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来了?”
医生办公室里,贺医生笑睇着裴琅,一句话把男人问的愣了三愣才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
“你妈上次见了我还直吆喝,说是你这儿不配合,她是到处里给你打听,就盼着你结婚生子她也好抱着孙子去炫耀。你这自己找了也跟你妈说声,省的回回见面回回念叨。”
还不等裴琅说什么,就见着边上的门打开,小宋搀着苏墨走到走出来,女人咬着牙关,一走一瘸的样子。
“行了,没什么大碍,回去这前一周尽量别沾水,以免发炎,我再开些消炎药。”
开车回到普利庄园,苏墨手指撑在脑袋上揉着眉心,只觉得满身满心的疲累,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想要脱离这样的生活。
她的膝盖上了药也裹了纱布,苏墨疲累的不想说任何话,她拖着腿上了楼,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要到冬天了,过了生日,就到了二十六岁。
怎么就只见年岁长,她的生活状态却就是不见起色。
裴琅上来的时候就见着苏墨虾球一样蜷缩起来,那姿势在宽大的床上显得特别的萧瑟,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
男人身上带着些许空气中的凉意侵袭过来,他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脊,轻而易举的就能发现到她绷的紧紧的身体,男人一手掐住苏墨的肩膀,将她扳正。
苏墨用手隔开一点男人的距离,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濯亮,说出口的话却几乎让男人炸毛。
“我以为你至少要禁欲一年,你那里……没事吗?”
裴琅阴着一张脸俯下身来,他手掌贴着她的胸线下移最后停在她的小腹处,“有没有事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腿疼,而且累了。”
她不是推辞,是真的觉得累,今天晚上的事情让苏墨那么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
“下回要再不长记性,可就不只是皮肉疼这么简单了。”
苏墨侧过身来,她视线与裴琅的相遇,睨向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眼角细长,眸光锐利,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犀薄的唇畔,看上去就觉得十分无情,这样的男人当真是不能交付真心的,她微退开了身,“在欲诱的时候,究竟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裴琅只觉得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响才说,“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今儿晚上这聚会是一早就定好了的,裴琅也没想着拉着苏墨参加,只是上午陈启安那一番话几乎在他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裴琅从不认为自己会对这么个女人,尤其还是叫苏墨的女人放不下去。
他带着点儿几乎是刻意的羞辱,把她带了过来,只是沈轩锐出现还当真在他意料之外。
他以为自己会不在乎,可是看着她缩在别的男人身后的样子,裴琅只觉得脑门盖子都要被那股子怒气给顶开。
但是,这话,打死他也不会说。
苏墨,当真算的上时女人当中的极品,但是他裴琅要想再找几个这样的极品未必找不到,可是再找苏墨却是当真就找不到了的。
苏墨垂下眼眸,心中竟是有些掩饰不住的失落,她转过身去,裴琅只听到她轻飘飘一句话,“你说的没错。”
他说的没错,是她太高估自己的位置,可,还是忍不住的问一句。
“沈轩锐,我跟他没什么的,你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影响合作吧!”
男人的视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逐渐阴鸷起来,他按在她腰上的手掌收紧,语气阴沉的几乎要把人冻死,敢情这女人当时心甘情愿的走过来,是因为考虑到了这层面的问题?!
“最好没什么,苏墨,下回,让我要再看到半点你们之间的眉目传情,你看我不废了他!”
如果爱下去 084弄巧成拙的激将
“最好没什么,苏墨,下回,让我要再看到半点你们之间的眉目传情,你看我不废了他!”
这个男人,简直嚣张的无法无天。
苏墨猛的转过头来,她的膝盖疼的厉害,当时看到皮肉翻开的样子真的让她狠狠惊了下,所幸终究是没有伤到骨头,她手肘撑住上身,翻身跨到男人身上。
裴琅是死活也没料到女人这番动作,他双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在她的腰上,避免她突如其来的袭击,男人的某个地方脆弱的经不起任何摧残。
“靠,你发什么神经!”
苏墨忍着疼,她实打实的坐在男人大腿上,十分可惜男人手掌力道的作用下,她整个人后退了一大块儿。
真恨不得砍了他的……
苏墨单手撑在他的小腹处,女人手掌放的恰到好处,无论是往下还是往上的活动自由度非常大。男人腹部肌肉绷紧,细摸下能清楚的分辨出六块腹肌。
眼角笑意上扬,勾着无边媚惑,苏墨手掌压在裴琅身上贴着肌肤往下走,唇畔轻掀,“裴公子,你管的可真多,除非你永远不放开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对其他男人。”
男人猛的深吸口气,那张精致绝伦的脸绷到极点,身下的某处在女人手中迅速崛起,涨疼的几乎绷不住。
女人柔软的掌心仿佛带着电,所到之处燃起的火焰直接可以燎原,苏墨硬逼着自己不能脸红失措,这种情况谁脸皮薄谁就输了,可她,实在不想在这男人面前去居下风。
可是,男人的反应几乎超出了她的预估,掌心里灼烫的让她恨不得立马收回手去,却逼着自己模仿着某种动作不断重复。
他不是说她是出来卖的吗?!那何妨让她表现的更像一点!
她的动作和她的话,无异是一种挑衅。
这个女人,反击的方式永远这么特殊。
她的眼神很媚,手上的动作很柔,慢条斯理的动作对男人而言无异于凌迟,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讽刺!
裴琅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反压却又忍不住的想让她继续。
苏墨一眼看过去,就看到男人额上青筋绷的厉害,那双本就阒黑的眸子益发的黑沉,男人的喘息逐渐加重,额头上汗珠溢出,她的动作几乎可以控制他呼吸的频率,就在男人濒临爆发之际,她却突然收手。
那种火焰喷发前夕的准备工作全都齐备,只待临门一脚,可突然就犹如潮水褪去般迅速的抽离,男人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被控制住,得不到释放的欲犹如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在身体里面乱窜,只逼得人几欲疯狂。
裴琅一双眼睛幽深暗沉的攫住苏墨,狠狠一句咒骂,“该死的!”
他双手迅速的控制住苏墨的腰身,只一个翻身便把女人压在身下,伤口被碰到苏墨疼的狠狠吸了口气,她眼角眉梢含着冷意,仿佛方才哪一个妖姬般女人跟她没半点关系。
男人双手急切的拉开女人身上的睡衣,手掌贴过去只烫的苏墨一个激灵,她扭过脸去笑的恣意,“裴琅,你当真能困我一辈子吗?!”
“我若是想,你以为你逃得开吗!”
男人口气很冲,脸色阴沉,他扣着苏墨的腿弯挂在自己腰际,一把拉开女人的底裤,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干涩和排斥,苏墨偏开头去,身体没有任何的准备的迎接他的暴戾,所有的疼沙在身体的最深处。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疼痛,她的无动于衷却仿似是最深的抵抗,深埋在床褥间的脸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极致的唾弃。
她的反应只让裴琅心底深处的怒意蓬勃汹涌,他的动作愈发的猛烈,苏墨咬着唇一声也不肯哼,被动接受,无声反抗,身上的痛楚和不适让她感受不到这种事情任何的欢乐,她只觉得无尽的悲凉,连眼泪都不想浪费。
男人释放过后,猛的翻身离开,整张大床带着男人起身的动作动了下,苏墨躺在床上,身体狼狈的姿势,她慢慢收起腿将自己蜷缩起来。
裴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睥睨,“苏墨,除非哪天我腻了,否则你就是想尽了办法也休想离开。”
说罢,男人倏然俯身,手指狠戾的攫住她的下颌,逼着苏墨看向自己,“别一副被强的样子,你他妈不享受就等着受苦。”
苏墨不语,只是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没什么让我享受的!裴琅,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你强!”
那抹笑直直刺进裴琅心里,还有她话里的贬低之意,裴琅手指用力的几乎把她的下巴捏碎,脸上的表情阴的几乎滴水,这个女人当真是永远不懂得服软。
男人砰的甩开手,手里力道大的让苏墨身子整个滚了下,她的膝盖碰在床角边沿,鲜血一下子就渗透过纱布,苏墨疼的蜷起腿,身上冷汗淋淋,大口的喘着气平息突如其来的痛。
裴琅大步离开卧室,有气没处发的一下子把门摔的死响,他一张脸带着无比的阴暗出来别墅。
窗外,车灯把外面照的大片明亮,跑车发动的轰鸣声在暗夜里响的彻底,轰轰一阵子之后就窜出去,声音消失在窗外,黑暗也随着跑车的驶离再度压下来。
苏墨趴在床上抱着腿,一张明艳的小脸上这会儿却爬满了泪水。
她这样的故意激怒他得来的是加倍的惩罚,可是无妨,如果这样,能够让他从此腻味了,那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只是,这个男人,如此的精明,她只怕她恰好弄巧成拙。
跑车以极其猖狂的速度在飞速飚过,车窗全部摇下,呼啸凛冽的风刮在脸上只割的面皮生疼,也让男人脑袋清醒了几分。裴琅一个转弯,车子猛的被刹住,车身停在大桥边缘,他猛的一掌击向方向盘,整个人透着一种非同寻常的烦躁。
他怕他要是再呆下去当真会把那女人掐死。
掏出烟点燃,男人放了放座椅,他头靠在座椅上,抬头就看到漫天星子。
一个晴朗干燥的天气,星光无限,却抹不掉心头无尽的烦躁和挫败,裴琅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每次遇上这个女人的事儿总也有让他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深吸口烟,吐出来时看着烟圈在空气里泯灭,这个季节,又是深夜,素来以情侣约会的最佳地点这会儿也陷入沉寂,只是城市的灯光落在水里,却是觉得无尽的繁华落尽后有一种景观的凄凉。
苏墨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早已是早上,她揉揉眼睛,因为昨晚哭过,一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她爬下床来,脚沾地的时候挣的皮肉划开将要结疤的地方有点儿疼,苏墨蹙着眉心缓了缓,她走进浴室简单把自己洗刷了一遍。
镜子里照着她一双核桃眼,苏墨哀嚎一声,这样儿也甭出去见人了。
她去冰箱取了冰块裹着毛巾敷在眼皮上,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吓了苏墨一跳,她急忙的看过去。
苏墨纠结着要不要去接听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还没等苏墨松一口气,铃声再度大作,有种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她想了想还是过去接了起来。
“喂,你好。”
那边静了半晌,苏墨拿开听筒看了眼,再度贴在耳朵上。
“阿琅呢?”对面传来一个女声。
苏墨顿了顿,“他不在。”
对面沉默了半响,“那你是谁?现在才七点不到,不要告诉我他去上班了。”
声音显然带着质问,苏墨最是受不得这样的说话,她蹙蹙眉心,“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反正这里没人。”
“你是钟点工?”
“……”苏墨默,钟点工也比她自由。
苏墨琢磨着要不要给季沐媛去个电话请假,今儿这样子是指定没办法见人了,腿也不利索。
裴琅出出进进好几次,视线落在苏墨的座位上,虽然仿佛是不经意的扫过去,但是次数多了总也会引起注意。
季沐媛一脸诧异的看着裴琅,“苏墨今儿没来,也没请假,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男人冷着一张脸,“你问我我问谁去!”
口气还挺冲!
季沐媛笑笑,转身离开前顺便说,“她刚刚来电话了,说是摔着腿了,想休一天假,我准了。”
裴琅没说话,只是阴沉的一张脸稍稍松了下,要说心里一丁点儿愧疚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这会儿要他拉下脸来问她有没有事儿,这活儿他做不来。
“墨墨,我老妈今儿过来,她说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你赶紧过来吧,我现在去车站接我老妈,你到了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接到叶子电话的时候苏墨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看表已经十点多,敷了几小时的冰块,眼睛基本已经消肿,只是眼皮子还是双的厉害,带个框架眼镜也能遮一遮。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接阿姨,是南站吗?我打车过去。”
林妈妈是个非常彪悍的女人,胖乎乎的身材,非常爽朗的性格,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开。她刚回来白沙市的时候什么都理不出头绪来,她去挤叶子租住的地方,每次林妈妈过来总是会带两份东西,叶子有的她也会有。
林妈妈身上有非常朴素质朴的性子,但是看事情看的很开,那时候苏墨几乎不知道笑是怎么样的,她却有意无意的去开导苏墨。
其实,苏墨看上去很精明,但是她其实真的很单纯,别人给予的一点点好她都会深深记在心底。
后来,苏墨为了离妈妈的地方近一点,才自己搬出来住,但是林妈妈每次还是都会带给她一份。
站台边上,林妈妈拎着五六包的大袋子向她们走过来,她身子胖,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特别有喜感,苏墨笑着迎过去,跟叶子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半儿分担她手里的东西。
“妈,你怎么才拿这么点儿?”林晓叶翻着袋子里的东西,十分不满意。
“你个小兔崽子,你看看你,脸怎么又圆了?不是让你减肥的吗,再胖下去我看谁要你!”林妈妈一手掐在她腰上,疼的叶子啪啪的跳起来。
“妈,轻点,轻点——”
苏墨轻笑,她眉眼弯弯,这样亲昵的样子是她羡慕不来的,可只是看着也觉得幸福。
“小墨啊,我们家叶子可多亏了你在旁边帮衬着,就她这样子,自己在外面我还真不放心,要不你在她旁边儿,估计早被人骗的骨头都不剩了。”
“不会,叶子单纯,别人看着都不舍得骗她!”
“她那哪儿是单纯,简直就是蠢蛋!”
林妈妈向来对自己家闺女使劲儿埋汰,林晓叶欲哭无泪,老妈,我是你生的吗?是你生的吗!
三个人有说有笑,转眼就走出站台,苏墨站在路边上招手打车,她穿了件裸色的大衣,黑色矮跟的靴子,大波浪的卷发用发卷扣在脑后,脸上架着副框架眼镜,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学生气十足。
送走一个重要客户,沈轩锐驾车离开机场,刚走出不远就见着苏墨正在路边打车,她身边站着那个圆脸的姑娘和一个妇女,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了方向,等沈轩锐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她们面前。
“上车,我送你们一程。”
苏墨愣了下,男人冷峻的面容印入眼帘,她面有尴尬,昨天晚上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会儿,一直在跟老娘叫板的林晓叶也看到了沈轩锐,她瞅过去一眼,很突然的收了声。
“谁啊?”林妈妈一眼看过去,揪着叶子问。
林晓叶挠挠脑袋,“好像是墨墨的追求者。”
林妈妈立马双眼放光,这男人一看就是好种子!然后又很鄙视的转过头看向林晓叶,“你什么时候也给老娘我领回个这么极品的女婿来?”
“妈,你已经有这么极品的女儿了根本不需要极品的女婿吗!”
两人正说着就见沈轩锐伸手提了苏墨手里的东西往车上放,林妈妈坐在后排车座上,摸着高档商务轿车的真皮座椅一个劲儿的唏嘘不已,那双放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沈轩锐。
“小沈啊,你还有没有什么朋友没结婚的,给我们家叶子也介绍个,虽说我这姑娘有点儿傻,但是长的也还周正,人品也可以,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毕业……”
眼瞅着老妈又要絮絮叨叨一阵儿,叶子红着脸赶紧的打断,她这不看眼色的老妈啊,明显的人家所有注意力都在墨墨身上呢,还逮着人说个不停。
所幸很快就到了叶子的宿舍,林晓叶几乎是车一停就立即跳下去了,她去后备箱里拎东西,手刚要伸出去就被男人抢了先,“我来吧!”
男人伸手的瞬间她看到他的指关节的地方破了皮红肿着,林晓叶赶紧抢过一个来,“我拿一个,太多了!”
把所有东西都拎到宿舍里,沈轩锐才告辞离开,无论林母如何热情挽留男人只淡淡一句,我还有事。
林晓叶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就往卧室跑。
苏墨去送沈轩锐,站在车边,两个人仿似都找不到话可以说。
沉默了片刻,沈轩锐突然叹了口气,他看看苏墨的眼睛,大约也明白她可能会受的委屈。
“墨墨,你好比我自己好都重要,所以,倘若还有下一次,我不会管你愿不愿意,都不会让你再继续下去。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你爱到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他若是真爱你,不会舍得让你受伤。
后面这句话,沈轩锐没有说,现在的他是真的没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苏墨不言,她的眼眶酸酸的,低下头的时候就看到他右手上的伤痕,她心底微微刺痛,“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如果遇上一个好女人,你一定要抓住。”
苏墨还记得上次裴琅跟她说,他要订婚了。
其实,苏墨想说,什么样的形式都不重要,唯一就是千万别委屈自己。
她,比谁都希望他能幸福。
叶子从卧室里出来就往外跑,让她老娘一把抓住衣领提溜了回来。
“妈,你干什么?”
林妈直接把叶子拎到窗口,“不干什么,你出去当电灯泡啊!”
叶子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就见到苏墨和沈轩锐两个人站在车边,他们之间流动的气氛非常静谧和美好,叶子的心里突突的蹦跶了两下,她扭过头来就看到她老娘那双嗖嗖冒光的眼盯着她看,心里不由的有点儿发毛,她抖着手把手里拿着的创可贴藏身后边。
可林妈妈是什么人啊,别人看不透,她家姑娘她用脚趾头也能看个明明白白。
“你也不擦擦镜子照照你自己,这样的男人也是你能肖想的啊!”
林晓叶红着脸呛声,“那你刚刚干嘛还让人给我介绍对象?他身边就是有资源肯定也跟他一样儿的。”
“你老妈那是客套话,你当人真给你介绍啊,就算给你介绍了除非他眼瘸了,否则你都没戏!”
……
林晓叶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卧室,把创可贴扔到医药箱里。
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干嘛说的她跟没人要似的。
虽然现在她还就是没人要。
透过窗户口,叶子再度望出去,沈轩锐抬手拍了拍苏墨的脑袋转身上了车,她抓抓脑袋,看墨墨这样子也不像是没感觉啊,怎么这两人就没走一块儿呢。
要是他们俩走一块儿了,她还能彻底死心,那句话叫怎么说来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琅誊总裁办公室今儿个气压异常低迷,进出裴公子办公室的人个个儿都恨不得穿上防护盔甲,免得一不小心就触了雷区,被炸的粉身碎骨还不知道到底错哪儿了。
裴琅阴着一张脸,他今儿是看谁都不顺眼,过来问事儿的被他训个灰头土脸都算是正常的。
桌上手机响起的时候,他看都没看的接起来,“喂!”
声音里还带着怒气腾腾的不悦。
“你个死孩子,什么语气啊,见不着你给我打个电话不说,我给你打个电话你看你这股子不耐烦的劲儿!”裴夫人一听这话就一通子骂。
“妈——你什么事儿?”
裴琅轻揉眉心,有点儿烦躁的打断裴夫人的喋喋不休。
“你今儿回来趟,昨天你爸爸回来发了好大一通火,我这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你自己最近没办什么事儿吧?”
“我能办什么事儿?你别一惊一乍的,我爸这时不时的来通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还不习惯呢!”裴琅松了松领带,身子压向后面的座椅,上次说让他回去,刚好遇上事儿了,这一拖就是好一段儿时间。
只是,他老爸找他,一般儿没什么好事。
“对了,我今早上给你打电话,一个女人接的,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人?”裴夫人是一想到早上的那个电话,心里就是一阵儿的打鼓,虽说裴琅平日里玩的也凶,但是大都有分寸,只是这带回别墅过夜的倒还是头一遭。
裴琅轻笑,他眼角上挑出一股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妈,你这查寝呢,查错人了吧,你查我老爸还差不多。”
裴夫人那边头疼的笑骂,顺便不忘了提醒他早点儿回来,顺便琢磨琢磨他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老头子了。
如果爱下去 085 胆子越来越肥
转过遛弯的马路,裴琅把车开到门口停下,龙泰苑是市政当初新建时分的房子,三层的小别墅,院子里裴夫人种植了诸多的花草,只是这会儿天气冷下来除了些观叶的植物倒真看不出别的来。
若说放在寻常人家倒也算是十分大的家业,可这里,照着裴琅普利庄园直接是小了好几个档次,但是从政的人向来低调,免得惹上一身的麻烦。
“二少爷,回来了。”门口王伯迎上来。
“王伯,还是这么精神奕奕啊。”裴琅挑着笑走过来,看到不远处老头子的配车放在边儿上,看来这会儿是早回来候着了。
“都到了,就等着你呢,赶紧的进去吧!”
裴琅轻笑,抬起步子就往客厅里走去,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还没等起身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别动!举起手来!”
裴琅笑着转过身去,他一手揪住身后小崽子的耳朵,“裴佑辰,你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小朋友一双溜圆的眼睛,穿着身合体的户外装束,那模样是要多帅有多帅,机灵的小样子着实招人喜欢。他手里抓着支玩具手枪,刚刚还神气活现的拿着枪抵在裴琅腰上,这会儿却被他小叔整个儿抱起来。
他踢腾着腿叫的欢,“放手,放手!小叔你欺负祖国的花朵,你该当何罪!”
“哟,你还成了祖国的花朵了,我看是祖国的花朵早晚得被你糟蹋了。”裴琅失笑。
小崽子却不依了,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招呼过去,“首长说了,孬种才会欺负祖国的花朵。”
“裴佑辰,首长还说要尊老爱幼,你这是对你小叔该有的态度吗?”
“可是小叔你不是老人也不是小孩子了!”
“臭小子!”裴琅一手弹在裴佑辰小朋友的脑门子上,弯腰把他放下来,就见着小崽子一溜烟的跑他奶奶那里寻求同盟。
“奶奶,小叔这么大了还骂人!”
裴夫人韩宛芬出来厨房就见到裴琅站在客厅里跟裴佑辰小朋友插科打诨,她笑了下,“佑辰,去,喊你爷爷和爸爸下来吃饭。”
小朋友听令,端着枪就往二楼跑。韩宛芬看一眼小朋友的背影,颇为惋惜的回过头来,“你什么时候也让我抱抱孙子。”
“裴佑辰一个小崽子还不够你头疼的啊!”裴琅走过去揽住韩宛芬的肩膀将她带到一边的沙发旁边。
“那能一样吗?阿琅,说到底妈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整日里这么拖着也不成,上个周你是不是去参加你沈伯伯家举办的宴会了,他那女儿叫沈萱童的,我见过一回,无论是相貌才情都算得上是顶好的了。”
裴琅头疼的揉揉眉心,坐在沙发上,“妈,你能不能停一会儿,我这都快被你念的耳朵上起茧子了,我看干脆你替我去结婚好了!”
“你个死孩子——”
韩宛芬拿手掐了裴琅胳膊一把,终究是疼在心坎里的,手上的力气也就做做样子而已。
两人正说着,就见裴奕抱着裴佑辰先下来了,男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常服,肩膀上二杠四星的标识十分显眼,他五官坚毅,轮廓深刻而有型,腰杆子挺的笔直,当兵当惯了的人,身上那股子锐利就算在家也难以消弭多少。
他比裴琅年长四岁,是裴少锋已故前妻的孩子,换言之,韩宛芬是裴少锋第二任妻子。
裴奕常年在外,除非遇上年节否则平日里难得能见上一面,他弯腰把小崽子放下来,看到裴琅时笑笑,“听爸说,你这阵子经营的不错。”
“碰巧了而已。大哥,这会儿回来呆多久?”
他和裴奕感情算不上顶好,可也算不得差。只是对于裴奕,韩宛芬终究是心存芥蒂,但是大家终归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上一辈的事儿他们都不会也不想去插手。
“也就两三天,佑辰他姥姥的生日,想要小崽子过去玩玩。我是恰好有点儿事情回来处理。”
“首长,我表示抗议,我不喜欢那边,能不能不去?”裴佑辰小朋友瘪着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儿,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的首长,希望可以有第二种选择。
裴奕曲起手指敲在他脑袋上,“驳回。”
韩宛芬看着裴少锋从二楼下来,赶紧的吩咐厨房上菜,她走过去接过男人身上披着的薄衫挂在一边的衣架上,招呼大家都坐好了。
裴少锋已五十多,虽说精气神还是非常的好,可头上斑驳的白发却逃不过,岁月染霜,可在政府如若不是熬到那份儿上却也是上不去的。
他淡淡扫一眼裴琅,“这会儿倒是舍得回来了,平日里我想见你还得预约吗?你这琅誊的总裁面子可够大的!”
裴琅沉着脸没说话,旁边韩宛芬看一眼裴少锋,赶紧夹了筷子菜塞到他碗里,“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省得弄的一家人吃饭都吃不安生。”
一桌子人,除了裴佑辰叽叽喳喳的没怎么住嘴外,其他人就几乎没说话,吃完饭后,裴奕就准备带裴佑辰回去,老爷子吩咐了司机送他们。
裴琅送两人到门口,看着小崽子昏昏欲睡的样子,他轻挎了下小朋友的小鼻子。
“上次我让桑禹找你,情况你了解了吧!”想起来,裴奕抱着小朋友转了个身问裴琅。
“我知道了,临时想不起有什么事儿,要真遇上了我会找他。”
裴琅想到那事儿也不免蹙眉,可终究是没有头绪也就索性不放心里了。
“沐媛,还在你那里?”
裴琅挑眉,难得听到裴奕问个女人,“是。”
“结婚了吗,我没收到她的请帖。”
裴琅失笑,“大哥,你这话要让沐媛听到了非跳起来挠你不可,她要结婚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不过,大哥,你也该给佑辰找个妈妈了。”
裴奕没说话,眼看着司机开车调头过来,“要是有合适的别让她错过了。”
“啧,这话儿你别跟我说啊,那丫头死倔!”
把裴佑辰放车里,裴奕回过头来,“行了,进去吧,你也一样别让韩姨一个劲儿的操心了。”
裴琅站在原地看着裴奕上车离开,他扭过头去,看着别墅里亮着的灯光,忍不住的烦气。
“你爸在书房等你。”韩宛芬见着裴琅进来一把拉住他人,“一会儿好好跟你爸说,别竟让他生气。”
裴琅和他们家老爷子那脾气都叫一个犟,水火不相容的架势。
裴少锋站在书房的书柜前,听到进门的声音他转过身来,“把门关上。”
“现在你身边那女人是谁?”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裴琅挑挑眉梢,不以为意的说,“我以为你这都已经知道了。”
“混帐!我问你话呢!”
裴少锋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大的吓人一跳,裴琅脸色也沉的难看,他站在原地没说话,单手抄在口袋里连动都没动。
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裴少锋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还准备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还是要把你妈折腾进医院才甘心?”
这话一说出来,裴琅脸色倏然冷沉,那双眸子迸射着一股子冷意被狠狠压制在眼睛深处,他这一辈子身上唯一的污点,却被人拿来作为要挟。
“爸,你就甭操心了,我有数。”
“你有数个屁!”
当官当的时间长了,更何况裴少锋这样地位的人,平日里哪一个不巴巴的供养着,也就唯独他这个小儿子不听话。
“前天沈老爷子找我说起过这事儿,本来我早也有这个意思,沈家跟我们也算是世家,你也趁早定下来,收收心。那个苏墨,你也抓紧的处理了。”
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这个原因。
裴琅自是明白,大选在即,如若有沈家的协助,沈冠生作为商会理事会的会长,自然是有其民众基础。这大约也是裴少锋看重的原因。
如若论财力,沈氏这几年的下滑严重,是当真比不过琅誊。但是琅誊毕竟是起步才几年的新企业,跟几十年的老字牌企业相比,这个底蕴的差距就不言而喻。
韩宛芬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焦急的徘徊,视线时不时的瞟向二楼,秦管家实在是看不过去,忍不住的提醒,“夫人,你坐会儿,这爷俩对抗了这么多年不也没事儿吗。”
“老头子前段儿查出高血压,我这不怕那死孩子不懂好歹气着他爸。阿琅这脾气也是自小被惯出来的,没大没小惯了的。”
“你看看你这不是又多想了,你这儿着急也没用,又不能冲进去把他们拖出来谈,还是放宽心。”
韩宛芬自是知道这道理,可这担心是数年来如一日,哪天也放不下来,她沉吟片刻,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便问,“秦管家,上回我跟你去逛商场碰到了耿云和她女儿,你看那姑娘到底怎么样?”
“看样子倒是挺好,说话也温婉到位,看得出来沈家把她教育的挺好。”
“论家世,跟我们倒是也般配……”
两人正说着,就见着裴琅从二楼下来,韩宛芬匆忙的过去扯住他,“没惹你爸生气吧?”
“啧,妈,终究是不一样,你就关心我有没有气着他,怎么就没想着看看我有没有被伤着呢?”
“你个死孩子,连我也调侃,你爸年龄大了能一样吗?!”
苏墨看着摆了满桌子的菜,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几乎全是肉,每种做法都不相同,更绝的是这滋味儿你去酒店绝对买不到,做法说起来都很简单,上不了大雅之堂,一些土法子,可就是吃着好吃。
“阿姨,你这,这也太厉害了!”
林妈妈肥臂一扫,指着吃的正欢的叶子,“天天儿的给我念叨没肉吃,快饿成干煸绿豆角了,结果我这一看,这哪儿是绿豆啊,这明明一肥豆虫!”
噗——
林晓叶一口鸡翅膀差点儿卡喉咙里,她匆忙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缓了缓劲儿,抬起眼来非常哀怨的瞅着她老娘,“妈,我找不上对象都是被你祸害的。”
光听她老妈说的这话吧,估计都没几个人敢跟她相亲的了,就是有几个愿意相亲的估计也只剩下些歪瓜裂枣了。
“小墨啊,今儿送我们来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这话说着说着怎么就能转她身上呢,苏墨咽下一口菜,抬起头来看着林妈妈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是,我们就是朋友。”
“呃……”没想到得来这么个答案,林妈妈一时语塞,“你别看我这会儿天天给叶子张罗找对象,我们老家她这个年龄不结婚的就很少了。我这天天的吊着心。
你这还比我们家叶子大一岁呢,你也别怪你林阿姨多嘴,这事业什么时候拼不是拼啊,但是这女人是越大越不值钱,那孩子我看着还真不错,你这也得赶紧着,做父母的哪个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幸幸福福的。”
“嗯。”苏墨咬着筷子点头,她不会怪林阿姨多嘴,相反的,苏墨觉得她能说出这一番话,是当真为了她着想。
“阿姨,你说的很对。可人家都快要订婚了,轮不到我的。我现在就是还没遇上合适的。”
“我们小墨长的这么漂亮不愁嫁,”语气一转,几乎是恶狠狠的,林妈妈一手戳着叶子的脑子,“你个不长出息的,少吃点儿,我带了好些照片过来,一会儿你挑几个看着顺眼的,妈给你安排时间相亲。”
“妈——你不是吧!”
林晓叶几乎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她老娘,要不要这么悲催啊!还她的星期天!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叶子正跟她老娘斗智斗勇,苏墨拿起手机一看是裴琅的号码,她看了眼后干脆的掐断。
裴琅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几乎要咬断牙齿,靠,这女人,居然敢挂他电话。
苏墨还没等放下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响的彻底,苏墨恨恨的挂断,然后在叶子好奇的目光中最后干脆的把手机关机。
“谁呀?”
“男朋友?”
两个人好奇的眼光盯着苏墨。她头疼的揉揉眉心,并不想解释。
吃完饭后,苏墨就找了个理由出来了,夜晚的风有点儿冷,膝盖的地方还是很疼,不动的时候觉不太出来,一走路就会感觉到疼痛。
她慢慢走了一断路,虽然有些冷,但是天气很好,漫天的星光没有半点阴霾,苏墨想起林妈妈的一句话,她说,做父母的哪个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幸幸福福的。
心底苦涩泛出,苏墨觉得自己当真是极少数人中的极少数。
再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的处境,苏墨俯身揉了下膝盖,她真的想脱离那些是非好好过日子,只是为什么觉得身边好似有一个极其大的漩涡绕着她不断的往下沉,她伸出手去却抓不住任何可以支撑的稻草。
那个男人就像是最深的黑洞,她不想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感情只有金钱和身体的相处,这样的生活太过糜烂,会让人失堕。
嘟嘟——
身后传来喇叭声,苏墨侧了侧身子让开路,却见对方并没加速离开,反而摇下了车窗玻璃,一张不算太陌生的男性脸孔出现在眼前。
“要不要稍你一程?”
苏墨蹙着眉心,只觉得这人面熟却记不得是哪个?
“昨天晚上,欲诱的包房里,我在。”
男人好心提醒,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苏墨跟前。
章炎彬。
昨晚,苏墨记得裴琅喊过他的名字。
对于陌生人,苏墨的防备心理向来很强,她皱皱眉头,很冷淡的拒绝,“不用。”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路上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真的不太安全。”
对方并没被她的冷淡吓退,男人眼角有柔和的笑容,苏墨忍不住的就蹙起眉心,“谢谢关心,但是真的不用,章先生。”
章炎彬没再坚持,只最后说了句自己注意,便上车离开。男人随手拿着手机拨出个电话。
苏墨站在原地停了停,她就是想一个人走走,好好想一想,总也不能就这样永远的浑浑噩噩下去。
幸福有时候唾手可得,倘若她摆脱不了现在这样尴尬的身份,却终究是半点儿可以碰触幸福的资格都没有。
裴琅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就见着苏墨蹲坐在马路牙子上,她手边上一个拆开封的碎面包,撕成一块块的仍在脚边,她的脚边一条流浪狗狼吞虎咽的啃着。
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她双手收起来环抱着双臂蜷缩着,那张小脸蹭在胳膊上看着小狗吃东西。
她脸上的表情很柔和,那种眼神有点儿淡淡的怜惜和淡淡的笑容,嘴角上翘着的弧度恰到好处。
裴琅是第一次见苏墨这样的表情,柔软的让人不忍心破坏。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来车后直接横穿马路。
直到一双程亮的皮鞋鞋尖印入眼睛里,苏墨才呆呆的抬起头来,她的眼睛轻眨了两下,带着片刻的朦胧盯着裴琅,倏然回神的顺进,裴琅见到她眼睛里的神情瞬间变得冷静而淡漠。
裴琅眉头蹙了蹙,只觉得心头被人用手狠狠捏了把。
“苏墨,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居然敢挂我电话!”
如果爱下去 086 憋不住了
收回视线,苏墨低下头去看脚边的小狗,对于裴琅的质问她完全无视。嘴角勾起的冷笑抿在唇角,她挂电话的人多了,何止他一个!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儿并不好受,裴琅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边上,就看着苏墨将面包撕碎了放在小狗的边上,等全部撕碎后,就见她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却是完全的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