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文又嘴角抽了抽,努力的扯出一点笑容来,却发现费力的很。
还不等占妈妈在说什么,王安心已经走了过来:“抱歉抱歉,这个时间段都能堵车,让你们等着急了吧?”
暖文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正好对上王安心诚惶诚恐的眼神,下一刻却已经垂眸,她不想跟那个女人多说什么,不管王安心到底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有什么表示。
“没事,我们也刚过来一会儿,走,进去吧!”占妈妈说着已经拉着王安心走在前面,暖文跟在后面失魂落魄的,完全不在状态。
王安心一直很不踏实的样子,不想让暖文不高兴,但是她实在是想参与进来,想作为家长给女儿尽一份心意,于是跟占妈妈挑选东西的时候自然是往最好了要,暖文跟在她们后面正神游太空呢,听到有人喊她的时候人家其实已经喊了很多遍。
占妈妈拿着早就找人设计好的翡翠镯子招呼暖文,暖文立即走过去:“什么事?”笑的有点抱歉。
“这是我跟你爸爸提前就让店里给你设计的镯子,可是找了这家珠宝店的设计师亲自给你设计的,刚好这个设计师跟我们家有点渊源,设计好后工人日夜赶工今天我们才能拿到。”占妈妈说着已经把镯子套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仿佛世上最完美的搭配。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比较满意,觉得跟暖文的气质比较配。
暖文也看得出翡翠是上好的翡翠,因为透明度太高了,虽然没有贴标价,不过她也知道是价值不菲,没想到长辈们还如此细心,她倒是很感动。
而且占南廷提前也没跟她提一个字,暖文看着手上的桌子,想到昨晚他阴毒的面孔,竟然说已经在她肚子里撒了种子……,小脸刹那红润了,两个长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暖文的眼神羞涩,像是想到了什么羞怯的事情。
占妈妈又有趣的笑起:“看这孩子,在乱想什么呢?当着长辈的面前!”
暖文才回过神来,更是尴尬的要命:“没有!”她只是一下子还接受不了,真的?
“没有?什么没有?”占妈妈跟她开起玩笑。
暖文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只是羞愧的低了头。
王安心也低低的笑着:“难为你们夫妻这么用心!”
“这话说的,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嘛,本来就亲,现在亲上加亲了都,我可不是要好好用心,不然儿媳妇要是一个不高兴将来就不管我们老两口,那我们岂不是悔不当初!”眼神若有所指。
暖文更是羞愧的笑了笑:“我怎么会?”说完又害羞的垂了眸,好像已经承认了什么。
燃面两个长辈一直在给她挑选结婚用品之类,她就跟在后面拎着包,一直眼神飘渺,只是偶然无聊的看向那个专柜,里面一个熟悉的小身影立即进到她的眼里。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娇小的身影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后站在镜子前欣赏,然后一个她最熟悉的背影挡住了那个女孩的视线。
心仿佛跳漏了一拍,脸上的温度渐渐地偏低。
他没有去上班?
跟那个小女孩来买衣服?
突然就想起某个小丫头在她耳边的唠叨,说那个叫小言的女孩很迷恋占总裁,而且占总裁也一直对她宠的很,好像很能忍耐她,顺着她。
她甚至一时间忘记那个女孩,可是此刻,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当婆婆跟余家女主人正在给他们买结婚用品的时候,他却在陪着别的女孩购物吗?
长辈给她买了些之后又偷懒的去给自己买,她才难得的在这里站一下,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下,可是……。
虽然没有看清那男子的脸,但是却看到他抬起手扫了扫女孩肩上的皱纹,然后赞赏了些什么吧,女孩子笑的羞涩不已。
“暖文,暖文……?”前面的两个女人看重一外套正要找她把把关,她却许久都移不开眼在那个位置,直到那两人相携离去,占妈妈也已经走了过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下,然后才回过神:“怎么了?”眼睛却早已经模糊。
“我看中一套衣服,让你给我把把关,你没事吧?”占妈妈还是留意到些什么。
“没事啊,走吧,去看看!”暖文摇摇头,甩去所有的闷,笑着搂着占妈妈的肩膀往她们看衣服的专柜走。
然后给占妈妈挑了件外套,占妈妈又突然兴起的也要王安心挑一件,她一直在走神,也没听清楚占妈妈跟她说什么,她慌忙的回过神说:“这件深蓝色的吧,这件比较合气质!”
其实暖文根本就没经过大脑,就那么随意一指,
王安心却已经激动到不行,马上就换下那件外套来试过一遍,然后让营业员给她包起来。
占妈妈似乎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虽然也看出暖文好像心不在这里,总觉得小两口好像又闹别扭了,却又说不准。
两个长辈果然都是逛街高手,暖文已经筋疲力尽,她们俩已过了中年的女人却还乐不思蜀。
最后王安心看她完全心不在焉好像很累的样子就让她去附近的咖啡馆休息,说她们买好东西之后去跟她会和。
暖文便真的到楼下的咖啡厅去休息,点了咖啡后就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车流涌动发呆。
这样的下午,明明天气还很冷,可是为什么人却那么拥挤?
心一阵阵的闷热发烫,几次哽咽,直到服务生给她端来咖啡,她才回过神对他笑了笑谢过,然后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口。
瞬间香气扑鼻,整个人都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她也不再多想,只是静静地享受着下午咖啡的美好时光,外面的太阳射进窗子,在她黑发上折处好看的颜色,像是酒红。
脸上被咖啡热气熏的红润,她又翻了翻杂志,直到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廷哥,你要什么味道的?”
募然抬眸,迎上的便是那雀跃的小女生,她的脸那么稚嫩,眼神里清纯的颜色更是吸引男子的目光,脑后的马尾还在动着,娇小的身体仿佛在等着男子的保护。
她一时看的出了神,早就忘记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直到这个小女孩出现,仿佛他们相识后的某个好天气,也是如同那样娇小柔弱的身影站在篮球馆门口等他的那个下午。
“随便!”熟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后便入了她的视线。
他今天还是穿着黑色的西装,但是脸上却多了几分耐性跟柔情,走到小女孩身边无奈的看她一眼然后拉着她的手就往旁边坐下:“咖啡馆里不要大叫!”是提醒。
小言鬼精灵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又低头装作认错的样子。
他无奈的摇头,刚笑了一下就发现仿佛有道熟悉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转头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是桌上一支精美的瓷器还在。
微微的眯起敏锐的深眸,下一刻却又是诡异的一笑。
小言还不喜欢喝咖啡,所以点了果汁,服务生把果汁给她后她就一直咬着吸管在瞅着对面的男子,最后忍不住问:“廷哥你在想什么?”
他抬眸看她一眼,还不太吸管这样的称呼,但是还是微微牵扯了下嘴角:没事!
“骗人,明明就有事!”小女孩虽然单纯,但是还不至于傻到看不出他有心事,今天一天他都有心事。
中午她主动要求陪他一起吃午饭,他明明犹豫的却还是答应她,吃完饭还跟她一起逛商场,说公司要给她买点像样的职员装。
可是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别处,更是一直走神,还跟她装没事。
占南廷又抬眸看她一眼,然后无奈的笑,这样天真的小女孩,真是让人无可奈何,无法想象如果不是有他的庇佑,这个小女孩是在别的公司上班,跟同事之间那种勾心斗角,她会不会委屈的一直哭鼻子。
或许是天意,让她在几年前救他一命,所以几年后轮到他帮她一把。
暖文一个人出了商场,给占妈妈打电话说在车里等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他正好走过那个窗口,本来已经走远的步子又退了回去,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敏捷的眸一滞,然后便抬腿追了出去。
小言还在看东西,突然男伴走了的身影,她急忙的转身,叫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听不到。
暖文刚到停车场司机就下了车去迎她,她只吩咐司机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在里面后才觉得舒服一点,也没心思跟司机打招呼,低着头就去开车门,进了车子后便把自己扔给座位,然后仰着头使劲的怔了怔后背,立即舒缓许多疲惫。
不一会儿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她还以为是司机,只是一转头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坐了进来,悠闲地靠在椅子里,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悠哉,仿佛心情好的很呢。
虽然很奇怪他会在这里,不过想到她可以在商场看到他,他此刻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于是没说话,只是靠在座位里直视着前方。
“买了什么?”他看着她放在前面的小盒子,然后拿到自己眼前要看,暖文白他一眼,想不给他看来着,可是想到是他爸妈的心意,也就没管。
他的唇角仰了仰,似是还算满意的样子,然后好听的仿佛大提琴般的优美声音:“喜欢吗?”
“嗯,很喜欢!”其实她从小就喜欢翡翠,不过觉得自己不值那么多钱,这场婚礼,她貌似要成小富婆了。
所以此刻,其实她打算不管他怎么样都不跟他计较了,既然他喜欢年纪小的,那就让他去找好了。
她能这么公私分明他倒是意外的,不过还是浅笑着,看着她脸上的倦意,突然想到在咖啡厅看到的空位子:“刚才在咖啡厅……!”
“我在陪你妈跟王安心买东西,哪有空喝咖啡!”
她话刚说完嘴巴就突然被堵住,口腔里还有喝过咖啡后留下的余香,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此刻发生的事情。
他竟然不给她一点提醒就突然扑了上来,吻的那么霸道,唇舌扫过她的唇舌,似是要把她的口水都吸干,然后还不等她回过神就又已经离开。
“果然不是咖啡的味道!”他却没有拆穿她。
暖文不敢置信的怒视着他,脸色有些发白,要被他气炸了。
被气炸了却还无法发作,然后就觉得胸口发闷脑袋短路,下一刻只能握着拳头努力的喘息,然后倔强的回过头不再看他。
凌厉的眸子却一直没再离开她的脸,带着几分距离感,带着几分灼热,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意义。
“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醋,也可以在不高兴的时候直接到我们面前给我一个巴掌,为什么要逃开?”他突然问。
她才执拗的回头看他:“我什么时候逃开了,我只是不想看而已!”说完又扭头,怒意很深。
“那还不是吃醋?”他浅笑,却已经表露他此刻很得意的心情。
暖文直接不想理他了,想要打开车门下车,他却提前把她的手腕抓住:“暖文,别耍孩子脾气!”
暖文的动作都顿住,眼睛突然的模糊,三秒之后却又心寒的转头:“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会耍孩子脾气的女人?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那么的不可理喻,那你现在就放开我让我走好了,何必还要这么侮辱自己的智商!”
她做什么都是耍性子的话,那他又算什么脾气呢?威胁她留在A市的是他,让她回到他身边的是他,在她醉了的时候跟她睡觉的还是他,她那样不好,他现在为什么还要抓着她的手那么紧?
暖文稚气的跟他对望着,心里已经凉透了,努力的克制着,让眼泪不要掉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抓着门把手的动作渐渐地用足了力气。
“你知道我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余暖文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吗,你明明就很喜欢却还要伪装自己,你明明就不想让我走,却还是要把我推开,难道你就不能再勇敢一点,爱一个人不是可耻的事情!”
他的生意更是冷硬到极度。
她笑,笑的肝肠寸断:“原来我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堪,或者这七年我们真的都变了,你也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可以把我捧在手心的男子,我也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跟小言似地只会对你低头认错的小女孩,我们还是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吧!”
再也呆不下去这狭小的空间,然后抓着车门把手的柔荑松开后去抚开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掌,眼神更是执意的很:“或者你该重新考虑,这世上的余暖文不止是我一个!”那时天真的没有一点隐私的小女孩现在也不是没有了的。
然后转头便已经下车,司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凄凉的侧影,修长的黑发遮住了她此时低落难过的表情,决绝的迈着坚定的步子往外走去。
他还坐在车子,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消失,眼睛突然眯起,似是有什么刺痛了不知名的心口或者眼睛。
这世上的余暖文,只有一个!
她背着包往外走,刚出地下停车场就遇上拿着冰激凌跑来的小女孩,决绝的步子募地停下,小言跌跌撞撞的步子也瞬间停住,似是有些害怕的样子面对暖文。
暖文却只是自嘲的一笑,然后就要从小言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小言却突然开了口:“余小姐,我跟占总其实……!”
暖文跟她并肩站着,垂着的眸子微微闪过复杂的情绪,其实什么呢?
“你不要怪他!”迟疑了半刻,小言低低的说:“他都是因为太在乎我!”
是不是很好笑?
暖文的心狠狠地被抽打着,然后再也不停留的离开。
原来,他在意的不止是一个余暖文,还有一个小言。
他爱的到底是谁?如果他爱她,为什么又对那个女孩那么好,如果他不爱那个女孩,为什么此刻她听到这种话?
小言看着暖文离开的背影,有些失落的又转头,继续往停车场走。
他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的,他总是喜欢抱着她一遍遍的喊她宝贝,他更喜欢在动情时无法抑制的在她耳边轻轻地这么喊着她。
海边的风有些凉,她却久久的坐在沙滩上黑色的排椅上,看着脚底细碎的沙粒,听着海水一次次的跟沙滩亲密碰撞的呐喊。
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失意,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另一只手上的素戒,印着他们名字的素戒,他求婚的那晚重新在她眼前浮现。
她突然抬头,望着海面的远处,看不清那边的景色,还有些雾茫茫的,跟这边的晴天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
仿佛只是隔着一条海的两个城市。
她不是个没有自信的,她也真的很倔强,或者还真的很自私,但是她再怎么自私却也不会自私到把他彻底的从心里切除。
他就像是个恶性肿瘤,几次三番想要清除,最后却都只是又把他放回原位,到最后甚至碰都不敢再碰,不敢再有放弃的心思,否则就会疼。
可是他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跟她这样兜兜转转的,她对他的爱不够深吗?他才会说那些话。
还是他只是喜欢那种表达方式?
她终于微微的皱起眉,脑子开始有点疼。
浪花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打到沙滩上,有时高有时低,就如他们的感情,她是那么的被动,他完全掌握了主控权。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而他载着小言回去的时候也走了神,自己真的很过分,他从来知道,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地想要得到她的全部,可是最后,万一不仅没有得到她的全部,还把她再次失去了呢?
“廷哥……!”就在他还在深思的时候耳边巨大的声音,当他回过神只能急打方向盘。
小言双手紧紧地抓着旁边的安全扶手,惊恐的小脸惨白,樱唇大张着。
暖文看到他手机号的时候根本不想接,只是他仿佛不厌其烦,非要她接了才满意,于是她耐着性子摁了接听键在耳边:“什么事?”声音很低,她甚至没力气再去争吵。
只是下一刻她却什么都来不及,只是匆忙的站了起来拿着包就往岸上跑,上了岸立即打车,还好这地方的车比较多。
当她匆匆的跑到医院的时候,小白正趴在他的怀里哭的伤痛欲绝。
她的脚突然就动不了,只是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那一幕,眼睛不自禁的就湿润了。
“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好不好?”他几乎失去耐性,明明受伤的是他。
抬眼间就看到不远处失落的女人,心一时间竟然忘了跳动,只是在担忧着什么。
四目相对,她总算回过神,垂了垂眸,像是脑海中闪过些什么后又仰起头朝他们走来。
他一颗担忧的心才缓缓地跳动,然后越跳越快,小幅度的。
“没事吧?”轻声问道?脸上没有一点色彩,看他只是绑着手臂。
小言听到声音才从他怀里起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头看暖文,还是很害怕她的样子。
暖文不知道自己怎么吓着这个小祖宗,也懒的管小言到底是为什么看到她就这幅受到惊吓的模样。
“没什么大碍!”他也是淡淡的说,有些疲倦。
暖文点了点头,又看向小言,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才好出了车祸?
不让自己想太多,想走在前面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帮我一把!”
那一刻,她垂着的眸子终于湿润,鼻子一酸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滑过脸庞。
心里那种被煎熬的滋味难以形容,停顿片刻之后她才转了身到他身边,头都没敢抬,只是抬手握住了他没受伤的手臂。
“你自己打车回去好不好?”他看了暖文一眼后转头对小言低低的说。
小言有些委屈的瞪着他,然后又用力的点点头,手恋恋不舍的放开他,不甘心的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暖文转身悄悄地擦了自己的眼泪,然后扶着他往前走:“还伤到哪儿?”
“膝盖上碰了一下而已,还有……!”他突然停住步子,看着她的头顶许久都没再说话。
暖文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眼,心里狠狠地一荡:“还有什么?”
“还有我的心肝宝贝!”抬起被她握着的手臂,手指轻轻地划过她流过泪的脸,眼里充满着抱歉跟柔情。
“走吧!”她却躲开了,心在被滚烫的油烹炸着,热度高到她承受不了的时候她又低了头,抱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他也没再说话,医院门口杨晨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小言低落的从那里走出来,又看到他们俩各怀心事的走出来,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无奈的摇头,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打开心扉?
还有那个女人,怎么笨的连个车都不会开,害他这么远还要开车来接他们,都成专职司机了要。
两个人一起坐在后面,他一直抓着她的手,她挣扎了几次都无果,他抓的很紧,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于是她便不再争,尤其是后来从前面后视镜正好看到杨晨那无奈的眼神。
杨晨有点尴尬跟暖文正好对上眼,然后就找了个话题:“我说余暖文,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学车啊,怎么说你也是占家大少奶奶了,连个车子都不会开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笑死算了!
暖文抬眼又看向镜子里那双让她心情很不爽的眼:“你也会笑掉大牙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学了!”突然没了斗志,觉得出门打车也挺好,再说占家又不是没司机。
杨晨的眉紧皱着:“真是恶毒的女人,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暖文这下真的怒了,她本来就忍得很辛苦,那个小女孩竟然在她老公怀里哭呢,她已经忍了那么久早想爆发,若不是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你要是敢喜欢一个给我试试?”身边的某人却先开口,不冷不热的,杀伤力却十足。
暖文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直视着前面,这句话听着倒是还挺痛快的。
杨晨一下子不敢在乱说:“我错了,我错了!”拿人钱财者看人脸色也。
暖文忍着笑转了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流年似水,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他替她挡过的那么多情书跟告白,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而身边的男子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更是不放开,只是还缺了的那一点,她还是要给他补上的。
正文 76 温柔女的威严
本来还想去秋同学那里挤上两天,占南廷却突然又受伤,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很明显她已经不能丢下他了,只是半路上接到老宅的电话,竟然是打给暖文的。
“让我们回去吃晚饭!”暖文接完电话后只能对他说。
“嗯!”占南廷轻轻地应道,看着暖文的眼神越发的柔和,杨晨问都没问直接把车子调头往老宅去了。
“那两位用餐愉快,我先撤了!”送到老宅门口车子缓缓地停下,暖文扶着占南廷从车里下来,驾驶座的男子探出头淡淡的说。
“路上慢点!”虽然不喜欢,不过人家送了他们一程,怎么也该表示感谢。
杨晨还切了一声,觉得暖文太虚伪了。
占南廷的嘴角却浅浅的上扬着,仿佛心情还不错。
暖文无意间抬眸就迎上他那灼灼的眸子,却只是冷不丁的一眼,在心悄悄地漏跳了一拍之后她又扶着他往里走:“走吧!”
他任由她抱着半根臂膀随她往里面走:“不用介意小言!”他突然淡淡的说道。
本来就缓慢的步子突然停住,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从容不迫,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没他那么理智了,但是心里刚刚腾地一下子升到半空的气火却在最短的时间又降到最低:“能不能先不谈这件事?”
她怕现在万一说的太多了会影响情绪,怕长辈们看出他们的异常。
他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却真的没再说,只是抓起她的手,很坚定的语气:“走吧,先吃饭!”
然后两个人携手到了屋里,里面早已经热闹非凡,余家的的三个长辈也都来了,倒是挺热闹的。
于是她努力的挤出一些笑容,尤其是看到爷爷的时候:“爷爷最近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哦!”看得出老人家脸色比前几天还要精神很多。
“那是自然,我宝贝孙女要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就是想不好也难啊!”老爷子自然是对暖文跟占南廷的婚礼比当事人还要期待的样子。
占南廷刚跟她后面走过来就被当初了国宝般:“南廷你的手臂怎么了?”占妈妈被吓坏。
他的眼一直没离开暖文的脸上,一听到母亲说话才忽然想起些什么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小车祸,没事!”
暖文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没事就没事啦,反正他自己的身体。
还在稚气。
大家脸色均是白了一下,当然都担心他了,就更不用说暖文知道他受伤的时候了,心都要掉出来了,每一次都被吓的半死,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怎么这么不小心?”占爸爸也皱着眉,原本的欢乐气氛显然降低了八度。
暖文低着头,感觉有点心虚,但是占总却很坦然,只是眼睛又情不自禁的看那个好像犯了错不敢承认的小女孩,其实虽然他在想她,她也不用责备自己的,因为是他的脑袋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看上去也确实没什么大碍,你们夫妻也别太担心,他又不是小孩子,都有老婆的人了他知道照顾好自己,谁还没出过什么意外啊,别大惊小怪的。”还是占老爷子打破了沉重的气氛,随后王安心才关心道:“以后开车的时候尽量不要分神,暖文也是,要好好地提醒他。”王安心自然不是真的怪罪谁或者怎样。
但是暖文还是不高兴了,她从心里抵触王安心,甚至抵触她的任何话。
占南廷伸手牵过她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我当时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我去医院之后才给她打的电话。”
暖文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沉默着。
“行了,既然廷小子也没伤的很严重,大家该说的也都说了,就换个话题吧啊!”余首长也拍了拍大腿扯着苍劲有力的声音说道。
“你们俩的朋友同学什么的打算怎么请呢就先列个单子出来,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占爸爸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
占南廷也点点头:“我们俩一个学校的,至于请哪些人倒是好说,至于别的……我尽快列个单子给你!”别的都是次要的,只是他帮里那群兄弟们,他们的婚礼貌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凡啊,就光是黑道跟法律界大概就是一个很大的亮点,万一搞不好再出点别的什么事……。
“过几天挑个好日子一起去你妈妈的墓地去看看吧,南廷也去!”余继承终于开了口,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忧伤。
暖文的妈妈是个很干练的女人,这几天一直会梦到那张熟悉的脸,那时候他们住在小房子里,也没有佣人,她却总是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不管是长辈还是孩子,这几天他就总是梦到她,梦到她一次次的回头看他。
暖文的表情一滞,似是脑袋休克了一两秒,直到占南廷紧握了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愣愣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时候王安心就不会说话,虽然还在笑,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也僵硬了,至于占家的人自然也不想失了礼数,但是碍于王安心也都缄口不谈。
心里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接下来的一顿饭更是食不知味,舌头好像被烫的尝不出油盐酱醋的味道。
碍于占南廷受了伤,占妈妈就要求他们吃完饭留在老宅里过夜,暖文没说话,本想跟着爷爷溜出去再说,哪里知道所有的人都已经把她当成这个家的准媳妇,根本没人提他们还不是夫妻这两个字。
虽然现在年轻人没结婚住在一起很寻常了,但是对待长辈们,真是让她无语了。
“那文丫头就留下来照顾廷小子吧,我们先回去。”余首长发号施令。
“爷爷,我……!”暖文想逃,偌大的客厅里她却只能站在他身边,大掌紧紧地扣着她的无根手指头不放开,她想要站在爷爷身边都不可能。
于是回头愤恨的看着他,用眼神警告他放手,他却仿佛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无辜的看着她。
暖文气急,占妈妈跟王安心却早已经扭头偷笑,也感叹年轻就是好,还有心情这么稚气。
“反正廷小子也没打算放手,爷爷就算想带你走也没胜算,你就委屈下留着陪他吧。”老爷子拍拍孙女柔弱的肩膀后就先上了车,随后那夫妻俩才跟他后面上车。
占爸爸跟占妈妈先回去,把他们两个落在了后面,暖文稚气的甩开他的手:“你干嘛一直拉着我?”
“那你想让我拉着谁?小言?”口气颇为认真。
暖文气急败坏的抬头,拿那个小女孩刺激她,亏他想的出来:“是啊,你去找她陪你照顾你好了,我走!”她不是无理取闹,她是真的有种被威胁的感觉。
眼睛瞬间模糊,想到白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一对身影,她的心里难免又是一阵难过。
可是他没受伤的手却突然擒住她的一直手臂往怀里带,然后手臂横在她的背后腰上,下巴搁在她柔软的颈窝:“宝贝,我爱你!”
突然那样柔软的声音,仿佛把她的整颗心都化开了。
眼睛再也看不清,泪水一颗颗的滑过脸庞,只因为那样的五个字,她奢侈的想他是那么的爱她,疼爱她,总是护着她,想着她,处处都替她做得很好。然后用力的一个拳头落在他的后背:“坏蛋!”委屈的撅着嘴吧继续哭着。
他轻轻地吻她,然后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气息那样的滚烫,她不抬头看他,只是低低的看着他胸膛的料子抽泣着。
柔软的身子也缓缓地抽动着,就这么几个字,她就激动的内心里热流涌动。
就这么几个字就可以让她安心,那他又到底在做什么,故意跟小言在她面前演戏刺激她?
为什么要刺激她?她已经跟他在一起,她已经再也离不开他,总是说着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其实心里也没有半点想要离开他的意思,正如他打电话说受伤的时候,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瞬间消失,她只关心他是否健康的活着。
他到底还想怎样?
“宝贝,我不想等到结婚那天,我现在就想听你说那三个字对我。”他温柔的声音仿佛优美的大提琴般那么好听,她的心缓缓地像是小河流水那样从容地渐渐地越来越温顺,却没听懂他的意思。
抬起眸看着他,终于看清他眼里灼灼的渴望,心怦的用力跳了一下,似是在提醒她什么。
可是她那突然清澈的眸子,那么纯纯的,仿佛他在诱骗着什么,无奈的扣住她的后脑勺一阵狂亲,她怎么总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傻,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然后她被吻的透不过气来,双手用力的抵在他的胸膛,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眼里尽是欲求不满的难过,像个怨夫。
“走吧,我们回家去!”他又牵起她的手,在她有些躲闪他灼灼的眼神的时候拉着她往里面走。
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对很不和谐的身影也忍不住蹙了眉,连占爸爸都忍不住怀疑:“他们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才发现啊,中午我就发现你的准媳妇有点不对劲了,虽然她一直不提半个字,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说有事先走了,把我跟安心晾在商场了呢,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占妈妈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看人一向很准。
“是她把你们晾在商场了吗?你确定?”可是依着占爸爸对占妈妈的了解,占妈妈拿购物狂的个性当然是很少有人能拦得住她的疯狂购物,一进商场就算在努力也还是收不住手。
占妈妈一听老公这话,自知理亏,对老公咯咯的笑着,然后搂着老公的肩膀上楼去:“你总爱拆穿我,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也就我敢拆穿你吧,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他们俩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南廷公司去了个新人,貌似是个未成年,跟南廷关系貌似还不错。”
占爸爸一下子差点囧的晕过去,他儿子还有这种口味?
这个恋童的癖好虽然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现在很多男人都找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女人结婚,但是在他儿子那样的男人,他还是无法想象,总觉得沟通上也是问题。
晚上俩人都低低的失眠了,虽然抱在一起,可是心里却都装着心事,她不是不想彻底的问清楚,只怕问的太多了反而会让他心里升烦。
但是那个看似很天真的小女孩的脸却总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头,每一次都笑的那么洋洋得意。
于是下半夜她不由自主的就转了身,一双清灵的眸子望着漆黑的角落里若有所思。
他也转了身,微微的叹息声还是扰了她的思绪,微微的转头,看到他宽阔的后背,不久又转过身,抱着自己的枕头缓缓地合上眸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公司,她则陪着占妈妈跟占爷爷吃了早餐,占爸爸也一早就出去跟朋友喝早茶了。
占爷爷看了眼旁边安静吃饭的女孩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才问:“文丫头跟那臭小子闹别扭了?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吗?如果是,尽管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教训他!”
她真不知道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听到爷爷的话后更是尴尬了,努力的扯出一丝微笑:“没有啊,他没有欺负我,我只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能不说就尽量不说。
“听说他公司里去了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还跟他走的挺近?”
这句话之后两个女人同时看向老爷子,他竟然消息那么灵通,连这个都知道。
老爷子却一脸的认真,就等暖文的回答。
于是暖文干笑着,又看了看皱着眉的占妈妈后低低的笑着说:“那个女孩叫小言,是跟他走的挺近的,不过人家曾经帮过他,所以他现在其实只是报恩而已,没有别的!”
“而且人家是十九岁了,也不是未成年!”
暖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的家人知道自己心里的难过,如果在不理智一点点,哭着跟占妈妈占爷爷闹上一场,说他勾引未成年也好,说他想养情人也好,还是随便什么都好,可是,她却只是维护他。
是习惯,习惯了不喜欢听别人说他的坏话!
习惯了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现在也知道,其实维护他就是维护自己,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何况他们又不是因为一个小女孩就要真的各奔东西,只是一些小别扭而已。
而当她正在极力的维护他,维护他们的感情的时候,那个气势辉煌的大厦里最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却又温馨单纯。
那个穿着一身不怎么合体的正装的小女孩手捧着热腾腾的咖啡走到他办公室门口,也不管杨晨跟禽兽正在跟他开小会:“占总,给您泡了咖啡!”
其实最近他的事情一直是小素跟杨晨一直盯着。
看到她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三个男人的表情各异,杨晨跟禽兽都看好戏的样子,一副色鬼的眼神盯着小言那张稚嫩可口的小脸。
占南廷白了那两个男人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桌上的报纸,还留意了一下自己跟暖文的新闻,然后得意的仰了仰眉。
“小言妹妹今天可真漂亮啊!”杨晨诡异的眼神盯着小言脸上,声音更是充满了暧昧。
小言看他一眼,那鬼精的眼睛立马又垂下:小素姐姐才是真的漂亮呢!
她倒是识趣,杨晨听到小素两个字更是得意的仰了仰唇角,似是说道他的女人就情不自禁的骄傲。
“小言妹妹这么能干,连你小素姐姐跟杨助理哥哥的工作都替他们干了,这端茶给水的粗活以后可别干了啊,小心把你那小手给烫坏了!”禽兽更是忍着笑,对这个小女孩竟然提不起兴趣,总觉得她那善良的背后隐藏着些什么。
“我哪有那么娇气,本来就是乡下的野丫头,都是占总看得起我才给我份工作让我有个立足之地,能给他端茶给水的我也心甘情愿!”
这话一说出口,三个男人又一次表情各异的泛着窘迫,尤其是占南廷,向来的从容不迫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也还是有点愧不敢当。
杨晨跟禽兽忍着笑又坐正了身子,他们的会才开了一半呢,但是俩人都好奇的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占南廷也正冷淡的瞅着他们俩,似是让他们俩别太过分了。
只是杨晨还是没忍住:“一个愿意为你鞍前马后,一个是你的前世今生,你到底选哪个?”
“就是就是,不喜欢人家就赶紧跟人家说啊,别祸害了人家这么好的小姑娘!”禽兽也难得的大发善心,虽然明显的烦躁。
占南廷的眼神更是犀利了一些:“在胡说什么呢?小言不仅是我的妹妹,也是你们俩的小妹,若是不能给她找个好归宿也就罢了,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可不饶你们!”
如果真的是有他们顾虑的样子,那也不是他所想要的。
杨晨跟禽兽都望着手里的文件挑了挑眉,表情大同小异似是再说那样最好了。
三个男人貌似不知不觉的就配合极好的演了一场戏,可是一旁站着的小女孩却隐隐的失落:“占总你别忘了喝咖啡!”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小丫头也是有性子的。
“我早上收到你老婆信息说你没吃早饭,吃饭之前最好不要喝什么咖啡啊茶啊之类的!”杨晨拿起桌上的手机玩弄着,声音更是高了几分,自然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占南廷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而门口刚刚站住的小女孩早就流了泪,撅着嘴就跑出了他的办公室,而且离开的时候还把门狠狠地甩上。
三个男人都被吓一跳,就连余暖文大概也没敢在公司这样给他过脸色看。
于是杨晨跟寝室在被吓了一跳后均是颇为怀疑的看向对面的男人:“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女孩给祸害了?”
“坦白从宽!”禽兽更是学起了警察叔叔的语气,每年差不多都有那么一两次去警署坐坐,警察叔叔每次都那个口气,不过他是何许人也,他们的组织又是何等的庞大,那群所谓的正义警察自然是很难对他怎样,每次问一两句后就把他给放了。
占南廷也颇为认真,昂首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我跟余暖文不合适?”
“靠,你们简直就是绝配!”这次俩男人同时的报了粗口,俩人还一样的动作,说着就都往后靠在椅背。
占南廷微微皱眉,然后也伸直了后背:“那你们现在在怀疑什么?这个小女孩曾经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收留过我,照顾过我,你们说,如果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他自认为他已经很怒力,就是被她当个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