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闪过些什么,但很快就过去来了,只是淡淡的问:“如果楚江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还会跟他结婚吗?”
她一下子吃惊的看着他,有句话差点冲口而出,却最终都咽到了肚子里。
他那么匆忙,甚至有些举足无措的样子,想着他进机场之前握着她的手那么焦躁不安的让她等他……她没有回答占南廷的话,只是低头把碗里的米饭吃完。
占老大才又淡淡的说:“有人看到他跟公司的女秘书一起去酒店,我也认为他最多只能是玩玩。”然后他没再说下去。
她也貌似无所谓的样子,或者他真的是一不小心,或者这也不是什么错。
暖文没多想,等着有一天他亲口告诉她。
只是吃过饭她去收拾完厨房后就打算离开了,一瘸一拐的从厨房里走出去的时候他没在客厅了,她好奇的四下看了看没找到他就去卧室找他,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他在打电话,她隐约的听到些什么之后脸色都被吓的苍白。
他透过虚掩着的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女人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进来!”
听到命令她就立即进去了,吃惊的看着他有些发虚的声音问他:“你真的把中午的客户……?”她说不下去,太惨了。
上一刻还好像把人家当神一样的供着,可是说要摧毁的时候竟然那么轻而易举。
“你听错了!”他却只是冷淡的说了四个字。
她听错了?
暖文吃惊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里寻找些什么,不过他坚定的眼神告诉她,她确实听错了。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错就错吧:“我要回去了!”
他低了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后合起来扔在一旁后又冷冷的说:“今天太累了,明天一早在送你回去吧,今晚你先睡在这里!”
暖文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俩人要住在同一屋檐下?
虽然不是没有过,但是她的小心脏还是受不了的乱跳起来:“不要了,既然你累,那我自己打车……!”
他从她的身边经过,她转了个圈想要把话说完,但是他的身影还是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
然后大半夜的扛着行李想离开,却发现脚上穿着他的棉拖鞋,而且很不幸的是,门被上了锁。
只能在他隔壁的房间落脚,不过她也真的累了,这一天下来都过的好惊心动魄啊,先是未婚夫莫名其妙的跑了,然后是遇上他又跟他去吃饭,再就是崴脚,再就是刚刚她听到他在电话里跟人交代的话,虽然她也真的很痛恨那些想要占她便宜的人,不过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还是觉得太血腥了,而且一家大公司一夜之间说塌就塌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凌晨以后她才刚睡觉房门就被轻轻地推开,她以为她能反锁的了他,他可是这房子的主人,在说,黑社会老大的位子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吗,这点小把戏自然难不住他。
她的身子缓缓地被抱住,轻轻地,原本宽阔的大床上突然显得有些拥挤,两个人躺在小半张床上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天气渐渐转凉,她竟然也贪婪的想要更多的温暖,或者是感觉到身后的体温,情不自禁的转身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抬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昏暗的光下下,没人看到男人好看的唇角微微的勾出好看的弧度,然后拥着她一起睡去。
她醒来的时候床上早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旁边温暖的体温却还是提醒了她些什么,只是当想要找他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房子都没了他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他把门给锁了,她现在想出去都出不去。
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最后打到他办公室里却是杨晨接的,说他去参加一个拍卖会,过几天才能回来。
她来不及伤心就跑进了出厨房:“那他家里的钥匙有没有在你那里?”
“笑话,他家里的钥匙怎么会在我这里?”杨晨懒散的坐在办公椅里看着文件拿暖文当猴耍。
“不在?那昨天你怎么把我行李放在他家里的?”这个骗子,还好冰箱里还有点存粮够她吃几顿。
杨晨挑了挑眉,忍着笑继续颤着他的二郎腿跟她折腾:“昨天,昨天我去放下行李就把钥匙也还给他了。”不做过多的解释。
暖文气的肺都要炸了,懒的在跟他废话,挂了电话就坐在沙发里生闷气。
占南廷怎么会突然去参加什么拍卖会,而且她还在他家里睡觉呢他都不记得了,现在电话也不接,难道她要在这里憋上好几天?
杨晨挂掉电话就开始笑:“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把她关在那里算怎么回事,那晚上呢,你也不回去了?”占南廷根本哪儿都没去,只是有些事情还没解决好而已。
“你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思绪又飘到了别处。
楚江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也想了很久,但是最终还是给她回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却是那头没人接。
她的手机没电很久了,只是因为连着两天没有楚江的消息,占南廷也不接她的电话,所以她明明看到没电了却也懒的去充了。
楚江打了一遍没打通就放在一旁去洗澡,八点多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安,又去给她打,结果还是无法接通的时候他就急了。
杨晨正在跟兄弟喝酒,一看到表哥的手机号立即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抱着手机就出去了:“喂,楚公子逃婚到哪里去了,怎么敢给我打电话?”
洗手间的走廊里杨晨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跟电话那头的人开玩笑。
“没空跟你开玩笑,暖文呢?”一开口就叫着她的名字,杨晨无奈的叹息,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表哥他的暖文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你那头自己上了飞机不是因为后悔了吗?”杨晨装作好奇的问。
“谁说我后悔了,我只是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杨晨,别等我逮到你才死心,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楚江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反正你走之后我们就在机场分手了,我看她闷闷不乐的,啊,难道她想不开然后……自我了结了?”杨晨故作夸张的样子,楚江的心情却更加复杂。
“告诉你,如果敢耍我,等我去A城那天你最好别让我撞见!”楚江烦躁的挂了电话,他还真的是担心了,一时脑热想起另外一个熟悉的电话。
占南廷一个人正在家门口发呆,接到楚江的电话倒是有点意外的,不过还是接了起来:“什么事?”
“暖文在你身边?”楚江烦躁的问。
占南廷看了看那扇紧闭着的门然后嘴角抽了一下,讥笑着:“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她?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楚江紧皱着眉头,听占南廷的口气明显知道他跟秘书之间那点事了,心烦的要命:“我只问你我未婚妻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占南廷痴痴地笑:“有,当然有,不过她大概不怎么想见你,否则你电话也不用打到我这里了吧?”
“你最好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此时的楚江早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占南廷不屑地冷哼:“哼,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最好别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否则……我一定替你好好爱她!”
“你……!”楚江当然知道占南廷的性子,那是个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虽然他对暖文的感情不一样,但是难保他不会一时激动就跟暖文……。
他现在当然也怕,怕他告诉暖文他跟别的女人有染,他怕他会不小心伤透了她的心。
占南廷扣了电话以后又看向门口,这两天他们就是一直这么过的,前半夜他在门口过,后半夜他就偷偷地溜进她的房间。
“睡了没?”他突然掏出了钥匙想要回去看看,这两天她打他电话总是没人接,楚江又找不到她,他在开门前就先拿手机拨了下她的手机号,果然不在状态。
这女人到底闷在家里做什么?
一个下午收不到她的电话本了他就有点郁闷了,尤其是楚江的电话她也没接之后,现在他的心一下子忐忑起来,这傻女人不会想不开吧?
他突然慌张的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
“糟糕!”他暗自担忧,客厅里貌似没人。
他跑上了楼,书房里没人,现在才八点多,卧室里也没人。
她去哪儿了?
他站在楼上看客厅落地窗那里,她从那里跳下去了?不可能,窗子是固定不能动的,又没破。
正在他要紧张死的时候路过自己的卧室门口,里面隐约的暗光射进他的眼底,他缓缓地推开门板,里面的浴室里隐约的流水声传进耳朵里。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推开门……
里面正在玩泡泡浴的女人一抬头,然后……:啊……
“你……!”
“出去,出去……!”他还没等吼她呢,她先抱着双肩缩在浴缸里大吼起来了,那惊慌失色的小脸,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担心了这么久,原来她在他的浴缸里玩的不亦说乎。
若不是看在已经关了她两天的份上,他真的会毫不介意的直接跳进浴缸里惩罚她一顿,但是念在最近大家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的份上他就给她关门出去了。
然后在楼下的客厅里找到她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他试图打开才发现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还好不是故意的,吓死他了。
“未婚妻!”他拿着她的手机念念有词着三个字后一阵冷哼就去找数据线了,然后把某人所有的未接电话都删掉,他倒是要看看楚江急坏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穿着宽松的大T恤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门口,双手环着胸似是在欣赏着自己捕捉回来的猎物。
暖文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然后还是往后退了几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肯定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没离开过。
“刚刚,不过一回来就看到这么禁忌的画面……!”他长吟了一段,眼神赤条条的在宣告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神经病!”她低着头就想跑,刚泡过的身子格外的柔软,软在他的怀里。
修长的手臂一捞她便来不及防备的到了他的怀里,一转身想要逃,他却从她背后将她整个的抱起:“是不是很想我!”
突然的油腔滑调,暖文羞燥的小脸通红:“放开我,鬼才会想你!”
“如果是这么勾魂的女鬼,那我也就认了!”说着就把她给扛在了肩上,抱着她的屁股就往大床上飞奔而去。
“喂,占南廷你的手!”她失声大吼着,痛恨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了。
“我的手,我的手没问题啊!”他重重的在她身上拍了下,坏坏的说了句,然后俩人便双双的倒在了柔软的大床。
“喂,你……!”她羞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灼灼的眼,一下子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周围一下子都暧昧起来,她艰难的抿着唇,一双清灵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才好。
“宝贝,你真美!”他轻轻地抚摸着她额前的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水润的小脸上,小脸一下子就火热的滚烫起来。
“你……快起来!”她发虚的声音,隔着淡薄的衣料,两个同样温度的身体在渐渐地被彼此燃烧着。
“我想跟你一起睡!”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低哑的嗓音对她说,滚烫的眼神不容置疑的射向她的眼底。
“别闹了!”她不是真的害怕,可是现在,房间里安静到只能听到他充满了蛊惑的声音,她感觉自己有点被勾引的嫌疑。
他却躺在了她的一旁,拉过底下的被子将两个人的身子给同时抱住,他抱着她往上窜了两次,他坚硬的手臂正好在她某处下方,那样尴尬的两次,她忍着羞燥想要推开他却不能,最后他躺在了床头的枕头上,把她的脑袋拉进自己的怀里:“睡吧!”
就那么轻轻地两个字,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就闭上了眼睛,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他竟然安稳的很快就睡着了。
她却是在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后悄悄地转了身,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后才又转了头,许久,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揉着他衣袖布料,脑袋里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他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其实她这几天一个人住着这里睡的都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却一点陌生感也没有。
偶尔为楚江有点摸不着头绪,不过她对楚江更多的是相信吧,还是会安抚自己尽快的睡去。
今晚……再怎么愚钝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客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上,楼上的人却睡的特别香甜,楚江终于停下了再次拨打过去的欲望,却大半夜都无法入睡的出去了。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又没人,她还来不及清醒就想起上次他把她关在家里的事情立即光着脚丫就往外跑。
当楼下客厅站着两个她最熟悉不过的身影的时候,她一下子石化在那里。
楚江看着她光着脚站在楼梯口的时候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占南廷抬头看了她一眼,料到她会是那么傻乎乎的表情,但是她穿的那么性感站在某个人面前他就不高兴了。
“咳咳!”他干咳着已经转头上了楼,在她旁边停了一下:“去换衣服!”淡淡的四个字。
暖文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立即就转头回了卧室,占南廷不羁的笑着看了看楼下脸色发白的男人。
似是胜利的笑,楚江忍着想要暴走这个男人一顿的心情站在楼下等暖文,当暖文拖着行李下来的时候他接过行李:“先回去再说!”
暖文用力的点点头,连跟占南廷告辞都没有就跟着楚江走了。
占南廷笑着目送那俩人离开,暖文的脚上穿着他刚给她买来的板鞋,扎着一头马尾的她看上去比昨天要精神多了。
这样的表情跟楚江走,不知道楚江会是什么心情。
俩男人早就暗地里开始斗,早就挣的你死我活吧。
只是她还不知道。
她也不需要知道,一些事情她根本无暇顾及到。
然后她记起临走前把钥匙交给了妹妹,巷子口俩人傻傻的站了一会儿后楚江就带着她去了酒店。
洗了个澡出来后她正在无聊的翻着杂志,看她那投入的样子,一些过往在眼前悄悄地走了一遍。
他到沙发里坐下在她身边,她转头,身后陷下去一块,接着他就抱住了她的腰:“我吃醋了!”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突然执拗的说明他刚刚在占南廷房子里看到她穿的那么妩媚的样子的情景时候的感受。
暖文姗姗的一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反而她却坦然多了。
“你真的这么想?”他看着她,抱着她的力道又进了几分,她索性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怀里,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问:“告诉我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只会问这一遍!
他的眼神却突然的想要逃避的样子,然后眨着眼看了她几秒后就松开了她,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里后站到了落地窗前:“有点事!”
还是这样的答案,她有些失望,但却什么也没再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一家人。
他有点暴躁的样子,突然从口袋里拿出烟来,他也爱上抽烟了。
暖文坐在沙发里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准,想到占南廷说的话后她更是三思了许久,但是他既然选择不说,她就不愿意问太多,反正如果真的发生了就一定要有个结果的吧。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暖文洞察秋毫的眼神,有点惭愧的又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很好,他的心情却焦躁着。
他想把收到她跟占南廷照片的事情告诉她,但是转念一想,又没说,有些事情不需要挑的那么明白,反正彼此心里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了。
而且他一直觉得暖文很有分寸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现在,他好像对自己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我们现在就去注册吧?”他纠结了很久以后还是又到了她身边,半跪在她的脚边有些急躁的的跟她商议。
暖文低低的看着他的大掌用力过度的握着她的双手的样子,然后渐渐地笑开:“好!”
他却突然松开了她:“我知道你已经后悔答应嫁给我了!”突然冷了下来。
暖文却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我现在答应了!”你却不肯了!
“那你最爱我吗?”他烦躁的问她,然后低头用力的咬了下她的嘴唇,她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渐渐地他的大掌在她的身体开始游动。
“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会不会恨我?”他突然捧着她的脸把她压在沙发里很认真的问。
暖文的血液都跟着一滞,随后却只是从容不迫的擦了擦他湿了的嘴角:“不会!”
“可是你最爱的不是我!”他在挣扎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这些年一起生活,谁也分不开他们了。
他烦躁的拿着外套就出去了,她躺在沙发里失笑起来,他的局促不安,还有那句话,另一个男人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其实他们俩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还是原本他们遇上的爱情不一样罢了。
跟秋同学去学校拿了家里的钥匙,就这样又留了下来,现在连回K市都不用着急了,看楚江那烦躁的样子分明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喂,楚公子最近不太对劲哦,谁惹他了?”秋同学看着在窗口抽烟的男子问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女人。
暖文往楚江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淡淡的笑了笑继续炒菜,秋同学不太了解的走到楚江面前:“楚少爷心情不好啊,小两口闹别扭了?”
他低了头,淡淡的一笑:“没有!”
他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
秋同学就被他这幅假仁假义的样子搞的头疼。
“没有……自从回来你就一直在抽烟,虽然你很有钱,但是没人告诉过你吸烟有害健康吗?”秋同学很善良的提醒。
他又低低的笑了笑,然后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把秋同学吓了个半死,她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就逃进了厨房:“余暖文,你男人笑的好诡异,会不会是被幽灵附体?”
暖文差点被她雷死:“你别去烦他就对了,小心幽灵也附到你的体内。”这下轮到秋同学石化在那儿了。
一般不开玩笑的人突然跟你开个玩笑,真的很冷。
吃饭的时候秋同学就狼吞虎咽的,很久没吃暖文烧的菜了,却突然被某句话给震惊的差点都吐出来:“我今晚可不可以不要睡沙发?”
秋同学含着满嘴的饭菜抬了头,楚公子却很温和的样子看着她粗鲁的样子。
暖文也被呛到了,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看两个女人那吃惊的样子他选择收回刚刚的话。
“不不不,你当然不用睡沙发,我吃完饭就走,算了,我还是马上就走吧,老娘实在受不了了!”最后秋同学咬着牙从嘴里挤出那么几个字,然后猛地扒了几口米饭就拿着包滚蛋了。
暖文这才又看着他:“阿江,你没事吧?”
“没有啊,怎么,你不高兴?”他似是执意要跟她一起睡。
暖文没再说话,低头把饭吃完,但是后来就一直很闷,他像是吃了枪药,到底谁惹他了,还是因为早上在占南廷那儿看到她的缘故。
“昨天妈妈打电话问我婚期拖延的原因了!”他突然说道。
暖文在碗里的筷子停止了动作,她抬头看着他:“那你怎么回答的?”
他却又像是被噎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一副很心烦的样子。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正抱着笔记本在沙发里用功呢,他走过去下巴垫在她的颈窝里看着电脑屏幕那一页都是招聘信息的时候眨了眨眼:“你在找工作?”
“对啊,你要是累就先睡吧,我已经闲了一阵子,必须要找工作了!”她颇为认真的口气。
“你打算留在这里?”他微微皱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明明是你已经不准备让我回去。
他果然被她的问题给问倒了,许久才又说:“我不想你在A城工作!”
“那我要回K市吗?”
他又闷闷地看着她,眉头紧拧着,暖文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继续在屏幕上用功。
所以即使这一夜他睡在她的床上她也没有上去,因为找了一晚上的工作其实也挺累的,以至于后来就在沙发里睡着了。
一大早的他又消失了个没影,只留下一张便条:我回K市了!
她就知道,他真的是遇上很严重的事情了。
但是这些都不会妨碍她的正常生活,她依旧去各大公司应聘,但是因为之前给占南廷做过一阵子的秘书,导致后来她想找份工作都那么难。
最后她竟然走进了以前打她主意的那个王老板那里,王老板乐呵呵的让她坐下,然后亲自给她倒了茶水:“余小姐能到我们公司工作,那自然是给我老王面子了,不过,不知道余小姐跟占总裁的关系是不是已经……!”
“我跟占总裁没有什么关系!”她简单的解释着,但是看着王老板那色迷迷的样子,她最后还是受不了了,没等他同意她进来公司她就先拒绝了:“不过我想我还是不适合在贵公司工作,所以很抱歉打扰您了!”
她说着已经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王老板刚要坐下见她要走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哎,余小姐别着急嘛,什么条件都好商议!”
一双胖乎乎的咸爪子摁住了暖文的肩膀让她又坐回椅子里,暖文怎么都觉得不舒服,想着他若是敢得寸进尺,那她就直接断了他的命根,让他以后再也不能祸害良家妇女。
“早就想请余小姐吃个便饭,反正余小姐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不如就今晚怎么样?”胖乎乎的王老板站在她跟上弯了腰,一脸的肥肉对着她笑着。
暖文恶心的想吐,然后嘴角抽了抽,想笑,实在笑不出来了。
“我看没那个必要吧!”她从另一旁站了出去,冷漠的声音说完就要走。
王老板想拦她,她真的气急了,这种不要脸的男人早就该断子绝孙,让他们还活在这种上等人的世界里,怪不得社会腐败。
“余小姐,我劝你还是乖顺一点的好,你可别忘了,现在可没人给你撑腰了哦!”威逼利诱。
“我不懂王老板什么意思,不过如果您在不让开,我就要报警了!”她的手里正好握着手机,说话间就已经播了110三个数字,就差摁出去了。
“你……简直是不识时务,你倒是打一个试试,看谁能奈我何?”王老板也冷了脸,早就想对暖文下手,以前是碍于占南廷,现在占南廷都要订婚了,他自然是不怕了。
暖文正在担心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她吓一跳的差点把手机给掉在地上,看到是占南廷的号码的时候立即松了一口气,冷冷的憋了距离自己不远的男人一眼,然后突然放柔了声音:“南廷!”
“你在哪儿?”他开着车在路上呢,听说她正在到处应聘。
“王老板办公室!”救命!
她强壮镇静的说了那么几个字之后开着车缓行在路上的男人一下子就加了速:“十分钟后马上到!”
虽然不愿意让占南廷帮忙,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有他能救她了,于是打完电话后她又冷冷的瞟了王老板一眼,显然老家伙已经听到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现下也正在想该如何挽回局面。
正文 58 因为爱才 欺负你!
一听占总要亲自来接她,挺着个大肚子还秃顶的中年老男人也一下子笑的憨厚了许多,却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于是暖文索性不看了,低着头站在一旁等着,反正人家也不让走,她正好也憋了一肚子气,占南廷来了正好替她做主呢。
关系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也是不用白不用,她虽然说跟占南廷没关系,但是不代表占南廷也跟她没关系啊,除却情人这一层,他们还三年的大学同学情谊呢。
所以她转了身看着外面的市容,等着占大总裁来解救她,说实在,她真让这老家伙给恶心到了,为什么现在男人有点臭钱就喜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想往他身上凑的他要,不想往他身上凑的他更想要。
所以某种情况下,其实男人比女人更贱。
占南廷车子停在他公司楼下,没经过保安同意就闯进了公司,前台刚要拦他,但是他风嗖嗖的身影却让她们不敢靠近,已经有热心八卦行业的女孩认出他:“别过去,我们惹不起!”
在几个奇异的眼神窥视下他就上了电梯,王老板已经感觉到不妙,占南廷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却没想到暖文明明说了跟占南廷没关系却一个电话就把他给移驾到他这小庙来了。
眼下暖文又不搭理他,他赶紧的在一旁点头哈腰的:“余小姐你看你,也没什么事,可别气坏了身子,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老王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待会儿占总……!”他正在暖文身后哈着腰道歉呢,门被人给冷冷的推开了。
听到砰的一声,王老板吓的一头冷汗还赶紧的转了身,头都没抬就赶紧奉承:“占老板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客气!”占南廷冷冷的一句错过他走到女人面前:“他碰你了?”声音里都带着嫌恶。
他若是敢碰她,那定是爪子要被砍掉的。
暖文见他严肃的样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摇了摇头然后稍微的拽着他的衣袖:“南廷,王老板想留我在这里上班,不过我突然不想了,也怪我不好,出尔反尔!”
她突然拽着他低低的撒起娇,占南廷很受用的一下子就拿她没了办法:“不想做就不做,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我都是你的,我的财产自然也都全是你的,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自己随便找点事情做着玩玩就是,秘书的工作你只能给我干,谁要是敢不经我同意就用你,那公司绝对撑不到明天!”
他突然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的责备了几句后又口气颇为严肃的说了那句。
王老板站在他们身后吓的双腿直哆嗦。
“你想让王老板也破产?让他破产的话,他手下那么多员工不是都要丢了饭碗,还是算了,况且我看王老板也只是看我混的太惨了才好心收留我,王老板,你说是吧?”暖文突然笑的阴柔,那暧昧的眼神抛过去就让王老板差点吓的坐在地板上。
要是刚刚她敢这样妩媚,早就被他的一身赘肉给压在某个东西上了,但是现在,他就差没尿裤子了,心里大喊,女王饶命啊。
“在跟我耍小性子可不饶你!”占南廷惩罚的擒着她的柔腰用力一捏,虽然脸上是宠溺,但是她却也明白他真的生气了,立即收起虚伪的模样故意抚摸着他的胸膛:“是是是,王老板刚刚说要请我吃晚饭呢,我现在还真饿了,要不我们一起去?”
“是吗?王老板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占南廷皱起眉,一下子就想起刚刚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女人被面前这个老男人色迷迷盯着的样子,顿时心生不快。
“不不不,还是下次下次!”王老板哪里还敢乱说,眼睛都不敢抬起来,连连推辞,这个大秋天他的额上都冒着细微的汗珠。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王老板是明白人,占某也就不多说了!”占南廷突然威胁道,阴霾的表情貌似冰冻三尺,说完便搂着自己的女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出了这家公司她就距离他几米远了,他不高兴的皱着眉,这女人利用完他就想甩开他。
“余暖文过河拆桥的事情你干的很爽吧?”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已经走过他车的女人调侃了一句。
暖文心虚的赶紧加快脚步,刚刚在王老板面前演那么一出也就是为了让王老板给某些想打她主意的人全都提个醒,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一次就好了,但是现在好像新的麻烦又来了。
似是后面有狼,她恨不得脚上踩着哪吒三太子的风火轮赶紧逃窜。
占总终于不悦,环胸的双臂放下,迈着修长的大腿,几步就追了上去:“想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他皱着眉教训她,然后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任由她怎么拳打脚踢的把她给扔进了车子里。
“你放我走!”她想逃,他直接把门给她锁了,然后她想从驾驶那边逃,他一上车就把她给推了回去,一个用力,不小心的她的脑门就撞在了门上,疼的她眼泪差点飚出来:“占南廷竟然暴力女员工!”
“我要暴力也是暴力我的心肝宝贝!”他不嫌恶心的吐出那四个字,她原本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都倒退了回去。
“恶心!”冷冷的两个字,给自己弄好安全带然后就没再搭理他。
他更是瞪了她一眼后就专心开车,有笔账还没跟她算呢,竟然敢背着他去别的公司找工作,也不看看除了那个色胆包天的王老板谁敢留她。
故意让她恶心的,然后一路上她都绷着脸,他却心情愉快的哼着小曲好在哼着的不是奶茶姐姐的歌,不然她就掐死他!
俩人在璀璨刚停下,脚都还没站稳就被老同学给撞见,一熟悉的女声在他们的背后大喊着:“占南廷,余暖文!”瞬间他们就成了众人之间的焦点,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朝着这边走来。
侍者已经在门口恭迎占总大驾,但是突然出现的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两个侍者都皱了眉,互相对视一眼后已经有人拿着对讲机进了里面,另一个警惕的看向朝着占总围过去的人。
他们俩也是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点心慌的转了头,果然是那个叽叽喳喳又最爱八卦的女同学萧文文。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起朝着他跟暖文走了过去:“真的是你们哦,刚想给你们打电话呢,就你们俩吗,老同学正好在这里聚餐,占总,不会这么吝啬到一顿饭都请不起吧?”正好饭前也免了,此女实在是太有经济头脑。
“自然,这顿算我的,各位里面请吧!”然后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就跟着一哄而上。
正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青年走了出来,似是正要替老板解决麻烦,但是看那些人跟老板很熟悉的样子,而且一直站在门口的侍者又给使了个眼色。
这中间这些保安都不动声色的来过一下子,然后将大门大敞开,欢迎这些跟老板同校的校友们。
不得不感叹,有个当老板的同学就是有面子啊。
暖文早就被萧文文跟另外的一个女同学给包围,还一边走一边奉承:“几年不见你可是变的更漂亮了,有什么美容秘诀告诉老同学吗?”
“哪有什么美容秘诀,我都步入老女人行列了,哪像是你们那么有福气早早的就成家立业!”
“哎呦,结婚早了有什么好,你最起码还是圣女呢,我早就成黄脸婆了,哎,跟你说,千万别结婚,结婚了也千万别要小孩,否则你就等着后悔吧!”
女人凑在一起的话题最多的就是这个吧,婚与不婚,悔与不悔,爱与不爱,最后便是老公的钱够不够用。
占南廷跟几个男同学走在前面,听着他们寒颤也就算啦,但是听到有人窜动她做不婚主义者他就不高兴了。
那眉头不自禁的就皱了起来,不动声色的瞄向被一群女人围住的余同学。
“男人啊,都是结婚以前对你千好万好,结了婚不到一周就到外面花天酒地了,这些啊你可都要记在心里。”
还没等入座就已经聊的昏天暗地,暖文只是僵硬的一直笑,暗自想结了婚的女人真可怕。
“咳咳,姐妹们说话可小心点,人家另一半可就在这儿坐着呢,小心待会儿人家一生气不买单了哦!”以前的文艺委员突然笑呵呵的提醒几个爱碎碎念的女人。
暖文一下子就想起她们说的另一半:“那个,其实他,啊……我们……!”她结巴了。
“哎呀,不用解释啦,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会越描越黑哦,你们都十年的马拉松恋爱长跑还不打算结束哦,咱们班以前恋爱的同学只要没分手的,十有八九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萧飞飞一边说一边比划,比白云大妈还滔滔不绝。
“不过余暖文,虽然占南廷对你还算常情,但是你也还是要小心的,尤其是婚后,女人一生完孩子啊就容易变老了,这男人啊,十有八九都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的!”旁边的同学一边说一边默默地点着头,另外两个女同学也跟着点头,都感同身受的样子。
暖文自从进来就没说一句完整地话,这下更不用说了,惨兮兮的傻笑起来。
怎么听了这些话她一下子害怕起结婚来了呢。
“她不需要担心这些!”终于占同学听不下去了,看暖文都要被吓哭了,他赶紧的献身。
一片唏嘘声经过整个桌子,大家点完菜又是一阵热络,想起上学时候一起唱的国歌,然后又唱了一遍。
然后聊起过往的一些伟大事迹,哭的哭笑的笑,有的已经抱着到角落里擦鼻涕去了,秋同学最后姗姗来迟,跟服务生一起进来的,服务生才刚到门口就跟她撞上,然后她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食物一下子就恶心的捂着嘴巴又跑了出去。
暖文看的一阵愣,有懂情况的女子已经开始同时发表意见:“有情况,有情况!”
占南廷正好看着暖文那一头雾水的啥样,暖文也刚好费解的抬眼,跟他的眼神在半空不期而遇。
然后小心肝一阵乱跳后她就低了头,秋同学再进来的时候就捂着胃直摇手:“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赶紧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撤下去,老娘今天要吃素!”
然后大家又是一阵调侃:“秋大小姐这是怀了吧?”
“就是就是,几个月了?”
“最多也就俩月,过了仨月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哪个不幸的男人让秋大小姐给上了啊,想来一定很白净吧!”
小白脸……
暖文坐在一旁忍着笑,白净……秦岩也还算白净了,不过他们要是知道秋同学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一个的,恐怕以后就都不敢跟她联系了吧。
等等……秋同学怀孕了?
她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已经坐过来的女人:“你怀孕了?”不敢相信的仇视着秋同学。
“别瞎说!”秋同学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三个字。
还瞎说?大家都看出来了,她就算再怎么不懂也该明白了啊。
“回去在跟你算账!”姐妹俩就那么无视众人脑袋互相抵着嘀咕起来。
“狠狠,待会儿你回不回得去还要另说吧!”秋同学低低的瞅了一眼斜对面的男人,他的眼神好像就没离开暖文的脸。
“你乱说什么?”暖文的小脸一下子严肃的通红一片,姐妹俩就这么私底下絮叨了一顿饭。
然后秋同学一直想喝酒,然后倒霉的就是暖文了,她明显是怀孕了嘛,傻子都看出来了,所以每次有人敬她酒暖文就替她挡下了。
可是酒这个东西真不能多喝,而且今晚占同学竟然没当英雄,自己竟然就喝了那么点,看着她被灌的不省人事也不帮她。
后来暖文已经听不清楚的时候就听到有个同学坏坏的说占南廷: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占同学今晚一定很销魂了。
“不过占总你可要好好心疼我们暖文,我们暖文虽然看上去很好欺负,不过毕竟还是女孩子嘛!”某女说
“错错错,人家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占同学怎么会趁人之危呢,今晚肯定是要趁着余暖文醉酒到夜店去花天酒地才对!”乙女说
“哎,这个提议不错哦,待会儿吃完饭秋雨柔送余暖文回去好了,反正你是孕妇也不能喝酒,我们几个再去夜店玩一轮!”某男兴致勃勃。
“滚,你们敢歧视孕妇,小心你们的老二都硬不了了!”秋同学豪言壮语一如往常啊。
暖文眼花缭乱的还是看到秋同学那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容人家践踏的高傲模样无奈的继续昏昏沉沉。
后来她就有点不省人事了,最后连自己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
“你带她走吧,我现在没力气管她!”酒店门口大家都散了,秋同学看着占同学抱着余同学出来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就要走。
“秦岩知道吗?”他突然淡漠的问了一句。
秋同学没有回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然后挥挥手就走了。
占南廷也无奈的叹息,秦岩才是真正的不婚主义者,至于原因嘛,混黑道的都怕遭报应的。
眼下貌似这个傻女人最重要,于是抱着她把她安顿在车里,给她绑好安全带后才上了驾驶座,看着她因为喝酒过多而涨红的小脸心里一阵揪疼,然后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