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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四暮云遮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37

“轩锐,我放开我,我要泡冷水……嗯……”苏墨眯着眼喘息着,说出来的话时断时续,间或还有忍不住的嘤咛呻今。

“不行,天太冷了,你再忍忍,我们先去医院洗胃。”

“可是,我怕我忍不住,轩锐,谁都行,就是你不行,我不想……”

正在拿衣服的沈轩锐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一下子愣住,他转过身去,那双清俊的眸子里有一种深沉的痛。

谁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墨墨,你还能不能说出更狠的话来。

苏墨觉得自己要走火入魔了,身体里冷热两种温度不断的冲撞,理智在慢慢沦陷,喉咙里不断溢出无法满足的低吟,那种嗓音,如若清醒,她一定不会发出来。

可是,现在,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苏墨眼睛里泛着泪花,她害怕极了,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更害怕身边的这个男人。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沈轩锐。

她不想,不想有一天,他知道真相后,恼恨一辈子。

这个男人,不应该被她拖累。

因为,苏墨真真的曾经把他放在心底过。

因为,苏墨真真的感受过他的真情和爱护。

即便,他们无缘。

即便,他们此生注定无缘。

可她,依然不愿意看到他受半分委屈。

尤其,那个造成他难堪的人还是她自己。

“你是把我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了,可是,苏墨,你一直都在这里。”

沈轩锐抓住苏墨的手放在左胸上,苏墨手指贴着他的胸膛收紧,抓的男人皮肉升疼。

额上的汗珠溢出,苏墨咬着唇,可身体想要靠近的欲。望那么明显。

沈轩锐也知道,现在谈这些不是时候,他不是看不到苏墨的难受,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倘若他不问,将永远问不出真正的原因。

一直以来,沈轩锐始终觉得苏墨身上有种有口难言的秘密,无论他如何探究都得不到答案,可是,倘若没有个必须放弃的理由,让他如何心甘。

他俯下身去,以几乎诱哄的语气问,“墨墨,为什么我们不行?为什么,沈轩锐就是不行?”

“呜呜……”呜咽的哭死从苏墨嗓子里溢出,她微微闭着眼睛,眼角带泪,咬着唇畔的样子有一种颓迷的性感。

“不行,就是不行,你别逼我,我答应过妈妈,我答应过她不会说……”

男人手掌贴着她的面颊,似诱哄似威胁,“墨墨,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否则,我真的不甘心,把你放开……这几年,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难以成眠,我曾经多么痛苦,现在就多么想要你。苏墨,你还要坚持你所谓的秘密吗?我从不认为世界上有跨不过去的坎,墨墨,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一回。”

苏墨眷恋的用脸轻噌,泪水几乎将他的手掌打湿。

沈轩锐,你是一定要知道是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如果可能,这件事情她永远不想说出口。

就算必须要讲出来,她也不希望是通过自己的嘴巴讲出来。

可是,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至这地步?!

“不可能!”

沈轩锐全身一怔,几乎不敢置信的听到苏墨说出口的话。

双手砰的推开苏墨,眼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他想了无数种苏墨会给他的原因,却没有一种像这个原因一样,给他致命的一击。

叶子跑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苏墨裹着被单扑在地上,沈轩锐就像只被激怒的兽,他站在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墨,脸色黑沉而冷酷。

“墨墨……”

叶子焦急的要跑过来,却被男人一声命令给震住,“出去,全部都给我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可却让跟进来的人都怔怔收住脚步。

那种从内而外的震慑力,不是单单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现在的沈轩锐,完全不是平时示人的那种模样。

叶子一眼看去,男人双眸几乎呈现赤红,她担心的看着苏墨,只觉得墨墨整张脸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溢出。

只是还没等叶子再说什么就被后面的人拉出去,只听着她一连串儿的叫骂。

门,砰的一下被关死。

沈轩锐蹲下身去,他双手死死扣住苏墨肩膀,用力到手指几乎要扣进她的肩胛骨里,低嘎而沙哑的声音,“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

苏墨只是摇头,还有祈求,“沈轩锐,求你,我要泡冷水。”

兄妹。

因为我们是兄妹。

他们身上流着二分之一相同的血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无法反抗!

沈轩锐,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吧!

苏墨和沈轩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牵手同行。

我们的认识,是多么戏剧和荒唐!

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从没有那么刻骨的绝望,从没有一刻如那时一样希望这辈子都不曾认识过你!

可是,命运却是如此的捉弄你我。

“苏墨,你拒绝的方式永远这么绝情,让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轩锐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寒冬,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全身寒意森森。任得他如何询问,苏墨只咬紧了牙,再不说一句。

流线型的跑车以极其嚣张的架势横在欲诱门口,裴琅直奔欲诱二楼,男人一身黑色阿玛尼套装,里面深亮色的衬衫,皮鞋走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能听到砰砰的声音。

他脸色沉郁,全身绷着犹如风雨欲来之势,那股子凌厉的压迫力,仿佛你只要靠近就会被割伤。

沈轩锐半倚在走廊门前,他手里燃着一根烟却没有吸,林晓叶站在一边焦急的问他墨墨怎么了,沈轩锐不说话,可也不让林晓叶进去。

裴琅来到门口脚步顿了下,“你找的警局的人?”

“他们也是例行检查而已。”沈轩锐以手指掐灭手里的烟,火热的灼烫他却仿若未觉,皮肉的疼都无法转移心理的痛苦和绝望。

裴琅哼了声,“上次的合作案,琅誊让出百分之十的利润,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我是因为苏墨,不是因为你。裴琅,你若真有心……”声音哽了一下,沈轩锐提步欲走,“倘若她过的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裴琅一句话没说就推门进入,一眼扫去却没见到人,听到浴室有动静后他推开门,就见浴缸里女人蜷缩在冷水中冻得瑟瑟发抖,连唇色都染上乌青。

男人眉心紧蹙,他两步跨过去抽了浴巾将苏墨从浴缸里拎出来裹住,女人激烈的反抗,理智与感官的对抗,她尖叫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和无力。

“你不要碰我,我说了,我们不行。”

苏墨尖叫,双手手指死扣在浴缸边缘,那双眼睛迷迷蒙蒙的没有焦距,只有无尽的妖娆诱惑,她的喘息急促,只觉得口干舌燥的烧腾,身体离开冷水后那股子想望就更是燃烧的彻底。

裴琅眼睛扫过她的全身,只把她身上的淤青痕迹看了个彻底,眼底冷冽如刀锋,男人唇线抿了下,俯身把苏墨抱起来,不顾她的推拒拿浴巾把她裹了个掩饰。

“不让我碰,你还准备让谁碰,苏墨,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男人猛的把她拉在怀里,二话不说的吻住她的唇,唇舌缠绕就如一道无法自控的上好佳肴,一允再允。

女人小巧的舌尖被男人缠绕住,连呼吸都仿佛被掐断了,细密的呻。吟声和呜咽声从唇齿间溢出,那股子声调只勾的人痒痒的想一举中的。

半喘息间,苏墨手掌贴着男人健硕的胸膛,这样的说话方式,那么熟悉。

苏墨努力睁开眼睛去辨认,男人上挑的眉毛、狭长的眸子,还有犀薄的唇畔——唔,好想吻上去!苏墨咬着唇不让自己凑过去,可贴着他胸膛的手指却开始不规矩起来。

“裴琅?你是裴琅?”

仿佛确认般她喊他的名字,男人轻笑,贴着她的耳际问,“不是裴琅怎么了?”

“唔,你不是裴琅,他说话没有这么柔——你放我回去泡冷水,明天,明天就会好了。”

苏墨企图掀开眼皮,可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模模糊糊,无法凝聚,她手掌渴望的贴着男人的胸膛,却又理智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开手。

裴琅扣着她腰身把她拉到怀里,男人牙齿轻咬她的耳朵,看着苏墨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水。

“他说话什么样子?”

“唔,霸道,禽兽,不要脸……”

……裴琅脸色黑了黑,这还意识不清,骂起人来丝毫不留情。

“乖,小猫,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不是他,不行——你放开我——”

往前的步子猛的顿了下,裴琅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嘴角上扬起一抹子弧度。

不得不说,这女人这话儿很受用,非常受用。

男人动作停下来,沉默,然后问,“裴琅就可以,别人就不行?”

声音,带着一丝隐含的不明情绪。

苏墨晕沉沉的点头,“嗯。”

“为什么?”

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把她湿漉漉的头发抿到耳后,一声低吟溢出嗓子。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苏墨难受的想哭,她扭着身子,不知道是想更接近一分,还是想远离一分,脑子里完全不能思考,只一个劲儿的摇头,“不知道……”

“呵,乖小猫。”

男人气息贴近,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唇畔吻在她颈后的肌肤上,狠狠的吸允轻咬,那种疼痛酥麻的感觉让苏墨身体猛然绷紧。

“啊……”欲。望一触即发,苏墨浑身战栗,呻。吟出声,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是他,是他,他最爱这么折磨她,他清楚她身上每一处的敏感点,每次,都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等着她求饶。

“小野猫,现在确认了?”

苏墨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用极力隐忍的声调祈求,她的脸贴在男人颈部不断的摩挲,“阿琅——”

裴琅眼色渐沉,他一把抱起苏墨大步往门外走去,眼睛只是扫过一眼床上的东西,男人犀利眼眸眯了眯,却也深知不是现在却解决那些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帮这小女人灭火。

裴琅抱着女人离开,跑车在深夜的白沙市疾驰而过,副驾驶上女人的动作几乎让人崩溃,苏墨脸颊贴着车窗玻璃,汲取那一点点冰凉,放似借此压下体内的烈火。

可是,不够,不够——

她的手指拉开裹着的浴巾,纤白的手指贴着自己胸前游走,那种视觉的挑逗只看得男人一阵儿的血气上涌。

“该死的,你吃了多少?”

裴琅低咒。

女人却全然听不进去,她手指顺着胸前下移,滑过小腹……

墨染琅色 071 照片

裴琅看得一阵儿气血上涌,额上青筋突突的冒,小腹处一阵儿一阵儿的涌动,那感觉——

真他妈的要命。

裴琅几乎要怀疑,吃了药的人是他不是她!

女人撩人的动作简直让人崩溃,裴琅觉得自己这柳下惠当的很是憋屈。

脚下的油门轰的厉害,跑车在深夜的马路上以飙车的速度疾驶,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突起,精致面容上半点从容都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是男人阴沉紧绷的脸色。

女人微张的小嘴溢出的轻吟在车厢里伴着发动机的轰鸣成了最特殊的销。魂音乐。

别墅的大门刚一打开,跑车就猛的窜进去,裴琅停下车,他转身拉住女人的手,“该死,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勾起我的火,你得负责浇熄。”

苏墨只觉得天旋地转,开车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苏墨她却觉得自己被折磨的要死去,身体深处尤其是女人最柔软的核心处仿若被无数蚂蚁啃噬。

那种空虚和麻痒怎么都消不掉,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只要让她不再这样,让她做什么都行。

“裴琅,呜呜——我难受。”

她的眉眼妩媚,本就妖娆的风姿因为沾染了情yu而变的益发的撩人,那股子风骚劲儿直把人给磨死。

裴琅双手扣住她的腰身,一个用力把她拦腰抱起,“够劲儿,本公子今晚上饶不了你。”

叶子跟在沈轩锐身后,男人颀长的背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萧瑟,她看着裴公子过来,才放心的离开。想来,墨墨和裴公子,这两个人必然是非平常人的关系。

只是,身边的这个受了情伤的男人,林晓叶觉得分外麻烦,她是不走呢还是不走呢。

“要不,你打车回去?”小心翼翼的提议。

男人眯了眯眼,“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o⊙)…

神马记性,这男人也太健忘了吧!

林晓叶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抿着出个笑容来,眨着眼,咬着牙,挑着眉,“我是路人甲,拜拜!”

她扭过头去转身就走,真是瞎操心,本来就不认识,就算遇上凶杀案也管不着她啥事儿。

但是,要是明儿警方过来调查,她是最后一个他生前见过的人……林晓叶浑身一个激灵,往前走的步子顿住。

砰——

车子猛然失了方向冲着路牙石就撞了过去,剧烈的车胎抓地的摩擦声让林晓叶身上的寒毛直竖起来。

妈呀,不会那么巧合吧!

好事不灵坏事灵,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请保佑这些善男信女——

脖子跟生了锈似的,林晓叶僵硬的回过头去,一手轻拍胸脯,还好还好还好,除了车前面擦在路牙石上外,法拉利跑车依旧炫目。

沈轩锐坐进车里,酒在听说墨墨出事的一刻早已经醒了大半,这会儿坐在车里,脑子里却都是苏墨的声音,仿佛魔咒一样耳朵里听不见别的。

沈轩锐,我们是兄妹。兄妹。兄妹。

这样的声音就仿佛是山涧回音,在脑海里盘旋,仿佛是上古时候内力深厚的武者发力,只震得头皮嗡嗡嗡的响!

一阵的心烦气乱,再抬头时就见着车子偏了方向。

他紧急刹车,停下来后,却只能苦笑。

若说出去,谁信。

他沈轩锐,也有为了个女人,失去控制甚至连自己生命都无法掌控的男人。

真是笑话,可是,偏偏发生在他身上。

当当当

玻璃敲响了几下。

沈轩锐摇下玻璃来,车旁边站着刚刚那个女孩子,一头短发,圆圆脸,看上去很是孩子气,不成熟的小孩子。

她是苏墨在澜星的同事,沈轩锐皱皱眉头,他是连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之前,想要取得墨墨的消息才约了她出来,他没想到她那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身边,这样的女人不少,心底升起一丝厌恶。

“你没事吧?”

“我有事没事都跟你无关吧!”

冷冷的声音,连眼神都变得冷硬无情,甚至,还有一丝鄙夷。

林晓叶愣了愣,这转变,有点儿太快了。

她挠挠那头短发,有点儿不知所措,“是没我什么事儿。”

转身,林晓叶切了声,蹦跶着往旁边跑去拦出租车,这么晚了,她可不想步行回家。

还没等她拦到车,就听着跑车重新启动的声音,林晓叶微微偏头,就看到跑车从掉头向东跑去。她站在原地,一阵冷风吹过来,她瑟瑟的打了个寒颤。

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有个顶帅顶有钱顶拿得出门的男朋友,气死你们,有眼不识泰山。

鼻孔朝天哼了几哼,林晓叶轻轻咳嗽了两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打车,回家,她是清清秀秀的美少女,晚上在外很危险。

身子被猛然抛到床上,苏墨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转,男人健硕身体压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喟叹出声,纤细的手臂绕上男人的颈项,将自己紧紧的贴过去。

女人柔柔腻腻的嗓音如上好的砂糖融化后的丝,甜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按在女人身上的手掌压下去,他眸中颜色深浓,嗓音因为女人的纠缠而变的愈发低沉。

“阿琅,阿琅,求你了,我真的难受。”

苏墨半咬着唇,扬着头眸中含泪的样子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和楚楚可怜,加上那种哀求,几乎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邀请。

她颓靡的脸,迷离的眼神和诱惑的动作。

哦,要命!

男人迅速褪掉被女人扯的七零八落的衣衫,狠狠抱住她,轻咬着她的脸,笑,“平日里真是难得见你这副风情,热情起来让人受不了。”

苏墨哪里还顾得了他说什么,身体的滚烫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左右动着身子借此消磨掉身体的渴望,却是越来越焦急。

除了热还是热,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团火给烧着,连血液都被灼烧的滚烫。

“别动!”男人嗓音低嘎,手掌扶住苏墨的腰臀,臂膀上肌肉绷紧,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性.感。

男人倏然而来的动作,让苏墨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绷起来,连脚趾都跟着蜷缩,她呜咽着,又种极致的难过和极致的欢乐。

神思已经濒临涣散,连心都仿若空了,只能被迫追求这种没有爱的情yu,

苏墨觉得整个人仿若一下升到天堂,脑海里一片白光闪过,她手指用力,在男人结实的背上划过留意一道道划痕,嘴里无意识的呢喃。

“阿琅阿琅阿琅……”

男人腰线绷紧,伸长的脖颈上有细密的汗珠,她的主动几乎崩溃了他的意志,汗珠沿着胸线滑落。

两个人的身体这么亲密的贴在一起,彼此能听到对方激烈如鼓的心跳声,却融不进彼此的心里。

裴琅手掌抚向身下女人汗湿的脸,看着她闭着眼睛眉心蹙起,脸上似痛苦似欢乐的表情,轻笑出声,他俯下身去,低沉嗓音如酿醇酒,带着不自觉的熏染,“记住了,今儿可是你自己想要的。”

他从未享受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感觉,身体上的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着释放,他动作狂野,只把女人折腾的连声音都喊不出来,身体被无限透支,苏墨半趴在床上,一丁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迷迷糊糊睡着的苏墨,隐隐约约仿佛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她眉头微蹙,轻轻翻了翻身,却忍不住的哼哼出声。

全身酸的就好像跑了场马拉松,到处里都难受,骨头就好像给碾压过一样。

她累的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还没睡饱,听到小声的谈话只恼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往被窝里钻,恨不得把耳朵堵住。可,动一动,身上却又疼的厉害,让她忍不住就哼哼出声。

“她怎么样?”

“肌肉拉伤,使用过度,其他没问题。”

裴琅身边站着个穿着件黑色卡克的男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左侧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从眼底滑下。只比绯村剑心少了一道而已。

男人本就冷硬,加上这道伤疤只让人看得愈发的胆寒。

他的话,简洁,冷硬,若非熟悉,当真适应不了这男人低八度的冷硬声音。

裴琅站在床边,烦躁的耙了耙头发,“那为什么还不醒?”

“脉搏紊乱,她吃了什么?”

“不知道,照这反应像是吃了春。药。”

厉桑禹凉薄的视线掠过裴琅,“这药好解,用你就行。”

“靠,你他妈别给我扯淡,她这睡了快一天了,还没醒。”

“这事儿你别问我,得问你自己。我刚刚说了,使用过度。”厉桑禹皱下眉头转身往外走,“今儿找你有正事儿,给你女人看病,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对妇科没研究。”

满室的荷尔蒙味道,不用看都知道床上的女人如何被使用,更遑论露在外面的那片肌肤上布满吻痕。

激烈,颓靡而淫。乱。

裴琅眼角抽了抽,两人一同走出卧室。

卧室里重又安静下来,苏墨已经醒过来,只是不想动,男人之间的对话她不是没听见,只是清醒后的面对实在是尴尬。她躺在床上动了动,全身酸疼,手臂的地方尤其疼的厉害。

“一直在东南亚活动的黑帮麦卡,领袖换人,这事儿你知道吧?”

裴琅拿烟的手顿住,他扭过头来看向厉桑禹,“这倒是稀罕,麦卡的领袖向来喜欢搞神秘,就算是换了人外头的人恐怕也难以知情。不过,桑禹,这事儿你找我来问,才真是稀奇。”

“我听裴奕说,你前期在机关的时候盯过麦卡。”

裴琅扔给桑禹一支烟,自己先点燃,他深吸了口烟后,“实习期也算?”

男人笑了笑,他接过裴琅递过来的烟却并未点燃,“戒了。”

“行了,有事儿直说吧,我那时候刚进去,老头子是巴不得拾掇拾掇我,跟着上面的去那边调查过,但也没深入,顶多是了解了麦卡的大约势力范围,至于核心,我压根儿连碰都没碰到。”

“麦卡最近内部并不太平,事件频发,前一段时间特种部队端了他一个据点,可惜,去迟了一步,没逮到人,也是从遗留的资料以及对比麦卡近期和前期的作案手段,我们发现有极其大的不同,所以我们猜测可能换人了,但是——”

厉桑禹顿了下,抬头盯住裴琅,“我从里面发现了个极其有趣的事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公子没时间跟你啰啰。”裴琅掐熄手中的烟,眉眼中虽未见不耐,但是语气里的赶人意味浓重。

“我在那堆资料里发现你一张照片,”厉桑禹挑了挑眉毛,“所以,我很好奇,是不是你去那里的时候跟什么人纠缠不清了。”

“靠,你当我处处发情啊,我去那里就呆了个把月就被调回来了。”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卧室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女人的闷哼和惊呼。

裴琅望过去一眼,站起身来,后又意识到面前这男人,步子终究没迈开。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休闲裤,上身一件无袖露肩的贴身白色棉T,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被女人指尖深刻划过的痕迹。

厉桑禹若有所思的在他身上转一圈儿,“行了,这东西给你留下,她手臂上是拉伤,我还真想不到你好这口。我走了。”

扔下一管软膏,厉桑禹站起身往外走,那张冷酷的脸嫌恶的说出这句话来当真十分惊悚,裴琅喝了口水差点全喷出来,他抬起一脚踢他小腿,“赶紧着滚。”

“我就给你提个醒,那边我跟着,你若有情况随时只会我一声。”

厉桑禹留下话,人已经走了。

裴琅看着他离开后,脑子飞速的转着曾经到东南亚一带活动的情况,虽说时间过去五六年,但当初他作为实习,也不过只接触了丁点皮毛,从保密制度上来说,那时候的他还不够资格,只能是站在外围看着的份儿。

苏墨撑着身子来到淋浴间,脚下一滑就摔了个结结实实,尼玛,有没有她这么倒霉催的。

女人酡红着脸趴在地上,她一手扒住琉璃台撑着力想站起来,胳膊却使不上力气。

男人站在浴室门口,就见着如此香艳又狼狈的一幕,他唇角染笑,却并不过去扶起来,反倒是蹲下身去,眼睛几乎与她持平,“怎么,膜拜本公子?”

苏墨眼角抽了抽,她偏开视线不理他,努力用手想撑起自己,只是腰身上都软绵绵的。

她恨恨瞪一眼一边看好戏的男人,嘟囔,“你扶我一下能死吗?”

“你求我啊!”

……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世界,靠谁都不靠谱,唯有靠自己。

“啧啧,昨儿晚上可不是这样的,你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只酥到人骨头里了,怎么这一觉醒来就全不认账了。”

裴琅眼底眉梢间神色慵懒,调戏姑娘的流氓样子一览无遗。

苏墨自是理亏,昨晚的一切并非毫无印象,甚至经不起回忆,那些错乱的纠缠在脑子里翻飞只惹的苏墨满脸绯色,脸上一阵阵儿的热,她抿抿唇一言不发,却只手臂上甫一用力,就被男人给提溜起来。

她的身体靠在他怀里,苏墨只觉得心里说不上的别扭,那种情绪,很奇妙,有点儿矫情有点儿……羞涩……

苏墨全身猛一个激灵,脑子里一个小人啪啪的抽她自己嘴巴子,想什么那想什么那,简直是凌乱了。

裴琅看着这个女人这一会儿功夫也能发呆,说不出的好笑,他一手掐上她脸颊把她整个人扔浴缸里,蓬蓬头喷下来的温水洒的她眯着眼不住的用手摸脸蛋。

她身上裹着的浴巾给浸透了,男人不管不顾,清醒着的苏墨是断不能自己把浴巾扯开了,湿掉的浴巾裹在身上难受的紧,沾了水的重量只让人说不出来的重压。

索性,这回裴琅也没折腾她,只把她给冲干净后就转身回了卧室。

苏墨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他坐在床边上,男人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她过去,苏墨刚一磨蹭过去,就被男人拉住手腕一下子压在床上,她反应不及,一下子跌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陷进去,因为重力的缘故,脸部一下子深陷在床单上,苏墨扑腾着抬起脸来。

怒气一下子就涌上来,“裴琅,你有病吗——唔——”

女人尾椎骨处被男人手掌压下去,苏墨话一出口,就觉得被压的地方生疼,她痛的说不出话来。

“疼就给你我忍着点儿,穷折腾个什么劲儿!”

男人话没好话,说出来的语气也硬邦邦的气死人,可手上的动作却收了几分力道。

苏墨只觉得被压疼的地方被抹上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还有点灼热的烧痛感,鼻腔里涌进一股子淡淡的中药味儿。

她眼眶发酸,整个人乖乖的趴在床上,再不动弹,任着裴琅将药膏涂遍全身。

男人手劲儿算不得轻柔,动作更称不上仔细,只是裴琅这难得给人上回药,也该知足了。苏墨又是个容易被感动的女人,她咬着唇,无论多疼,都告诉自己不能哼出声。

眼里心里的酸楚深深的,却又不是太难过的那种滋味儿。

她趴在床上,背部美丽的蝴蝶骨突起,裴琅手指扫过去时能感受到指尖下女人轻微颤抖的身体,他轻笑。

这女人倒是牙硬的紧,他这涂完了都没见着她叫一声疼。她身上几处地方伤的厉害,虽说是皮肉伤,但是这药沙起来也是难受的紧。

不过若说效用,这部队上的东西,这种伤药最是没得说。

只是——

裴琅眸中色彩深了几分,他派人去查,非常轻易的就查出那人是谁。

只是,未曾想到,竟是苏承源。

而且,故意的给他留了讯息。

裴琅是猜不透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不管是真药还是假药,他都不可能让苏承源在他眼皮子底下嚣张。

苏墨悄悄的用手指揩掉眼角的泪,她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女人,却又是个极度不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和伤痕展示在外的女人,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过的非常压抑。

女人手腕上有被铁圈蹭破的皮,裴琅没上药,这药要是上到这样的地方,自是会疼的厉害,他抓过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后,突然用力的往后掰去。

苏墨疼的连惊呼都变得短促,成句的话都吐不出来,额头疼的冷汗都冒出来,“疼,放手——”

“苏墨,告诉我,苏承源这么对你的理由。”男人脸色阴沉,声音低下去时犹如地狱锁魂的阴寒,“别告诉我,他只是个变态,那只是原因之一,我要听之二。”

墨染琅色 072 使劲儿

“苏墨,告诉我,苏承源这么对你的理由。”男人脸色阴沉,声音低下去时犹如地狱锁魂的阴寒,“别告诉我,他只是个变态,那只是原因之一,我要听之二。”

苏墨疼的唇色惨白,她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身上却是一波波的冷意袭来,她的脸压在被褥里,只顾得上去承受男人施加在身上的痛楚,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去回应。

裴琅手里力道收了收,再问,“说话,哑巴了?”

手腕被反手背在背部,苏墨把脸深压进被褥间,说话的声音因为困在里面,发出来时带着浓郁的沉闷,“裴琅,不是我扒着你不放,你要是能放我离开,我自是求之不得。所以,别把你们身上那一套套的猜忌放到我身上。”

“放你离开?你想的倒是美!”男人冷哼了声,他放开苏墨后手掌伸过去扳过她的脸,“别说的那么无辜,苏墨,你是什么人我是不知道,但是吃一堑长一智,这至理名言我记着呢。”

苏墨咬着牙,她的脸被迫对上裴琅,女人明艳疲倦的脸庞上有一道不甚清晰的泪痕,因为之前蒙在被褥间所以此刻几乎看不出来,只有那双妖娆无边的眼睛边儿上能看到被浸湿的睫毛。

女人没有半点情绪的眸子对上裴琅,那双眼眸深处是无边的平静和冷静,居然看得男人心底发憷,裴琅狭长眸子轻眯了下他抬手去扣女人下颌,却被苏墨猛的避开。

她偏开头时嘴角噙了一抹凉薄笑意,“是我忘了……”

是她忘记了,他们两人就算是偶有交集也终会分道扬镳。

是她忘记了,他们两人的世界都充满了太多的利益纠葛。

是她忘记了,她面前这个人叫做裴琅。

对,裴琅,不是别人,就是他。

只因为是他,这个男人的手段,耍起狠来的时候真的让人胆寒。

声音不大不小,这么近的距离,裴琅不可能听不到,只是她语焉不详,那种冷静的隔阂却让男人心中烦躁,他倾身压过去,动作迅猛,苏墨一时不查就被男人压了个实在。

唔——好重!

一百四五十斤的重量猛的扑过来,苏墨一口气梗在喉咙口,“混蛋,你滚开。”

男人嘴唇咬在苏墨脖颈后侧那一小块肌肤上,手掌贴着床面伸到女人胸前,手指不偏不倚的压在胸前柔软上,“怎么,用完了就翻脸了,昨儿晚上可不是这调调。”

脸颊涨的通红,苏墨咬着唇,“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已经不理智。”

“啧啧,别得了便宜还卖拐,本公子伺候的舒服吧?”男人一副子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这话来他是面不改色气不喘,但不是人人都有这么极端厚度的脸皮。

苏墨无语,很无语,这话题,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你起开,重死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气恼的拿手推他,拱起身子堪堪侧了侧身,她这小身板儿真的会被压断。

苏墨双颊涨的通红,她狠狠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突然蹦出来的不断翻腾的妖精打架的不纯洁镜头排除在外,可偏偏身上的男人却不放过她。

“嗯,我想想,昨儿你怎么说来着,让我使劲儿点——唔——”

嘴巴猛的被捂住,苏墨脸上红的就跟血滴子似的,那双妖娆的眸子瞪圆了狠瞅着他,这男人真是什么话恶心人说什么,她被他说的从脚趾头燥到头发丝儿,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但是在埋了自个儿之前,她得先把他这张嘴给缝起来。

女人柔软的小手盖在他的嘴巴上,还有脸上那抹不开的红晕,以及娇嗔的模样儿,突然让裴公子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一扫而光,他张嘴伸出舌头舔在她的掌心。

轰——

苏墨觉得自己就仿佛被水煮了的螃蟹,当真红透了。

偏偏这时候肚子还好死不死的咕噜噜的叫个不停,苏墨愣了片刻后,非常镇定的表示,她饿了。

“我饿了。”

男人嗤了声,翻身起开。

钟点工看样子是来过,苏墨看着冰箱里留下的小份儿饭菜,直接拿微波炉里热了热后直接吃。

她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饭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淑女。

裴琅倚在一边的门框上看着苏墨,男人那双眸子微微眯了眯,忍不住的就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的样子,不得不说,那时候的苏墨脾气性格张扬的很,这会儿看着身上的刺儿是少了,但是骨子里的刺骨头估计是一根也没少。

苏墨小口吃着饭,脑子却没闲着,从裴琅话里她知道这男人定是知道这事儿是苏承源办的。想到那时候的情景,苏墨也心生寒意,她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视伦理于不顾。

只是,这中间的事,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苏墨真心觉得头疼,苏承源临走时的话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那个男人,真正想要的——

叮咚——

门铃响了下,裴琅开门的时候就见到陈启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只手机。

不用刻意去看,苏墨也知道那支手机是她的。

“在洗手间捡到的,而且是女洗手间。”

苏墨眉心拧了下,她记得当时自己的手机是被人给拿走了。

裴琅眯了眯眼,“谁干的?”

陈启安看了看裴琅,又看了看坐一边的苏墨,咳嗽了声终究没把人名说出来。

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裴琅十分不爽,“赶紧的放!谁胆子这么肥——等等,女的?”

点头。

“江琳珊?”

砰的一声,筷子被重重拍在桌面的声音。

裴琅摸了下鼻子,偏开头看了眼苏墨,突然就觉得十二万分的心虚。

女人稳稳的坐在餐桌前,一眼看去跟方才没什么两样,但是那种熊熊燃烧的小宇宙能量还是很强烈的。

陈启安留下东西,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裴琅,“过期的东西当真得注意,容易倒胃口。”

男人狭长凤目轻眯,“既然不长脑子就怪不了别人给她上上课。”

陈启安摆摆手,“我知道怎么做。”

“启安,这事儿你别插手。我好长时间没练练手了,得活动活动。”男人脸上一片阴沉,他嘴巴微张,舌尖抵住牙齿外沿,那股子嚣张的痞子气,一下子就都显露了出来。

这几年裴琅收敛了很多,连着陈启安都觉得在某些点上裴琅是变化非常大的,最起码在商场上,丝毫没有人敢轻慢这个后起之秀,他的手段狂狷霸道,但又稳中有序,惹人恨的同时又叫人佩服。

可这会儿,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嗜血光芒却让陈启安觉得时光倏忽闪了几年,重新回到了裴琅刚进机关的那一阵子。

“你最好也别插手,裴叔那边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

裴琅哼了声没说话,他复又问陈启安,“上次跟尚局说的那个项目的事儿,批了吗?”

“抻着呢,估计是一把手的意思,否则下面的这些人不能不敢动弹。”

裴琅手指点了点台几面儿,“我还真没见过这人,去年调过来的。这样吧,启安,你把他的任职经历以及相关的爱好材料给我整一份,改天我专门拜访,这事儿宜早不宜晚,你听着,这个项目给我盯好了,我让苏承源一根毛也沾不到。”

陈启安走后,整个客厅里突然安静一片,苏墨吃完后起身收拾东西,动作细致而优雅,只是——

人走至流理台前时,手一松,碗盘噼里啪啦的就全摔在洗碗盆里。

苏墨双手撑住流理台边沿,话说出口时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裴琅,你问我之前,先问问你自己。我昨儿要是被人……也是我自己倒霉,谁都怨不着是吗?”

即便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因为你!

苏墨这话,问的咄咄逼人,说白了就是心理委屈,怎么,敢情认为她跟苏承源一块儿演戏呢,她还没那么厚的脸皮,更没那么变态的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和折磨自己。

她背对着他,牙齿轻轻咬住唇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漫天漫地的委屈,她所受的疼痛与屈辱,却抵不过他最后的误解。

让个女人蹬鼻子上脸的事儿,在他还真是头一遭,有点儿新鲜,居然感觉不算太差。

裴琅脸色沉了沉,那双阒黑的眸子看着苏墨,愣是忍住了没说话。

身后的人没说话,苏墨也发不出脾气来,静默了一阵子才缓缓过来,她拧开水龙头撩起水拍到脸上,丝丝凉意,苏墨抿了抿唇,自己这样子的发火似乎都是毫无理由的。这个男人,完全有理由不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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