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什么?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有时候认为自己的要求很简单,但是细想起来却又觉得很遥远。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自己喜欢的都能得到。
她喜欢的不过是一种感觉,一种在冬日大雪冻的要死的天气里,回家的时候会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面;一种在她病痛难受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握着她的,问她还疼不疼。
她不需要整日里的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可是,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多希望有个肩膀可以靠靠。
苏墨抿了下唇畔,压下突然涌上来的苦涩,选了个最贴近的事实回答。
“我现在比较喜欢钱。”
她眯着眼笑,偏过头来看裴琅。
裴琅冷哼了声,她眼中的笑太假,假的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儿烦躁。
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使坏的挠了她一下,苏墨惊的一双眼瞪着他,身子不由的偏了几分,差点儿惊叫出声。
脚步完全的乱了,她狼狈的扑在男人身上被他带着来到舞池的一角,还没等苏墨反应过来,男人扣着她的后脑,唇直接压在她的唇上。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苏墨狠狠吸了口气,她不敢挣扎不敢叫,只得被迫接受男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属于男性的气息全部渡到她的嘴里,他的舌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斗着她的不肯放松。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际,在她的臀和腰线处游走,用力的将女人更贴进他的领域。
苏墨双手绕在他的腰后收紧,仿佛是在借此消磨掉自己怦然乱跳的心脏和这种众人眼皮子底下的缠绵。
呼吸紊乱,两人的心脏相贴,彼此间仿佛都能听到对方逐渐加快的心率。
无论接吻多少次,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身子在逐渐绵软,她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他在支撑。
他的吻,头一次无比缠绵和细心,没有强势的掠夺和霸道的征服,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情诱,放肆的勾着她跟他一起沦落,勾着她为此失魂。
心脏的地方跳的太快,无边的惊慌失措将苏墨完全淹没,她睁开眸子就对上男人在暗光下无边濯亮的眸光,眼睛狠狠的比起来,还带着难以言说的窘涩。
音乐停,灯光亮。
裴琅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唇齿,他的手依旧贴在她的腰后,看着她带着半丝朦胧半丝惊涩的眸光,男人唇角上扬的弧度分外明显。
“这样,不喜欢?”
苏墨收在他腰后的手滑进他的西装外套里,贴着衬衣狠拧了他一把,仿似觉得不解恨,又狠狠掐了下,那双眸子带着熠熠生光的怒,“你,你就是……”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吻她?!
该死的男人!
裴琅闷哼了声,却没阻止她的动作。
有人往这边走过来,男人手掌轻拍了下她的臀后,便松开手。
苏墨慌忙从他的怀里退开,眼见着对方端着酒杯过来,她利马索的闪到一边儿去,找洗手间补妆,她手指轻楷在唇角,生恐唇彩泄露了方才的疯狂。
裴琅幽深阒黑的眸子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深深看了眼,调回视线时又是那名张扬着霸气的男人。
在洗手间拾掇利落了,苏墨才出来,她站在宴会厅的外围,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拿着小碟子吃了点儿东西,沈家主办的宴会标准很高,但是苏墨几乎没有胃口,她有些意兴阑珊的戳着盘子里的东西,身体始终无法放松。
裴琅的张扬是发自骨子里的,他单单是往那里一站所萦绕出的气场都让人无法忽视,他脸上挂着笑,虚与委蛇的与人交谈了几句后,转身去与主办方打招呼。
苏墨身子半倚在柱子前,视线滑出去时轻而易举的就找到裴琅,还有,与他握手的男人。
她轻笑了下,扔掉手中的碟子向裴琅走过去。
“少峰有你这样出色的孩子真是福气啊。”
沈冠生已过七十,看上去哪里是个七十岁老人的样子,他穿了身唐装,头发被染的乌黑,满面红光的样子,看得出来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
年纪大了就该服老,却偏偏的不肯放手硬撑着掌权。
“哪里,我父亲经常提起您,可惜没什么机会单独拜访!”
这场面上的话,裴琅打起来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他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远不近。
沈冠生和裴琅的爷爷都是从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这过命的交情自是不一般,只是后来沈冠生下海经商,裴老去世之后,两家才算是稍远了些。
毕竟是政商不同路,那个年代里对于经商人员自来都带有些许歧视意味,只是现代经济越来越发展,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作用驱使下才渐渐改变。
不得不说,沈冠生一手创造了沈氏集团的辉煌,无论放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是一段传奇,但是,他的儿子们却不太顶事,沈老爷子才到现在也无法退居二线。
所幸的是,孙子辈里,沈轩锐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他那人性子偏冷,大学里主修建筑,苏墨都以为他不会涉足商场,却最后殊途同归,还是步上了这一行。
好几次听到别人议起沈轩锐,称其手腕有其祖父的影子,手段冷酷而直接。
这样的评价,与苏墨所认识的那个人差别太多,她的记忆里,那个人有着温暖干燥的掌心和清爽的笑容。
“上次听轩锐说起跟你有个合作项目,很好,难得我们沈裴两家也有机会在商场上共谋利益。”沈冠生笑着说完,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沈博荣,“轩锐和萱童怎么没过来?”
“爸,已经找人去催了,轩锐那边临时有急事,稍晚一会儿会过来。”
沈萱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老爷子自是知道的,重重哼了一声,虽说没说出什么斥责的话,但是显然是很不满意。
“萱童这孩子也是被惯坏了,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学习。一会儿见个面,也认识一下,好歹都是同龄人,交流起来也容易,比跟我这老头子强。”
裴琅举杯轻抿了下酒,淡笑不语,他自是明白沈冠生这一套说辞的理由,上次回家也听裴夫人絮絮的说起过,不过是让他打断了而已。
裴夫人是想抱孙子想疯了,逮着个女人就想往他怀里塞。
“爷爷,你喊我过来做什么?在这里闷也闷死了。”
女子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一丝女孩子特有的娇嗔,沈萱童身上穿了件玫红色的小晚礼,只让人觉得娇俏万分。她眉目染笑,走过去后就站在沈冠生的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摇晃。
“多大的人了,告诉你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你还到处里乱跑。”
沈冠生重重斥责,可终究是他疼在心里的小孙女,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女子嘻嘻笑着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男人时明显的一个怔愣。
“萱童,这位是你裴阿姨家的,裴琅。”
沈博荣赶紧的介绍,裴琅眉梢微挑,男人眼眸深沉,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底,只看到他嘴角挂着笑,却分明看不透他的情绪。
沈萱童皱了皱眉,家里人之间无数次耳提面命的嘱咐,她也知道爷爷有意把他和裴琅凑成一对儿,可这种事情不是她天真,而是这男人光看样子就知道不容易把控。
上次,她和妈遇上的时候,可没见着他留情,一张嘴直把人的脸面往地下踩。
更甚者,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是——苏墨!
想想就生气。
到底苏墨哪一点儿好,怎么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的往上头扑。
“你好。”但是该有的体面她还是要有,沈萱童浅笑着点点头。
这男人无论相貌还是气质,倒一点也不比她小哥差,只能更抢眼。
男人勾着唇微微点了下头,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女人脸上,直接的让沈萱童脸上就是一红。
裴琅是没半点儿别的意思,只是这男人就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随便的一眼看过去都让人会错了意。
沈萱童过去的时候,苏墨正好走至附近,她轻扬眼角,眼睛里一一现出这几个人的样貌,她脚步顿了顿,顺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杯酒,隔着一个圆形廊柱她背着身子轻靠在上面,听闻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唇角的笑益发的明艳。
心里有一枚生了毒的植物无尽的攀爬,刺的她的心脏生疼,她轻眨了下眼睛,定定望着杯子里的红酒片刻,仿似稳住了心神,才站起身走出去。
“阿琅……”
手臂缠上男人的胳膊,她身子依偎过去,笑的妩媚而风情。她的身子贴上他的,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站在他的身边,眼睛瞟都没瞟向他前面的两个人。
裴琅一看她这表情眉毛就上挑了几分,他任着她勾缠上来,也不推拒,苏墨这不是第一次的拿他当道具,他是很享受女人风姿卓绝的主动勾魂样儿,但是这回是看好戏的成分居多。
沈萱童的清丽娇俏和苏墨的风俗妩媚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用句男人的话来说,沈萱童这样的是适宜娶回家当老婆的,而苏墨这样的就是适宜拐上床当情人的。
然后,所有的人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眼波流转间的妖娆诱惑,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就能使的出来,偏偏苏墨就是有这种本事,她一颦一笑勾勾手指头的功夫就能有一大片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裴琅低下头看她,黑沉的眸底有一丝奇异的闪光,“想玩儿什么?”
他的话很轻,蹭着她耳垂的样子丝毫不避讳别人。
苏墨手指轻点上男人胸膛,眼眸弯弯,“讨厌!我还能玩儿什么。”
她似娇似嗔的一句嚅嗫只挠的人心里痒痒的,裴琅眸色沉了下,喉结轻滚,唇畔的笑拉开,嘴唇动了下,碍于众多人面前,裴琅还是稍有收敛,他只深深看了苏墨一眼,把话压回肚子里。
苏墨不需要说什么,她几个动作和表情,却让对面的三个人表情十分精彩。
沈萱童是历来看苏墨不爽,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尤其,这个女人站的位置还是……
视线直接越过苏墨落在裴琅脸上,看着男人旁若无人的与之调情,沈萱童的脸色十分的难堪,虽说两人还未成定局,可这样当面儿的,真的很让人下不来台。
苏墨的刻意,几乎是以极度贬低自己的方式出现,摆明了是一张媚俗无比的样子,可是,苏墨不在乎。她想要在乎的已经统统远去,她的脸面踩在地上又如何。
踩得越狠,踩的越习惯,她就可以越不在乎。
沈冠生的声音沉了几分,那双经历无数却依然锐利的眼神射向苏墨。
“不介绍一下?”
裴琅敏锐的感觉到身边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虽然脸上的笑依旧明媚,他还是轻易就发现那抹笑容里诸多的寒冷,他手臂绕过她的背脊扣在她的腰上,深压下去的视线带着某种审视只逼向苏墨,沉默良久,就在苏墨准备自我介绍时听到男人淡淡启口,“苏墨。”
苏墨低下头轻笑了声,他身边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无理的让人恨不得宰了,可这会儿,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刻意的贬低和刻意的暧昧,只是公事公办的一句话,却让她心底涩然。
该说这个男人是太懂她还是太喜欢看戏?
可即便他不是最好的搭档,她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沈博荣脸色铁青,那双眼睛里透着极其警惕的目光。
苏墨淡淡噙笑,渐渐的笑声溢出喉咙,“沈老,您真是健忘,我跟沈总不还有过一段儿吗,当年被您赶的可够惨的啊!”
墨染琅色 079 狠狠抱抱她
沈老,您真是健忘,我跟沈总不还有过一段儿吗,当年被您赶的可够惨的啊!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统统变了脸色。
苏墨只觉的男人放在她腰际的手掌蓦然收紧,紧的她脚下一个踉跄,一瞬间的失措过后,苏墨娇笑着干脆倚进裴琅的怀抱,她单手搭上他的手臂,眼睛含着一泓笑意睇向裴琅,不出意外的见到男人那张精致的脸上散发出的浓重的沉郁。
沈博荣气的脸色铁青,手指指着苏墨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听他气急败坏的吼,“你胡说什么?”
苏墨冷冷哼了声,她手掌贴上男人的掌心微微用力,仿似在安抚裴琅几欲暴走的情绪,可扬起的脸上却分明笑的妖娆,“沈总,你看你急什么呀,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又不会缠着你不放。”
沈博荣还要说什么,却只听沈老爷子重重哼了声阻住沈博荣出声。
“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却跟客人打声招呼去。”
沈博荣应了声后,赶紧的闪人离开。
裴琅也顺便的把苏墨带走,女人努力挣着却挣不开身子,几乎是被男人半拖着来到外面的长廊上。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被抵在长廊旁边的装饰画柱上。
苏墨微微蹙了下眉心,头一次安静的没去反抗,她静静的看着裴琅,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进男人的眼里,“在我面前跟别的人回忆从前,苏墨你当真当我不存在吗!”
男人眸色沉的厉害,他的惊怒和她的平静以极其巨大的反差呈现出来,她绕着男人的领带底端,一点一点的卷着手指,微微用力的把男人拉向自己,二话不说的伸手缠住他的颈项,将自己的唇贴了过去。
苏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特别想要去吻这个男人,他的怒,即便没有任何爱的成分,可是她最起码知道他在乎,哪怕是在乎她的身子。
可是,谁能知道,苏墨太久没被人在乎,没被人拥抱,她的心苦的哭都哭不出来。
她微闭着眼,伸出舌尖怯怯的描着他的唇形,学着他的吻法,一点一点的轻啄着他的唇畔,她的动作生涩而不得要领,可就是这样生涩而坚持的动作逐渐软化了男人身体里那只猛烈张扬的兽,却挑起了另一种兽。
她的主动就像是上好的佳酿,带着无比醇美的甘甜,只从喉咙一下子窜进整个腹部,他扣着她的腰狠狠的吻过去,化被动为主动,身子前倾的很,只把女人的腰肢无限制的后压。
“嗯……”
女人轻细的喘息和娇软的哼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窜起来,让人连着骨头都要酥了。
苏墨知道不该,却不想放开他,哪怕就这么放肆一回,她真的真的很想要某个人能狠狠的抱抱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一点点的安慰。
哪怕,之后,他们依旧形同陌路,一场交易。
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当她看着耿云那张冰冷的脸,她头一刻涌起那么深浓的报复欲望。
为什么只有她痛!为什么只有她疼!
为什么妈妈看她的眼神那么绝望!
为什么她最爱的父亲却一言不发!
她把自己送到沈博荣的面前,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思想把大家都毁掉。
至今,她也记得那天她在沈家引起的轩然大波,她留着眼泪笑的张狂无比!
她湿嚅的唇沿着他的下巴滑下来停在他的喉结上,尖利的牙齿露出来轻轻的咬,一下一下的只撩的男人的呼吸益发的浓重,喘息声中,裴琅扣住她的身子拉开双方片刻的距离。
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暗夜中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他抵着她的额头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视线攫住她的,“小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墨轻笑,这个男人,平常掠夺惯了,这会儿遇上主动的反倒不适应了?
她的手指轻勾在他的领带尽头,贴着他的喉咙,她一点一点拉开他的领带,挑着眉斜睨过去一眼,“你,不想要?”
苏墨想说自己不紧张,可她说出这样挑逗的话时,心脏还是怦怦跳个不停,她轻轻抿了下唇,情不自禁的舔了下唇畔借以消磨自己蹦的厉害的心跳声。
她这样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裴琅身体募得收紧,他压着嗓子轻喘,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拆吃入腹,唇贴着她的颈部动脉移动,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啃断。
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游走,手指摩挲到她一侧的隐形拉链。只听撕拉一声,拉链松开,紧扣在肩头的细肩带也一下松下来,男人的手掌以极其强势的势态伸入进去。
“唔……阿琅……”
细碎的喘息声溢出,她的手贴上他的胸腔,掌心贴着他紧致的肌理不断下滑,抽扯着他塞在裤子里的衬衣下摆,微凉的手指触上男人身体的一刻,敏锐的察觉到他倏然收紧的肌肉。
苏墨突然就咯咯的笑出声来,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她以为只有自己会在某种状态下连感官都无法自控,只能依着别人给予的情动摇摆,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一样。
“你笑什么?”
裴琅几乎要被这女人一惊一乍的样子给弄残废了。
苏墨抿着唇笑,她弯起眼笑的开心,仿似那些不痛快都因着这突然的明白而消散了大半,她笑的眉眼弯弯,“没,没笑什么,就是,我们这样,嗯,真的很疯!”
裴琅眼睛眯了眯,他伸出一手去掐她的脸,看着她弯着一双眼睛躲避,可里面的笑意却不减。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开怀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让他想要私藏。
他的手压在她的胸前,拉链开了连着肩带一并下滑,整个上半身露出大半在外面,盘起的发也被弄乱了些许,这副模样带着一种颓靡的美感。
“还可以疯的更彻底!”
男人嗓音暗哑,手指沿着胸线下移,带着无可抗拒的强势推进,回过神来的苏墨哪里再肯,说什么也不可能这样疯下去。
她惊着去拉起肩带,脸红的要命,“不要在这里。”
这条回廊通向外面,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经过,苏墨这么一想,回想方才的放纵脸红的更是彻底,心底还涌上一种后怕的羞窘。
可也知道,这回是她轻捻胡须,她咬着唇柔软的小手压在他的手背上阻止他的动作。
裴琅哪里会依她,他扣着她的手用力的一扳就把她的手反手扣在身后,苏墨脸贴在冰凉的画柱上,凹凸不平的雕刻隔得她的脸颊有些疼,更多的则是紧张,惊恐着会被偶尔路过的人发现。
“小猫,挑起火了不灭火可不行。”
男人声音哑的不像话,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只让苏墨脸上一阵阵儿的热。
不是她的错,明明。
从一侧传来脚步上,男人的手还固执的撑着她,苏墨是又急又羞怒,身子蹭啊蹭的差点儿把男人给逼崩溃了,他扣着她的手用力的捏下去,额头上的青筋绷的厉害。
苏墨闷闷痛哼了声,她揪着身上的衣服把身子用力的往阴影处躲,裴琅控着她不让她动,手指却慢慢将她一侧的拉链拉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听到谈话的动静,裴琅收了手扳正了女人的身子,他不慌不忙的帮她调整肩带后,手掌贴在她圆润白莹的肩头,然后顺着胳膊下滑,男人眉梢挑起,昏黄的壁灯下苏墨能看到裴琅脸上那抹沉浓的渴望,“欠着我,今儿晚上回去补上。”
这算是松口了?苏墨悄悄松了口气。
男人似乎还有事情,他转身进了宴会厅,苏墨是再不想进去,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只等着他结束后就干脆的离开。
车胎剧烈刺耳的抓地声响起。
林晓叶愣在车身边上,吓的往后一倒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看着被车轮压住的广告纸惊出了一身冷汗。
流线型的法拉利跑车呆在原地,片刻后,车门打开,甩上时发出砰的一声。
沈轩锐冷着脸下来车,在看清旁边这个女孩的脸时,他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突突的,若果不是车子性能好,当真会出事!
“嗨,那啥,又见面了。”
看着男人一张冷得跟冰块一样的脸,林晓叶怯怯的举起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在男人扫过来的视线中放下手来。
沈轩锐看一下被车胎压住的纸张,一张肯德基的优惠劵,他默默扫过去一眼,“就为了这个不要命了?”
呃……不要命其实不至于……顶多肉疼……
她弱弱的想。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着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林小姐,你不至于想不开吧,我们只是不合适,以后你还会遇上更好的!”
林晓叶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嘎嘎的飞过,最后只留下一串省略号。
她欲哭无泪,扭过头去看着方才跟她相亲的对象,一句你太幼稚了,直接把她排除在交往行列。
“我没有,就是捡个优惠券,而且我没事~”
她手掌撑在地上站起身来,囧着一张脸解释,圆圆的苹果脸上带着点儿尴尬。
这是她今年第N次的相亲,还是以失败告终。
不知道她老娘会不会拿着菜刀进城!
这么一想,林晓叶忍不住的就内牛满面。
“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沈轩锐眼尖的看到她掌心划破的痕迹,蹙了蹙眉心,虽说时间本就有点儿赶,但是终究他是四个轱辘。
“呃,不用了,一点儿小伤,一会儿买个双氧水和创可贴就好了。”
“干嘛不去,你傻啊,要是有后遗症怎么办,而且你看看,法拉利啊,肯定不缺钱,快去吧,顺便拍个片子。”相亲对象揪着叶子的衣服,有点儿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不懂的趁火打劫。
林晓叶瞟过去一眼,刚刚还觉得这人人模狗样的,被拒了稍微有点儿桑心,这会儿直接鄙视他,还精英呢,直接精过头了!
“他是我朋友的朋友。”
对方愣了一下,只抛下句,“原来认识啊”就匆匆的走了。
揉了揉自己的脸,林晓叶抬起头来看沈轩锐,“我也没缺胳膊短腿的,看不上我是他们没福气。”
沈轩锐失笑的摇摇头,他坚持到医院检查,他的话很冷很理智,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林晓叶也不好再推辞。
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林晓叶看着男人颀长的身材站在取药窗口排队,心里突然生出某种异样的情绪。
佛说,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天的擦肩而过。
他们无数次的巧合相遇,是多少年的缘分才换来的。
呸呸呸!
想什么呢!
沈轩锐拿着一小兜的药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就见着她捂着脸一个劲儿的摇头。
这个女孩子的反应,有时候很让人失笑。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就见着林晓叶惊诧诧的抬起头来,猛然吸了口气的样子,引得沈轩锐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我长得向洪水猛兽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眼睛眨了眨,再眨,这貌似是他跟她说的比较长的一句话了吧!
摇头!
“不像。”
回去的路上,沈轩锐接到陈雪晗的电话,距离太近林晓叶能听到对方的催促之意,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很轻易的就能想到那次碰上的那个女孩子。
柔柔顺顺大家闺秀的样子。
倒是真的蛮相衬的。
不顾沈轩锐送她回去的好意,林晓叶坚持下车再打的,看着他的车影消失在视线里,林晓叶才惊醒过来摆车。
心里有个悄悄萌动的地方被她死死压住。
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可以欣赏,却不可以心动。
月光如水,深秋的风带着几分寒冷,苏墨推开走廊上的窗户,她站在一侧任着凉风吹在她的脸上,仿似这样就可以吹掉她身上散不开的过往,她视线穿过槅门看向宴会大厅,不过短短的一段距离,里面的热闹和外面的清冷居然差别如此巨大。
沈轩锐穿过走廊,手机铃声就不曾断过,他匆匆应道,说马上到,挂断的一瞬间抬头的片刻,却发现一道极致熟悉的人影。
她就站在床边,黑色的丝质晚礼和拖曳在地的深红色绒布帘贴在一起,那种极冷的妖艳一下子揪闯进他的瞳孔。
男人定在原地看了片刻,她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发现到他,收起手机,他举步上前,“怎么不进去?”
墨染琅色 079 无形中距离的拉近
男人定在原地看了片刻,她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发现到他,收起手机,他举步上前,“怎么不进去?”
身子微微怔住,许是风太凉,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然生起些许的鸡皮疙瘩,苏墨随手将窗户关死,她扭过头来眯着眼看向沈轩锐,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顾无言。说的就是这样吧!
苏墨眼底的笑容冰凉,嘴唇嚅嗫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是该喊你轩锐还是喊你声哥哥?”
那一声哥哥只刺的男人心脏突兀紧缩,那种揪心的疼痛不是第一次尝到,可每次都无法适应,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面色无波,外人已无法窥视他已然空洞的内里。
沈轩锐走过去几步,站在苏墨的前面,男人颀长身姿投下的阴影整个儿的将苏墨覆盖,她的脸颊一侧垂下一缕碎发,几乎出自本能的,他抬起手来,手指即将触上的时候又倏然的收回。
他压下蜷缩起的手指,插在西裤口袋里,嗓音低哑的开口,“随你,只要你喜欢。”
只要她喜欢?
苏墨苦笑,她喜欢他不是她的哥哥。
她喜欢她还是可以无赖的在他怀里撒娇。
她喜欢他喊她墨墨时无奈的口气和眉眼间的宠溺。
她喜欢他轻轻浅浅的笑和温暖的手掌。
她喜欢喊他沈轩锐……
可是,她喜欢的,他给不起,她也收不起。
终究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取代她曾经的位置。
苏墨收回视线,偏开头望向窗户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路灯点缀也看不清外面斑驳的景色,她双手紧紧的抱住胳膊,那么深的一阵寒冷涌上来,让她几乎忍不住的要打寒颤。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深到连交谈都成了奢望,一句兄妹,本该是如此亲切的关系,却把两个人弄的伤痕累累,却也无法让他们成为单独的兄妹。
沈轩锐清俊的眉目染霜,他举步欲走又突兀的返回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几乎是以强势不容拒绝的语气,“外面太冷,进去。”
“我不要。”苏墨猛的甩开沈轩锐的手,她后退一步,看到男人素来冷静的脸色沉郁了一份时才惊觉自己反应的激烈,她怔了下后才缓了口气解释,“阿琅一会儿就出来了,我等他片刻就好。”
阿琅。
已经可以用如此亲密的称呼,攥在口袋里的手指已经无法更加狠的蜷起来,沈轩锐自嘲的笑了下,他这是在做什么呢?一直以来他的付出和等待,都好似是一场最最滑稽的情景剧。
到最后,只能突显他的狼狈和滑稽,他,还能得到什么?
可是,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却是终究无法洒脱的放开手。
“要等,还是进去等吧,这里太冷了。”
说完,男人转身进了宴会厅,他的背脊挺的很直,银灰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只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满身的冷漠。
眼泪忍不住的就想掉下来,她抬起手指轻揉了下鼻尖抑下去那一方酸涩,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个可以让他开心的女人,即便那个人不会是她。
拉紧身上的披肩,苏墨跺跺脚,真的好冷。
苏墨不停的划开手机屏幕,时间过的真是慢极了,想要单独离开,又怕那个男人最后不依不饶。
她算是猜透了这个男人的脾性,如若顺着他,那么事情不见得一定有转机但是必定有可以商谈的余地;可是倘若非要违背他的意思,那么定是不会饶你。
她吃了几次亏,要再不总结出点儿经验那真是白瞎了这二十几年。
裴琅一圈转完了出来,就见着女人抱着手臂不停的跺脚,他走到她的身后,就看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垂着,手里拿着手机不停的按。
啊!你……
他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只惊的苏墨一下子喊出声来,回神后看到是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愤恨,这男人是不折腾人就不叫事儿吧。
她身上带着些许深秋的冷意,男人眸光沉了沉,伸手拉住她的披肩,“冻成这样你不会进去?”
“我才不要,看看你们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满心恶心。”
“皮笑肉不笑?”裴琅沉吟,他低下头眼睛与她的对视,“我给你个让我皮笑肉也笑的机会,如何?”
苏墨眼眨了眨,没明白过男人什么意思来,只嗤笑的说,“少来,我可没那本事。”
“你有!”男人抓住她微凉的手,伸进他的西装里面,隔着薄薄的衬衣贴上他温热的肌肤,那种凉意让男人的肌肉微微绷紧收缩,他眼角轻漾,“笑不笑得问问它们,别忘了你今儿可欠着我呢!”
……
红脸,晶眸,还有扬起的利爪。
裴琅难得的闷笑出声,拉着她的手往宴会厅走去,苏墨不想过去,挣脱间就听男人戏谑的声音,“方才那股子劲儿哪儿去了,挑起事儿来自己就跑了,还真当他们敢吃了你不成?”
他的音调透着裴琅式的霸道和张狂,似乎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他身边的人还没几个敢轻易动的!
苏墨怔了怔,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精致的面容,心中有簌簌碎落的声音,倘若这个男人能真心待一个女人,或许也会无比幸福。
但是苏墨却从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好运。
“裴琅,我真不喜欢这里,如果你结束了我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难得的,苏墨开口祈求,裴琅顿住步子,他扭头深深看一眼苏墨,她还是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男人虽未说话,但是片刻之后,苏墨见裴琅跟一名男子握手后折身回来,“走吧!”
苏墨抿唇用舌尖扫了下有点儿干涩的唇畔,嘴角泄露出一抹笑意,她眼珠子转了一圈瞅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句话没说乖顺的跟了上去。
沈冠生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改天我去找一下少峰,萱童的事情尽快定下来。”
“可是,爷爷……你看,他跟苏墨……”
沈萱童努嘴,只要一想到苏墨她就浑身的不痛快,那种有自以来的排斥感。
“那种女人也不过是玩玩而已,男人只要婚后别太过分就行了。萱童你既然生在沈家,就要明白,爷爷会给你选一个好夫婿,但不代表你可以自由选择。”
沈萱童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博荣制止住了,在沈冠生面前,沈博荣自是小心,毕竟父亲并不止他一个儿子。
训完了这个,老爷子看着站一边儿的沈轩锐免不了的又一通说教,“陈家那闺女,前儿听你妈说看着不错,不是说今天要带过来看看的吗,怎么没见着人?”
“我路上临时出了点儿事情,赶的比较急,就没去接她。”
“你年纪也不小了,时候到了就赶紧的定下来吧。”
沈轩锐清俊的眉眼中浮起一泓嘲讽的笑意,他随手放下手里端着的酒杯,“爷爷,沈家就没落到这地步非要把我们的婚姻大事论斤称两的买卖吗?”
“混账,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不等老爷子开口,沈博荣抢先呛白出声。
沈轩锐不语,他眼光淡淡扫过去一眼,一言不发的将手抄到口袋里,转身就往外走去,完全的漠视他的怒斥。
父子两人的关系,自五年前就已经降至冰点。沈博荣脸色异常难看,作为一个父亲却被自己的儿子小瞧了,他的心里也窝着火。
也怪了当时一时鬼迷了心窍,跟本没想这个女孩子主动找上他是什么理由,在酒吧里短短几天的接触,他甚至不知道她居然还是苏秉宗的女儿!
沈萱童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各怀心事的表情,她暗暗咬了咬牙。
车厢里男人脸上疲色略显,苏墨坐在一边看着男人头靠在座椅靠背上轻轻阖上眼睛,她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却迸出方才宴会上沈冠生的话。
那意思是摆明了的,想要把沈萱童和裴琅拉在一块儿的。
这个男人,若论起自身条件,当真是女人首选的丈夫人选。
苏墨,当真有点儿好奇,这样的男人究竟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人?
男人倏然睁开眼睛攫住她来不及避让的眼神,他眉梢上翘着,“你说呢?”
苏墨咬了下唇畔,原来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她红着脸偏开头,“这种事情,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他一手将苏墨揽至身边,“漂亮的!”
丫丫的色胚!
回了普利庄园,刚一进客厅灯都没来得及打开,男人一个用力把她压在门板上,暗夜中两人的眸光都分外的濯亮,苏墨被男人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光盯的有些不自在。
她扭着身子想要离开点儿却发现男人某处在慢慢苏醒,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说话。
裴琅单手撑在她的耳际,“苏墨,我还真没想到你之前的经历可够儿精彩的,父子两个都跟你有一段儿,我该说你是够厉害吗?”
男人的眸光深邃,苏墨定定看过去竟然看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深层含义,她推了推他的胸膛,眼角轻挑,“裴公子,我很敬业,依照约定,一段时间里我只服务一个男人,之前的事并不妨碍我们的交易吧!”
言外之意是她之前的事儿他管不着。
难得的,男人并未被激怒,他轻笑出声,“你几斤分量我还是分得清的,苏墨,你做。爱的动作和反应哪一个不是出自我的教育?”
靠!
苏墨的脸腾的一下就烧起来,几乎是吼着骂出来,“你,你不要脸!”
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
男人却不以为意,他拉着她的手压在他腰腹处的肌肉上,男人经常健身的缘故,肌理结实而有弹性,苏墨触电般的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死死压住,附在她耳边的话轻且暧昧,“所以,我很好奇你怎么取悦我?”
……
这一夜苏墨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崩溃般的浩劫,她毫无技巧的挑逗直引来男人几欲癫狂的压迫和掠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他才肯放过她。
裴琅也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放她主导,结果就是身上的欲火被点燃,却偏偏得不到满足,身体绷到极致却得不到释放的痛苦一经开闸就好似猛虎出洞,汹汹的气势直把人折腾坏了。
“唔,好痒!”
苏墨只觉得浑身疲软的厉害,她闭着眼睛,只觉得脖颈上被刺的点点麻痒,她缩缩脖子却躲不了那股子搔痒,手臂忍不住的就挥出去,还有娇软嚅嗫的嗓音,“讨厌,好困。”
男人笑着掐了她的脸一把,见她实在累的起不来也就作罢。
苏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近中午,她穿着睡衣走出卧室,整个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满布,足以看出昨夜男人的疯狂索取,想想就不免脸红,那些出格的事情,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去做。
裴琅穿了间格子衫,外面套一件无袖的毛衫,他一个人站在厨房,手里拿着张纸在研究什么。
这个男人的龟毛也是出了名的,他在别墅的期间一般不允许钟点工进入,只等他走后再予以打扫。
所以,他在的时候大部分吃饭的时间都需要外卖。
只是这会儿却见男人有板有眼的拿着勺子,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又拿了平底锅,他这是要做煎蛋?
苏墨凑过去,她扫一眼男人穿着围裙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想笑,“你做什么?”
裴琅横过来一眼,“想吃?”
这男人的表情也太得瑟了,摆明了一副“想吃就求我”的架势。
苏墨啧了一声偏开头去,想吃,等他做完了用抢的。
下锅,这男人,连打个鸡蛋的姿势都优雅到极致。
不像她,每次做饭都要慌手慌脚的。
只是——“嘶啦”一声,然后锅子里冒出奇怪的黑烟,噼噼啪啪乱响起来。苏墨吓的跳起来,就看着裴琅迅速的关了火,站在那里不动,阴着一张脸盯着锅里面。
好怪的味道。
什么东西糊了?
苏墨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往锅里一瞧,一只鸡蛋爆的跟爆米花似的,混着半边儿的蛋壳,黑乎乎的一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