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病房里某男食不知味的看着电视新闻,脸上木讷的表情让一旁陪他吃饭的女人忍不住闷笑出声:“你动心了?”
“什么?”他迟钝的反应。
“跟我还遮遮掩掩,不过你这么多年一直不找女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小秘书动心?”她更好奇这个。
“她不一样!”了解到徐忆华的意思,他认真的解释。
不一样……徐忆华无奈的点了点头,一句不一样,似乎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在他心里,那个女孩跟别的不一样:“那我呢?我是不是也与众不同?”
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在她脸上,看着她笑的那么期待,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与众不同!”如果她只是将门之后或许还好点,但是她竟然不像是别家的小姐整天不务正业,她竟然强烈要求她爸爸把她送去军校,那年她十五岁。
可想而知她刚烈又争强好胜的性子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毫不输于一个不错的男人。
他觉得还是跟反应慢半拍并且身体柔弱的某女在一起比较有存在感。
于是在他的认同之后徐忆华徐少校还是失望了:“你以为自己好的到哪里去,脾气臭的要死,还被市民误以为有基情,估计就算将来结婚了,你也不会碰老婆的吧,听说有特殊爱好的人都很洁癖的。”
“如果是你,我就不碰!”他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有特殊爱好,七年了都不能放下那个笨蛋,肯定是有某种洁癖的。
“喂,占南廷你太过分了吧,我这么远跑来看你!”少校终于不高兴了,蹭的从沙发里站起来,很不温柔的大发雷霆。
“少校请息怒,您现在可以走了!”让她来!
占南廷实在是不给她面子,不过她反而决定不走了:“我偏偏不走,你不就是想让你秘书来照顾你嘛,我偏偏要留下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俩怎么在我眼皮子低下玩奸情!”
占总不高兴的皱起眉,‘奸情’,他跟余暖文?
“少校,我想提醒你,虽然你很英勇,不过如果让她受伤的话,我还是会对你不客气的!”他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冷硬的态度证明他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他从容不迫的声音,徐少校觉得蛋疼,这家伙竟然敢威胁她呢:“是吗,以你目前的状况,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
“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占她半点便宜!”他再次重申,也是最后一次。
“占南廷你欺人太甚!”毕竟还是个女人,被如此危险,一向骄傲的少校终于受不了了,手里筷子一扔,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拳就要挥舞到他的脸上,他却看都没看一眼往后一躲,轻易逃过她的拳头。
门啪的被打开,秋同学手里拎着个盒子,看着占同学把一美女给压在了狭小的沙发里,那叫一个惊悚啊。
俩人同时抬头,看到秋同学的时候占南廷警觉的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来做什么?”被看到这样的画面,他最担心的就是传到暖文耳朵里什么不该传进去的传闻。
“余暖文让我来看看你饿死了没,不过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东西放在这儿了,我先撤!”她赶紧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又瞅了一眼暖文说的那个女人后才离开。
徐忆华少校正侧躺在床上要笑抽过去的样子,占南廷皱着眉转头看向床上:“尼玛的马上给我滚!”
占总龙颜大怒。
意识到他终于怒了,徐忆华少校赶紧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抄起包说走就走:“那我走了,伯母问起来你可别说是我不愿意留下照顾你哦!”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回声跟烦躁的男人。
秋同学回到家之后就大发雷霆:“真的变了,真的变了,我原本还以为他还爱着你,没想到他竟然是那种人!”
秋同学像是恨极了,失望极了,比暖文还生气。
“怪不得你说他变了,我还不信呢,原来真的是变了,看上去那么专情的男人原来根本就是个浪荡子,我真是看错他了!”
“分了好,赶紧跟楚总订婚吧,现在像是楚总那么温柔的男人真的不多了!”她越来越觉得楚江的温文尔雅更好了。
“你没事吧,搞不清状况的还以为你跟他谈过恋爱!”暖文无奈的皱着眉说,对秋同学描述的事实不发表任何感言。
“我……难道你就不生气,你明明还爱他,你为什么不生气?”秋同学拍着桌子吼道。
“生气?生气之后怎么样呢?”暖文淡漠的问。
“去找他啊,现在马上就去,问他到底还爱不爱你!”秋同学很有当世小燕子的气魄。
“我很快就要跟楚江订婚了!”而这一事实,她更是从容淡定的告诉这个替她不平的女人。
秋同学一下子蔫了,这么复杂的关系……跟她有什么关系,皇帝不急太监急,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病:“算了算了,懒的管你们了,我去睡觉了!”
暖文却趴在桌子上一下子没了力气,虽然她没有任何表示,但是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却再也无法忽视心里的落寞,他跟那个女人……秋同学说那个女人好像是个少校,在本城也是有些名气的军门大户里的女孩。
他也在见到那个女孩之后就让她走了,那天他还命令她不准离开,可是未婚妻一来……。
如果他真的跟那个女孩是未婚夫妻,其实有什么不好呢?
反正自己也要订婚了,大家都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至少就不会在藕断丝连。
深夜,院子里已经有些发凉,她却趴在那个石头圆桌上久久的没再动,手轻轻地划过某个点,眼睛一直模糊不清着。
非要这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事,其实,她更愿意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秋同学也没睡,看暖文在外面偷着伤心,她作为最好的姐妹怎么可能睡得着,但是又不能过去打扰她,于是只能在屋子里陪着外面的傻瓜一起失眠。
没几天余继承再来找暖文的时候,暖文请他进去了:“我跟楚江的订婚典礼就按照你跟爷爷的意思在璀璨办,过两天楚家的长辈也要过来了,不过我希望对这次订婚宴您能对外界保密!”
余继承凌厉的眸子眯起来,仰首看着一脸沉寂的女儿:“什么意思?”
“您明白,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是您的女儿!”她直言不讳,对这个父亲,她就算是死都不想说违心的话。
“难道我就让你那么丢脸,当年的事我纵使对不起你母亲,那也是我跟你母亲的事情,长辈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做小辈的这种态度,我是你的父亲,不管你走到哪儿,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你的父亲,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余继承的女儿订婚,怎么可能偷偷摸摸。”
余继承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冷着脸斥责了她一顿后又说道,其实还不是为了面子。
“正是因为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才会同意让您作为家长站在我订婚宴上,不然您以为我会让一个陌生人冒充我的父亲参加我的婚礼吗?之所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原因,如果您知道我母亲临死前跟我说的话,您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她说她恨,她忙碌了一辈子在临死才发现原来她根本不甘心,她那么恨,她死的时候才明白她还爱着那个已经把她抛弃的男人,我妈死不瞑目,我这个做女儿的,如何能突然从一个市井小民成了当朝余家的大千金?”
她也怒了,泪水从眼眶一颗颗落下的时候她咬牙切齿的把妈妈临死前说的话告诉这个男人,激动的朝他这个父亲吼了。
余继承一下子沉默了,一下子像是老了很多,又缓缓地坐回沙发里:“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一直都知道,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我已经没机会在弥补她,暖文,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哪怕你要我的命,但是,你订婚的事情,就算是楚家,也不可能希望办的太简单吧,你再跟你男朋友商量商量,只要他们家没意见,我听你的就是!”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颓废,眼神也没了刚刚的精神,突然像是个很失败的父亲。
暖文也被他突然软下来的口气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睛那么干,突然嗓子里有些刺刺的难受。
他走后秋同学才从里间出来,看着暖文的脸上那么失落,然后就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没事了!”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膀,不多说什么,这样静静地陪伴。
暖文靠在了她的肩头:“为什么他刚刚那样说,为什么他要妥协?”
她没什么力气,声音很低哑,秋雨柔抱着她,她自己的心情也不好,想想自己的父亲,想想刚刚暖文的父亲。
她也是在早上才听暖文说余继承是她父亲,暖文说想把跟楚江的事情定下来,这几天楚江在电话里也是怪怪的,她在怎么大条也会想到些什么。
所以才请秋同学给她出主意,这才没办法的说出自己的身世。
余继承回去之后就去找首长了:“她不愿意公开?”老首长早就知道暖文的心思。
“我想去看看她妈妈!”他还没去过,毕竟夫妻那么多年。
“嗯,你是该去看看她了!”老首长叹息着点了点头,想起曾经的儿媳妇,不爱说话却总是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总是把他照顾的很好。
暖文去了公司,小素不在,杨晨在他办公桌旁边坐着等着她呢:“你怎么来了?”
“上班啊,你怎么在我这儿?”暖文反问。
“随便坐坐!”他冷飕飕的说着就站了起来给她腾了地方。
暖文没急着坐下,只是淡漠的又说:“楚江最近有点怪,你知道原因吗?”
杨晨一愣:“什么?我怎么会知道!”然后心虚的看向别处。
暖文看他貌似有些躲闪,却没再问什么,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了:“我已经答应余继承让她安排我跟楚江的婚事!”
这是让杨晨吃惊的,她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动摇的人。
“是因为南廷?”
“不是!”她果断否定。
杨晨也没再问,有些事情,他也只能旁观罢了。
小素打电话来,杨晨接的,却把电话又给了暖文:“找你!”
暖文看了看他,然后才接过电话,眼神流露出迟疑的态度:“喂!”
“姐,老板病情又加重了!”
暖文没说话,只是缓缓地皱起眉,许久,只是听着那头的女孩像是焦头烂额了。
“他又抽什么风?”杨晨微微皱眉,了解到那家伙的脾气。
“不知道!”简单冷漠的三个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然后坐下开电脑,看文件。
杨晨瞅着她好久,见她没去医院的意思,然后也就走了。
杨晨走后她才有些挫败的把文件都整理好又丢在桌子上,有点精神不振,他竟然病情加重了呢。
不过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了,打算专心工作,还有订婚的事情,好好保养自己做个漂亮新娘。
多用点心思在楚江身上,那才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至于那个人,他不是有他的未婚妻吗?
杨晨拿着公司里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去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小素站在墙根像是被罚站的初中生,无奈的皱了皱眉:“他又不是老虎!”
小素抬眸用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告诉杨助理:他虽然不是老虎,却比老虎更可怕。
“这是今天需要你签字的文件,余秘书在公司!”病床上某男抬眼看了杨晨手里的文件无奈的接过,她竟然在公司也不来医院看他。
他怎么知道她刚知道他住院的时候有多惶恐,他怎么知道有那么一刻,她都想到没有他的日子她活着也将没了意义。
可是什么都不如现实来的实在,或者女人真的很善变,她才突然决定不再被他扰乱了生活。
更让她下定决心的是,今天早上上班之前她竟然在院子的石凳下发现了她的戒指,她想,那大概是命运吧,既然老天都把戒指还给她了,那次那场暴雨都没能冲走。
订婚!
“我要跟文姐换班!”小素在杨晨后面嘀咕着。
“那就要看你文姐愿不愿意了!”杨晨颇为无奈的调侃。
暖文自然不愿意,不过占总一直板着一张脸,似是随时可能要杀人的样子,小素可还没活够。
小素哭着跑掉的时候也意识到这俩大男人是在逼着自己呢,俩大男人都不能让她过来,就把这么重要的使命交在了她这个小助理身上,她是深感凄悲又只能硬着头皮上战场。
病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占南廷认真的看文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杨晨才又说道:“余秘书好像自己决定了什么,说是答应把订婚的事情交给余继承了!”
占南廷深邃的黑眸一滞,定格在文件上的某个字眼。
杨晨看着他貌似震惊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是要闹大啊!”
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暖文跟楚江的订婚要是在本城最高级的酒店办了,而且余家跟楚家在两个城市的地位,自然是要媒体大肆宣扬的,到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要满城风雨。
但是不管杨助理怎么试探,怎么挑衅,占总却又认真翻阅文件,签好字之后把文件交给他:“你可以走了!”
杨晨识趣的离开,傻子也该知道这一脸阴霾的男人此刻心情有多糟糕,尽管他能貌似无所谓,但是,他欺骗的了全国人民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暖文还在饮水间喝水,小素可怜兮兮的跑过去央求:“姐啊,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你没见总裁当时的样子,活活要扒了我一层皮,可要吓死我了!”
暖文挑了挑眉,静静地观察着小素那夸张的表情:“你的皮好像还在身上吧?”
小素发懵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衣服:“余秘书,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是总裁的私人秘书,不论如何你都该在这时候留在医院照顾他的,我只是一个秘书助理而已,反正我不管,下午我是死都不会去了!”
小素坐在一旁执拗的说完就撅着小嘴任性起来。
“死不了就去啊!”暖文悠哉的端着咖啡往外走,事不关己的玩笑道。
小素一看暖文压根就不在意她死活,真着急了,使出最后杀手锏:“我才不去,反正他要是死了就算想怪罪我也不能了,反正他现在脸白的像是一张白纸,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拒绝吃饭,拒绝打针,甚至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这样下去,过不了两天,哎,这么大的公司马上就要转手他人了哦!”
小素突然也无所谓的样子了。
暖文走到门口的身影突然停下,小素说的怎么这么严重,他不是已经快好了吗?
不吃不喝还拒绝治疗?
因为她?
暖文微微皱眉,之后却什么都没问,端着水就走了,一天下来都没再有任何异常,下了班就回家了,秋同学说她够狠,她觉得也是。
对有些人,可不就是得狠一点吗?不然她还能怎么办。
“喂,你真不去看他了?万一真死了呢?”秋同学还是那么耿直。
暖文一边盛粥一边瞪了她一眼:“他没那么容易死!”声音依然那么冷漠却又很坚定。
“那万一……!”秋同学一边喝粥一边问,心里赞叹暖文的厨艺大有长进。
“秋雨柔,你就那么盼着他死?不是你让我早点跟楚江结婚,别再搭理他的吗?”这么快就又忘了?
暖文不高兴了,放下碗筷很郑重的提醒秋同学些什么。
“好吧,当我没说!”发觉暖文真的是要做决定,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在她身后默默看着了,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提个醒。
暖文又拿起勺子,想喝点粥,粥到了嘴边就想起那晚她为他吃饭的情景,想到他那张冷漠却又消瘦的脸之后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于是这一夜,他们注定了要失眠,暖文瞅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叹了多少气,还好秋同学一直在旁边唠叨着以前在学校的那些糗事,她才没被自己给闷死。
高级病房里更是阴沉的很,满屋子的烟雾,他坐在床头一根接一根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已经挤满了烟头。
他现在的情况自然最不适合的就是抽烟,本来就胃出血差点挂掉,加上又睡眠不好,现在又抽了这么多烟,他确实是各种找死。
阴霾的表情,即使不开灯也能让周遭一片阴冷,似是什么小鬼都怕极了他此刻貌似颓废又消沉的样子,明明看上去好像要死掉,但是他身上却就是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杀气。
那么大的杀气,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整个医院都显得阴森森的,星眸迷城一条缝,薄唇吸一口烟很久才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想起在校园里遇到她的时候,想起她心疼的眼神望着他,双手握住他手臂的那一刻,许久眼前都不能走过去那一幕。
不多久一根烟又抽完了,他想再找的时候才发现烟已经没了。
有些恼火的翻了翻角落,发现一根都没有之后彻底怒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抽烟的时候才会不那么痛苦。
但是在他还痛苦的时候烟却没了,他像是失去了最好的伙伴,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下子就变的狂躁起来。
暖文是被杨晨硬是拽到医院的,病房门口她几乎已经怒到极点,愤恨的表情看着某处用尽所有力气终于甩开杨晨抓着她的手:“杨晨你想干什么?”
就算是在医院这样神圣又安静的地方,她也忍不住要大吼了。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他现在颓废的样子跟你不是没有一丁点关系!”
杨晨一手又抓住她,一手用力的把门给推开,里面的他正在昏睡着,还挂着点滴,脸色比前几日更差了。
“他每天抽烟喝酒,不让任何人靠近,晕过去以后才被抬到病床上,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来?”
暖文一下子安静了,站在门口木木的看着里面的人,她看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心里什么都看的很清楚。
眼睛不自禁的模糊,她梗咽着,却倔强的不愿意走进去。
“楚江是我一起长大的大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但是如果你爱的是另一个人,那么,你就不是那个能给他幸福的女人,也就是说,你最好考虑清楚!”
杨晨走了,没人再教育她,教训她,指责她,突然这里变的很安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内心像是在被什么怪物撕裂着,她努力的想要保持原状,可是却还是渐渐地变了形状。
那种疼,无法形容。
她还是走了进去,轻轻地合上门走到他面前,没有眼泪在滑过脸庞,她只是抬手给他把被子掖了掖,然后去打水洗脸。
感觉到自己的手再被什么支配着,他本能的皱起眉,还没睁开眼就已经烦躁的把自己的手回归自由。
她的手心突然空了,只握着毛巾看着半空中那修长的手臂,心狠狠地荡了一下。
他醒了!
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也愣了一下,随后却冷冷的说:“你来干什么?”
“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照顾好老板是我分内的事情!”
她以为她已经说的很委婉,也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下。
“秘书应该是负责老板的工作吧,难道老板的私生活你也要照顾,你觉得你照顾的过来吗?”
他突然邪恶的问她,眼里满是嘲讽。
暖文寂静的看着他发疯:“我会尽量!”
还是那么平静无波,他最讨厌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装的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好啊,你要尽量那就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既然你想称职,我就成全你!”
他突然起身,不顾手背上的针头就把她给抓住,然后不等她挣扎就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他粗喘着,冰冷的眸穿过她的眼底到达她的心脏处,一箭就穿透了,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唇被吻住,她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他愤怒的直接把她胸前的衣服给撕扯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他的眼里冲血的厉害,手背上的针头也早已经跑偏,针管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回血。
他却疯狂的蹂躏着她柔软的唇瓣,直到把她的唇都咬出血,他没看到她的眼角已经流出泪。
她爱他,或者从来没有变过。
这一刻,她竟然一点也愤怒不起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强迫自己。
心好像在被一点点的唤醒,看着他这么憔悴,她的心竟然那么疼,她想要安抚他却无办法,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在她的心一次次的被巨浪撞击就要记起他才是她的爱人的时候。
深黑的星眸灼灼的,看着身下女人湿了的眼眶,拇指轻轻地划过她的眼角,像是很心疼。
两颗心剧烈的跳动,像是在呼应,又像是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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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 缠绕 ,抱紧我
他的吻渐渐地变的温柔,不再像是刚刚那么疯狂的要吞掉她的样子。
漆黑了的夜,病房里还有昏黄的暗光静静地陪伴,他的大掌缓缓地扣住她的肩膀,缓缓地往下,性感的薄唇轻吻着她的泪眸。
“暖文,抱着我!”他嘶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久久的盘旋。
温热的气息缠绕在她柔软的耳垂,性感的唇吮着她嫩白的肌肤,她抬起手在他的颈部,修长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然后越来越紧的抱着他。
眼睛突然看不见,沉甸甸的,她却只是更用力的抱着他:“南廷,对不起!”
那一声,他吻在她胸前的动作募地停住。
只是那么紧紧地相拥,她的脸蹭着他脸上的温度,就算眼泪也蹭到他的脸上,她却只是想紧紧地跟他依偎在一起。
“暖文,你有多爱他?”他捧着她湿漉漉的小脸,轻柔地嗓音。
她也轻轻地捧着他的脸,眼角有泪划过的时候她突然温柔的微笑:“就像是爱你那么爱他!”
灼热的眼看着她片刻,然后低头在她柔软的肩头。
她静静地感受着他给的疼痛,却只是仰了仰性感的脖子。
坚硬的牙齿咬在她最细腻的肌肤,顿时鲜红的一排绯红挂在肩头。
他久久的没有离开,抱着她柔软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最让他安稳的味道,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以为不用着急,迟早,这份安稳会住在他的心里,再也逃不掉。
可是某天他又发现,原来他错过了什么,不该在曾经可以的时候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自以为是。
一夜长眠,当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旁,看着空了的另一边,她匆忙的爬了起来,满屋子里搜寻他的身影。
“文姐你醒了!”小素拎着包走了进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稳重。
“小素!你怎么来了?”暖文怀疑的看着小素突然很安静的样子,不习惯。
“占总去外地考察项目了,让我来接你回家,还说……这段日子给你放假!”
之后便没有回应了,她什么都没再问,知道他现在还病着,更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也终于做了决定
也好,或者这是最好的结果,他选择了离开,在她订婚的时候。
小素开车送暖文回家,路上却接到楚江的电话:“喂,阿江!”
“妈妈已经上了飞机,估计一个多小时后就能到你那边,她说要提前过去陪你买首饰,我没拦住!”楚江还在翻阅文件,显得有些忙碌的样子,说话时候脸上表情也很淡漠。
“什么?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有些懵了。
楚江放下手里的文件,然后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我已经在璀璨订了房间,你直接带妈妈过去就可以,你们可以先去吃饭,然后下午在听妈妈安排,不过她大概还想跟你爸爸见一面,你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
是吧,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那你什么时候来?”她紧张起来,有点落寞。
“忙完这几天我就过去,你别太紧张了,尽量放轻松就好,算是提前跟婆婆联络下感情好了!”他总算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还有点让人心疼。
她倒是不想紧张,可是很多年不跟长辈打交道,她几乎都要忘了怎么跟长辈亲近了,客套下还行,呆久了她怕人家会以为她不爱说话是要冷落人家。
所以她们没能回家,直接去了机场,一直等到楚妈妈出来,只是她才刚跟婆婆接上头,还没等亲热呢,一转身就看到余家长辈已经从出口走来。
“这就是亲家母吧,跟暖文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妹呢,你怎么保养那么好?”王安心抓着楚妈妈的手先亲热了半天。
暖文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小素一看那情形就先走了,暖文只能跟着上了余家的车:“她爸爸在赶回来的路上,让咱们先去酒店!”车上王安心拉着楚妈妈继续聊,俩人好的跟亲姐妹一样。
“我一个人来,搞的你们全家都这这么忙,真的很抱歉,其实我提前过来就是想给暖文买点首饰,以前咱们结婚的时候都有那样的习俗,虽然说咱们家现在都不缺这些东西了,不过礼数上我们是不能怠慢的,所以啊,你们也不用管我,有暖文陪着我就够了!”
暖文坐在前面副驾驶,听着后面的声音也只是低了头,她本来就不待见王安心,可是这下王安心竟然作为她的母亲的样子接待楚妈妈,她的心里窝着很大的火。
没有调头走掉她就已经是看在楚妈妈的面子,现在,听着后面的交谈甚欢,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竟然能在车上呆这么久,眼前不禁出现妈妈临走前的样子,双手紧紧地握着胸前的安全带。
“小姐,老爷经常在家夸您长大后更文静懂事了,做什么都很有分寸。”开车的陈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暖文握着安全带的手缓缓放松,看了陈叔微笑的脸一眼,陈叔一看就是那种很会看眼色行事的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了,肯定是看出她已经要忍不了。
于是暖文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算是让陈叔放心了不少。
老首长大概是不想让她在楚妈妈面前失了礼数吧,她忍,尽量多忍一会儿。
“暖文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不过倒是真的比家里那三个弟妹懂事多了,她回来后也算是给弟弟妹妹们做个不错的表率呢!”王安心这才留意到一路上暖文都没说话,知道暖文不接受她,所以更是说的好听。
三弟妹?不错,她是下面还有三个弟妹,不过可不是他们余家的孩子,暖文根本就不承认余家那三个乳臭未干是她的弟妹,当然,人家也没承认她。
“是是是,这丫头跟阿江那小子都七年了,从来没见他们红过脸,自然是遗传了余家的好风气的,有些东西啊骨子里就带着呢,就算分开很多年,但是血缘这东西是隔不断的。”楚妈妈也笑呵呵善解人意的说道。
暖文发现自己真的快顶不住了,不过好在车子也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赶紧下车去给楚妈妈开门,先出来的却是王安心,王安心看了她一眼,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暖文却装作没看见,楚妈妈出来的时候她才亲热的去搀扶:“小心头顶!”
刚安排楚妈妈跟王安心到包厢坐下她就被经理叫了出去:“余小姐,总裁今天早上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多问你关于订婚宴怎么办的意见!”
他还做了这样的安排,真是难为他了,暖文先是一怔,随后却又淡淡的笑了一下:“有劳您费心了,菜单的事情,会尽快找经理核实的!”只怕她做不了主。
但是占南廷让她做这个主,不然经理就不会亲自跑来找她了,就是要她拿最后主意。
他为她想的很多很全面,她却已经在等着这场订婚了。
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按照原先的计划,没有任何改变。
楚江是在订婚的前一天才到的,暖文亲自接机,当然,秋同学作陪,因为她负责了司机的工作,用暖文的话说,谁让她有辆那么豪华的跑车呢,不用白不用。
“哎,你们竟然把我当透明,我的心啊……真是被你们伤透了!”秋同学一边开车一边感慨,暖文跟楚江坐在后面忍笑。
“最近怎么样,妈妈没有为难你吧?”他握着她的手关心道。
暖文笑着靠在他的怀里:“当然没有,她现在忙着跟余家搞好关系,都顾不上我了,爷爷跟王安心整天带着伯母游城呢!”昨天下午才去买了首饰,一个小时花了将近几百万,暖文拎着那个首饰盒子的时候几乎走不动路了。
“那也好,省的她没事对你唠叨!”他把玩着她的手玩,突然摸到了她手上的戒指,那一刻,他的内心一番泛滥:“今天戴了戒指!”声音平静却又感动。
“以后再也不摘下来好不好?”暖文看出他的心情,那次他其实心情是真的很不好,这枚戒指的意义不用他说她也懂。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他突然抱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暖文有点摸不清情况,不过也没再多问,只是让他抱着,他来了她就不用孤军奋战了。
就像是寻常情侣那样谈到了一定程度就订婚,然后在结婚,就这么安静下来,想到以后安逸的生活,她的心情很平静。
他早就该知道暖文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决定了跟自己在一起就不会再改变,可是他却因为一张照片就怀疑她,后来他考虑了很多,可是今天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原来前些日子想的那些东西,很久以前他早就想过一遍,但是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她,因为一直都肯定她,认为她值得自己这样的付出,那七年的相处,他早就认定了她。
晚上他们自然要跟两家家长吃饭的,这也是第一次两家大家长都聚在了一起,去的路上暖文就一直沉着脸,不是她不给楚江面子,只是她一想到身边坐着的都不是她真正的亲人心里就很难过。
他握着她的手,一边开车一边安抚:“就当是一场应酬,对面坐着的都是我们的客户,不管谈不谈的来都别伤了和气就是!”
暖文无奈的仰望着头顶,她不想忍,尤其是王安心也在。
此刻,酒店的顶楼办公室里有个阴沉的身影正在坚硬的玻幕前难过,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许久才缓缓地吐出那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她最讨厌余家的人他是知道的,虽然一向不跟她谈这些事情,但是也从不愿意看着她在任何时候任何人面前委屈自己。
但是这些都是在得知她跟楚江手牵手走进酒店之前,当知道她愿意为了楚江受尽委屈的那一刻,他表面上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刚刚的冷漠阴沉,内心却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
如果是他,就一定不会让她面对如此多的所谓家人,其实只有两个人与她有关系而已。
但是他没那样的机会,有的人有,却劝她忍了,只当是一群不讨喜的客户。
俩人一直上了电梯,暖文却怎么都提不起精神,虽然楚江那么说了,但是,那些人跟客户真的是不一样的。
但是楚家长辈也在,就算为了楚江,她也不能任性。
于是,再不允许自己任性的时候却不小心就失魂落魄了。
楚江轻轻地抓起她的手:“暖文,很快就会过去的,吃完饭我们就尽快离开!”
可是明天却还要面对!
暖文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笑给他看:“放心吧,我不会在这时候做丢脸的事情,就算是为了讨好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也会努力的撑到最后。”
“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她的一点点付出对他来说就是很重要的安慰。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暖文受委屈,只是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他不想在这中间再出什么乱子,只希望她尽快跟他回家,那时候她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些。
“等订婚后我们就回属于我们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被他们打扰,暖文,抱歉让你为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他抱着她的肩头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电梯开了,她有些尴尬的推开他,然后俩人一起往包间走去。
只是今天人还真多,她差点忘了余家不止三个人,就连在学校住的男孩余家唯一的男孩余耀祖也来了,余静香跟余静美更是愤恨的看着她。
暖文的心情一下子就又有点好不起来,尤其是数一下楚家就三个人,加她才四个,人家余家可是来了六个呢。
她突然连装的力气也没了。
楚江也没想到会这么大的排场,以为就几个长辈呢,不过初次见面他自然是不能失礼,抓着暖文的手走到前面:“爷爷好,余叔叔好!”
没给王安心问好,不是他不懂礼数,只是暖文现在的心情,他实在不忍心,所以只是朝王安心点了点头。
王安心也有些尴尬,毕竟不是亲妈妈,本来就已经因为暖文的态度一直尴尬,现在楚江又这样,看她的眼神完全陌生人的样子,王安心心里不是滋味的很,却又碍于老公跟公公在场只能硬着头皮朝他点点头:“累了吧,快先入座吧!”然后得体的说。
他这才拉着暖文坐下在下首,暖文一直没再抬头,心情糟糕到一定的地步了。
“什么态度啊,一点礼貌也没有!”余静美坐在旁边忍不住嘀咕。
暖文修长的眼睫这才缓缓地掀开,眼神又如锋利的小刀一样嗖嗖的往刚刚说话的人那里射去。
“嗯……!”余继承依稀听到之后闷哼提醒,吓的余静美立即缩了头,来之前已经被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只是她已经张狂惯了。
暖文见她缩了头才又收回冷冽的目光,这里,没人可以随意的指责或者对她做出任何的评价。
余家小少爷更是自始至终都事不关己的态度,闷着只顾自己吃喝,也不说话,对这样的场合,他是最不喜欢的,只是得知他还有个大姐的时候瞪了瞪眼,随后任何事又无所谓的样子了。
暖文倒是注意了这小子一下,记得有次看晴天的同学合影里,有张脸就跟这个差不多。
后来大多时候都是两家长辈在谈明天订婚宴的细节,楚江也只是偶尔说一句,暖文就更一直保持着她冷漠的高姿态,只有楚家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才笑一笑。
晚上秋同学自觉的没回去,楚家长辈都一直坚持住在酒店,余家长辈也走之后他们就回家了,暖文对秋同学冒着露宿街头的危险把房子腾出来给他们俩感激不已。
一米八到两米的双人床上鲜少的有个男人上来,他轻轻地吻着她,从额头往下,在她的唇上流连了许久后依依不舍的继续往下。
暖文涨红着小脸,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心情就更是紧张的不行,却又不敢随便拒绝他,俩人已经订婚了,关系都确立了,发生男女关系在正常不过。
他的大掌温柔的替她拉开裙子的拉链,又抬头灼热的眸光再次锁住她的:“暖文,现在可以了吗?”
暖文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当然!”貌似暧昧的一个眼神,楚江被轻易的引诱,然后再次凶猛的吻上她。
暖文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只是脑海突然就闪过一个场景,一男一女在某个床上纠缠时候忘情的样子,她的动作滞住了片刻。
当她在回过神来,他却只是捧着她的脸,在她额上亲了亲:“我决定等到新婚夜!”
暖文不敢置信的眨着眼,他的身体明明很渴望。
他却似是看懂了她的眼神,然后拂过她额前的乱发对她说:“因为我爱你,我想等你完全做好准备的那一天!”抓起她的手,在她戒指的地方亲了一下,然后从她身上翻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
也好,不急!
暖文在他怀里呆了会儿,或者是最近压力太大,没多久就睡着了,他把旁边的毯子给她盖上,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睡的那么香感觉就很幸福。
巷口的灯光下,那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又出现了,车窗搭着一条手臂,手里捏着一根烟,车里人的脸很阴霾。
他几乎是习惯性的到这个地方,今晚因为里面多了个男人更是心情闷的厉害。
楚江看着外面夜空中的繁星点点,一时兴起想出去看看,怎么会想到刚出家门口就看到一辆那么高级的车子。
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不是这片里的,那么会是什么人?
他突然就想到占南廷,不是他多心,只是,事实就是那样。
占南廷从后视镜看到他的时候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诧异,然后狠劲抽了一口烟之后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楚江讥笑一声走了过去站在他不远处:“占总裁这么晚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欣赏风景?”俩男人一碰面火药味就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