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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猫狗同处

作者:美国-格温·库珀 当前章节:6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41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亲的莫过于他的祖国和双亲,无论他在别处拥有何其华美的家,但如果这个家离父母太远,他都不会眷恋。

                              ——荷马《奥德赛》

我早先说我父母不喜欢猫,也许有失公平。确切地说,我父亲并不是那么讨厌猫。他拥有一家药品检验公司,他赞同养狗,坚定不移。但是,一旦提到与动物有关的事,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更加敏感。他是能够读懂并回应动物情绪的那种人,不仅是单纯的怜爱,甚至几乎可以与它们直接交流。这么多年来,家里收养过的所有流浪狗、受虐待的狗以及被抛弃的狗,无论它们受到过多大的创伤或惊吓,在我父亲面前无一例外地都很温顺可爱,但它们仅仅对我父亲一个人这样。我在动物收容所做志愿者时,总是会想起爸爸,希望自己能拥有哪怕一小部分他那种神秘能力也好。

 我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亲眼看见一只猫弄死了一只小鸟。她也会同情和怜爱所有动物,但如她所说,那只猫的残暴行径留在她心中的创伤,使她无法在感情上像对待狗那样对待猫。

“猫不如狗那么憨厚忠实。”她说。听到我的猫就这么被她冤枉了,我便试图问她,既然从没和猫一起相处,她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评判。

但是,想起十几岁时在餐桌上发生过一次毫无结果的有关政治问题的争论,我便克制住了自己。我想用这种克制力证明,自从离开父母单独生活后,我长大成熟了。

尽管我父母对猫有抵触情绪,但是他们愿意接受我们四个就足以证明他们非常愿意帮助我,不过那时候我们本该更亲近一些。我与父母之间并没有公开的敌对情绪,但我有些朋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与父母建立起成人间的关系,而我和父母之间却还在摸索着如何建立这种关系。我常常想,他们和我说话时,分明是用一种大人对孩子说话的口吻。这种口吻直击我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让我听了不舒服,因此我很愤怒。

我最想做的就是让他们为我而骄傲。但是,我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能让他们骄傲起来。相反,我拥有的只是一段失败的感情,以及穷途末路只好回家投靠父母的事实。

但是,我父母愿意让我们四个住进来,并且同意把他们的房子分成“猫区”和“狗区”。凯西是一条黄色的拉布拉多混血狗,布兰迪是一只可卡犬。他俩在我十几岁时就在我们家了。其后,每当我回来探望父母,他们总是表现得非常兴奋,紧紧跟着我。在我依依不舍地走出大门时,他们会显得很伤心,因为我要走了,又要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星期才会再回来。如果我在家过夜,他俩就会和我一起睡觉,就像我高中在家时一样。

有一次,为了换换环境,我又回来和父母住了一个星期。他们对我的新鲜感渐渐消失后,就不再到处跟着我了。这正是我希望的结果,这样我花在猫和狗身上的时间与精力就会少些,由此可能产生的冲突便不会危及我们之间的友好,我所希望的就是保持这种松散的关系。

但是,我意识到只能采取一种策略。自古以来猫狗就是死对头,无论是我的猫还是父母的狗,从来就没和对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和爸妈想到了那句谚语,“好篱笆造就好邻居”。于是,我们又从储藏室里找出了折叠儿童木门,那些门是我和妹妹小时候用的。“我知道我们还会用到它们。”妈妈说着,并看了我一眼,言下之意是,当然,我想过要留给我们的孙辈用的。

木门与墙壁间用塑料吸盘连接,木门高达普通成人的腰间,以防小孩子乱跑到危险的地方。我们把木门放在客厅里,这样便把我的卧室和另一间卧室隔开,中间连着一间浴室。我们就这样成功打造出了拥有三个房间的公寓,狗狗便没法进来了。为了尽可能消除狗味引起的焦虑,我进行了一次彻底大扫除。然后,我给猫咪安装了床,准备了猫抓板、猫砂盆,以及吃饭喝水的碗。猫咪的新家完成了!

当我把猫眯们第一次带进来时,我问道:“你们大家觉得怎么样?”

斯嘉丽和瓦什提从安全的笼子里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鼻子贴在地上嗅来嗅去,竖起耳朵聆听着。听到凯西在另一个房间狂吠时,她俩便立刻钻到床底去了。我哄劝了两个小时,她俩才从床垫裙罩的缝隙里伸出胡须偷窥。这简直和我小时候的作风一样嘛!

但是,荷马却很镇静。听到凯西的叫声,他不时地扇扇耳朵,而他更感兴趣的还是探索自己面前的东西。荷马还从没接触过和长地毯差不多质地的东西,那是我小时候卧室里铺的七十年代风格的地毯。他小心翼翼地在地毯上长长的绒毛间走了几分钟,绒毛触到他的下巴,就像一只迷你黑豹在铁蓝色的平原上狩猎。当荷马意识到地毯的摩擦力比以往习惯了的硬木地板或瓷砖地面大得多时,他立刻撒欢飞跑起来,围绕着房间旋出一团团朦朦胧胧的灰色圆圈,像皮弹弓上射出的橡胶弹丸一样,从墙上和家具上反弹下来。瞧,我跑得多快啊!

“他是个小疯子吧?”我妈妈不禁瞄了一眼,对她所看到的情景评价道。

“你不了解他。”我回答。

尽管搬进来前,我曾有过一些顾虑,但是我父母并没有过多干涉我的日常活动。我出门时,确实也想告诉他们我要去哪里,大概什么时间回家,但这些都是促进室友友谊的一种基本礼貌。我大多数朋友还住在南海滩,所以我难免会回家晚些,但父母没有过问这些令人恼怒的隐私问题。

然而,我没指望自己会接受他们关于养猫方面的建议。

“我觉得你给他们喝的纯净水不够。”在我们搬回家几周后的一个下午,妈妈对我说,“你外出时,我查看了一下,可怜的瓦什提站在她的水碗边忧郁地看着我。我给她加满了水,看这小可怜喝水的架势,就好像几天没喝到纯净水了。”

我总是每天都给猫咪换两次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说到盛水的碗,可怜的瓦什提可以说是个骗子。很奇怪,瓦什提对水异常痴迷。她喜欢把爪子放在打开的水龙头下或浸在装满水的玻璃杯里,一直淹没到肩关节,或者在有人刚洗过澡的潮湿瓷砖地上打滚。每天她最开心的时刻之一,就是给她碗里加满水的时候;将满满一碗水放到地上时,水纹波动诱人,深深吸引着她。大多数早上,在我把她的水碗加满前,她都不会让我安生。

正在我准备向妈妈解释这件事时,我突然冒出一个新念头。“且慢,那你首先想怎么办?”

“嗯,我想向瓦什提打个招呼。”我妈妈说。她强调了瓦什提的名字,意思是说,在她不关心的猫和值得关注的瓦什提之间是有区别的。“当她还是小猫的时候,是我发现了她。”

“是的,是你发现的,”我笑着说,“你把她带到一个好人家里,她在那里能喝到她需要的纯净水。”

几天过后,我爸爸开始谈论他的建议。“我觉得这些猫的玩具不够。”他说。我父亲喜欢纵容宠物,每隔几天他就会给狗狗买些新玩具回来,弄得我父母原本干净整齐的屋子,看上去像是宠物啃咬玩具的集中地。“你应该给猫眯多买些玩具。”

“爸爸,猫眯和狗狗不一样,”我解释说,“他们不喜欢店里买的玩具。”这是真的,除了荷马依然心爱的毛毛虫毛绒玩具外,他们不玩任何买来的玩具。新玩具的包装袋总能成为一个探险游戏——一只大纸袋可以做成一个相当棒的猫城堡。玩具发票可以弄皱团成一个纸球,猫眯会拍打纸球,追着玩耍。对斯嘉丽来说,玩具外面的塑料包装是最棒的玩具,她其他玩具都不喜欢,就喜欢舔塑料袋(如果神话中用魔法召来的魔仆能够赐予我和猫对话的机会,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舔塑料袋就那么好玩吗?”)。但是,她对玩具本身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真的应该为斯嘉丽做些事情。”有一次,妈妈对我说,因为她发现我在看书时,斯嘉丽蜷缩在我腿上咕噜咕噜直叫唤。我妈妈伸出一只手,斯嘉丽上前闻了闻。这似乎鼓励了妈妈,她试着去抚摸斯嘉丽,但斯嘉丽发出了嘶叫,并很坚决地躲开了妈妈的抚摸,把头抵在我的胸口,我的胸骨几乎要被她弄出一块瘀青。“布兰迪以前害怕陌生人,但你看她现在表现多好啊。”

“斯嘉丽不是怕人,妈妈,”我告诉她,“斯嘉丽是不喜欢人。”

简而言之,问题在于我父母试图用养狗的方式来养猫。他们和猫相处的时间很少,但却试图把积累了三十年的养狗经验运用于住在他们家里这几只新来的猫眯身上。在某种程度上,猫与狗的反应是不同的。另外,很可能是因为我在照顾宠物方面还没有足够的经验。

我尽量用礼貌的方式处理他们的建议或意见,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我是父母的孩子,因此,对父母的任何批评会条件反射般地产生抵触情绪。同时,我也是自己“孩子们”的妈妈。只要他们有—丁点儿暗示,表明我没照顾好他们,或者他们表现不好,就会立刻激怒我。

但是,有一件事我看得非常清楚,也让我很感动。尽管我从来都不擅表达,但我心里知道,我父母总在尽力而为。他们全力关心着我的猫眯,尽力去关注他们的快乐和健康。

我曾担心父母会像对待孩子那样对待我。也许他们在和我谈论如何当家长的时候,正是在以他们所知道的最佳方式把我当作一个成年人对待。

只是在谈到荷马时,爸妈羞于提出建设性的意见或批评。这很容易理解。收养一只失明的宠物——不单失明,而且没有眼睛——是他们从未有过的经历,所以充满了新奇感和神秘感。他们时常说:“你似乎真能够理解他。”其余的话,他们一句也不多说。

起初,荷马只是让父母觉得很可怜。在我爸妈家里,最让荷马沮丧的事是,他只能在几个房间里活动——我在家时,他的活动范围就不仅仅局限于那些房间。如果他听到我在厨房或客厅里说话,他就会坐在儿童门那里,可怜巴巴地喵喵几声。

“可怜的宝贝,”我妈妈会用十分同情的声音说,“生活对他来说,一定非常艰难。”

其实,对荷马来说,生活倒没觉得有多艰难。但令他难过的是,他被迫与我分开,与他只闻其声却从看不见的其他人隔离。荷马无法理解一个有我存在却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世界。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但是他们的存在并不仅仅是为了与他交朋友、和他一起玩耍嬉戏。对此,荷马也无法理解。

在我们住回来后不久,荷马从儿童门里逃走了,这是他第一次冒险出逃。我每次进出为猫专设的区域时,通常只开一条足以让我通过的小缝。有一天,当我进去的时候,荷马挤过我的腿与墙之间只有几英尺的空隙,就像挤牙膏一般。他没有跑太远,因为他还不熟悉父母房子的格局。只跑了几英尺,他就停下来辨认自己所在的方位。

这是他第一次出逃。

自那之后,荷马便一发不可收拾。为了避免他从我身边挤出去,我不再打开儿童门,而是从门上跨过去,但这却让荷马萌发了跳到门外去的念头。瓦什提和斯嘉丽一下子就能跳过那扇门,但她俩都不是特别喜欢跳跃——她们也不急于面对住在儿童门另一边的狗。荷马却没有悔意。唯一使他却步的是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看到门到底有多高,门很可能延伸到无穷高。一旦他意识到门的实际高度只有三英尺,那他可就不会消停了。

我父母和之前很多人一样,都很惊讶荷马这么快就弄清了家里的路线。出了(或跳过)儿童门右转,他就来到了门廊。左转,确切地说,飞奔十五步,他就到了客厅。客厅入口处左边的长沙发倚墙而立,爬上去是很容易的事。沿着沙发顶端走个四五步,他就能爬到一张挤在长沙发和双人沙发间的茶几后面,躲在那个我们不可能追到或抓到他的地方。我从长沙发上方或旁边去抓荷马,但他轻而易举地穿过茶几腿,落上双人沙发扶手,落到我背后的地上,逃向更远处。

“这猫真能疯。”目睹荷马敏捷的步伐、灵活的身躯以及肆无忌惮的行为,我妈妈总会语出惊人。

“抓住一只盲猫不应该这么困难。”在追逐荷马后,我爸爸喘着粗气,但观点依旧。荷马一路跑到另一间大厅,跑到父母卧室的床底或床上,最终他跑到妈妈的梳妆台顶上,这才结束行动。

照这样下去,荷马不可避免会与凯西和布兰迪碰面。恰如奥德修斯遇见基克洛普斯1和塞壬2一样,有一天,荷马终于首次碰到了那些他做梦也没见过的外族野兽。1 独眼巨人的统称。2 女海妖,以甜美歌声引诱海员把船驶向礁石,使船触礁沉没。

凯西是一只体型较大、肌肉结实的大狗,不过她格外温顺。初次见面,荷马几乎与她撞了个满怀,但他并没像斯嘉丽和瓦什提那样,每次感到凯西太靠近隔离他们的儿童门时就嘶叫着逃之天天。荷马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放低身体做出防卫姿势,鼻子疯狂地搜索着凯西身上的气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试图让自己看来比八十多磅的凯西还要大。这是多么富有戏剧性啊。但是我意识到,他一定非常害怕。

荷马伸出一只小爪子,试探性地去触摸凯西的鼻子和脸。我在几步外徘徊,准备在凯西发出第一声咆哮或攻击时,拎走荷马。荷马一动不动,几乎是屏住呼吸站在那儿,凯西带着极大的兴趣嗅着荷马。然后凯西把她那条比荷马脑袋还要大的粉红色巨舌贴到了荷马脸上。只见荷马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我知道,如果他有眼睑的话,便会立刻闭上眼,以保护这个敏感区域,免受一阵湿漉漉黏答答的突袭。荷马没有明显抗拒,凯西开始有条不紊地舔他,为他梳理毛发。

我觉得荷马并不是很喜欢凯西为他梳毛,但是,由于他现在不幸落在了凯西的大爪子下,也就没有太多选择。凯西把扭动着的荷马摁在爪下,把荷马从头到脚舔了个“干净”。如果不是我把他们分开的话,毛乱糟糟的荷马就要彻底被狗唾液弄得浑身湿透了。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会愤愤不平地把身上的气味全部舔掉。

无论你自认为有多么了解宠物,宠物内心的某个层面仍然是神秘莫测的。我没法说清楚,对我们一家那么忠诚的凯西,是如何理解荷马这只猫的——这只猫也是我们家的一分子。但是,凯西确实做到了。荷马快到七个月大的时候要去兽医站做阉割手术。据我父母说,荷马被放进猫笼之后,凯西坐在前门汪汪吠叫了二十分钟。荷马回来后,凯西有整整两天都守着那扇门,那扇把她和不能动弹

的、伤口缝线的荷马隔开的门。如果外面的汽车因点不着火而发出噪声,或是邮递员按响门铃,向来人见人爱的凯西便会竖起颈毛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以示警告。在荷马的恢复阶段,每当他睡觉时翻身或者发出呜咽声,凯西就会叫着发出警告。这种警示是为了告诉我,应该去查看一下荷马的情况。  

布兰迪熟悉荷马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她喜欢把我父母给她的美食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令她勃然大怒的是,荷马总能像猎狗般持之以恒地用嗅觉把所有美食一样样找出来。但是,布兰迪和荷马一样,是个爱玩的小家伙,她很快就发现了有个玩伴的乐趣,而且这个玩伴不会像大块头凯西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俩在房子里能互相追逐好几个小时。不久,布兰迪甚至开始和荷马分享她的美食了。她最喜爱的食物是小胡萝卜,她会一次给荷马一打小胡萝卜,把小胡萝卜放在荷马脚边,不停地摇着尾巴。她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荷马对胡萝卜的兴趣仅限于拍打和追着玩。有谁会不爱吃小胡萝卜呢?当荷马用爪子抓起小胡萝卜扔到客厅时,布兰迪会耐着性子把它们一个个叼回来,再次放在荷马面前,然后咬了一小口,好像是想告诉荷马还不懂的那些事。看到了吗?它们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

荷马多次出逃,也让他与我父母更亲近了。不久后,我晚上回家时,常常看见荷马趴在我妈妈身边的长沙发上咕噜咕噜叫唤着,她一边轻抚着荷马的背部,一边玩填字游戏或是看老电影。“他似乎感到很舒适,”她会用几乎带着歉意的口吻说,“其实我不想打扰他。”

我会看到父亲笨拙地抚摸荷马——他意识到,猫喜欢被抚摸的方式与狗不同,他尽力想把荷马的毛理顺抚平,弄得很时尚。“这个乖孩子是谁?这么乖的孩子是谁啊?”

当荷马想要策划邦妮和克莱德1式出逃行动时,他会带着自己的毛毛虫玩具。荷马在与父亲的互动中成了主角。荷马把毛毛虫玩具扔到空中,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当听到毛毛虫尾巴上的铃铛击打地面后叮当作响,便能准确判断出其降落位置。然后,他猛扑向毛毛虫,一个滚地翻,前爪紧紧抓着毛毛虫,后腿使劲踢着,好像正与毛毛虫进行一场殊死搏斗。最后,在“征服”这个毛茸茸的东西后,荷马把毛毛虫玩具拖到父亲脚边——他带着一种渴望的神情坐在那里,好像在暗示他正等着父亲把毛毛虫再扔到房间那头去,这样他就可以再次征服毛毛虫,然后再把它拖回父亲身边。1美国大萧条时期著名的雌雄大盗。

“他想和我玩‘你丢我捡’的游戏。”爸爸说,好像这种像狗一样的行为是只有他俩才能领会的默契。

荷马做过阉割手术几个月后,有一次他们在玩“你丢我捡”游戏时,父亲对我说:“你知道吗?你做得很好。”父亲把毛毛虫扔出去,让荷马去捡,他看着荷马在房间里飞奔,又说了一遍:“你为这只猫做得很好。”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里盈满了泪水。

“谢谢,爸爸。”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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