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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四暮云遮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37

“我昨儿晚上也够卖力了。”

惊悚!邀功?!

苏墨没想着声音从边儿上响起,更没想着这男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五指抓着个圆盘的边儿,要不是手劲不够,她捏碎整个盘子的心都有了。

这是什么?

纯粹的不要脸!

裴琅站在苏墨身后,他双手张开撑在琉璃台上,恰好把女人圈在自己怀里,他探出手去拿池子里的碗,两双手,二个盘子,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淌。

苏墨蹭了蹭肩膀,却没抵开男人半分,她垂下头去,大波浪的卷发从颈后分两侧贴着耳际垂下去,露出后面那一小节的颈项。

这流水潺潺,一时间的在两人间流窜着一股极其静谧又温馨的气氛。

谁都没出言打破,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气氛太过难得,还是因为彼此都想持续。

苏墨手腕上被蹭破皮的地方还张扬着,水冲到时就觉得有点儿沙疼,裴琅视线定在上面,他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掌心贴过去时,那种轻柔的温暖,却让苏墨一下子不知所措。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贴近,近到她的喘息一下子绷起来都能有所感觉。裴琅唇角染着笑意,“这样你也紧张?”

……危险份子在身边,她没理由不紧张。

苏墨不说话,裴琅也没逼迫,男人倏然垂下头去,灼烫的唇畔贴上她颈部的动脉,狠狠的吸了一口,苏墨疼的哼了声,她扭过头来瞪他,却跌入男人一双阒黑而深沉的眼睛里。

心头咚的敲了下,苏墨按在裴琅胳膊上的手指收紧,还未等平复心情,就听到男人似安抚似承诺的话。

“小猫,这样的事儿不会再发生。”

这样的话,说出来,裴琅知道是种承诺。

可对于苏墨而言,这话却让她的心脏一时负荷过重。“墨墨。你真没事儿啊。”

林晓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将苏墨打量了个彻底,除了她伸手间手腕上看得明显清晰的创可贴外,并没感觉与平常不同。

若非要再挑出点儿不一样来,叶子倒是觉得她们家墨墨又漂亮了。

苏墨轻笑,“嗯,没事儿。”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进来,只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

叶子三番五次的打电话要过来看看她,可苏墨终究觉得别扭,那个别墅,不过是暂居之地,实在也不方便招待熟悉的朋友。

“对不起。”

“?什么?”叶子一本正经的道歉,让苏墨一下子愣住,“你道哪门子歉。”

“那天,要不是我帮着沈轩锐骗你去欲诱,也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情。”

叶子很委屈,一想到当时在洗手间里听到的话,她当时都觉得,完了完了完了,撒丫子的往包厢里跑。好在,沈轩锐的动作还是很迅速,倘若不是他,她都不知道要先从哪里下手。

“这事儿,我们不提了。叶子,那天你跟沈轩锐在一起。”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后来的情况苏墨虽说当时并不清醒,但是串联起来也猜出了几分,她担心的就是叶子会不会吃亏。

沈轩锐的话,她还是放心的。

“是。但是,我是被他硬拉来的,他一开始说你也在的,谁知道后来是让我引着你来……”声音越说越小,林晓叶小心的瞅着苏墨的脸色,平静。平静。还是平静。

“我当是是怕极了你会出事,叶子,那地方,你以后还是少去。”苏墨嘱咐,她眉目染着柔和的笑意,“那样的地方,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行了,我知道了。”看到苏墨没什么事儿,林晓叶仿佛一下子复活了,叽叽喳喳的开始讲苏墨离开后她的苦逼事件。

咖啡店里放着异常舒缓的音乐,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子坐在条形桌的对面,阳光洒在脸上是一片灿烂的温暖。

苏墨羡慕林晓叶的单纯没心机,生活的异常简单而快乐。

而林晓叶仰望着苏墨的明丽动人和机智魄力,生活的节奏紧张而精彩。

都以为这就是属于两个人不同的常态,却忘记了时间总会让你经历一些你不曾经历的事情,然后改变了大家的步调。

很多年后,当苏墨看到林晓叶脸上崩溃的表情,才知道,你之所以简单是因为你没有经历。

“墨墨,你跟裴公子,你们是——嗯,在恋爱吗?”

憋了许久,林晓叶还是问出了自己放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终于问出来后,她长长的嘘了口气,小心的窥视苏墨的脸色。

苏墨拿着勺子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看着杯子里深色的液体旋转成圈,她蹙起眉心,这真是个好问题,却让她难以启齿。

沉默良久,苏墨停下手里不断搅动的勺子,轻轻的两个字。

“不是。”

她和裴琅,距离恋爱这个词太远。

有时候会有一种类似爱情的感动,却终究只是类似。

“那你是爱他的吗?”

因为爱,才会不计较一切的在一起。

苏墨轻笑,“叶子,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爱,已经离她太远,她的爱情遗落在某个人身上,虽然终究是无望,却难以再复制。

林晓叶被这个答案噎住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看着苏墨,几乎不经大脑的话就出来了,“墨墨,要是,要是这样,你真不如选择沈轩锐。你不知道,他昨儿等不你来拼了命的喝酒,妈呀,我都快被他那灌酒的方式给吓死了……”

苏墨揉揉眉心,她和沈轩锐,他们之间,终究无缘。

“得了,你别瞎操心,先赶紧儿的找个人堵住你妈的嘴巴——叶子,我有急事,先走。”

话都没说完,苏墨猛的拉开椅子,拿着手袋就往外跑。

墨染琅色 073 斐然不同

“哎……墨墨……等等……”

叶子匆匆忙忙放下杯子,就见着苏墨已经跑出了咖啡馆,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真跟遇上洪水猛兽似的。叶子抓了包站起来跟着往外跑,还没到门口就被服务生拦下来。

“您好,请到前台付款!”

真是,越是着急事儿越多,叶子视线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往外看,就见着苏墨跑下台阶后往东边跑去,没见着有什么人,倒是看着她追着辆帕萨特。

翻,翻,再翻……

~(>_<)~要不要这么悲催……

拿着翻了个底朝天的手提包,林晓叶苦哈哈的一张脸看着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非常苦逼的说,“哥哥,我忘了带钱包了……”

苏墨喘着气停在原地,她跑出来时那辆公务帕萨特早已经跑远。

虽然,只是一眼,隔着玻璃窗也只看到个侧面,可苏墨却觉得她不会认错,即便五年来未曾见面,但也终究是把她养大的父亲。

只是,苏秉宗怎会无缘无故的到白沙市来,他这个级别的人过来,应该不会没有新闻报道。

或许,真的是她看错了眼。

刚刚跑了一阵子这会儿还狠狠喘着,苏墨揉了揉眉心,就算是真的,见着了面又能怎么样?

耿云手里挽着个挎包从对面的茶馆里出来,司机殷勤的拉开车门,她盘着高起的发髻,脸上的妆容一如既往的细致,弯腰进入车厢时,视线不经意的扫到苏墨。

“真是巧,在这儿也能遇上你。”

耿云站在苏墨身侧,手里的挎包有着棱角分明的线条,上好的亮皮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墨转过身去,看到身后侧的人时,眸光微闪,只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她双眸微微弯起,硬生生勾出抹笑容来,“真是不巧,沈夫人,居然又遇到你。”

声音冷冰冰的透着寒意,苏墨只要想到五年前的那一面,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愤怒就几乎要把她淹没。

耿云也不甚在意,她伸手整了整衣服前襟,看着苏墨不理不睬的转身欲走,眼睛里也已有不悦溢出,“苏墨,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共识?笑话,我跟你能达成什么共识?沈夫人,我当年离开,只是因为我妈妈,不是因为你。”

手指狠狠的收紧,苏墨眯着眼睛看向耿云,心底除了厌恶和憎恨,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耿云笑了笑,“难得她都这样了你还能再她身边。只是,苏墨,无论你是什么原因,都不要再出现在轩锐面前。你懂我说的话,我也不想大家弄的都难堪,但是倘若你心里没点儿数,也别怪我不留情面。还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用着我来教你吗?轩锐那边,你倒是挑开了,苏墨,你准备如何解释?”

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墨眼角染笑,却笑不达眼底,她抿唇一笑,眉眼妩媚,“我不解释,沈夫人,你不觉得让他问你更好吗?”

看着耿云沉下脸来,苏墨突然觉得心情无比舒畅,她转过身子脚步轻快的往路边走,顺手打了车就走,完全的把叶子给抛在了脑后。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叶子站在吧台边儿上,欲哭无泪。

难不成真要打电话搬救兵啊。

“这里的蓝山咖啡很纯正,我前几天跟朋友过来过一次,味道非常好。”陈雪晗站在沈轩锐身边,笑着介绍,两人一道儿穿过门口,往里走。

沈轩锐刚一进门,听到个还算熟悉的声音就看了过去。

果然,是那个女孩子。

“要不,我把身份证压这儿,回头我给你送来?今回是真忘了带了,你看看我长得也不像个骗子样啊。”

大堂经理笑眯眯的看着叶子,不是头一遭遇上欠款的客人,可这总共点了两杯纯正的蓝山咖啡,加起来不过二百块,就算是还不回来个人也承担的起。

接过林晓叶的身份证,看了眼,“林小姐,这样吧,身份证不是随便的东西,您先拿着,可以放下您一件随身的物品,等您方便的时候过来取。”

“太好了!”林晓叶几乎感激涕零,接着就摘下自己带在手上的玉石镯子,“这个,给你放这儿。”

“呃,这个,会不会太贵重。”

“哈哈,不会不会,我从地摊上淘的,价值二十元。”

大堂经理:……

林晓叶的说话声并不大,毕竟不是太光彩的事情,可在这样相对静谧的环境里还是惹来众人的关注。她双手合十的一鞠躬,看上去非常感激。

然后就见着她把镯子给摘了下来,大堂经理脸色尴尬,一想到这二十块钱的仿制品就有点儿沮丧,你说你怎么也得放个同价值的,就算你留了个不值钱的也别把实话撂这儿。

谈妥了,叶子就往外走,眼睛瞅到沈轩锐的时候愣了愣,而后又看到他旁边儿上坐着个美女,长长的直发,小模样儿也清秀,看上去很有气质很大家闺秀。

叶子脸红了红,估计刚刚自己的糗样儿早也被人看去了,本想打个招呼,毕竟也算是认识的人了,可看着对方冷冰冰的样儿,林晓叶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反正也不熟。

“轩锐?”

顺着沈轩锐的目光看过去,陈雪晗眼底有些微诧异,“认识的人吗?”

“算是。”

他站起身来走过去,伸手拿过那个镯子塞在林晓叶手里,“一会儿把帐记在那一桌吧。”

“呃,谢谢哈,那啥,改天我还你哈。”

林晓叶慌忙道谢,男人却只冷淡两个字,“不用。”

看着男人转身走回去,她在原地站了会儿,她挠了挠脑袋,又看了看坐着的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林晓叶摩挲着手里的镯子,她抬起头,能看到二楼的玻璃窗口处的两个人,有个成语能形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嗯,两个成语。

帅哥,果然是只能远观的。苏墨直接打车去了琅誊,澜星投标的那个项目也已经启动,她也跟着有点儿忙起来,前些日子闲散的她都快疯了。

刚刚跟叶子碰面,也顺便让她给带了些儿材料,苏墨直奔办公室,顺手将材料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来,经过打印机台前的时候复印了一份备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苏墨正垂着头将复印的材料顺序捋好,抬头就看到电梯里的男人,裴琅站在里面,单手插在裤兜里,阿玛尼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当真衬得起来,这男人一副标准的衣架子。

里面没有别人,苏墨拧了拧眉心,她想她是站错了位置,这儿应该是他的专属电梯,刚想迈步走开,手臂就被人扯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就当着面儿的合起来。

苏墨被裴琅扣在怀里,贴近了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想来是今中午有应酬。

透过电梯的反射面就能看到两人贴在一起的样子,耳朵忍不住的就有些儿红,看一眼继续上升的数字,苏墨咬牙,“我往下行。”

“中午哪儿去了?”

男人直接无视她,问着她的去向。他手掌扣在她的腰上不曾松开,脑袋垂下来时苏墨只觉得那股子酒气愈发的重。

上午几个会议排起来的开,等着开完会忙了阵子,闲下来时裴琅出来办公室却没看到苏墨的人,问了几个人也说是不知道。

毕竟不是正式的公司人员编制,大多时候苏墨的时间非常轻松,只要项目上不出事儿,一般不需要苏墨做什么事儿。所以,也就没人太关注她。

他中午让启安安排了个场合,跟建设局的一把手谭局碰了个面,不算是个难对付的主,好酒好色,今儿中午他是喝的有点儿多,只是乍然看到苏墨的时候,心里有种异常奇怪的感觉。

实际上,他找她还真的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可就想把她拉在身边不放。

“出去了一趟。”苏墨扬了扬手里的材料,“澜星跟琅誊的合作多么不容易,我可不能把事儿弄砸了。”

她的话似讥似讽,想起当初裴琅的诸多刁难,苏墨心里就有气儿。

裴琅眼睛垂下,他站在苏墨身后,几乎高出她一个头去,她穿着件酒红色的衬衣,外面一件掐腰的小西服,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觉得女人的身材如起伏的山脉,只是这样平平常常的一幕,裴琅却觉得分外诱人。

“跟谁?”

男人眼波微荡,声音并无起伏,可空气里却仿似燃起了噼里啪啦的暧昧声音。

“查岗啊你?”

苏墨转过身子去看他,眉眼上挑的娇媚样子让男人眼角漾起笑意。

裴琅一手扣着她的腰身,一手搭在她的肩头,苏墨被迫随着男人的动作移动,直到后背抵在电梯壁上,这样子的对视让她有点儿口干舌燥,苏墨偏开头去不去看他。

好似,从那天起,从他说,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承诺起。

苏墨自己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变化。

说不上哪儿变了,或许是少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只是,这样,却突然让她觉得分外的不适应。

“我闻闻,嗯,咖啡味儿。”

鼻子真尖。

男人身上浓重的烟酒味窜进鼻翼间,裴琅低下头去,鼻尖轻噌着她脖颈上细腻的肌肤,微微的凉意凑过来,还有些微的麻痒,苏墨缩着脖子躲闪,“你别闹了,好痒。”

苏墨说出这话来连自己都给惊着了,尼玛的,这不纯粹的撒娇吗。她红着脸,心里一阵儿哀嚎。

裴琅喉咙里溢出轻笑,他的头低下去,男人犀薄的唇就贴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的吸允,苏墨只觉得全身的一股子神经都给绷麻了。

苏墨推着他的肩膀,“你喝了多少,味儿真大!唔——”

唇被封住,男人轻咬着她的唇畔细细的碾磨,苏墨推不开他的身子,只觉得被男人镀了满足的酒气味儿,她的唇畔被他吸允的肿痛,气息也被撩的逐渐重起来。

男人手掌也不闲着,苏墨双手揪住衬衣的扣子,却是救下来这颗救不了那颗,男人舌尖以极其强势的架势闯进去,连着女人唔唔的声音一并而吞咽掉。

裴琅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没见面的时候想着,见了面了想上。

该死,这儿是电梯里。

苏墨一手揪着衬衣前襟,一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却防备不了男人的手指顺着胸前滑下落在她的胸衣上,指尖贴着胸前肌肤往下移,轻而易举的就攫住那一点。

苏墨狠吸了口气,眼波氤氲,舌尖抵不住男人的纠缠,被他的猛劲儿给吸的发麻,连呼吸都想要一并而夺去。

男人手掌用力,身子猛的往前挤去,只把苏墨胸腔里的空气一并而挤出来,他一手绕过向苏墨的后腰往前一送,就把她狠狠嵌在怀抱里,用力的想把她揉碎了嵌进骨头里。

“唔,你——电梯——”

苏墨撑着身子,断断续续的话却都被男人打断,她两手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只觉得身子软的厉害,手里的文件全都散落在地上。

裴琅狠狠吻了阵子,又觉得不过瘾,他俯下头去,舌尖抵着她脖颈一侧的动脉重重吸允,沿着喉咙往下,只在她的胸前留下一串儿的吻痕。

苏墨咬着唇喘息,眉眼间晕染的斐色无边,她手指抓住男人头发,想要阻止他继续往下作乱,却又无力无心阻止。

隔着一层衣衫,男人牙齿轻咬向女人胸前,苏墨只觉得身体绷了下,她扬着脖子轻轻溢出低吟,柔软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荡漾,连着把她自己都吓坏了。

男人眼底深色浓重,他舌尖绕着不肯放开,苏墨扭着头看着逐渐上升的电梯数字,脑子里一片儿紊乱,还有种错乱的慌张,她焦急的拉过衬衣前襟,西装外套已被褪下肩头。

“裴琅,你别,十五楼——”

电梯嘀声响起的时候,男人伸出手猛的按住关闭键,就看着电梯门动了动后,再度关上。

苏墨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抬头就看到男人眼睛里促狭的笑意。

脸,本来就红了这会儿红的更彻底。

她咬着唇,恨恨瞪过去一眼,水眸轻荡,波光潋滟的风采。

墨染琅色 074 休息室声音

她咬着唇,恨恨瞪过去一眼,水眸轻荡,波光潋滟的风采。

裴琅微微侧开身子,单手撑在她脸颊一侧,垂着眼看她。她的样貌确实出色,眉眼妩媚,一颦一笑间风情绽放,甚至是发火的时候都透着生气勃勃的明艳。

这会儿就见她双唇被男人吻的红肿,唇彩晕染开来,那样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只引得裴琅呼吸猛窒,身体卓然的反应让他身上每一处的细胞都忍不住绷起来。

裴琅什么女人没见过,他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可是,却难得一个让他恨的牙痒痒还不想放开手的,甚至是每每看到她气怒的样子时,他自己都觉得心情激动。

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异,就好比看到一场精彩的拳击比赛,连着自个儿都跃跃欲试的激动。

苏墨迅速扣着衬衣的扣子,想要命令自己冷静,却无法忽略身旁男人虎视眈眈的注视,越是着急脸越是烧烫,连着手上的动作都变得十分笨拙。

“我还没在电梯里玩过。”

男人蒙头蒙脑的一句话,让苏墨猛的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瞪的极圆,双唇微动,“疯子!”

裴琅轻笑,眉目间却不见被斥的阴沉,这个男人的恶趣味,最是喜欢看她怒的红透了一张脸,除了骂人再无其他办法。那样子,真真是百看不厌。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只觉得他的脸上表情十分柔软,苏墨突觉的有点儿晕,男人清浅的笑意漾开来的时候她仿若听见花开的声音,簌簌展抖。

男人手指轻触上她胸前纽扣,苏墨倏然回神,心脏怦怦跳的骇人,她低头看着男人手指捏着她衬衣上的扣子,曲起的指关节恰好顶在那一片柔软上。

帮她系纽扣。

万分惊悚。

用十个脚趾头想都不会想到裴琅会有这样的动作。

而且,更可耻的是……这动作……真他妈的不要脸!

苏墨还没来得及夺回主动权,电梯的门再度打开。

门外,石化了秘书室的一群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放在女人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胸前,从一侧的角度看过去——

呃?!奥!哦~最后的音拖的极其缠绵撩长——并且纷纷表现出恍悟状。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恨不得从此大家都是陌路人,一辈子再不见面。可偏偏边儿上这个男人极度无耻,真让人分不出是系纽扣还是吃豆腐……

苏墨啪的拍开男人的手,她俯下身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动作不慌不忙,但是垂下头时长发将苏墨的脸完全遮住,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剩下裴琅一个人站着任人观赏。

男人视线扫过去,那双眼睛明明没半点波澜,但却让人觉得锐利无边。

季沐媛轻咳一声,“职工电梯故障,正在维修。”

这算是解释她们集体出现在他的专用电梯前的原因。

裴琅眉梢扬了扬,视线落在季沐媛身上,“行政部干什么吃的?”

明明无风无浪的一句话,却让周围的人全部狠狠吸了口气,统统垂下头去,然后四散开来,有去走楼梯的,有干脆返回办公区的,一时间,专用电梯前再无别人。

裴琅好笑的看着苏墨磨磨唧唧的动作,他一把拎起她的胳膊把她拉出电梯,“哟,难得看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苏墨挣开胳膊,磨牙,“滚,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脸皮厚的没底。”

整个十五层的走廊里静极了,一点点儿的声音造成的效果都是极大的,苏墨压着嗓子说话,恨极了却偏偏还不能大声,男人手掌紧紧攥着她。

肌肤相贴的地方一阵阵儿的烫的厉害,裴琅直接把苏墨带到休息室。

砰的声,门关上。

苏墨贴着门板儿喘气。

秘书室的办公区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季沐媛揉着眉心只觉得头疼极了。

裴琅对人员选拔的要求极高,秘书室的这些个美女们无论相貌才情都是个顶个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最起码看着得赏心悦目。但是,琅誊还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有碍工作进展。

所以这些个女人们,就算有心,可也不敢轻易挑战琅誊的天条。

只是,他跟苏墨,这真真像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你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吗!说琅誊最拒绝办公室恋情,害我从没采取行动。”

“哎,男人都一样哦,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不白不吃吗,你说那女人要没点儿手段,就凭澜星那样的小公司怎么可能会中标的吗!”

“是呀是呀,看那骚样儿——”

季沐媛皱起眉头,这些女人,不谈点儿八卦,不贬低别人似乎生活就没了乐趣,她刚要开口,却听到一句不冷不热的声音,“不想被炒就赶紧的干活。”

“哟,萱萱,你这是酸葡萄心理呀还是别的,谁不知道你一直对我们裴公子有意思呀。”

被称萱萱的女人不恼不怒,只淡淡瞅过去一眼,又去翻看手里的文件。

季沐媛盯住萱萱,到琅誊很久了,几乎是从琅誊成立招的第一批秘书时就在,工作很谨慎,跟同事不太亲也不太远,但却极少听到她的抱怨指责和对别人的评判。

“行了,别整日儿的插科打诨,干活吧。”季沐媛眼睛眯了下出口打断她们的对话,说起来,她还是颇喜欢这样没有太多是非的人。

苏墨用力隔开男人一段儿距离,分开时能看到唇间被拉出的细丝,唇畔被男人啃得肿痛不已,她喘着气,只觉得自己差点儿窒息身亡。

裴琅眸色深的很,身体直接的反应出他的渴望,他的下半身紧紧贴着苏墨,张扬的利刃毫不羞涩的抵在她的小腹处。他故意撞了撞她,声音暗哑,“小猫,他想要了。”

“我不要。”

苏墨着急的拒绝,在这儿,她一会儿还要不要出去了。

而且,光天白日的。

“都说女人口是心非,小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男人的声音低嘎,他说话间手指迅速的扣开她裤子的纽扣,拉链往下拉的声音,让苏墨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墨一手抓住往下滑的裤子,一手去抓他的手,却发现力气的悬殊,真的不在一个等级上,他的手指勾着她底裤的边沿,摩挲着她敏感的肌肤。

唔——

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苏墨的声音有点儿破碎,身体却窜起一波波的麻意,“别……”

小嘴儿微张,那双眼眸真真是天生就是勾引人的,潋滟的春光无限,瞅着他的小眼神儿直接把男人心里那一点儿良心全部抹杀,只余下无尽的掠夺和占有欲。

男人手指的挑逗当真会让人崩溃,苏墨半咬着唇,碎碎的吟唱,身子无力的紧贴着门板往下滑,裴琅轻笑,他俯下身去,咬着她的耳垂,“你这样儿,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不想要的。”

苏墨瞪他,可她不知道自己瞪着人的样子不像是怒,却像是嗔怪。

裴琅扣住她的腰,两人双双跌进旁边那张宽大的软床上。男人拉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带上,苏墨想要弯起手指却被他扣着不放,轻声命令,“解开!”

“我不要,裴琅,现在是中午。我还有工作。”

男人眉梢微挑,眼角倾泻一抹子斐色,他抓着她的手覆上那方张扬,“现在你的工作是让他高兴。”

要死了!

苏墨觉得整个人就仿佛被放在火上烧,拒绝的话还没再说出口,就被男人一下子攫住下颌,他手指微挑起她的小下巴,看着那张丰润的小嘴,声音嘶哑,“还是,你想用这张嘴。”

他只是说出来,仿佛就能想象到那股子销。魂劲儿,小狼狠劲儿的弹了弹,那种绷到极致的蓄势待发。

苏墨真想拿鞋子唬在这男人脸上,倒是生了张相貌堂堂的脸蛋,可这张嘴说出来的还是人话吗!

她咬着唇瞪他,心里一片儿泪汪汪,可就那点儿水都被这男人给折腾尽了。

她拍开他的手掌,“你做梦!”

还是正儿八经的白日梦!

苏墨手撑在床面上,还没等站起来,裴琅自她身后一推,她整个人就跪着扑在床上,双臂撑住上身,苏墨还没等开骂,就听到身后皮带扣哗啦解开的声音。

接着她的腰身被男人揽住往上提,他跪在她的身后,俯下身去声音诱哄而魔魅,“小乖,张开点,试试姿势——”

抱着一沓材料经过裴琅专用的休息室时,刘萱的脚步微微顿了下,办公区域内各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做的还是很好的,但是还是能隐约听到里面细细的声音,女人深深看一眼门板后,再无停顿往前走去。

碍于这间休息室的特殊位置,苏墨不敢喊出声,可是男人哪里会顾忌那么多?她愈是隐忍,却愈是挑起了他的强悍,那种看着她快要濒临崩溃的表情,裴琅觉得自己身上每一粒细胞都快要爆炸。

他深深的喘着气,掐在女人腰上的手指用力到几乎嵌入进去。

男人身上浓郁的酒精味儿,渐渐被另一种味道取代。

苏墨双腿抖的厉害,她半跪在床上,只觉得小腹里涨的厉害,还有那种冲到尽头时无法控制的极致的涨痛,让她总也咬不住声音。

休息室里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个小型的二居室。

苏墨看着男人起身去冲澡,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身上的衣服凌乱的散乱在地上,她动动脑袋,就能看到磨砂玻璃里面隔开的男人健硕的身影。

苏墨红着脸别开视线,她拥着被单坐起来,脚尖着地的时候还是顿了顿才再度迈开步子,吧台上摆了不少的酒,苏墨从冰柜里取出冰块,倒了杯水。

冰水顺着喉咙滚落到肚子里的时候,她觉得身上那股子躁动也一块儿的沉淀下来。

裴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墨坐在转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身上裹着深色的被单,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的白皙,还有他留在她身上的吻痕。

裴琅走过去,拿起她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要不要这么恶心,不会自己再倒一杯。”

苏墨心里有气,说出口的话,脸上的神色都极端不好。

男人神清气爽,说不出的惬意,他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我的口水你都吃过。”

呸!

裴琅喝多了只觉得头疼的厉害,逼着苏墨给他按摩。

女人手指按在他脸颊两侧的太阳穴上狠命儿的揉,发泄似的揉,却只见男人除了蹙了眉心外并没说话,她反倒是于心不忍。

手上力道轻重适度的时候,苏墨看着男人眉心的褶皱疏开,苏墨一阵儿的愣神,她的手法非常娴熟,这实在是得益于之前的锻炼。

苏秉宗在政界的路走的一直不太平,出去应酬喝大了回家的时候比比皆是,那时候她和妈妈就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让他能舒服一点儿。

在苏墨心里,父亲一直都是非常高大的存在。

可怎么,就——

啪嗒

脸上猛然一滴湿润,裴琅倏然睁开眼睛。

苏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眼睛里不受控制的眼泪,她愣了愣,利马索的去擦眼泪。

男人阴鸷着一张脸坐起来,一看她这样儿就不知道思及哪个人了。

该死的女人!看着他的脸想别人!

“你哭个什么劲儿,我还没死呢!”

“你死了我才不会哭!而且,我哪儿哭了,眼睛疼。”

……说谎也请找个靠谱儿的!

裴琅猛的站起身来,只深深看了眼苏墨,转身出了休息室。

只留下苏墨一个人在哪里发愣。

这什么跟什么啊!

虽说这男人阴晴不定的,可这会儿她确实没招惹他啊!苏墨看看自己的手指,难不成按错穴位了!

……

两人在休息室呆的时间不短,裴琅不会顾忌,可苏墨是个要脸的人,这会儿出去如若遇上人当真会尴尬到极点。

一直耗到下班的点儿,苏墨拾掇好自己,看着华灯初上,估摸着这会儿人应该都走了,她才踩着高跟鞋出来。

只是,她没料到,刚出门,就碰上个女人,秘书室的人。

苏墨站在原地,即便内心无比尴尬,可她的表情还是镇定的冷淡。

刘萱冲着苏墨点点头,“裴总让我告诉你,他在欲诱等着你,请你务必在六点之前赶过去。”

苏墨抹了抹鼻子,真是倒霉催的孩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儿出来,早死晚死一样的死。

“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苏墨脸黑了半截,尼玛的有话你直接给我说啊!找个人等这儿看我笑话呢!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只约莫知道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儿,公关部的几位同事在下面等着呢,你跟她们一块儿过去。”  刘萱的声音很客气,表情也很客气,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一点儿鄙夷。

苏墨点点头,“我马上下去。”

裴琅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看来那男人也早就走了。

苏墨拎上挎包就按了下行键,刘萱还站在原地,她手上也拿着手包,可却不见她与苏墨一同往下。

墨染琅色 075 他的报复,她的公关

琅誊的办公区外,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停在一边,苏墨打开车门进去,铺面而来的脂粉香水味儿让苏墨蹙了蹙眉心。

“行了,人齐了,赶紧走吧。”

苏墨看过去一眼,是个留着波波头的女孩子,看上去非常的年轻靓丽。

公关部的人苏墨并不熟悉,其实她最熟悉的还是采购部,毕竟之前为了打进琅誊,取得合作的机会,她可是针对采购部的秦士城做了无数的公关课题,结果到最后还是栽在了裴琅手里。

苏墨想起来就不免气怒,当真是人生一大败笔。

秦士城那孙子私下里也找过她,把她之前送的东西都转化成金钱还给她了。

虽说,其实她跟裴琅之间是买卖双方关系,可在外人眼里却俨然不是那么会儿事,苏墨自然也不怕他误会,总之,人家诚心诚意的还回来了,她自然要一一的收起来,反正也是她自己的钱。

“哎,领导没说那边是什么人吗?”

“没说,但是知道是新上的那个项目,对方似乎卡着呢。”

“陈秘书长特别交待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三个人三言两语的讨论着,苏墨撑着脑袋靠在车座上,并不想参与到她们之间的谈话中去,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公关部的这些女孩子们真正的职能用处。

琅誊实业的部门分工十分细致,盘子铺的大,所以需要的人员也就多,不像是澜星这样的小公司,一人兼数职,苏墨那时候就是销售公关一块儿上。

其实说白了,澜星不管你是否需要公关,只知道你拿了单子然后给你提成。

就这么简单点儿事,无非就是为了赚钱。

高尚的节操谁都有,但是要分情况,她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要那些干什么?

那时候的苏墨,当真是只要不触及底线就可以。

可是,看着车里三个谈笑风生的靓丽的女孩子,在她们脸上苏墨看不到一点点儿的排斥。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苏墨时常想,倘若她足够想的开,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今天这地步。

虽然不知道今晚上裴琅让她过来什么事儿,但是估计还是公事。

眼皮子突突的跳着,苏墨用手压了压,倒没觉得心慌,只要是公事,她还从来不认为自己不能妥善抽身而出。

苏墨,从来干的就是这个。

越是深秋,天色就愈发的短,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见着天已黑沉了下来。

夜晚的张力在霓虹闪烁下扩散开来,下了车,苏墨望着欲诱门口半空中的两个镂空的烫金大字,浑身一个激颤。

脚步被定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苏承源的事儿也已经过了一段儿的时间了,苏墨也觉得不会有太重的影响,可是直到站在这里她才深深觉得后怕,那种渗透骨髓的惧怕。

“走吧,让你来充数真不好意思,小晴今天晚上急性肠胃炎住院了,这才麻烦到你。”

说话的是个长卷发的,她一手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妆容,站在苏墨身边催着她。

苏墨微微一笑,定了定神后,跟着她们就走了进去。

欲诱二楼的客房里。

2208

非常熟悉的客房号码。

男人坐在软包皮的椅子上,修长的长腿叠起来,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整间客房的灯全部打开。

灯光洒在那人脸上时呈现一种斑驳不明的阴暗,他唇角勾着一抹笑,舌尖习惯性的抵上嘴角,手指扣在膝盖上,不快不慢的速度,却无端给整个空间带来一片儿紧绷。

男人身后,一径儿排开四五个男人,全都站的笔直,男人不发话,没人敢动一下。

中间的大床上,躺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身上却再不似原来的光滑,女人的背上、腿上还有胳膊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疤痕和被捆绑而出的勒痕。

“阿琅——”

江琳珊轻唤出声,她缩着身体却找不到任何的遮蔽物,男人眼里的涔冷光芒就犹如漫天的网将她罩住。

“琳珊,还能喊出我的名,不错。”

男人敲在膝盖上的手指顿了顿,眼皮子轻轻一挑,视线就轻蔑的落在她身上,“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游戏?”

江琳珊身上那种灼目的伤痕,只有两种情况会有。

家庭暴力或者SM,但很显然,她不是前者。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飘到江琳珊耳里却全然变了个样子,她抖着手曲起双腿抱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是痛苦更是惊惧,她看着裴琅身后的那些个男人,一个个哪儿是善茬,女人脸上各种情绪缤纷闪过,她突然尖叫着扑下床来,几乎是匍匐着爬到裴琅身边。

她赤。裸的跪在他的脚边,身子簌簌发抖,脸上的泪流满脸,她哭着抓住他的裤腿,“阿琅,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没做错事,你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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