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珊,我提醒过你,跟着我就要懂得游戏规则,你知道,我最恨超出控制范围。一旦越过我的底线,你说我会怎么做?”
这个男人,霸道到从不允许自己的生命里出现任何失控的人事物,倘若有天超出控制范围,那便只有一种途径,毁掉!
“阿琅,我只是太爱你了,你不能这么对一个你深爱的人这样,你不能——”
江琳珊手指死死拽住裴琅的裤腿,男人眉眼间倾泻出一股子烦厌,还不等他开口,身后的人倏然上前扣住女人将她拉开。
“别跟我说爱,琳珊,我们从来都是交易。”他站起身,伸手整了下自己的西服,手掌抓住身边的三脚架,上面DV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江琳珊。
女人双眸瞪大,以一种不敢置信以及惊恐万分眼神盯住裴琅,她双臂被人控制住无法动弹,用足了力气去挣脱,只在白皙的胳膊上留下又一串红印。
“不要,裴琅,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女人嘶吼着尖叫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身旁两位大汉的控制,她就像是最低贱的人类,被人踩在脚底下,连求饶都没有资格。
“不能这么对你?”男人嗓间溢出轻笑,“还没有我裴琅不能动的人,但是,琳珊,做事前先动动脑子,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动!”
裴琅站起身来,他伸手扔过一包东西去,啪的掉在江琳珊面前,“听说最近流行这种药,红杏。上次,你给苏墨吃的就是这玩意儿吧。我给你加了点儿料,你会更上瘾。”
话甫一落,一边儿的男人立即过来扣住她的下颌,江琳珊惊惧的尖叫,她双手挣扎着企图抗拒,却敌不过男人的手劲儿,“不要,不要,放过我!”
女人凄厉的嘶吼丝毫唤不起男人一丁点儿的怜惜,下巴被扣住灌了进去,江琳珊脸色惨白一片,她跟着裴琅的时间不算长,可也不短,她自是明白他加了点儿料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真的想毁了她。
他要让她一辈子离不开这种东西!上瘾的毒品!
顾不上被呛的咳嗽,她手指使劲儿的往喉咙口里深,捣的自己一个劲儿的恶心,却偏偏吐不上丁点儿的东西,手却已经被身边的男人给控制住!
她哭花了那张本来精制的脸孔,却唤不起男人一丁点儿的怜惜。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当真一点儿错都没有,倘若她不曾做过对别人残忍的事,又何苦会落到今天这一地步。
“这女人交给你们处置,别忘了这个。”男人转身欲走,他旋身看向一边的DV。
放到黑市上流通,这样的碟片可以大批量的复制,毁掉一个女人太容易,而他真正想毁的却不只是她一个,而已。
男人眉目间无情极致,他蹲下身去,与女人视线平行,“这是给你个教训,倘若还有下次,你这条命就得考虑考虑。”
留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那双阒黑的眼眸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仿若他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个女人将是怎样的致命打击。
这种事儿无分对错,既然当初做的时候没考虑后果,那便要现在来承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从来乐于奉陪。
“哟,妹妹,今儿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保证你爽翻天。来,对着这里笑一个。我今儿我们得给你拍个全方位的。”
流里流气的声音,只把江琳珊逼入绝境,她全身发抖,可身体却开始逐渐起反应。
“不——啊——”
女人的尖叫在身后响起,房间的门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裴琅信步往外走,站在欲诱门口,他抽出根烟点上,眉目间的冷硬无情在月光下被诠释的无穷尽,拉长的眼角处露出的那股子狠劲儿被悄悄掩饰在褶纹里。
裴琅狠吸了口烟,烟雾被吹散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也已恢复如初,他扔掉手里的烟头,顺便用脚捻灭。
男人仰起头,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说出来,连着裴琅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有一天,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在自己身上产生,有点儿麻烦,但是不得不说,这感觉还不算赖!
倘若说他针对的人只是苏承源,未免有点儿说不过去,但是,为了某个女人而去惩罚别人。
这事儿,如若放在任何时候,他裴琅都是不会做这事儿的主。
只是……
想起苏墨,男人嘴角不禁勾出一抹子笑意。
她那副子别扭的小样儿最是让他忍不住的就放到了心里。
包厢里,陈启安看着坐在谭局旁边的苏墨眉头锁的极紧,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几经波动最后却趋于平静。
他今儿到的早,裴琅中午已经跟谭局见了面,两人基本达成共识,后面的,用句官方的话说就是要看琅誊的诚意。
这会儿,就见着男人那双手不断的往苏墨身上蹭,女人却挑着眉笑,半推半就的样子。
陈启安心里突突打了几个褶子,姑奶奶你千万别再笑了,这么下去,回头指不定裴琅发什么火呢。
虽说,在裴琅嘴里不过就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别人或许听信,但是他连番的动作下来,陈启安就是打死也不信。
但是,谁让她来的?!
苏墨进门后,还没等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那个长卷发的女孩推了把,硬生生把她给按在了这男人身边,几句话下来苏墨心里明透透的,陈启安今儿安排这场合无非就是投其所好,针对的就是她身边儿的这个男人。
只是,看着他那一脸的菜色,苏墨倒是也明白了过来,她并不在陈启安列入的接待人员范畴。
苏墨垂下眸子轻笑,真心恨不得把裴琅给大卸八块,尼玛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她不过是拿他几个臭钱,连番的遭人算计。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个垂涎男人美色的女人,可你垂涎他也别把事儿整在她身上啊。
或者,还有种可能。
那男人,是当真把她当成是上佳的公关人员了。
休息室办完事儿的时候,她听到他接电话的内容,当时没往脑子里放,现在想来,倒是真跟这个姓谭的有关系。
倘若,真的是这样……
苏墨深深吸了口气,她,宁肯是第一个原因,那么,至少,她还有丁点儿的尊严。
被天天睡自己的男人送给别人,这事儿……心底冷哼了声。
苏墨是愈想愈气,愈气她笑的愈妖冶,语气娇嗔连着说出来的话都娇媚着呢,只哄的谭局整张脸上笑开了花,心痒手痒的只想把她就地解决了。
“小陈啊,行了,中午裴公子话也说明白了,回头我跟下面打声招呼。”
谭局说出这话来就意味着他想散场了,陈启安若是上道那自然是让苏墨好生陪着,可这会儿他嗓子眼里却好似给块石头堵住了,他推了推眼镜,两厢权衡利弊,却终究找不出个圆满的说法。
毕竟,这项目毕竟琅誊前期也投入了不少,未来的前景自是不可言说。
更况且,裴琅是死压了下来,这个项目没有第二个可能,只能属于琅誊。
只是苏墨和利润,若非当事人,陈启安却是拿不住个主意来。
苏墨嘴角勾出个笑来,她冷睇过去一眼,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谭局,等我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陈启安被苏墨那一眼看得眼皮子直跳,这边儿却看着谭局笑咪咪的说了句,“一会儿直接在门口等我吧。”
苏墨轻飘飘斜过去一眼,说不清的暧昧。
女人妖娆的身段刚一出去,谭局调回视线对上陈启安,“裴公子这眼光确实不赖,你们琅誊这公关部的姑娘可真是个顶个的,哈哈……我很满意,很满意。”
陈启安脸上的笑很勉强,他调出个音乐来,指指手机,“不好意思谭局,我先接个电话。”
说罢,男人也跟着出了包厢,可四下里一看却没瞅见苏墨的影子,一边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儿的给裴琅打电话。
苏墨出来后就径直往外走去,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可脸上隐隐透着冰冷,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只让人侧目。
她没那么笨,无论怎么说,这事儿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没理由把自个儿贴在那里让人站便宜,此时不走等着被生吞活剥,她又不是脑残了。
至于这事儿是办砸了还是搅黄了,一概不在她关心的范畴里面。
老娘不陪你们玩儿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蹬蹬的声音,大波浪的卷发随着走动一荡一荡的,苏墨就是具备这样的气势,明明是招惹人的明艳,可她冷下一张脸来的时候,却让人生出一股子无法靠近的高贵。
裴琅步下台阶,他冲着欲诱的标牌勾起个笑意,想跟他斗,裴琅唇角轻抿,他会让他输的连骨头都不剩。
泊车小弟已经把车开过来,裴琅弯腰准备坐进去,眼角扫到个十分熟悉的人影时,他倏然抬起头来,那双犀锐的眸子射过去。靠!这女人吃一回亏还不够,自己又单独跑这儿来干什么?!
几乎是在步出大厅的第一瞬间,苏墨也看到了裴琅,她那黑珍珠般亮眼的眸子轻轻眯了下,嘴角倏忽就勾起个笑了,那么笑意带着十足的讽意,就那么直直的落在裴琅眼里。
男人直起身子,啪的一下把车门拍死,举步往苏墨的方向走去,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猛的被女人拉住领带,拉紧的领带以极其利索的速度卡住男人的脖子。
咳——窒息!
裴琅单手抓住女人的手,那双阒黑的眸子里一瞬间风云色变!
靠,这女人真他妈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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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琅色 076 要男人她自己找
苏墨手里用了十足的力气,心里那股子恼恨上来了,恨不得直接勒死他,死抓着他的领带不放。
裴琅捏住她的虎口逼着苏墨松手,他一根手指伸入领带扣与脖子之间,使劲儿的松了松,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风云满布,他盯着苏墨,只觉得这女人人来疯的厉害。
“你脑子养鱼了,发的哪门子的疯!”
他的语气阴沉,大庭广众下的跟个女人拉拉扯扯还被人逮着领带训,这场景很新鲜,但不代表他很享受!
靠!
领带被男人扯开,松松的挂在脖子上,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衣上面两粒纽扣,本来正经八百的装扮经他这一折腾完完全全的变了个样子,他微眯着眼,就看着女人那双眼眸里一股子冷意深深渗透出来。
他倒是爱看她生气的样儿,可这样冷淡的想把彼此隔开的距离却让他十分的不爽,从骨子里头不爽,裴琅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分,“打是亲骂是爱,你要亲我回家亲去,本公子免费奉送!”
呸!
苏墨狠狠剜过去一眼,她挥挥手没挣开他的钳制,也没再费力挣开,直接挑明了说。
“裴琅,我要找男人还用得着你帮我找吗!什么样的男人我找不到?”
苏墨气极,这样的场合她之前并非没遇到过,可也都是做了完全的准备,陪上笑脸陪上酒如果能达到目的最好,倘若达不到那也只能自认倒霉,她不会为了一个单把自己卖出去,世界上那么多条路,总有一条走的通。
今儿他却为了他的项目,把她当靶子使。
不想还好,一想就满心的委屈,她咬着牙,突然就觉得鼻子有些儿酸。
裴琅被她一句话呛白的有些懵,男人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不动声色的把疑惑压下去,“找什么男人?给我说清楚了!”
“我不知道裴公子装傻的本事倒是一流,自己办的事儿不承认还是怎么的?陈启安就在里面……”鼻子里溢出轻哼,苏墨摆明了不信他,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陈启安是裴琅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他下的令,陈启安又怎会用她?!
“关启安什么事儿?”越说越迷糊,男人拧了眉心看向苏墨,她脸上的表情冷淡而疏离。
裴琅心里啧了声。
他们两个,好似每次稍稍走近一点后都会遇上那么点儿事,把彼此的距离扫开。
“是不关他什么事儿。”苏墨冷冷启口,“他也不过是奉了你裴公子的命令而已,但是裴琅,我告诉你,我没义务给你摆平了,你放手!”
裴琅不放,就算是被人刺挠了,好歹也得告诉他原因理由,无缘无故的他又不是冤大头!
“先把话说清楚了!”
陈启安站在女洗手间的门口等着,一边儿的跟裴琅打电话,长这么大还从没在洗手间门口堵个女人,陈启安心中怨念很深,手机嘟嘟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男人夹着怒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只惊的陈启安一下子拉开一段儿距离。
“先把话说清楚了!”
“混蛋,放手!”
裴琅一边扯着苏墨往车边上走,一边拨空接起电话。
陈启安默了默,如果他没听错,手机里传出来的是两个人的声音,而且一男一女,他都相对熟悉。
“启安,赶紧的放!”
男人口气十分不耐烦,那股子火气藏都藏不住。
“谭局看上苏墨了。”
言简意赅的报上重点。
那边厢男人脚步倏然停住,扣着女人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裴琅拿着手机顿住,他扭过头去就看着苏墨一双眼睛里仿佛烧腾着两簇小火苗,抬起脚就向他踹去。
裴琅靠了声,急忙的避开,拉开车门把苏墨塞进副驾驶室。他自己跟着上了车,一系列动作坐下来迅速的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裴琅落了锁,他拧着眉问陈启安,“怎么回事?”
“不是你派过来的吗?她跟着公关部的人一起来的,我以为你特意安排。”
特意安排个鬼!
裴琅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绷了绷,他直接的甩给陈启安一句话,“人我带走了,你看着办,这项目要丢了,你今年的奖金和休假全部作废!”
Shit!
陈启安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音,咬牙骂了句。
本来要没苏墨,这趟儿还能办的敞亮点儿,这会儿要是对方刻意拿乔,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靠!再骂一句!真他妈的蹀躞!
裴琅掂了掂手里的手机,他扭过头去看苏墨,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扳过她的脸正对着他,“怎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治?!就算是需要个女人上场,琅誊也还没穷到请不起公关人员!”
苏墨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方才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虽说听不到陈启安那边说了什么,可是,苏墨不笨,大约也明白裴琅并不知情。
可就算是这样,刘萱之所以针对她,还是因为他!
这么一想,苏墨深觉自己之前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泼辣,他是活该!
“谁让你去的?”
男人发动车子,看着苏墨不语再问。
假传圣旨这种事儿,无论哪朝哪代都属于杀无赦的罪名!
苏墨冷冷撇过去一眼,“你自己留下的风流债别全都落在我身上!”
“这话有误,我现在只风流你!”
咬牙,切齿!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这话儿一点也没错。“妈,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我?”
沈轩锐冷着脸,两人坐在酒店的单间包厢里,桌子上的套餐早已上齐却不见有人动一筷子。
耿云抿了口茶,她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放下杯子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沈轩锐,“你最想知道的,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她的眼角眉梢染着轻柔的笑意,对沈轩锐的怒意丝毫不放到心上,耿云属于相对强势的那种女人,倘若不是年纪大了,定是时下常说的那种女强人。
四两拨三斤的带过沈轩锐的话题,耿云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需要我去问爸爸?”
他坚持要知道所有,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十分不好。他之所以今天才来问,已经用了足够长的时间来准备接受。那天苏墨说出他们是兄妹的时候,沈轩锐觉得天地都倒置了。
可是,倘若不是那样的情况下,苏墨不会说出这样的秘密。
这种事情经不起玩笑,墨墨的神情那么悲伤和无奈,她说,沈轩锐,你知道了吧,为什么你一定要我说?我以为,只要我自己知道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人再为此难过。
苏墨宁可让他以为是她不爱他,是她负了他。
苏墨宁可让他哪怕是恨着她,都不肯告诉他这个秘密。
沈轩锐,对不起。
墨墨对他说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因为这样的现实,所以她无法爱他吗?!
是,一句兄妹,一句血缘,将两个人打入地狱,从此再无翻身的余地。
沈轩锐心里说不出的痛,他的墨墨,从来把他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宁可让自己承受无边无际的煎熬。
茶杯碰带瓷砖的碟底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耿云拾起视线看向沈轩锐,“轩锐,那个女孩子不值得你这样,是不是非要我把话挑明了,一个曾经用身体勾引你父亲的人,你觉得她值得吗?!
轩锐,妈是为了你好,那些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跟你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你知道了或者不知道对你都不会有实质性的作用。再说了,无论你们是不是兄妹,苏墨都不可能。
我也看了陈雪晗这姑娘是当真不错了,无论家世相貌跟我们都算是配的上的。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脑筋。”
“怎么会不可能?妈,倘若我们不是兄妹,就没什么不可能。”
只要他们不是兄妹,无论有多少挫折摆在他的眼前,他都想与她携手同行。
人生太短又太长,他不希望一路孤独无爱。
“荒唐!”耿云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怒意勃然,她重重斥责,又心有不舍,她的这个儿子,终究是她的心头肉,嫁给沈博荣后她总共就这两个孩子,沈轩锐和沈萱童。
沈家是个传统的大家族,一个沈氏,里面盘根错节的几股子势力,亏了老爷子现在还在世,否则当真早已是一盘散沙。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对沈家既有的财产似乎是不感半点儿兴趣。
“轩锐,先不说别的,就我所知,她之前做的这个销售整天的跟些土老板在一块儿,一个姑娘孩子家家的她要不是把自己给卖了,谁能给她单子。更况且,最近她跟裴琅走的十分近。就这些风评,我们沈家是怎么也不会让她进门。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有关于她的身世问题,轩锐,我就嘱咐你一句,跟我们没半点关系,你也别去问你爸,省的一家人不得安生。”
“妈,你的意思是,我们俩,不是兄妹吗?”沈轩锐逮着她最后的话发问,声音里忍不住的就带上一股子希翼。
耿云的脸僵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你要真要我一句话,那就是你们有血缘关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轩锐没说话,清俊的脸上一片阴霾,那些微的希翼全都被耿云一句话给抹杀掉了。
“我跟人约了出去趟,这时间也不早了。你爷爷前儿说让你带着雪晗回去趟,既然定住了,就选个日子。”
耿云拿了一边的香巾擦了下手,站起身就往外走,面前的菜一动都不曾动过。
“妈,是你还是爸?”
沈轩锐没把话说全,耿云也知道他的意思。拿大衣的手顿了下后终究是没说话径直出了包厢。
男人双手盖在脸上使劲儿搓了两下,冷峻的脸上现出一抹无奈和疲惫,他轻靠在椅子靠背上出神。
“你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脑勺,林晓叶也没顾上细看,拎着包就往对面的座位上冲。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红色外套,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嘴角上翘的微微笑着,如若仔细看还能看到唇畔那一点浅浅的酒窝,不算是特别明显,用叶子的话说就是脸胖的人都有。
看得出来,她今天是特意打扮了的。
抬头看过去一眼……林晓叶瞬间石化……
屁股还没坐稳呢猛的就给跳了起来,“那个,那个……”
她看起来很难以启齿,脸蛋红透的模样像极了苹果。
沈轩锐也不说话,眉梢微挑的看着林晓叶,这姑娘的马虎大意他实在是见识了,所以她突然出现又突然对着他一副吓的惊心动魄的样子,他现在基本都能平静接受。
林晓叶表示对见到沈轩锐万分惊恐,她现在连坐都不敢坐了,赶紧儿的把自己的手包拿起来,吱唔了半天,“你来相亲?”
沈轩锐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在林晓叶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大约得出个结论,这姑娘是相亲来的,看来是找错了地方。
只是,现在的相亲,也没必要非要穿身红色吧。
沈轩锐只是淡淡看着她,林晓叶却觉得出了一身的汗,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冷漠疏离,而她这种自来熟的人跟他实在是十二万分的格格不入。
而且,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十分悲催,拿着手机翻开短信,“这里不是明风厅吗?”
“不是,明清厅。”
……
叶子苦逼的想,天爷爷是得为的成心的故意的不想让她白赚二百块吗?
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红嘎嘎的票子,叶子很小心的摆在他的眼前,“既然碰上了,就顺便还钱。”
沈轩锐瞅着她放下的两张票子没说话。
叶子嘿嘿笑了下,也没话说,赶紧儿的往外跑,却忽然听到他问了句,“你最近,碰到过苏墨吗?”
……季沐媛接到刘萱的辞职申请书的时候万分的惊讶,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提出辞呈。
总裁办公室里,裴琅单独留下刘萱,他啪的把她的辞呈扔到宽大的办公桌面上,整个身子压在深色的转椅中,男人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微微上挑了眉毛问,“看来你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倒是懂得自己递上辞呈来。”
刘萱站在他办公桌前,双手交扣的放在身前,她眉目清秀,十分冷淡的性子,平日的工作中话也不多,与同事的关系不远不近,带着点儿清高和高傲,可就是这么个女人,一个十分鄙视靠着身体上位的女人却平生第一次动心就注定了失望。
只因为,这个男人是裴琅。
琅誊的总裁,一个无论身价背景还是身材长相都出类拔萃的男人。
“原因。”
男人冷冷抛出去两个字,视线锐利的射向刘萱。
“我只是好奇,这样的女人你居然也看得上?”
男人嗤笑出声,他双手举起压在脑后,十足慵懒的样子,“那我该看上什么样的女人,你这样的吗?”
女人脸色白了白,她抿着唇说不出话来,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只听人说琅誊的总裁风流倜傥,是个女人见了就忘不了的男人。
那时候她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一个靠着家族庇荫的二世祖除了会玩女人还能做什么,可是秘书室的工作也是与裴琅接触最多的一个部门,所有的文件几乎都要经过秘书室找他签字。
不久的时间她就完全推翻自己当初的臆测。
这个男人,手腕狂狷,视野独道,他下手的项目无一不创造出可观的利润,她才知道不是每个高干子弟都是纨绔不化的。
“机会稍纵即逝,你在这儿工作所拿的薪水也是我赐予的,别把自己摆的太高,地球缺了谁都转。行了,去人资部办离职,明儿就别来了。”
男人三言两语打发了,外人或许不知,刘萱却难以启齿。
裴琅对自己别说自制,甚至是放纵的,再者说了和他们这样背景的男人有几个身边儿没几个女人的。他看上眼的女人自然是要放在身边自己享用,但前提是对方要同意的。
而且他不喜欢同时跟好几个女人交往,都是结束后再选。
就连苏墨当时给硬拐在身边,他还是赶紧儿的打发了江琳珊。
倒不是说他高尚,咳咳,这也跟高尚扯不上边儿。
只是,他觉得麻烦而已,一旦腻味了就结束了另选。
他是曾觉得这姑娘那股子冷冷清清的性子很讨喜,不过人家端着不肯,他也不会勉强。
人资部同时下了两道通知,一是刘萱离职,一是苏墨接手刘萱的位子。
苏墨摔的文件啪啪的响,“裴琅我的人事任命在澜星,不再琅誊。”
“这事儿可是因为你,我这里缺了员大将,你自然得补上。”
男人不讲理起来天下无敌,任得苏墨如何说都已经是确定了的,裴公子的特别助理。
特别!
这个词儿太引人非议,苏墨恨的想挖了这男人的眼珠子。
男人勾着她的腰把她挤在办公桌面跟自个儿之间,视线垂下把女人这张脸深印在眼底,他嘴角勾着笑,“这职位多好,下次再去休息室也省得别人非议。”
“滚!”
苏墨觉得跟这男人凑一块儿,她脸想不红都难,肾上腺激素急剧增加。
她恶狠狠的一句话,听在裴琅耳朵里自是别有一番风味儿。说起来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儿兴趣偏差,怎么这女人恶狠狠吼的时候他倒是心情非常好。
就怕她冷面冷言冷冰冰的话,一看她那模样儿他就想着法儿的把她那表情打碎了,哪怕是弄的她伤痕累累。
看着男人手上又要不规矩,苏墨赶紧儿的转移话题,“你不是不喜欢强迫人吗?”
言外之意那干嘛强怕她?她不愿意。
男人阒黑的眸子沉了沉,他伸手按在她左胸的地方,“怎么,还想着沈轩锐?我可是听说他最近儿准备订婚了。”
心脏的地方咚的一声,苏墨想说无论如何他们两人都是不可能的,总有一天两人都要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可是从也没想到这么快。
乍然听闻这消息,她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神情也变得有些慌乱。
裴琅瞪着她这表情,想要骗人都骗不成,他轻压下头去,不给苏墨任何的机会低头攫住她的唇,密实的吻只堵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使劲儿的推他,男人却死死的吻住,舌尖缠着她的一个劲儿的允。
因为缺氧,苏墨脸涨的通红,一双眼睛里蕴了水雾,雾涟涟的瞪他,就在她觉得空气被全部吸食殆尽的时候,男人猛的放开她。
苏墨狠命的吸气,她手指掐在他的腰身上使劲儿的拧了个圈,“要死了你,纯属有病吗!”
男人哼了哼,他没说,这样,她这眼里心里可就都是他裴琅了。
女人掐在腰间的手用力的狠,裴琅放开她的腰身去掰她的手,两只手攥住后就被松开,女人细白的柔软的手捏在掌间,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裴琅看着她气喘嘘嘘的样子,伸手捏她的脸,“我也没见着你不乐意啊!”
墨染琅色 077习惯不是喜欢
女人掐在腰间的手用力的狠,裴琅放开她的腰身去掰她的手,两只手攥住后就被松开,女人细白的柔软的手捏在掌间,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裴琅看着她气喘嘘嘘的样子,伸手捏她的脸,“我也没见着你不乐意啊!”
秘书室的工作难度不大,无非就几个要点,一是仔细严谨;一是领悟领导意图;一是把琐碎的事儿分类理清,做到有条不紊。
苏墨倒不是怕自己适应不了这份工作,实在是不太想跟那男人时时刻刻的接触。
但是薪酬倒是非常的可观,苏墨也就接受了下来,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啊。
工作交接完毕,苏墨去饮水间接了杯水过来,她点了几个文件略略问了下后就没再说话。
刘萱看着苏墨淡淡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甘,“他身边来来回回的女人太多了,别以为你就是最后一个。”
闻言,苏墨微微抬头,视线里的女人清秀雅致,当真算的上是个美女。
倘若没有那天的那件事儿,苏墨甚至会欣赏这样执着自我的女人。
可现在,即便不愿意,苏墨也无法将她美化,有些事做了就无法收回,即便你以后会改正,可对别人的伤害却已经造成。
苏墨扬起嘴角,露齿而笑,“刘秘书,你还真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我也没指望当最后一个。”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追求的太多,苏墨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对无法掌控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动心。
刘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看着苏墨,眼神里不自觉的就流泻出一抹轻视,“我以为你不同,结果不过如此。”
苏墨轻嗤,谁都没理由看不起别人,因为你不比任何人高贵,“这话,我同样送给你,既然想要清高保守请务必坚持到最后。明明渴望他,却又充圣女,等着他来三跪九叩,你以为这些顶着光环的花心男人真能放得下身段?”
“至少我不下贱!我心仪他,但仍能保有尊严,否则今天哪有你嚣张的份!”
苏墨睇过去一眼,冷笑:
“既然你已安好地保有尊严,那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了不起是戏码没有依你的纯情方式去演变而已。他没有心折于你的傲骨、死命改过自新去追求你,他依然放纵,身边女人不断,那你该感谢上天,让你保有纯洁与自尊,何必非要设计让我陷入那样的境地?”
“我没有——”
“啧啧,别说没有,这儿没别人,就我们两个,你说这话都不心虚的啊!可惜了,就算是你做了那么多,他还是信了我说的,不是吗?”
她的观念没什么不对,她纯情的思想,有傲骨也很正确,但可惜她相中的白马不欣赏,也没空对她花心思。怪只怪她还是没看对人,也没选对方法。
收了手里的文件,苏墨在交接清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刘萱,她展颜一笑,那抹笑容极端妩媚又极端清越,带着让人无法辨识的恍惚,“刘秘书,请慢走。”
一句话可以把人给气死。
苏墨随手把签字笔扔到笔筒里,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跟人吵架她还没吵输的时候,不过不稀得搭理这样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身后刘萱的表情很不好,甚至是难堪的,她咬着唇,不知道自己这步是对了还是错了。
本来,倘若被揭穿,她也可以死咬住不承认的,当时只有她和苏墨两个人而已,没有第三个在场的人。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却没想到他不曾留不曾问,仅仅是凭着苏墨的一句话就认定了是她。
裴琅凡事习惯了速战速决,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不留也罢,拍屁股做事不动脑子的指不定哪天就给捅出篓子去,毕竟秘书室也算是个非常重要的部分,一些信息要做不到保密,损失可是极大的。
苏墨上手很快,处理起事情来条理性非常强,基本属于别人只要点拨一下就能举一反三的那种,季沐媛带起来是相当的省心。
下午给叶子去了个电话,嘱咐给琅誊做的这笔订单务必要保证质量,先不说利润有多少,最起码能够与琅誊这样的大企业合作无形就是广告。
叶子那边答的很痛快,拍着胸脯保证一切包在她身上。
苏墨微笑,每次听到叶子生气勃勃的声音她就从心底里觉得安心和放松。
叶子就是有这种效用,明明看着迷迷糊糊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个姑娘,可真遇上事儿的时候就能在你背后顶一把,那感觉非常的窝心。
“墨墨,我前几天遇上沈轩锐来着,他还问起你呢。”
“嗯。”
苏墨淡淡的嗯了一声,叶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墨给打断了,“叶子,我还忙着,改天我再找你。”
匆匆扣了电话,苏墨头疼的按住额角,从那次她跟沈轩锐挑明了之后,他们彼此就没再有过交集。一些事儿挑开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这样的理由,逼着两人不得不去接受。
毕竟,都是社会中行走的人,不可能视伦常于不顾。
“苏墨,晚上跟裴总出席个宴会。”
季沐媛将宴会的基础材料交给苏墨,她半倚在苏墨办公桌前面的隔断上,脸色透着股子苍白。
苏墨探手拿过来,随手翻看了一下,邀请单上的公司名称都是白沙市数得上的,当真可称之为商贾云集,只是这样的宴会向来都是季沐媛和裴琅一起出席。
主办方是沈氏。
作为合作方的琅誊实业是必须出席,如若不是事出突然,季沐媛是务必要参加的,作为裴琅身边秘书室重要的一员,但凡裴琅出席的场合她都定然会到场。
“我今儿不行,中午喝了个冷饮,现在胃里难受的厉害。”
看着她难受的直不起腰来的样子,苏墨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有些事时候到了,该面对的时候还是要面对。
季沐媛嘱咐她自己去买套像样的晚礼,然后就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苏墨双手手肘撑在办公桌面上,手掌覆在脸上狠狠捏了吧。
美发厅的门口,男人还没停车就见着站在那里等着的女人,一袭紧身的黑色丝质晚礼服,将女人的身材勾勒的无比性感,微微暴露,但是一条火红色的披肩,让暴露变成了半遮半掩的诱惑,颈子上配着红宝石项链,一径配饰从头到角都刻着金光闪闪的名牌。
反正刷的裴公子的卡,苏墨也不吝啬拾掇自己。
她长的本就十分好,往那里一站这来回路过的人没一个往别处看的。
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裴琅视线定在苏墨身上,不得不说,这女人穿这一身当真是十分的诱惑人。
她倾身进入时,俯下的身子能看到她胸前那一抹沟壑深深,窜进鼻翼间的还有熟悉的香水味儿,淡淡的一抹清香,轻而易举的就能攫住人的嗅觉。
苏墨坐稳了后转头就看到裴琅视线的定点,脸色很不争气的红了下,她偏开头去,高起的盘发却遮不住爬了淡淡红晕的脸颊,男人伸手搭上她的肩头,手指勾着她披肩下面的细肩带,指腹轻轻摩挲在她圆润的肩头。
苏墨只觉得呼吸好似被人掐紧了,全身泛起一层难言的鸡皮疙瘩,这男人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只一个简简单单的手部动作,可却让她觉得他在跟她调情。
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静谧的她仿似能听到自己怦怦的无法自抑的心跳声。
可是苏墨最恨这种自己无法控制趋于弱势的情态,哪怕就是装呢都不能让自己屈居下风。
苏墨咬了咬唇,她扭过头去跟裴琅的视线对峙上,她掀开披肩的一角,几乎是刻意的展示,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明艳娇柔,说不出的风情,“这身衣服还可以吧?”
男人狭长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带着一种灼热的亮,他眼角眉梢间笑意晕染,手掌滑下扣在女人纤细的腰肢处,他凑过脸去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苏墨手指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下。
靠!说他不要脸都抬举他了。
他说,脱了更好看!
宴会大厅里十分热闹,他们到的时候早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下了车苏墨才看到男人黑色西装里穿了件暗红色的衬衣。苏墨极少能看到男人把红色穿的这样张扬却又不失稳重的。
极端矛盾,但是偏偏裴公子就是有驾驭这种矛盾的资本。
他们这样的色彩搭配,倒真的很相衬。
虽说确实是巧合,苏墨却不免眉角上挂了三条黑线。
苏墨手挽在裴琅的臂弯里,她脸上挂着得体而礼貌的笑容,与男人一同步入会场。所幸的是两人刚到不久宴会就正式开始,他们两人并未引起过多的关注。
音乐响起来,开始第一支舞蹈的时候,苏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女人细微的反应并没有逃过裴琅的视线,他揽着她的腰步入舞池。
“怎么?这样的场合你该是习惯了才对。”
她的手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跟着音乐移动步子,“习惯不代表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墨染琅色 078 她的刻意
男人今晚似乎有非常浓的兴致想要跟她聊天,两人贴的很近,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扫在她的耳际,苏墨有些痒的微微偏头,灯光偏暗彼此间看不太清表情,苏墨扬着眼角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