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们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近藤海已经坐飞机离开了。
三人被安排了各自的住所,小淘独自一人做在床边,心里始终纠结着穆悦蓉说的事实。他的父母,一个有恩有情,一个有怨有恨。她该如何选择?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移开门走到阳台上。夜很黑,星空被云层遮蔽掉了原有的璀璨。她很疲惫,从昨晚开始就不曾好好睡过,现在更不可能休息。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款毛衣,站久了只觉得有些冷,转身想回去房间,忽然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她转头看去,发现秦翼正背对着她坐在隔壁的阳台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他从来不抽烟,怎么会?
小淘的心不自觉的紧起,只觉万分不舍。他的样子看来深沉而又落寞,充满了寂寥。其实,不管上辈人发生过什么,都和他无关,在这样的家庭中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她开口想要叫他,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薄唇翕动了几次,总是半途而废。她还是没办法像没事似的跟他说话。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啪”的一声,她不小心打破了阳台上的花盆,惊动了一旁的秦翼。他转头看向身后,两人的目光相互对视着。
好一会儿,小淘才别过头,准备进房间。
“小淘。”他率先开口。
“……什么?”她沉默了片刻,转身看他。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他一脸抱歉,想为穆悦蓉的事情道歉,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小淘打断:
“不用道歉,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是吗?”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可是你却依然在意。”
小淘低下头,没有说话。
秦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算了,明天见。”
见他要走,小淘鼓足勇气大声道:“我说了,我不想救她,可她毕竟是我最爱人的母亲!”停顿了一下,见他惊讶地转身,才慢慢吞吞地接着道,“同样的,我不会原谅她,但是我却深爱着你……”
一时间,周围静得出奇,好像一切都凝滞了一般。
小淘有些生气,看他没反应,背转身就走。
秦翼回神,顾不得是在几楼,直接站到阳台上跳到了小淘那里,吓得小淘脸色惨白,直用眼睛瞪他:“你疯了,摔下去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轻轻搂住她的腰,只是用嘴型告诉她:我爱你。
小淘低头,脸上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她拉着他走进房间,问道:“你说还回去了,是还去哪了?”
“我想,还给M国肯定不可能,那么只能是还给你妈妈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小淘倒的茶。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那半块芯片在哪呢?”她在他身旁坐下,认真地思考着。
“小淘,你妈妈有没有留给你什么别的特殊的东西?”他喝了口茶问道。
“除了手链,没有别的了。”她轻抚着下巴回答。
“那她有没有很信任的朋友?”
“不记得了。”她摇头,想了下道,“你也知道她和我爸爸只在我5岁前陪我一起生活,之后除了过节过生日,我基本上见不到他们。”
“那东西会在哪呢?”秦翼闭目沉思,房间内顿时安静无声。
忽然,小淘一个激灵,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怎么,想到什么了?”
“近藤先生……”她慢慢说出这几个字,目光注视着秦翼,“他收集了一切和妈妈有关的资料和报道,清楚妈妈所有的喜好,甚至清楚我的口味和兴趣爱好。”
“那么他跟你妈妈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至少不是泛泛之交!”秦翼接着她的话分析。
“而且,Leo学长告诉我,瓜瓜被绑架那件事他是知道的!”小淘浑身僵硬,忍不住猜测,“如果他和穆悦蓉一样偏激,那果果会不会有危险?”
“你怕他因为痛恨我父亲,会迁怒到我们的孩子?”秦翼心下一惊,蹙眉道,“刚才他们说他回Z国办事了?”
“不好,果果有危险!”小淘起身,立刻往外走去。
秦翼一把拉住她,稍作镇定后安抚道:“不能这么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找余扬和阿昊。”秦翼拿出手机,拨打了余扬的电话。很快的,他们通过陆宇昊联系的军用飞机离开伦敦飞回Z国。
为了能更好的保证果果的安全,他们甚至让陆宇昊散步一些有人可能对果果不利的消息给秦放,让他可以早作准备。
机舱内,3人面对面坐着,余扬看着他们两人疲惫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这里到Z国A市还有很多,你们先回舱里休息一下吧。”
两人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喂,你们两个要是累垮了,回去后小苹果真的有事,谁还能救她?”余扬难得训话道,“尤其是你,身体本来就很虚弱了,别再逞强行吗?”
这话,提醒了小淘。她抬头看了秦翼一眼,又看向余扬:“他脑中那部分虚假记忆真的没办法清除吗?”
余扬撇了撇嘴,点头道:“是,因为微粒子已经和脑细胞结合起来,所以单那部分记忆没办法清除。”
“那他的生命呢?”
“如果立刻停药,他性命无忧,但是继续吃止痛药和遏制丸的话,会有生命危险!”余扬如实回答。
“那你还给他开这样的药!”小淘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秦翼面前。她半蹲着,道:“把药给我!”
秦翼看着她,没有动作。
“听到没有,把药给我!”小淘的声音加大,直愣愣的黑眸透着淡淡的怒气。
“我不想忘记我们的一切,不想忘记对你的爱!更不想成为老爷子的傀儡和工具!如果我的记忆被取代,很可能会把你列为第一个要清除的人!”他一脸认真,声音平静柔和,却又真挚深情。
小淘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自己动手却他的口袋里抢药。
“小淘!”他不给她,用力握住她的手。
“老混蛋,我不要你死,你明不明白?!”她怒声喝斥,甩开他的手,用力扶着他的肩膀道:“只要你活着,说不定还会有奇迹出现!”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把药给你的。”他拒绝,起身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叔叔!”小淘叫他,可是越叫他走得越级急。
小淘无奈,泄气地坐到沙发上。
余扬看着秦翼拉上休息室的门,迈步走到小淘身边坐下。他从衣兜里拿出一颗白色胶囊送到她面前:“他不是一定会被秦放录入的记忆所控制。”
小淘侧目看向他,乌亮的水眸带着疑惑,并且等待他下一步的解释。
“这颗药是我刚研究出来的,这也是我会出现在伦敦的原因。”他将胶囊放到小淘手里,“它可以去除他脑中的虚假记忆,但是同时他原本真实的记忆也会不复存在。”
“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了,单方面清除那部分虚假记忆做不到,因为它已经和脑细胞结合,强行清除会造成一定的脑损伤。但是这颗药丸可以把他所有的记忆归零。也就是说,他会彻底忘记你,没有爱也没有恨,脑中空白得好像一张白纸那样。”余扬全面地做了解释,好看的眼眸如水般澄亮,静静地无波澜,似乎在等待她的决定。
“这个他都知道?”
余扬笑了笑,又道:“但是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交给你做决定。”起身往自己的休息仓走去。
临到门口,他停下步子,补充道:“对了,有件事他不知道,我给他的止痛药已经没有了。如果他今晚再头痛,估计会承受不了那种痛苦,精神可能崩溃!”说完,开门走进休息室。
……
小淘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白色胶囊,心里矛盾异常。
无爱无恨,就像陌生人一样毫无交集吗?
她可以接受他恨她,追杀她,至少那样他心里还有她。但是真的什么都忘记的话,那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
闭上眼睛,静静地思考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起身走到秦翼的休息室门口。
叩叩叩……
她敲门,直到他应声让她进去。
他很意外她的出现,轻轻扬起一丝浅浅的微笑:“怎么不去休息?明天很可能是场硬仗。”
“有点冷,可以陪我喝杯酒吗?”她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秦翼没有拒绝,等她倒好酒后伸手接过。他抿了一口,略带安抚道:“先别想我的事,先确定果果没事,好嘛?”
小淘抿了抿唇,微微点头。她仰头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又倒了一杯,接着灌自己。
秦翼抬手制止:“小淘,别这样。”
“我答应你暂时不过问你的身体,那么你能不能别阻止我?”她的脸颊因为酒气的作用,泛着迷人的红,朱唇微启,透着诱惑的光泽。
秦翼放开她,柔声道:“好。”
“我好想就这么醉死过去。这样就不会想起瓜瓜的死,就不会这么痛苦。”她嘤嘤抽泣,低头靠入他怀里。
秦翼无法拒绝,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有些纵容道:“那就醉吧。有我在,你可以醉。”
小淘紧贴在他的心口,目光深沉幽暗。她将酒杯递到他手中,撒娇似的要他陪自己一起喝。秦翼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可是,他的身体原本就比较虚弱,酒量也大不如前,三杯下肚便有些昏沉沉的。小淘起身去开另外一瓶酒,随手撕开胶囊,将药粉倒入酒中。晃匀后,走回到他身边递给他。
秦翼摆手,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小淘不依,含了口酒,一点一点味到他口中。未免药汁残留,她甚至喝了几口自己的酒,一并喂入他口中。唇舌相触,充满了ji情和挑逗。秦翼蹙眉,双手揽住她的纤腰,轻轻将她压到床上。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唇、锁骨,乃至更加深入。
在这场ji情中,小淘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云歇雨停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他的房间。
此时,余扬正站在门口,见了她淡淡道:“不后悔吗?”
“药力什么时候开始生效?”她没有回答,侧首反问。
“24小时。”他答。
“谢谢。”她走向自己的休息舱,开门之后,又不忘提醒:“麻烦帮我准备好足够的枪械。”
余扬含笑点头,算是应允。
5个小时后,飞机在A市天虹机场降落。走出机场后,陆宇昊的车子在外面接应。
他们第一时间往秦家别墅驶去。
此时秦翼并没有任何异常,望着小淘的眼神格外柔和深情。
小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询问前来接机的人:“对了,目前秦家别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陶小姐放心,目前很平静。”
“那就好。”小淘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一直开的很稳,可不知道什么缘故,底盘突然打滑,司机立刻一个刹车,避免车子滑出马路。
与此同时,秦翼的手机响起,他立刻按下了免提:“阿昊,出什么事吗?”
“无线电收到消息,果果被人劫走,秦放已经带人过去了。”他的声音清朗严肃,充满了阳刚味道。
“地址是哪?”
“陆军14区,也就是你们之前去过的地方!”他答。
“知道了,我们立刻过去!”秦翼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小淘。
“果然是近藤先生!”小淘面色冷峻,心里显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别想那么多,先去救果果!”他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给她力量。
小淘暗暗点头,看着车子的情况道:“看来我们要另外找车子去了。”说完,两人开门下车,直接拦下了迎面而来的私家车。
“下来,你的车子我们以双倍的价格买下了!”他们将司机请下车,并且让他找余扬收钱。紧接着,两人从原先的车子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大包,丢上车后,连等都不等余扬,驱车离开。
当他们抵达陆军14区的船厂码头时,发现已经有两部车子停在门口,一辆是属于秦放专用的红旗,一辆则是近藤海习惯乘坐的雷克萨斯。
两人将车子停在一旁,拎出武器包往里面走去。到了入口,秦翼一把拉住小淘,叮嘱道:“万事小心!”
“嗯。”她点头,从包里拿出枪械分给秦翼,两人谨慎地往基地内部走去。
他们凭借记忆,打开了一道道密码门,来到之前的实验室。可是,周围空无一人,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略带疑惑。他们走进实验室,往那里面的一道门走去。
额……
忽然,小淘被什么绊了一跤,跌到了地上。她捂住嘴,差一点就尖叫出声。原来,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而且身份竟然就是当时制作假芯片的沃尔夫!
秦翼伸手扶起她,检查地上的尸体:“死了很久了。应该是救瓜瓜的那天,就死了。”
“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淘惊愣地看着秦翼。
“除了灭口,没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要灭口?他做的本来就是假的芯片!”小淘不解。
“但是有一半是真的。”秦翼将他移到一边,带着小淘走到下一道门前。
“你的意思是秦放做的?”话虽这么问,但是她却也这么想的。
“是不是,过了这道门应该就清楚了!”他拿出开锁的仪器,用听筒慢慢读取密码。
“咔”的一声,铁门开启,两人谨慎地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往里面走去。
这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对话声。
“看来你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说话的语调慢慢吞吞的,声音却铿锵有力。
小淘他们立刻认出这是秦放的声音。
“是!我等这个机会等了9年了!现在总算等到了!”近藤海很肯定地回答,语调柔和,不愠不火。
“没想到你还没死。”秦放有些意外,但是同时又十分不削。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近藤海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就是活得生不如死,跟鬼一样。”
“怎么,想为你的妻子报仇吗?”秦放的声音很低,语调略带嘲讽,“可惜,你就算用一辈子去部署,也一样是惨败!”
“是吗?”他问得轻柔,语调不愠不火,“事情还没到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陶昕,你真的太不懂得珍惜生命了!”秦放很不认同道:“既然大难不死,为什么还不学乖一点,藏起来安度晚年呢?”
陶昕?!
小淘面露惊色,不理秦翼阻止,快步冲了出去。室内血腥弥漫,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只要秦放和近藤海还站着,只是彼此的膝盖都中了枪伤。显然,这里经过了一场激战。
她看着那个他唤作“近藤先生”的男人,脸上的烫伤疤丑陋无比,让人无法辨认他的样貌。
她慢慢走近了两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是陶昕?”
“小淘?为什么你会在这儿?”近藤海一脸震惊,完全没想过她会出现。
“回答我,你是不是陶昕?”小淘几乎低吼,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瞪着他。
近藤海别过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原来是陶昕!”小淘勾起唇角,她想笑,却发现比哭还难看,“难怪你知道妈妈的喜好,知道我的口味和爱好!”
“小淘……”他想安抚她,却被小淘厉声打断:
“既然是陶昕,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看着我孤苦伶仃,没人照顾,你很开心是不是?!”
“当然不是!小淘,我有苦衷的!”他否认,开口解释,“我只是不想你抱有希望!因为从鬼门关回来的那一刻,我这条命就没打算要了!”顿了顿,看向秦放,眼神变得幽怨阴狠,“我要为你妈妈报仇,我要杀了这个男人!”
“所以,你连瓜瓜都可以绑架?”小淘痛苦地看着他,缓缓道,“他是你的外孙啊!”
“不是的!瓜瓜那件事是意外!我只是想逼秦放拿出芯片,然后毁掉它!”他解释,那确实不是他可以料到的结果。
“你不想!”小淘冷笑,神情落寞,“一句不想,就付出一条生命,而且是你至亲的外孙!”
陶昕沉默,略带痛苦的闭上眼睛。
秦放见小淘情绪激动,故意用言语鼓动道:“是啊,他的外孙,我的曾孙!小淘,你不是要为瓜瓜报仇吗,杀了他,这样瓜瓜就能安息了!”
……
小淘垂下头,心里很矛盾,情绪有些不稳定。
见状,秦翼走到她身边,双手用力扶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小淘,听我说,别再想着报仇,瓜瓜那么懂事,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小淘回神,愣愣地看着他。她闭上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一把推开他:“你走!立刻走!”
“小淘?”秦翼满是困惑地看着她。
“你很快会忘记一切,所以离开这里,你会有新的生活!”她低着头,小声说着。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我不会让秦放离开的!这段不为人知的罪恶该结束了!”她一脸平静,眼中流露得淡薄之色,让人感觉害怕。
“小淘,你别钻牛角尖了,我们带他们离开这里!”他伸手去拉她。
“我说真的。”她甩开他的手,淡淡道:“昨晚的酒里放了余扬给我的药,那药你知道的,会让你忘记一切,好像出生婴儿那样重新开始!”说着,后退了两步,笑着道,“你很快就会忘记我了。”
“为什么这么做?”他惊愣。
“我真的不想你有事,真的。”她一脸诚恳,表情平静柔和。
“不,你不可以这样!”秦翼摇头,可这时候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他用力摇头,想摆脱这种感觉。
小淘后退着走向秦放,手上的枪缓缓举起。
“你别过来!”秦放向后挪了2步,解开外衣扣子道,“否则,我立刻按下这个按钮,引爆身上的炸弹!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或者出去。”
小淘看着他身上的炸药,略微迟疑,因为秦翼还没有离开,她不想他有事。可就在这时候,秦放趁她不备,将她抓到身前,胁持道:“你们几个都是异想天开,没人可以杀死我!我才是一切的主宰!”
“小淘!”秦翼上前一步,却看到小淘的脖子被秦放的刀子割出了一道血痕。他停下步子,道:“爷爷,别这样,别伤害她,我们一起出去!”
“不!除了我,你们都要死!”秦放有些疯狂,表情狰狞无比,“没人可以破坏我一手建立的基业,没人可以!”
说着,就要杀掉小淘。
谁知,周围“轰”的一阵巨响,整个屋子摇晃起来。
秦翼趁这个机会跨步上前,将小淘从秦放手里抢回来:“小淘,有没有事?”话音刚落,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很多砖石,将他们和秦放、陶昕隔在两处。
“秦翼,带小淘走!我开启了自毁装置,你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陶昕大声说着,上前抓住想逃走的秦放。
“近藤先生!”小淘原本蒙蒙的,因为这样的剧烈晃荡清醒了不少。她想要冲进去救人,却被秦翼紧紧拉着。
“你放开我!”她用力推着他,见他丝毫不松手,于是掌嘴咬他。
秦翼忍痛蹙眉,拉着她往外退去。
“放开!”她大吼,泪水落下,对着陶昕的方向道:“爸爸,爸爸……”
“小淘,离开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再也没有什么芯片了,两块芯片都会被这座废墟掩埋。”他大声说着,声音在巨大的振幅中回荡着。
“爸爸……”小淘怎么也不愿意走,秦翼没办法,拦腰将她扛到肩上。
他快步朝着外面跑着,身后的墙壁快速倒塌,到了门口,他差点来不及,一个飞身跳跃,抱着小淘一起倒在了地上。
轰隆隆——
身后的一切变为一片废墟。
秦翼看着身后的东西,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小淘:“小姐,没事吧?”他的脸上挂着如春风一般柔和的浅笑,斯文儒淡。
可下一秒,他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小淘看着他,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跟他一样晕倒在地上。
※
当秦翼康复后出院,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小淘早已离开了A市,她因为答应过向弑龙,帮他做事,还他人情,所以去了欧洲。之后,她将秦家多年的罪证U盘寄给回A市交给秦翼,由他决定是不是上交国家。
不过,此时的秦翼已经不再是外交部长,他只是在郊区种莫名喜欢的翠菊。
花语:请相信我,坚定的爱情。
——
小淘寄语:如果哪一天,你突然想起了我们的爱,那么你会知道去哪里找我!
------题外话------
这个是小故事的结局,大结局会在3个故事完结之后,敬请期待
假小子和空军中将 楔子 姐就piao你了
孟楠和小淘同年,甚至连生日都只相差一天。从17岁开始,她们的生日就习惯放到一起过。
这天是两人20岁的生日,按照惯例,她们带着一群中学时候出生入死的好哥们一起到“乱世佳人”喝酒、欢腾。
“来来来,大家干杯!庆祝两位大姐头长大成人!”人群中有人举杯高呼,劲爆的音乐震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竹竿,你欠抽啊!老子早就成人了!”孟楠用力拍了对方的后脑,高声呵斥,浓烈的烟熏妆衬得五官更加立体。她依然是一头干练的短发,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男孩才有的豪迈和不羁。
她经常说,如果她是男人,那么一定要娶陶小淘,因为只有她们两个最搭调!
“靠,楠哥你都20岁了!该有点女人样了,不然小心嫁不出去!”竹竿摸着头,一面利落地跳离孟楠身边,一面最贱地继续调侃。
他们一直是这样,打打闹闹,完全不把孟楠当成女孩子看待。
“嫁你妹啊!老子刚失恋,你别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孟楠眉心一皱,很不客气地警告着,随手抓起一把花生,一颗一颗准确无误地砸着竹竿的脑袋。
小淘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愣,一把拉住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分手?”
她们初中、高中都在一起,但是大学则进入了不同的院校。小淘成绩好,考上了本市的名牌大学,至于孟楠刚刚够录取分数,混了个普通大学。
所以,虽然时常聚会,但还是有很多事情会被忽略。加上9月开学后,小淘便被学校安排去西班牙学习进修了2个月,这几天才刚回来。
“没什么,就刚开学时候的事。当时觉得那货不错,斯文有礼,又是学生会的干部,就想着交往看看。谁知TMD是个花心萝卜,一脚踩几条船。被我发现了,找他要解释。他个狗娘养的,竟然说那么多女朋友中,我最白开水!”孟楠恨的牙痒痒,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几口。
“白开水?什么意思?”小淘蹙眉,略带不解。
“白开水就是不会调情,不懂得伺候男人上床!”孟楠没好气地说着,脸颊微微发烫。不过,因为光线昏暗,她脸上的烟熏妆又很浓,所以不容易被人察觉。
对座的小细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点明道:“说白了,人家就是嫌弃楠哥没那方面的经验!”
“擦!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孟楠怒声呵斥,抓起一把花生往他身上砸去。人也跟着站起来,抡起拳头就要扁他。
“哇,小淘姐,楠哥要杀人了,快救我!”小细噔的站起来,抓着小淘求助。
“小楠,行了。”小淘先是给了小细一个闭嘴眼神。紧接着拦下孟楠,拉着她重新坐下:“不值得为那种男人生气。后来你怎么处理了?”
她知道孟楠绝对不会便宜那个男人,挑了挑眉问道。
孟楠抬手按着额头,似乎在掩饰心里的痛。良久,才长叹一声,道:“估计3个月下不了床,以后能不能人道都成问题。”翘起腿,又猛灌了几口酒。
她把那个男生揍了个半死,但是心里却并不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而且还被那种人渣笑自己没经验!
去他妈的没经验!
孟楠脸色很沉,心情呕的要死。
突然,她“砰”地放下酒瓶,站直了身子,又气愤又认真道:“让他笑老娘没经验,今晚老娘就嫖个雏鸭搞点经验!”
这话,震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小淘拧眉,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楠,你别发疯了,坐下。”
“桃子,我没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孟楠低头看着小淘,漆黑的瞳目无比认真,“现在21世纪了,我们都20了,还没经验确实会被别人笑的!为了庆祝我的20岁生日,今天非要让自己变成女人!”
“哇!楠哥,好气魄!”一旁竹竿以为她是开玩笑,所以开口起哄:“找我吧,我还是雏。”
“去你的雏!”孟楠狠狠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眼底满是不削:“就你,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还雏?雏你妹啊!”
“小楠。”小淘一把拉她坐下,拧着眉小声询问,“你是认真的?”
“嗯!从没这么认真!”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小淘看出她这次受得打击不小,也不再多劝,反正这个年头“一夜情”了什么很正常,没有谁非要为谁守身如玉的。
可是,话虽这么说,她却总是迈不出那一步。
为什么?心灵深处在守候着什么吗?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自嘲,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喝了两口。
孟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十分敏锐道:“怎么,和叶景辰吵架了?”
生日男朋友不参加,显然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小淘向后倚到沙发上,一手握着酒品,一手掌心向上地搭在额头,好看的唇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声音有些无力:“没有,只是突然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孟楠不解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喝酒吧。”小淘抿唇浅笑,举起酒瓶和她碰了一下,道:“祝我们生日快乐!”
“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孟楠和她举瓶共饮。
之后的2小时里,她们到底喝了多少,谁也记不清了。小淘只觉得头很重,很想睡觉,身旁的孟楠则依旧脑喊着。不过,从她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听来,很明显是醉了。
“桃子,走。我们一起招雏鸭,学经验!看以后谁还敢笑话我们!”孟楠伸手拉起小淘,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外走着。
一旁的竹竿和小细见她们这样,立马上前搀扶。本来是想各自送他们回家的,正好小淘的管家乔治到了,便将小淘直接交给对方带回。
至于孟楠,喝的实在太多,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然后捂着嘴就往洗手间跑去。
她吐了个干净,用水洗了把脸,洗掉了脸上那些厚重的妆容。五官清秀,肌肤雪白,一双乌亮的眼睛虽然带着醉意,却也明亮。她很少用这张干净的原生态脸颊示人,对着盥洗镜内的自己,微微有些发愣。
皱了皱眉,轻轻敲了几下发胀的脑袋,迈步走出洗手间。
她决定了要找雏鸭学经验的,所以找到了“乱世”的妈妈桑,说清楚了自己的意思和要求,挑选了一个17岁的雏鸭,拿着房牌上了3楼。
跌跌撞撞,脚下几个踉跄,她迷糊地抬头看向门上的数字牌,视线浮现出多道重影。她眯起眼睛确定了很久,才推门进入。
“什么人?出去。”
房内传来男人不满的声音,低低地,满是磁性。
“去你妹啊,老娘花了钱的,你还不快点开工?!”她蹙眉,一边脱衣服,一边朝着男人走去。她醉得非常厉害,说话有些大舌头。
“开工?什么意思?”低沉中带着几分不解。
“少装蒜!快点脱衣服伺候老娘!我需要经验!”孟楠粗鲁地将对方推倒,三下五除二地剥掉了他的衣服。
陆宇昊蹙眉看着她,古铜色身板luo露在空气中。那是一副长期锻炼的结实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性感迷人。
他不清楚眼前的清秀女孩是谁,但是小姑娘要做什么,却是一目了然。
孟楠低头凑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英俊而又立体的脸颊仔细看着。好一会儿才撅着嘴,嘟囔道:“为什么你和照片上长得不一样?”
嗝——
打了个酒嗝,继续道:“不过,还是挺帅的。我要经验,庆祝自己20岁生日。给我。”说着,低头轻吻陆宇昊薄如蝉翼的嘴唇,动作十分笨拙地吭咬着。
陆宇昊脸色微沉,正想推开她,又听到她嘟着嘴抱怨道:“丫的,你会不会啊?如果不行,我换人!”
不行?
这是正常男人最忌讳的词!
陆宇昊眸光一暗,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乌黑的瞳目直直地盯着她,大掌轻轻扣住她削尖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孟……孟楠。”她答。
“好!小楠,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他叫她的名字,低头攫住了她柔嫩地菱唇。
假小子一般的女孩出奇的甜美,一张白嫩的小脸,在激情的挑逗下,泛出两团酡红。
唔……
她在忘情的低吟了一声,稚嫩而又纯洁的娇躯在他炙热的攻势下绽放。
破瓜的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很快便被无限的欢愉所取代。
她不记得他们做了多少次,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她抬手按着发胀的脑袋,视线渐渐清晰。身旁俊逸的男人还在沉睡,可是他并非是自己记忆中的雏鸭!
该死的!
心中低咒一声,轻巧地翻身下床,快速穿好了衣服。她从口袋掏出5张千元大钞,留下一张字条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陆宇昊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由混沌转为清明。他意识到那个女孩离开了,从容的裹起浴巾下床。
突然,他发现了床头柜上的钱和字条,好看的眉瞬间拧起,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字条上歪歪扭扭地写道:对不起,老娘昨晚嫖错人了。不过,你技术不错,这5000算是给你的补偿!
他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
嫖错人?技术不错?
感情把他当男妓了!
他团起纸条,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许烨,帮我查个女孩的身份!”
假小子和空军中将 【002】 部队特训
孟楠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地失了身,虽然这是她计划之中的。可是跟那么大年纪的老男人OOXX,真心不是她想的。幸好对方技术还可以,没让她感觉多少痛苦,那她也就不多抱怨了。
她坐在窗边看着操场,口中咬着原子笔,白嫩的脸颊隐隐透着纷纷的红。
“不过,那家伙的身材保持的不错,应该算是粗犷的美男范畴吧。”她小声嘀咕着,这时候讲台前的教授提问道:“孟楠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孟楠压根没听到,继续着自己的想入非非。
突然,一个粉笔擦飞了过来,她本能地一挡,挥到了旁边另外一个班级的体育班委脸上。
噗——
孟楠心中立刻回神,眨巴眨巴眼睛,起立看着台前的教授,又看看那个被砸到鼻子直掉眼泪的男生,笑容僵在唇边。
“你混账,上天文课在神游太虚呢?”李教授一脸严肃的问道。
“废话,都说是天文课了,不神游,能干嘛!”孟楠小声嘀咕着,又翻白眼,又皱鼻子。
“说说黑洞是怎么形成的?”李教授扶了扶脸上的二饼,很有深度地问道。
孟楠皱眉,低头看了眼课本,结果发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9点59分。她清了清嗓子,道:“李教授,请您给我1分钟组织语言。”
李老头以为她真的能够回答,连连点头,期待着她的回答。
孟楠一脸微笑,心里开始倒计时:10,9,8……2,1!
铃铃铃——
下课铃响起,孟楠一阵窃喜,昂首挺胸道:“下课了,下课了!李教授您的这个问题我下次回答,先走了!”说完,率先跑出教室,也不管身后的李教授是如何气得跳脚。
她一路小跑,来到体育室,因为下一堂是体育课。作为体育课代表,需要准备一些器材。她走进体育老师办公室,正想填表,就被系部主任叫住。
原来,因为他们的学校是带有警校性质的大学。一般在这所学校毕业的,要么家里有门路,那么可以进入市级以下的机关部门,要么就只是混个文凭好看好看。出来后只能去普通的公司找个温饱的职业工作。
孟楠很显然属于前者,她的成绩一直都无法跟陶小淘比,她也不在意这个,原来是打算高中毕业就混黑道的,结果出来个有权有势的老爸,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沧海遗珠”,属于富家千金的范畴。
然后,她就像赶鸭子上架似的,被迫努力考了个大学。毕业后,则会通过老爸的关系找个工作混日子。
“孟楠,因为之前的军训阅兵式,我们学校的表现很好,甚至比很多明白学校更好。所以三军指挥部决定由我们学校挑选一个方阵队,去参加全国的大学生军事化阅兵式!”系部主任很信任地看着孟楠,谁都知道她文化课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体育成绩绝对一流,而且在这方便的办事能力也很强,基本上不用人操心。
“啊?”
“啊什么!学校决定由你开始,组织一个123人的大型海陆空三军方阵参加这次全国阅兵式!”系主任用力拍着孟楠的肩膀,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是关系着学校荣誉的活动,也是校方对你极大的信任,一定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孟楠听她这么说,深吸了口气,点头答应:“好,石主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那么等下的体育课,全校选出这123人之后,你们立刻收拾好衣物,去部队接受魔鬼式的训练!”石磊斗志昂扬,雄赳赳气昂昂地说着。
“噗”可惜此话一出,让孟楠差点吐血。她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些呆愣:“去部队?不是在学校训练吗?”
“不是,是为期1个月的封闭式训练,然后在元旦前夕上演大彩排!”石磊回答。
孟楠无语,好像泄气地皮球傻笑道:“去军营这个,我可以不参加吗?”
“不行!”石磊断然拒绝,并且威胁道,“如果你不参加,那么你这个学期的学分是0分,下学期也是0分,你就永远留在学校,不用毕业了!”
“好!我答应!”孟楠可不想在这里晃荡,反正1个月而已,对于体能100分的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石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笑容灿烂。
孟楠没好气地翻着白眼,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因为这个决定,中午吃完午饭,收拾好了一些衣服和用品后,123人分坐两辆大巴,朝着73037部队驶去。
到了那所谓的部队之后,所有备选的学生只觉脊背寒凉,刚下车踏足那块土地的时候,隐约听到头顶乌鸦飞过,一阵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吹过。
靠!真TMD萧条!
孟楠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那些上网打游戏的时光一去不复了!
他们很快的整队最近部队大门,前来接应的是个小排长。他穿着陆军的绿色军装,皮肤黝黑,1米6多的三等残废身材,真可谓是短小精悍!
首先,他为这123人分了宿舍,因为是部队,所以都是20人一室的大通铺。男归男,女归女,有3个宿舍是21人。
“大家听好了,给你们10分钟放好行礼下来列队,迟到的直接做100个俯卧撑!”小排长王坤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喊着,表情严肃认真。
孟楠冷眼睨着他,心里很不服气。她撇了撇嘴,心想:哼!到你妹!老娘直接不到!
她做好决定,等所有人都下去集队了,自己则躺在床上玩手机,上微博,翘着二郎腿,口中哼着小调。
结果,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1人,王坤脸色铁青,让每个宿舍的负责人确定人数,到了第11宿舍的时候,发现连负责人都没有。于是,他向带领学生来部队的老师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