小淘抿唇浅笑,举起酒瓶和她碰了一下,道:“祝我们生日快乐!”
“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孟楠和她举瓶共饮。
之后的2小时里,她们到底喝了多少,谁也记不清了。小淘只觉得头很重,很想睡觉,身旁的孟楠则依旧不停地喊着。不过,从她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听来,很明显是醉了。
“桃子,走。我们一起招雏鸭,学经验!看以后谁还敢笑话我们!”孟楠伸手拉起小淘,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外走着。
孟睿阳见她们这样,立刻和张烨一起上前搀扶。本来是想各自送她们回家的,正好小淘的管家乔治到了,便将小淘直接交给对方带回。
半小时后,车子回到秦家别墅。停好车子后,佣人们扶着小淘走进屋子。
“这是哪?”小淘半眯着眼睛看着。因为醉酒,眼前已经出现了多个重影。她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女佣:“走开,别碰我。”七扭八歪地往楼上走去。
好不容易她爬完了楼梯,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眼前晃动着3,4扇门。她在自己所谓的第2扇门前停下,扭开把手走了进去……
逃婚 【097】 不嫁老男人!
小淘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间,屋内的光线很暗,唯有一道浅浅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褐色的地板上。
她摸着昏沉沉的脑袋,也不想多做动弹,随意地脱了衣服,爬到床上躺着。深秋的气温较低,就算小淘浑身散发着酒气,还是感觉到阵阵凉意。她翻了个身,莹白的小手胡乱摩挲着,想去拉被子。
无意中,她摸到了一个温暖的东西,挪动着身子向前靠去。她迷糊地睁开双眼,努力地想看清面前的东西。突然,她歪着脑袋,不太确定地叫了声:
“叔叔?”
秦翼早在她上床的时候就已经被吵醒,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专注而又灼热。
“你怎么在这?”小淘蹙眉,脸上满是疑惑。她嘟着蜜色的唇,表情单纯可爱:“我又做梦了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好一会儿,她甩了甩头,眨巴眨巴眼睛:“算了,做梦就做梦,至少在梦里我能离你近点。”说着,移动着身子靠进秦翼怀里,莹白的双手用力抱紧他的腰肢。
“小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秦翼蹙眉,赤luo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变得炙热。他抬手想拉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不许跑!不许不要小淘!”她呢喃着,抬头凑向他的薄唇。
在她心里,只有做梦才能和秦翼这么接近;也只有做梦,才能肆无忌惮地宣泄自己对他的感情。
她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爱上了这个老男人。
“小淘,你清醒……”他的话没有说完,便淹没在小淘娴熟的吻技中。她闭着眼睛,卖力地吮吻着他的舌,调皮的和他纠缠、嬉戏。
秦翼惊愣,漆黑的瞳目直直地瞪着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醋意。她的吻技提高了,可见她和叶景辰之间发生过无数次的激吻。
加上前段时间她去东京时候的那通电话,他清楚地听到了他们激情的声音!
想到这儿,他皱着眉,用力推开小淘,坐起身子,准备下床离开。
“不,别走!”小淘一把抱住他,冰凉的泪水打湿了他宽阔而又结实的后背。
“小淘……”顿了顿,闭眼平复着体内翻滚的热焰,淡淡道,“我不是叶……”
“叔叔别走!”
话未说完,就直接被小淘截断,“别丢下我!至少……在梦里,别丢下我……”哭泣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恳求。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冷傲倔强的小姑娘,而是个孤独无助的小可怜。
“小淘,你清醒点,叔叔给你去拿块热毛巾。”秦翼拉开她的手,转身安抚。他爱着小淘,但是并不想乘人之危,更不想在小淘和叶景辰闹矛盾的时候,成为叶的代替品。
“不要!我很清醒!”小淘摇头,很肯定的回答,漆黑的水眸透出一抹深情。
“我爱你……”她的目光与他对视,不缓不慢地说道。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小淘?你说什么?”秦翼惊讶不已,好看的眼睛圆睁着,用力握紧了她的肩膀,“再说一遍!”声音急促,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淘勾着他的脖子,缓缓凑到他面前,莹白的肌肤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显柔美。她嘻嘻一笑,眼神暧昧勾人:“我说我爱你……”
“爱谁?我是谁?”
“爱……叔叔,你是叔叔……”她笑着打了个酒嗝,视线停留在他性感的薄唇。
探首向前,蜻蜓点水般地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她只有在梦里再敢这么大胆的挑逗秦翼,可是很多时候,都在梦到一半的时候被惊醒。
秦翼听着她说爱自己,紧绷的五官顿时舒展,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菱唇:“小淘真的爱着叔叔吗?”
小淘迷茫地点了点头,表情单纯而又认真。
秦翼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再也不去压抑体内的热情,低头亲吻她的唇。他温柔地将她压倒在床上,如视珍宝地吻着她的唇,粉颈,锁骨和肩头。
小淘因为体内酒气地蒸腾,浑身发热,稚嫩的肌肤触碰着冰冷的空气,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唔……”她伸手,想要阻挡他的吻,浑身由衷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渴望,“叔叔,别……”
秦翼低头,吻着她的掌心,温柔地将她的双手拉至头顶,轻轻凑到她耳边:“小淘,别怕,相信叔叔……”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透出令人安心的蛊惑力。
小淘眯着眼睛看着他,如孩子一般哭诉道:“热,好热。我好难受……”
秦翼明白她身体的语言,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点燃了一团团火焰。他的宝贝,他要慢慢品尝,十指交握,温柔而又完全地占有了她。
小淘蹙眉,想喊疼,却被淹没在他的口中。
一整晚,不知做了多少次,只是感觉到不停地从晕厥中苏醒,又再晕厥,直至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第二天,小淘蹙眉,伸手摸着发疼的脑门,无力地睁开双眼。
“唔,好痛。”用力拍了两下额头,只觉得自己浑身好像散架一般酸疼。
她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却看到了身旁依然熟睡着的秦翼!猛地睁大了双眼,又看了一下棉被下的情况,尖叫着坐了起来!
啊——
秦翼被她吵醒,好似星辰般迷人的黑眸缓缓睁开,看着她的眼神无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