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熟悉的脸在面前,他们都在吼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只是很多血。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这些人的来历,本想带回去严刑拷问,可是到最后却只剩下两个活着的。
这些退役了的特种兵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他们脖子上统一的刺青是鹰的标志却是很清楚的,那个组织里的杀手都是冷血。
……
急救室外面清冷一片,即使围满了人却没有一个声音。
余静香跟余静美抱在一起担心的直掉眼泪。
余继承跟于军则都是面如死灰。
而暖文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一枪,她其实宁愿自己挨了也是不愿意让王安心替她挡住的。
当王安心冲过来护住她的那一刻,她一点都不稀罕,心里不停的喊着不要。
只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扑过去。
当时她想,如果那个女人死了又怎样?
现在她才知道……
只愿从来没有遇见过。
原来并不是男女之间才有这样的感觉。
无意间一眼,正好看到余继承那双疲惫的眼,父女俩就那么久久的对望着却没人说话。
而走廊的另一头两个男人焦急的跑了过来:“暖文!”
暖文一惊,缓缓地转头便迎上了那张熟悉的脸。
刚刚还像个木头一样面无表情的女人突然变的柔弱不堪:“阿江!”
轻轻地两个字在嘴里喃呐不轻,他却已经到她身边紧紧地抱住她:“终于找到你了!”
他吓坏了,紧紧地抱着她。
这时候她原本干涩的眼睛才突然热了起来,在一瞬间泪流成河却没有哭出来的力气,只是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膀。
最终智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不想这样哭,在这么多人面前,而且还是这些人面前,她不想显得那么无能。
“傻瓜,哭出来吧!”
她却用力的摇头,任由他捧住了她的脸替她一遍遍的擦泪。
她不会哭出来,就算咬的唇都流血。
本身就已经上火到干裂的嘴唇,在那一刻就裂开了鲜红的细纹,她始终不敢抬头,原本没有温度的身体突然的沸腾,眼眶也灼热一片,疼的她不敢再与人直视。
他便用力的抱着她,什么也不再说,只是静静地陪伴。
后来占南廷终于从里面被推了出来,脑袋上缠着纱布,他留了很多血,到她身边后便倒下了。
她紧紧地抱着他,血从指缝间流出。
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住没晕死过去的。
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真的活着。
至少还会心里难受,还会哭泣。
占家长辈跟她便陪在占南廷身边,知道占南廷没有生命危险后也就都放了心,却没人离开。
她始终坐在他身边,自始至终都很静。
楚江守在她一旁,靠在冰冷的墙壁看着她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难受却也只能忍着。
不愿意看她这样静静地什么也不做,可是她却偏偏就是这样的性子,占南廷说的没错,她心情越是不好的时候就越是什么也不会表现。
大家都很沉闷,脸上都很失落。
唯有她。
像只精美的花瓶,凄美自始。
走廊里依然很安静,除了偶尔两个女孩的抽泣声。
急救室里的门开了两次却都是取血的,每一次都是进出匆忙的。
余耀祖也陪着爷爷身边站着,想着妈妈这样算不算是在请求暖文原谅呢?
其实人活一辈子总是有些遗憾或者错误是无法再弥补的。
他虽然年纪轻,倒是在一些事情上早就看开。
现在的娃普遍的早熟。
暖文还是没有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守候着那一奇迹的瞬间。
心里想了很多,虽然脸上让人猜不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才开了。
就连在病房里都感觉的到手术室门被推开的动静。
她的眸间微微动容,却没有第二个动作站在她旁边的男子就立了起来:我去看看!
楚江代替她走了出去,而且很坚定的。
占家的长辈也跟了出去。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她跟没醒过来的男子。
她的心里有些不平静,却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很好,给她很舒服的感觉,她突然浅浅的笑:只有你!
只有你,能让我平静下来。
红唇未见启开,可是几个字却回荡在他们之间。
即使他这样安静的躺着不能看她一眼。
她依然坚定,他不会就这样丢下她的。
还有他们的未出生的宝宝。
她总觉得,廷文花又要开了!
阳光总是那么灿烂,他们一家好几口在廷文园里玩耍,温暖的一米阳光从他们头顶经过,院子里开满了廷文花,小公主在荡秋千,男孩子们在追逐。
而他始终伴在她左右。
两个女孩跟着妈妈进了重症监护室。
三个男子留下咨询医生怎样了,楚江也走了过来。
“心脏处还有块小碎片没取出来,能度过四十八小时的危险期再做观察吧。”医生也已经筋疲力尽,弹壳在心脏最近的位置,而且还有一小块碎片无法取出,只怕会伤到心脏。
余继承一下子站不稳,幸好儿子在身边扶住,老首长的脸色也不好看。
“那我先走一步,有事随时找我就是!”院长在给占南廷动完手术后又亲自过来帮忙的,对这两家自然是不能得罪。
楚江又跟在院长后面去打听了详细信息,回去后也没在管那些人就直接找暖文了,把院长的话原暯原样的跟暖文说了一遍。
暖文已经站在窗子旁边,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面的阳光有些烈。
原本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举行婚礼抛花球了。
可是现在……
她站在窗前缓缓地低了头,心里沉吟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算王安心死了,她也不会原谅的。
用这种方式让她原谅,暖文的眼里出现一些决绝的东西。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原谅。
因为母亲离开前充满恨意的眼神,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甚至某些夜里还会做梦梦到。
“别乱想!”他站到她的身后,温柔的嗓音安慰她。
她便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不想让他担心,在他身边她习惯了掩饰。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占南廷,她早就已经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鼻子了吧。
“你是不是很累了,一直也不休息下,我守着他,你到沙发里眯一会儿,嗯?”那样温柔的语气,她却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我还撑得住!”
身体像是打了鸡血。
不是不累。
只是体力已经超负荷运用。
“这么一阵子,竟然瘦了这么多,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小的,真的没问题?”楚江知道她的性子了,当然生气她在他面前的伪装。
想要撕掉她的面具又怕撕的鲜血淋漓。
只能由着她,在她身边瞅着她,怕她下一刻就要倒下,那苍白的脸色。
占家长辈突然回来,看到楚江跟暖文站的很近之后占妈妈便不悦的轻轻咳嗽两声:“阿江,你这么大老远跑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结果却让你跟着我们进了医院,真是不好意思了,坐飞机很累吧,还是先回酒店休息吧。”
不喜欢别的男人跟自己儿媳妇靠的太近。
暖文明白占妈妈的意思却没有说话。
“伯母,虽然我跟占总关系不是很好,不过请在他醒来之前让我留下!”他很坚定。
这时候让他走就等于是要让他去死。
她的脸色那么难看,他怎么放心的走?
占妈妈忧虑的看向老公,然后无奈的叹息着跟老公到沙发里坐下。
暖文才走过来,笑着说:“爸妈,倒是你们,担心了这么久没休息要不要回去睡一觉再来,这儿我跟阿江盯着一有动静就马上通知你们。”
“不用,我们不累!”占妈妈立即说道。
开玩笑,他们老两口走了,那他们这孤男寡女的,她儿子现在又没醒……
------题外话------
大家周末愉快,我跟老公还有宝贝回家摘草莓放松,周末三千更都是。
正文 103 云开
占南廷下午就醒了,女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他难过的小动作,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滑过脸庞。
他还舍得醒过来,就这几个小时对她就是莫大的煎熬。
心里突然翻腾的厉害,很热。
甚至要抽泣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她就坐在他身边干巴巴的抽泣着落眼泪,没有他的生活她连哭都不敢。
一看到他的眉心开始动,一知道他醒来,立即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他无力呻吟,脸上还很白,却用力的抬了手心疼的为她擦眼泪:“傻瓜。”
她却哭得更凶,抱着他的手就忍不住颤抖着哭起来,一下子像个受了惊的小孩子见到家长时候的样子。
这时候大家才被她惊醒,就连楚江都睡着了,何况是占爸爸跟占妈妈。
大家一下子都站了起来聚到床边,自然是欣喜若狂,只是楚江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到暖文终于哭出来他也就安心了,在这个病房里他是个多余的人。
她稚气的嘟囔:“你要是敢丢下我跟宝宝,我就再也不原谅你!”
她的眼泪那么多,那细微的声音却还是进到他的耳朵:“我怎么会丢下你,不是说过就算死也要一起的吗?”
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却叫她到爸爸身边去。
她埋怨的眼神看着他,突然就不再说话,心里的伤还没有平复。
原本两家的亲戚都被遣了回去,婚礼肯定要延期了。
王安心过了四十八个小时也没醒,大家都沉默了,因为医生也是沉默的。
暖文也是沉默的,刚怀孕那阵子什么反应也没有,这几天反而开始吐的厉害,占南廷自然是尽量早点恢复身体可以照顾她,看她短短几天就瘦了那么多心里担忧也曾埋怨,可是她却只是浅笑着说吃不下去。
医生开了药,为了孩子她倒是一直再坚持,只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恐怕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出事吧。
余继承也在短短的几天就多了许多白发,毕竟夫妻一场。
于军回去了,晴天他们一直照顾着双方的家长,倒是担任起了大人的活。
第四天的时候王安心才醒过来,兴许是这些日子也累了,睡了那么久,久到让人无法原谅。
“我妈醒了!”余耀祖激动的打开占南廷病房的门大声喊着。
暖文削苹果皮的动作一滞,随后苹果就掉在了地上,她心慌意乱的从椅子里站起来:“醒了?”
那虚声,已经在告诉所有人这些日子她是真的在担忧。
不经意的眼睛就湿了,特别干涩又特别热的疼开。
余耀祖用力的点头:“是,醒过来了!”
占南廷也笑,看暖文那激动的样子。
可是下一刻他就开始担心。
她失声笑了出来,却只是一下,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占南廷匆忙的接住她,她的脸已经白的跟张纸似地。
在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没事之后她终于可以安心的倒下去。
那几天就一直坚持着,就算占南廷醒来也无法安慰她对王安心的在意,她一定要知道王安心最后的结果,一定要等着有人来告诉她王安心醒了。
今天她终于圆满了。
心底的傲气那么严重,严重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几日来都已经睡的不好,好不容易睡着都睡的那么浅。
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的醒几次,喝点稀饭就又睡着了,有次迷迷糊糊的看到占南廷守在她的身边,她笑着又合上眼,在他的怀里蹭了会儿又睡着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她躺着,难得有这样的好时候,两个人整天躺在床上守着彼此。
那天楚江又来医院,知道暖文的情况并无大碍了以后就放心了,占南廷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礼物都送了竟然又跑来,他当然不高兴,虽然知道暖文的心思但是也还是担忧了。
楚江一直都不能被他喜欢。
“我就算回来也不是为你!”楚江冷冷的说,还不是因为暖文在电话里突然那么说,毕竟在一起七年,大概还是有些感应吧。
他当时心慌的很,觉得自己只能来找她。
还好这场大惊总算结束了,孩子也保住了,他知道暖文心里孩子肯定很重要,如果孩子没了,暖文恐怕后半生就不能活的快乐。
“你为我?哼,你当然不是为我,不过现在大家都没事,你可以回去了!”别怪他不讲情面,实在是楚总在他女人的心里有着太重要的地位。
而这个男子又对暖文一片情谊,他从不喜欢留有后患在身边。
“回去?占总你这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暖文都没有让我走的意思,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下属了!”
楚江无谓与他,又淡笑说:“在你们婚礼之后我再走吧还是,这次我的感触颇深,好像就连你都无法给她安定的生活。”
……
占总心里早已经怒了。
“也好啊,只是看着她跟我结婚的那一刻怕你会受不了,要是突然反悔想跟我抢新娘子我可不允!”占南廷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口气。
夏天刚好从旁边经过,院子里已经有些冷了,两个大男人竟然还坐在那里对着放冷枪。
小丫头精灵一动就想吓吓他们俩,于是装着暖文的声音:“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又在吵架?”
毕竟跟姐姐时间长了,一些时候学的特别生动。
就连这俩男人也忍不住微微皱眉,以为被发现了。
都怪刚刚聊的太认真,才会一时忘记些什么。
夏天看着他们搞笑的样子忍不住躲在树后笑起来:“喂,你们被骗了!”
一下子从树后面跳出来,笑的天真无邪。
占南廷跟楚江却皱起眉,冷冷的一眼扫过去,夏天立马蔫了的样子缩起脖子当乌龟。
“这丫头倒是不改本色啊!”楚江皱着眉说道,对夏天的印象一直都是那样爽朗的女孩。
“你不会看不出她对你有意吧?”占南廷冷冷的说,事不关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楚江没说话,只是锋利的眼神看向对面的男子。
他只以为那个小女孩有点恋姐夫情节罢了,说对他有意?
他的心却装不了那么多人了。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就听到夏天在叽里呱啦的跟暖文重复着些什么,暖文脸上颇为担忧的样子,一开门便往门口看去。
那一眼当然是看向她亲爱的老公大人,带着点埋怨。
占南廷有点委屈,闷不做声的到她面前,她又笑着对楚江:“来很久了吗?”那么温柔。
“一会儿,不过好像有人不欢迎我呢!”颇为难过。
暖文笑:“别管他,我欢迎就是了!”
他大老远的赶回来陪她,这样的情谊她可不能得罪。
楚江嘿嘿的笑,眼神看向对面站着她旁边已经冷了脸的男子。
占总很是不爽:“你对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好?”
“我对你不好吗?”她撅着嘴又开始跟他斗。
“嗯……还凑合吧!”占总不敢得寸进尺。
“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分轻重的!”暖文很认真的说。
其实是有分别的,毕竟爱情跟亲情还是有所不一样的。
这样说自然是为了让楚江显得重要一些。
占总却醋意大发,只能沉吟着抱怨。
日子还长着呢,看着那个一心要让他跟别的男人保持平衡的小妻子他的心里就在想,余暖文你等着,总有收拾了你的那一天。
夏天站在一旁偷偷地笑:“占总在吃姐夫的醋哦!”
他们三个是叫楚江姐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
这一句之后占总直接用眼神把那小妮子打入十八层地狱。
夏天立即低着头吐了吐舌头,真的不是故意的,很诚意的道歉,只是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淘气。
楚江低了头,笑意渐渐地浅了下去,因为占南廷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这辈子不能一下子对好几个女人负责。
暖文之后的那个女人,他想这辈子就是她了吧,自从暖文说他改变之后他其实也慢慢的明白了些什么。
“口无遮拦,现在你的楚江姐夫已经成了别的女人的老公,你姐姐的最终归属在这里呢。”暖文白了她一眼,怕占总不高兴立即对妹妹提醒道。
“哦,姐夫!”夏天乖乖的低着头认错,成了三姐弟间第一个叫他姐夫的。
不过占总很不领情呢:“现在叫可没有红包的!”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结,下一刻却都笑了起来:“要的要的一定要的,姐夫你那么有钱包个红包还不是九牛一毛!”夏天立即拍马屁起来。
这天成功从占老大的钱包里抢走了五百大元。
占南廷去送楚江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安心站在他们病房门口:“进去吧!”
暖文还在休养,正悠闲地翻着书。
王安心站在门口看了好久,最后还是低了头,摇摇头笑着说:“不了!”
占南廷微微叹息:“有些事情总要过去的,既然她不愿意面对,您能站出来自然是最好的!”
王安心才又抬头看着占南廷,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点点头便敲了门。
------题外话------
下章大结局!周四更新!
104 强娶 你是我的宝(完结)
那一次,王安心最终没有进去那个病房,她不想让暖文以为她那一枪是为了让暖文接受她。
暖文也知道她来过,可是自从她醒来便没有再见过,曾经心里不是没有牵挂,只是有些事情只能这样默默地结束,像是没开始一样。
只是内心却感受过了那种过程。
那段日子暖文总是不怎么爱说话,像是有点孕后忧郁症吧,但是南廷知道她只是心事太多,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很大。
本来都要结婚了!
出院后的某天晚上他们住在廷文园里,柔软的大床上她轻轻地靠在他怀里,却是整个人都依托着他的:“南廷,你说妈妈会原谅我吗?”
她一直不想说这个话题。
但是却还是忍不住了,她必须找个人分担,而且这个人自然要是她最爱的那一个。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额,把她手里的书本放在了一旁,双臂环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微动了下:“会!”
只是一个字,她的心却安了不少。
可是她妈妈临走前那样的恨,她如何能真的放开?
“上一辈的结我们已经无力在补救,你实在安不了心不如我们就当她是个心眼好的路人。”
心眼好的路人……
暖文转头冲着他笑,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宝贝!”
那低哑的嗓音,眸子里灼热的光芒让原来低压的气场一下子就高了上去。
他身体僵硬的变化更是不言而喻了此刻他想的事情,暖文只能把那些烦恼的事情暂且放到脑后,因为她根本无法拒绝他的热情了。
有些事情些许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暂时的放下。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虽然已经不在身边,但是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她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仿佛经过那一夜的缠绵,当时累的筋疲力尽,可是此刻心却豁然开朗。
这段时间他更是很少去公司,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通讯工具来完成的,一些事情他甚至都把权利放给了杨晨,更多的时间都是陪着她在家准备结婚。
两个人亲自去买很多东西,只为能跟她多在一起一些时间。
那天跟雨柔还有小素在街上闲逛,雨柔好奇的问:“听说肖红进监狱了,虽然这件事情是你老公暗地里跟有关部门先打了招呼,不过这个女人胆子真大哦,听说有很多不正当的生意呢。”
小言只是跟在暖文旁边仔细听着却不轻易吱声,在杨晨这只狡猾的狐狸的教导下越来越相似了。
暖文也差点忘了那两个女人,这场意外真是杀的她措手不及,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过了这么久,先是王安心跟占南廷出事,再是他们醒来后自己又倒下,现在出院有一阵子,身体渐渐好起来的时候也没人再跟她提那件事情了。
雨柔这么说无疑是给她提了一个醒。
“那费小言呢?”三个人聊着进了一家咖啡馆,她喝白开水,那两位尽情的喝咖啡馋她。
“是啊,那个女孩呢?”连小素也忍不住问道。
雨柔鄙视的看她们一眼才又说:“你老公没跟你交代了?”
暖文垂了垂眸后才道:“别绕弯子了,他对那件事只字未提!”
“哎,那小丫头可惨了,听说当时一片混乱中她就不知道被谁打重了脑袋,醒来后已经痴痴傻傻的记不清事情,现在好像在某医院接受特殊治疗!”
暖文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后就不再提此事,纤细的葱指握着精致的水晶杯喝她的白开水。
对于费小言的结果她自然是不满意的,那是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小女孩,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她的同情心并不多,之所以还惦记着她却是因为知道她不幸的童年。
没有良好的家庭环境,更没有人好好地教育过她,自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本就是不幸,她会做今天的事情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吧,暖文第一次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就觉得不对劲了。
只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岂料余家那俩千金竟然无知到那种地步跟肖红还有费小言合作。
这段日子那俩丫头倒是安静了不少,有次爷爷去看她的时候余静美还跟着去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暖文还是感觉到了些不一样。
“下礼拜你们俩的婚礼可千万别出岔子了,不然不用说你们受不了,就是谁也会受不了的。”秋同学那么说。
“雨柔姐你的嘴巴好臭哦,暖文姐姐当然会顺利当占总的新娘子啊,再出事的话……!”
暖文无语的瞪了眼那俩女人,哎,到底是谁的嘴巴臭?
其实她对婚礼那个形式已经不期待了,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期待。
要比浪漫楚江肯定比占南廷浪漫吧,占南廷不是个特别浪漫的人,但是却霸道的无可救药。
楚江给过她一场不一样的订婚仪式,虽然当时他才是男主角,但是她却体验了当女主角的幸福。
跟占南廷在一起……
仔细想了好几遍最后她才发现,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那么珍贵,所以她不是很稀罕那场婚礼了。
反正婚纱照也拍过了,而且还在婚礼那天出过事情,心里或着多多少少还有些胆怯了吧。
他的每一个眼神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肯定,他们早已经肯定了彼此,并且像是已经很多年的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
经过分离,经过挑拨,经过绑架,经过了很多的心酸跟难耐之后,好像那场仪式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之所以还要办婚礼,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长辈,还有一个小小的死心,在他想让全世界知道她是他女人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想让全世界知道他占南廷是她余暖文的男人。
当爱到了一样多的程度,占有心更是谁也不比谁差。
她的男人那么爱她,又那么出色,她也不希望他在被别的女人盯着。
更不希望再有女人自以为是他爱的不是余暖文而做出像是小言那样的事情。
所以他们要办婚礼,就是要办给全世界看。
让那些想打他们主意的人统统去见鬼去吧,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因为他们的世界,便是对方!
占南廷的办公室里也是来了贵客,太子爷一进他办公室就毫不客气的坐下在他对面。
占南廷把文件迅速的签字合起来放好后抬头看他:“太子爷这次来不知道又是所谓何事?”
自然不喜欢这个男人,口气又能好到哪儿去。
可是太子爷却偏偏来了,并且还说一定要见到他才能走,占总没办法只能让他上来,本来就是到公司看看,马上就打算回去陪老婆的。
“当然是有事才会坐在这里!”沈公子看着占南廷那冷漠的眼眸没有怒意反而冷笑起来,两个男人就那么深深地对视着。
似是要用眼睛把对方打败。
不久后占南廷才淡淡的说:“说吧!”
沈公子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别总看我不顺眼,其实我是好人!”
璀璨的星眸缓缓地眯成一条缝,搞不懂市长家的公子爷到底什么事情。
“余暖文出事之前的下午我找过她!”
占南廷不说话,只是眸子里渐渐泛起的怒意却是那么的不容忽视。
沈公子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又一本正经道:“言归正传,那天下午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凌总的车在我们身后,我当时只是在怀疑他怎么会也在那条路上,但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占南廷垂了眸,紧抿着唇冷清淡漠的一滞,随后道:“凌总跟肖红的关系颇为密切,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凌氏集团的大老板自然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两家公司斗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不分胜负嘛。
不过占南廷是亦正亦邪,而那个男子却真的是个邪。
“你已经发现了什么?”沈公子看占总的表情颇为不悦便着急的问。
占南廷看他一眼:“是敌是友?”
沈公子刚挺起来的背又靠在椅子里:“非敌非友!”我只为心里那个人能幸福。
占南廷没再问下去,心里已经明白:“还在查,不过从这次的事件看,这个人绝不简单!”
两个人聊了很久沈公子才站起身告辞:“你放心,我对你太太绝对没什么非分之想,不是因为她的男人是你,而是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你!”
占南廷已经分清这家伙这一趟的缘由,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没说话。
“虽然她心里没有我,但是命中注定我要守护她这一劫,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先撤!”
沈公子走的潇洒,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无奈的笑了两声之后又坐下,拿起手机给老婆打电话。
没什么事情是比跟老婆腻歪在一起更好的了。
他想等结婚以后接她去个风景好又安静的地方度蜜月,其实是待产。
更是给两人多一点的独处机会。
很快他们的生活里就要多一个小祖宗。
很快她就有了更重要的人。
真担心那一天啊,她的全部精力都在孩子身上,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不会,绝对不会,他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她是他的,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本来雨柔跟小素正八卦的起劲,一个电话就惹得两个人都鄙视的瞅着她。
暖文简单的答应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说跟雨柔还有小素在一起的时候电话里想起冷漠的声音:“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若是想找她们便让她们去家里就是!”
好吧,她必须要替自己老公澄清,之所以他会这么不高兴她跟她们俩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上次那场小车祸。
雨柔不悦的撅着嘴说:“自从你们俩和好,姐妹我们都快不能做了!余暖文我问你,如果有天必须要在我跟占南廷之间做选择你到底会选谁?”
秋同学火大了。
小素微微蹙眉,心里在盘算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更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正确性。
暖文更是无语的瞪她一眼:“秋大小姐你脑子生病了吧?”
“我不管,你到底选谁?”
“选你,选你行了吧?”选你才怪,你都选了别的男人了好不好啊!
“你们俩好搞基啊!”小素笑的有点坏。
那一句之后秋同学更是狠狠地瞪着她,就连暖文都忍不住瞪她一眼:“乱说什么啊!”
“就是,这小丫头是越来越鬼心眼了,都是杨晨那个混蛋把她教坏的!”秋同学也不满的说。
小素赶紧的低了头不敢再说话,却一脸的抱怨。
三个人还没聊完,一大帅哥就马上吸引了秋同学的眼睛,那双眼珠子一旦睁起来可真够大的。
暖文跟小素寻着她的表情回头看去,一身白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暖文笑着打了个招呼,已经自动挪到一边让温良坐下。
温良也自在的坐在她们面前,完全没有因为坐的是暖文刚坐过而不自在。
秋同学跟小素这时候倒是很配合,眼尖的马上发现些什么,秋同学更是首先开了腔:“这位先生是咱们这一桌的?”
挑着眉问暖文,眼神‘颇为’暧昧。
暖文也不怒,似是早已经习惯,只是淡淡的解释:“这是温良,一个老朋友!”
她这样解释。
温良也淡淡的笑着,脸上尔雅的表情却足以撩拨少女的春心,小素都要流口水的样子,只是花痴的低低偷窥人家也不说话。
“老朋友?你的老朋友竟然还有我不认识的?”秋同学跟她多年死党关系,大多数暖文认识的人她都认识。
但是这个人暖文确实没有提过。
本来他就是昙花一现,怎料后来他还会出现。
“看来是多年的死党。”温良温吞的声音好听之极。
“那是当然,大学三年同学,毕业后虽然不在一起,但是她的事情我也基本知道,就是不知道她身边原来还有一个你这样的老朋友!”秋同学颇为得意的声音。
他又是低低的笑:“可是她毕竟还是个需要有点自己*的女人!”口气再平常不过,却让人不用质疑。
“是吗?你还要对我还要有所保留?”秋同学挑眉,一副你要是敢这么说你就去死的表情。
暖文却仗着有人撑腰很没良心的点了点头。“靠,老娘对你可是完全保留,小素,跟姐姐走,让这对狗男女好好地保留吧!”秋同学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拉上小素。
小素赶紧背包跟上。
“你确定没事?”温良在她们走后才说。
暖文点了点头:“不要紧,都是自家姐妹!”
这一句更是颇为深意。
温良情不自禁的距离她远了一些,可不想在她自家姐妹的行列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暖文撇开了话题。
“刚巧路过!”他深意的眼神看着她:“你信吗?”
暖文想了一下,却是点点头。
为何不信?
如果不信没有好处,那么她只能信。
“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现在想来那晚还那么的惊心动魄,不过经过那晚之后我肯定你没有嫁错人。”
他也没再多说,只是对他们的感情有了肯定的答案。
暖文笑着低了头:“南廷要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挑着眉装深沉!”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笑的那么没心没肺,多半都会装酷。
她眼前突然就出现那么一幕,他那样的表情让她爱的不能自拔。
“不过他即使对你认真也是应该的,有你这样的傻女人肯一直等着他也是他的福分,而这种福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其实她想说的却是他们的爱其实是相互的。
是他爱上她的那一刻,她的心便再也不能自己。
只以为爱就要全心全意,所以这一次的爱竟然就是一辈子。
经历过那么多之后她坦然地笑着:“你也会有为你守候的那个人,只要你肯给那个人机会!”
他点了点头,眼神依然那么灼热的盯着她。
“我要先回京一趟,等你们婚礼那天一定再来!”深邃的黑眸看着她躲闪的目光:“你们夫妻不会不欢迎了吧?”
“怎么会?你一定是我们的上上宾!”连余继承都不敢拒绝他,何况他们夫妻这样的平民老百姓。
他才笑起来,笑的那么深又那么的伤感。
她还记得那晚他拼死保护她。
只是有些感激的事情只能放在心里。
暖文的动作一滞,却随即就淡淡的笑开:“希望当你婚礼的时候我们夫妻也可以去参加。”
绝对是攀关系!
“一定!”他点点头,有点凄然。
那天下午她又去了个地方,楚江陪她去的,亲自给她当保镖。
那悠长的走廊里那样的凄凉,那些都脑子记不清楚的痴傻的人看在她的眼里,却都是一种难看。
直到一个光着头发的小个子从她面前经过。
暖文的心仿佛被一跟羽毛轻轻地划过,视线情不自禁的跟了过去。
她刚想追过去就被楚江拉住:“哎,不要!”
她看了楚江一眼,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忍耐着先去见医生。
那晚小言还是长头发,是假发。
她早就已经又换成光头,而且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暖文的视线内。
而哪一次的惊心动魄又比得上这一次。
不仔细看谁能知道她是个小女孩。
正如当你占南廷见到她时的震惊。
暖文的心也一下子凉了半截。
穿过那有些拥挤的走廊,医生办公室里她的出现也是个意外。
“占太太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医生也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跟身份,希望她不要多做停留。
“费小言的病历可以给我看一下?”她轻声说。
医生有些迟疑的看着她,楚江凌厉的眼神看过去:“占太太想看看那女孩的病历都不行?”
“当然不是!”医生颇为为难又不敢得罪他们:“请跟我来!”
另一个办公室里放着几个重要的病人病历,那医生从其中一个框子里拿出一份打开看了一眼后转身交给暖文。
楚江站在暖文身后陪着她看完整个病历,她没有任何动容的还了回去。
“我想去看看她!”回头对楚江说。
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
费小言……
开始没有疯!
那么她刚刚在走廊里看到那个疯狂的光头是谁?
她心里已经清楚了九分,声音情不自禁的有些低沉。
楚江也微微的蹙着眉,但是却不忍让她有什么遗憾在这里,于是点点头后跟医生再次交流。
几分钟后她便站在了小言睡觉的房间,那里面很简单,就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子也是白色的。
只是墙上贴了很多的纸鹤。
小言被打了镇静剂,此时比较老实,看着暖文的眼神里却那么的空洞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