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看一眼陈启安,他眉心蹙紧,“你是不是心里有数了?”
揉揉额角,陈启安也是颇为头疼,“没有,只是怀疑。”
男人没说话,陈启安怀疑的是谁裴琅也大约知道。
下班之后,还不见男人出来,苏墨收拾好东西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她左右看了下愣是没见到人在哪儿,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桌面上放着的电脑还发着蓝色荧幕光芒。
在门口伫足站了会儿,苏墨蹙起眉头,明明没见着人出去啊,还是自己记忆力有问题。
刚想转身,身子便倏然被男人的臂膀抱住,他双臂用力的把苏墨扣在怀里,吓的女人一声尖叫。
苏墨回过脸,见着男人阴暗的一张脸,她拍着胸膛,“你干什么呢?还不走?”
“有个项目书等着我签字,看完就回去,你陪我?”裴琅松了松手臂,却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苏墨退开一步扬着脖子看他,却见到男人眼底一扫而逝的黑暗。
她唇角挽出一个笑意,“好,过会儿一块儿回去。”
男人手掌轻拍向她的屁股后,放开手径自走到电脑边上。
苏墨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杂志,她抬起头来就见着男人认真的表情,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苏墨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样的男人,拥有上天赐予的好样貌和家世,让人嫉妒都没得嫉妒。
时间不算长,男人关了电脑带着苏墨出来,临走时苏墨回头看了眼,确认电源关了才跟着离开。
不想在外面吃,苏墨提议去超市买东西,晚上回家自己做,哪怕难吃,可好歹是自己尝试的。
“你确信你自己做的东西真的能吃?”男人挑着眉问,实在怀疑她的能力。
苏墨被他的质疑弄的红了一张脸,“反正不会拉肚子就好了。”
怎么着她也是会做熟的,尽管可能卖相不好。
两个人挤在超市的生鲜蔬菜区,男人眉头锁的很紧,晚上的超市人多的跟蚂蚁一样,人挤人的当真是十分烦恼,裴琅单手抓住小推车,单手扣住苏墨的手腕往前走。
苏墨侧过脸去看他的样子,心底陡然失笑,他们这样子倒是像极了夫妻或者男女朋友,这种表面状态原来是装就可以装出来的。
如果爱下去 092 一掷千金为红颜
每次看到一家人逛街逛超市,其乐融融的样子,她都忍不住的去羡慕,现在终于也轮到她自己了,哪怕并不真实,可好歹也走过过场。
“你想吃什么?”
她含着笑问,随手拿了几样扔到推车里。
“我一想到是你做的东西,就一丁点儿食欲都没有!”裴琅直接否定,抓着她的手往前走。
这男人,当真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苏墨在心底狠狠腹诽了男人一下。
苏墨也不再问,专捡自己想要的拿,拐过几个弯,楼梯口的地方促销的小车绕了一圈,经过时却被男人扯住了手臂,他指着其中一个促销车子,“你要不要再买点儿那个?”
“什么?”
苏墨扭头,只有这促销车的售货员没热情的推销而是相对安静的坐在一边,她走过去几步,陡然看到包装盒上的三个字时狠狠吸了口气。
她回头就去掐裴琅的胳膊,却被男人轻轻松松给避开了。
裴琅嘴角扬着笑,俯下身子暧昧无比的跟苏墨咬耳朵,“这会儿你应该有经验了,买什么尺寸的你最有数。”
这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忍不住的脸就有些热,苏墨觉得自己真是,都经过多少回千锤百炼了,这脸皮子愣是没练出来。
“你脸皮子怎么长的?丢不丢人啊!”苏墨白了男人一眼,拉着车子准备走人,却被男人死死扣住胳膊拽回来。
“啧,都能光明正大摆出来卖,有什么丢人的,你还没说你用什么的舒服,是螺纹的还是凸点的啊——”
越说越不靠谱,看着售货员视线落在他们俩身上,苏墨只觉得自己就跟猴子一样了,她再不管裴琅,扔了车子干脆自己闪开,脸上烧的热腾。
裴琅跟在后面,见着女人耳朵红的厉害,他唇角溢出几分笑意,爱极了她这副子模样。
回去的路上,苏墨买了几本菜谱,车上的时候就见着她先翻看着琢磨上了。
苏墨鲜少做饭,每次逼不得已需要自己动手也是诸多简便,苏墨觉得自己当真跟家庭妇女相差太远,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是个十分称职的媳妇儿。
这会儿,见着她一本正经的研究菜谱,裴琅自是诧异,“这还真研究上了?”
点点头,苏墨头都没抬一下,“不是说了吗,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她一句话,说出来时让两个人同时怔愣了一下,裴琅双手把在方向盘上,手腕用力搓着方向盘,他扭过头去看一眼苏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墨咬咬牙,抬起头来时脸上带着点儿挑衅,“你说我能抓住吗?”
裴琅深看过去一眼,“那话有误,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身,要不回去你先试试?”
滚!
苏墨垂下脸再度研究菜谱,这男人说话直接不从头上来,不过这马虎眼儿打的倒很是厉害。
高档的流线型跑车在白沙市的街道上划过一道弧光,苏墨掀掀眼皮子,看着眼前这男人,若想动心当真也是容易,但千万不能深陷。
否则,伤的定是自己。
苏墨轻轻笑了下,真怀疑这男人是否有动过心的女人,而苏墨突然非常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样的男人动心。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样的男人伤心。
合上手里的菜谱,苏墨问出自己的疑问,“你有没有过让你心动的女人?”
裴琅眼眸闪了下,仿似略略思索,脑子里猛然就闪过张清冷的脸,“没有。”
有也扼杀在萌芽中了。
苏墨收回眼光,她视线投向车窗外,看着路边的路灯光晕在眼前闪过,非常突然的就想起自己那一场荒唐的爱恋,这会儿她抽身离开,满心的伤痕压在心底,只希望沈轩锐也能跟她一样,即便是疼痛也终将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痊愈。
她单手托腮,深色的车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苏墨看着镜面上自己不算特别清晰的脸孔只觉得满面疲惫,手指轻揩了下眼角,她知道自己必须沉住气。
人若是想做些事儿,方法有的是。
但是苏墨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的磨。操之过急不会有太多的好处,她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苏墨觉得自己绝对有成为阴谋家的资质。
只是脑子全用在裴琅身上,苏墨在深深感叹的同时又觉得对方是他,倒也值得!
毕竟,这个男人精明的让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付。
看着季沐媛手里的请柬,苏墨凑过眼去,“沐媛,我去吧。”
一场慈善义拍,这样的活动琅誊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一般耗费的时间都比较长,季沐媛虽是没什么兴趣,但是工作也是无法推脱,好在裴公子偶尔会换换别人。
苏墨主动请缨,季沐媛自是高兴的很,只是,苏墨的性子太过冷淡,倒是第一次主动要求去参与到这样的宴会当中来,“平日里巴不得躲的远远的,这会儿倒是主动要求了,苏墨,你这转变未免太大了吧。”
苏墨笑了笑,从季沐媛手中抽走请柬,“别想歪了,我是真的对这样的活动感兴趣。”
季沐媛未曾阻止,苏墨的话她信一半,另一半放在肚子里。
晚上去的时候,裴琅看到苏墨自然也是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如犀利的刀刃投射在苏墨身上,看她弯腰进入车里,裴琅也没说话,直到到了会场的门外,男人才一把攫住苏墨的手臂。
“你打什么主意?”
苏墨眼睛眨了眨,她偏开头去望向酒店会场,视线穿过空气落在遥远的时光中,“我爸出事前说要带我参加一场慈善义卖,我那天都准备好了的,结果却没去成。”
她调回视线,明媚的眼睛里半染风采,“裴琅,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推开男人的手,苏墨下来车,外面的风吹过来,她裹了裹披肩,高挑修长的身材站在原地,淡薄却也坚定。
裴琅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半边侧脸上,心底阴霾渐深,当年是他一手促成苏秉宗的离任,几乎是下意识的舌尖抵上嘴唇内侧,他手掌贴在她的腰后,半句话也没说拥着她往前走。
苏墨慢慢松了口气,她眼角看到旁边的媒体时,侧了侧身挽住裴琅的胳膊,她眉眼间晕染笑意,亲昵的模样,方便每一个角度的拍摄。
冗长而沉闷的拍卖会场,苏墨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向场上每一个举牌的人,其实打着慈善的名头,不过是为了炫富和宣传,多么积极向上的主题,慈善济民生,爱情铸和谐。
苏墨的意兴阑珊裴琅自是看在眼里,这样的场合哪有什么乐子可言,如若不是必要他是没有半点儿兴趣出席。
男人轻掬起苏墨颊边的一缕秀发,鼻尖凑过去,“闷了?一会儿有珠宝拍卖,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若是需要……”哪儿用得着来这种地方,相中哪个款式去买就是了。
可是话到嘴边,苏墨却又收了回来,她单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托着脸,“我若是有相中的,无论多少你都买给我吗?”
她唇角带笑,眸光中有隐隐的期待,裴琅看过去一眼,突然觉得异常厌烦,他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敲了下,眉眼间却未见不耐,他把手中的牌子递给苏墨,“看中了自己举。”
女人眸光的亮彩一瞬间染满整张脸,复又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滑落。她的表情变化一一落在裴琅眼中,渐渐消弭在眸底最深处,原本胸腔中涌动的情愫慢慢沉淀。
苏墨抓着牌子她心底沉定,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不抓住。
一直苏墨都未曾举牌,当最后一件珠宝首饰上来时,苏墨压着自己的眸光,她身子微微前倾,侧过身看了眼裴琅,“我想要这个,行吗?”
她的口气带着一点试探,仿似只要他说一句不行,她就不要了。男人低笑,他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就拍下来。”
一句话,带着无比的宠溺,仿佛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也会摘下来。苏墨眉眼弯弯,笑的极致开心,男人眼角线条拉长,那么绯色笑意倾泻而出。
对于女人,最容易的便是拿钱哄。这一点上,他也从不吝啬。
主持人一声开拍,起拍价一百万,数多牌子举了起来,轮番加价。
苏墨看着这样争先恐后的局面,眉心微微蹙了蹙,她掌心中的牌子转了转,却终究没动。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二次,五百万……”
“一千万!”
一击即中。
一套价值一百万的珠宝首饰,让他拍出了一千万的价。
众人唰唰的目光扭过来,苏墨唇角溢出笑意,她睇向被男人抓着她手腕举起来的牌子,眸光里的兴味被深深掩盖。她以为,他就是要等着她去举牌。
倘若他不出手,苏墨定然也是要举出去的,裴公子一掷千金为红颜,多么好的嘘头,足足在社会及娱乐版刊登头条。
裴琅接收到苏墨微带诧异的眸光,男人轻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苏墨心底狠狠颤了下,藏在披肩下的手指蜷紧,依旧保持住那张笑脸,她抿唇而笑,看着服务人员递上来的盒子,她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俯身在男人唇角印下一个吻,“谢谢!”
男人扣住苏墨,在镁光灯的闪烁中加深这一吻。
在苏墨看不到时候,男人脸色沉兀,这个女人向来擅长伪装,可几次反复变化,却突然让男人失去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简直荒唐!”
裴少峰甩手把报纸摔在茶几上,纸张与桌面力道相碰时发出嗡顿的声音,茶几上的水杯震了震,男人脸上沉怒勃勃,一触即发。
“你这是跟谁发这么大火呢?医生不是嘱咐了不能动气吗!”韩宛芬小心翼翼的挪了下旁边的水杯,视线扫向报纸上大幅的照片,她的脸色亦是随之沉下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儿子,整日里没半点儿正行!”
裴少锋手指戳在报纸上,用力到可以听到嘭嘭嘭的敲击声,两人亲昵接吻的照片被无限放大,配着标题,直接刺入人的眼球,想要不看都不行。
韩宛芬卷起报纸,“这儿子也是你的,别整天的往我身上推。”
“你自己说说,他这身边的女人一茬换过一茬,你管了几回?这会儿倒是好,招惹这么个女人,是想诚心把我气死是吧!更别说前儿个都已经跟沈家碰过面了……”
韩宛芬自是知道裴少锋的意思,当年他和沈博荣私下里有过交谈,也初步达成了共识,不过是把苏秉宗挤兑出去,倒是没那么难,恰巧碰上换届,捅出点儿事来就能让他从白沙市消失不见。
可就是那天,苏墨打电话找到韩宛芬,“我是苏秉宗的女儿,有一样你丈夫的好东西给你,我在茶楼等你。你也可以不过来,我只等你十分钟。”
她哪儿敢不过去,可就这一过去才出了事儿了,那姑娘是诚心的给她下套呢。
两人说的话,她一句不拉的录下来,然后笑的异常可爱的拿出来放给她听,“伯母,你说这东西要流出去,对裴伯父似乎也不太好吧!毕竟,正值大选在即,其实我爸爸也就那样了,他现在是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可这落井下石的事儿做出来就太过了。您说,是吗?”
韩宛芬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很多内情她自然是不知道,只是苏墨刻意的问话带着点儿灰色隐晦,引着韩宛芬往坑里跳。
她哪里料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有那么重的心计,当即只恨不得扒了她。
韩宛芬头疼的捏捏眉心,当初的事儿就那么压下来,双方都没得着好,苏秉宗却是直接放弃了白沙市这边,借调之后就一直留在了迎安市,不久之后就传出他离婚的消息。
只是,那都已经跟他们无关。
“萱童那孩子挺懂事的,不过就是报纸上胡乱编排的,解释解释就应该通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韩宛芬这话里话外的终究是留了余地。
裴少峰重重哼了声,“这事儿是说通就能通的吗,他跟沈萱童的婚事,我看也趁早的定下来。”
------题外话------
亲,提前说一声,周五周六周日我要带着我们部门的员工外出参训,可能更新时间上不定,亲们,真的抱歉,跟着我你们受苦了……
093 怀疑
苏墨把首饰盒收拾妥帖,拍下来的那套珠宝首饰她带了几天,只是经过报纸上一报道,苏墨天天带着套一千万的东西,觉得大家看她的眼光里也都成了金钱符号。
她倒是乐意去炫耀,不过当真得天天搭载裴公子的车,生恐一个不小心就被抢了。
坐在梳妆台前,苏墨看着那一套光芒万丈的首饰,她手托在脸上径自出神,手指一点一点在首饰上扫过去,卧室的灯光打在上面散出的点点光芒只晃的人的眼睛微微刺痛,若说是一点都不感动那还真的是假的。
裴公子对女伴向来大方,不用刻意考证苏墨也清楚的很,说女人物质也好,感性也罢,这样的小手段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都免不了一份喜悦。
苏墨眼睫微动,她很想问问裴琅,他这么待她,可是有一点点的好感。
但是,她却想不透,男人要怎样的回答,才能够让她开心。
无疑,她是希望有个男人能真心的待自己,但是,倘若这个人是裴琅……
苏墨摇摇头嘴角溢出一缕笑意,这个可能根本不会成立。他们之间,即便有相交叉的点,也注定了会愈走欲远。
把首饰放到抽屉最深处,苏墨起身往外走,经过书房时听到男人的声音,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到男人正倚在书桌边上,单手撑在桌面上,金属的表带卡在手腕处,骨节分明处透着男人特有的棱角力度,男人脚踝处交叠在一起,额头的发丝垂下来一截,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苏墨能看到男人嘴角上翘起的弧度。
他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际,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却只见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的讥诮。
“她那天跟我在一起……”
男人的嗓音醇厚低沉,并不是刻意的偷听,脚步却停下后再也没动,苏墨的角度望过去,男人完美到极致的侧脸让人极度沉迷,这个男人好看的就像是祸水。
裴琅抬起脸,苏墨来不及闪躲,视线就那么大剌剌的撞上,她暗暗咬牙,紧张的指甲都扣进了皮肉里,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无波。
男人的视线定在她脸上几秒钟,阒黑的眸子沉沉的宛如上古的井潭,深重的黑晕只扑过来压的苏墨躲避不及,只能硬生生扛着,两人透过书房的门缝隔空对视,谁都不肯先撇开视线,仿似只要一旦挪开,那些压在暗处的东西便会破体而出。
他手里拿着手机,未曾放下分毫,视线攫住苏墨,须臾后他招手让苏墨过去。
“可是这文件除了你我其他人若是想要接触真的很难了,除了她我想不出其他人,你真的确定?”
行至裴琅身边,男人抬起手拉住苏墨的胳膊将她扯到身前,隔的太近,她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询问。苏墨手掌撑在男人身上稳住踉跄的脚步,她安静的不发一言,乖顺无比的偎在裴琅身边。
裴琅浓墨般的眼眸定在她平静而明艳的脸庞上,细腻白皙的肌肤,摸上去的感觉无比柔腻,她穿了身丝绸的睡衣,衣料轻薄的贴在身上只把女人姣好的身体曲线勾勒的十足性。感,睡衣的下摆很短,男人的手掌扣在她的腰际,滑过臀部,略一下移就能触到那一片柔腻的肌肤。
裴琅视线深沉,唇角勾笑,手掌贴着她的大腿一侧狠狠的压在自己身侧,他的用力让苏墨深喘一口气,纤细白柔的手掌贴在他的胸膛上,还未及抬头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无比确定,那会儿我还在她身体里呢,这事儿她自是没时间办。”
陈启安愣了半响,突然笑了出来,那边女人的惊声喘息他听的分明,“你确定就好,我先挂了。”
自是知道苏墨就在裴琅身边,他这话里的暧昧不明自是不只是说给他好玩儿的,一些话他也就不必再说下去,收了线,陈启安盯着手机沉思片刻,脸上却未见任何得到确认后的轻松。
裴琅的话带着几分恶意和故意,更是丝毫不避讳苏墨,他把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嘴角噙着笑意,方才一瞬间女人身体的僵硬并未逃过他。
转身把苏墨挤在自己和书桌之间,“启安来电话,说是开发区的新项目让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拿了去了。”
说话间,男人的手掌贴着她的睡衣下摆往上卷,手指曲起的弧度一点点的蹭着她腿上的肌肤,只蹭的苏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只觉得全身都连带的有点儿抖。
“哦,我听沐媛提起过,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商场上也属于正常吧,只是难得还有能让你失控的事情,这点我倒是真的好奇。”
勾着眉梢,苏墨眯着眼笑,撑在桌面上的双手手指禁不住蜷缩起来,她曲起一条腿想要躲开男人手上不住的小动作,却忘了这男人见缝插针的性子。
唔——
苏墨扬着头,撑在桌面上的胳膊有些颤抖,男人手指抵在女人核心处,慢条斯理的动作真能把人逼疯,偏偏还不紧不慢的用一种极度平静的口吻说,“我也觉得奇怪,对方卡着我们的标的线竞标,真是值得好好琢磨。”
苏墨脸蛋红的厉害,身体绷紧了的颤栗,偏偏还要理智的去听他话里的意思,身体贴在桌沿上没了一丝丝后退的余地,想要推开他,手刚一离开桌面便被男人整个儿的掀翻到桌子上。
“啊——”苏墨尖叫着,只觉得身体失去控制碰的仰躺下去,身下坚硬的桌面硌得骨头生疼,“嘶——你干什么呀?”
艰难的撑起上身,望过去那一幕苏墨只想死了算了,底裤被男人扯到腿弯处,睡衣的裙摆上翻到小腹处,白皙修长的长腿被男人擒住,男人视线所及之处只让苏墨羞愧的想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因为羞愧,她整个身体泛着粉红色,裴琅看在眼里只是唇角勾了笑,他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某处,看的苏墨浑身燥的上,她偏开头去,用几乎哀求的语气,“你,你别看了……你想要,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怎么这会儿脸皮子倒是薄了啊?我又不是没看过。”裴琅轻笑,他身子压过去,双手伸到苏墨后背上将她扶起来,她坐在大大的老板台上,双手勾住男人的颈项,腿自然的就环在男人腰上。
这样的姿势一样的羞人,但是不被人大喇喇的注视,苏墨觉得自己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她喘息半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裴琅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苏墨沉了沉心思,终究是平静的开口,“你想问我什么?”
“你倒是聪明。”抬手捏了捏她的面颊,裴琅视线濯濯,落在苏墨眼里却无端多了几分暗沉的黑,“那家公司的企业法人是苏承源。”
狠狠吸了口气,苏墨只觉得全身冷的厉害,搭在他身上的手指突兀用力,她盯着裴琅脸,眼睛里有一片无法掩饰的慌乱,“你怀疑我?”
裴琅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墨的反应,她的细微的表现和动作悉数落入眼底,男人却突然涌动起一股子烦躁,他松开手,退离开她身边,“你没听到我刚才跟启安说的话吗?唯一有机会让别人接触项目策划案的哪天,你跟我在一起。”
他的意思是,他相信她吗?
苏墨抿紧唇线,她匆忙的下来桌子捞起挂在腿上的内裤穿妥,视线望出去时却觉得男人的眸光晦涩难辩。
裴琅抽了几张面纸慢慢擦拭自己的手指,那动作一丝一毫落入苏墨眼里只觉得无比的尴尬和羞窘,男人做出这动作当真是一点都不顾忌。
将纸巾扔到垃圾桶,裴琅踱步回来,整个书房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脚步声一下下的落在苏墨心脏上,咚咚声剧烈的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
苏墨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和空洞,“阿琅,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没说是你干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他的唇角勾着笑,可那抹笑落在苏墨眼里却冷的瘆人,裴琅凑近了抓住苏墨的手腕,他手指伸进她的掌心里挑开她压在手心的手指,指腹处摩挲着掌心印下的指痕。
“看看,你这还真的紧张啊……”
啪的一下甩开裴琅扣着她掌心的手,苏墨声音颤抖,“我能不紧张吗?坦白说,我是真的想要试图改变我们之间的相处状况,无论一开始谁对谁错,现在我在你的身边,我是真的想试试有没有一天我们可以彼此……相爱。”
彼此——相爱。
这两个字说出来之前,苏墨还是不由自主的顿了下,太过温暖的字眼,从她嘴里不由衷的说出来仿佛都是亵渎。
可是不知道为何,眼睛却隐隐泛红,鼻头泛酸,男人的脸在眼前逐渐模糊,她偏开头去用手抹了下眼睛,不明白自己这突然的委屈所为何来。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裴琅一直觉得苏墨是水泥做的,要想让她服个软那简直是太不靠谱的事儿,这会儿亏了他还没说任何别的话儿呢,竟然就哭了。
裴琅一时看得眉头紧蹙,他心里烦躁欲胜,一直都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而他也是万分享受那种狩猎的快感,只要想着有一天能把她满身的刺给拔光了他就浑身来劲儿,这会儿却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是启安的猜测,苏承源是你哥这事儿你逃都逃不了,启安怀疑也属于正常,我这还是活生生的不在场证明,你这倒还是演上了。”
男人声音隐隐透着不耐,苏墨可不管,她横过去一眼,“谁演了?你就是嘴上不说这心理指不定怎么想呢!再说了,他能那么对我,我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苏墨的说话被打断,看着男人接起电话,她识相的乖乖闭嘴。
男人挂断电话就往外走,苏墨赶紧儿的跟到玄关处,她探手帮他拿下外套,“要出去?”
“我有事,今儿晚上不回来了。”
“你去哪儿啊?”
裴琅换完鞋子,他睇一眼苏墨,直起身子后一把攫住苏墨的下颌,“你这角色代入的倒是真的快啊,还真想着跟我谈场恋爱呢。”
男人手指掐在她的下颌处,并未十分用力,却让苏墨必须扬起下巴去看他,她眸光深处深深压下去一股子心悸,瞅着他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
苏墨明白,这男人是嫌弃她管的太多。
是,想来,裴公子要去什么地儿还从没给人汇报过。
“我就是问问……”
话还没说完,裴琅倏然收回手来转身往外走。
苏墨站在玄关处动也没动,直到外面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消失,下颌处被男人捏过的地方还隐隐的疼,昏黄的灯光下苏墨唇角点缀着点点笑意,分不出是开心还是伤心,只是那抹笑异常突兀。
寂静下来的空间中,苏墨只觉得一股子冷意侵占过来,那种想要离开的念头愈发的迫切,她跟裴琅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硬是纠缠在一起,到头来,她怕的是自己会输的惨烈和彻底。
有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苏墨从不矫情,她知道像裴琅这样的男人拥有怎样致命的吸引力,倘若有一天当真深陷,她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她在原地站了良久,手机铃声声音大作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匆匆跑到客厅,那个号码即便她不存都熟悉到刺眼,苏墨稳了稳心思,还是划开了接通键。
“小墨,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苏墨手指压在额心,“你既然能让方医生给我带话,我怎么还敢不接?苏承源,妈妈已经跟你们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你别再打扰她。”
------题外话------
家里的事情基本稳定,但是治疗是个长期过程,四四会不定期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
094 被逼无奈的决定
苏墨手指压在额心,“你既然能让方医生给我带话,我怎么还敢不接?苏承源,妈妈已经跟你们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你别再打扰她。”
“呵,小墨,这么急着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吗?小墨,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天真?天真的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锁在我身边!”
捏着手机的手指隐隐泛白,浑身紧绷起一阵寒颤,苏墨忍住要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她压下视线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牙齿间迸出一字一字,“苏承源,你听着,我跟你没有丁点儿的关系,我不知道你在动什么心思,但是我告诉你,别再把心思动我身上……”
苏墨顿了顿,她冷笑一声,抬起头走到窗户边上,透过黑色暮霭她的视线落在遥远的黑夜中,“就算你动什么心思,除了这具身体,我不认为你还能给我其他更致命的伤害。”
无非就是强要了她,那又如何?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不会为这样的事情寻短见,更况且,她不是个会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的人。
对于苏墨而言,活着照顾妈妈是她唯一所求,其他的,她从不强求,也不希翼。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生活也不会让你觉得太糟糕,这些年,苏墨就是这样一直走过来的,她觉得自己还能继续走下去。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在白炽灯管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森恐,笔直的身子站定在病床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唇角勾勒着一抹子笑意缓缓的将身子俯低,鼻梁几乎噌到康文心的面颊,床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睡得极沉。
嗓间的低低笑声透过手机传到苏墨耳朵里,黑夜里苏墨只觉得浑身的弦都绷紧了,一不小心就会被绷断了,她屏住呼吸集中了所有精力放在手机话筒的另一端,隐约间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那种无形的紧张感蔓延在空气里,苏墨抿紧唇畔,莫名的诡异感觉让她不敢贸然开口。
“小墨,别紧张,小妈睡的很好!”
“你……苏承源……你在医院?你想做什么?”一口气提到嗓子眼,苏墨倏然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她单手扣住自己的嘴巴,勉强稳住声调。
“呵,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过来看看小妈,顺便让医生给她打了针安定而已。”
男人说的漫不经心,语音里的笑意缭绕,他站起身子,手指沿着康文心的脖颈处轻轻划过一道,病床上的人却浑然未觉睡的依旧香甜。
“睡的还真甜,小墨,你说若是有把刀子将她脖子上的动脉划开,是不是也能这么毫无所觉的继续睡过去!”
苏墨单手捂住嘴巴,把一切的惊呼讶异咽进肚子里,眼圈因为紧张和担忧疼涨的厉害,她慌忙的往玄关处跑,脚底下绊到桌脚处,苏墨也顾不得疼爬起来往前冲。
她一边穿着鞋子,一边透过手机企图稳住对方,“你别乱来,苏承源,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问我这个?唔——”
身体砰的一下撞到门边的廊柱,苏墨疼的眼睛里泛出一圈泪水,手机甩出去好远,苏墨几乎是爬过去拿起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她颤抖着双手将手机贴在耳边。
“……我暂时不会动她,但是小墨,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而且,你不用过来,小妈睡的很好,听方医生说,最近恢复的也不错,你若是听话,我保证她会一天比一天好。”
手指恺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苏墨仰起头来将泪水沉淀到眼底,“你想要什么,还是说明白的好,苏承源,你想要我做什么?”
“终于想通了吗,小墨,我很高兴。”男人喉间溢出满意的笑声在暗夜的手机听筒里,苏墨却觉得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被这声音给拉紧了。
“琅誊最近咬的我很紧,小墨,我既然敢回来,自然不会毫无准备,败在同一个人手下两次,从来都不是我会做的事情。琅誊盯住的新材料工业园区的项目,我自然也想要,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唇畔被牙齿咬上一圈痕迹,苏墨却仿若未觉,苏承源的意思表达的够明白,可他,是不是太高估了她?
“你就那么确信我能做到?我不过是驻点在琅誊,他的核心运营文件一概不经我手,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苏墨的声音夹杂着一股子讥讽,看不到彼此的脸,却都能猜到对方的表情,苏承源自是不意外她会这样说,只是,这不是他会去关注的焦点,他关注的焦点是,“小墨,我只是让你知道我想要的,以及你做不到会有的结果,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畴之内。”
男人的眸光在暗夜中迥然幽深,换句话说苏墨怎样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事儿能不能成!
苏墨心底苦笑,这一场屠戮她终究是脱身不开,每一次的关口上似乎都有一条无形的线紧紧的将她拉进去,无论漩涡的深浅,无论她是否能够适应,都被逼着往前走。
“我知道了。”
沉吟半响,苏墨轻启唇畔,言语间早已冷却,低下的眸子在玄关处的灯光下只看得到眼底的一片阴影,“但是,有个事儿我得弄清楚,前段儿琅誊盯住的项目,背后的企业法人是你,我不知道你动了什么手脚,但是你听着,我不想给别人被黑锅。”
“哟,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以为还得过一阵子。”手机另一端,男人冷笑,话语里一片的漫不经心,但也算是默认了,琅誊确实是有他的人。
“你别跟我打哈哈,苏承源,我不怕你捏着我的软肋,我既然应了你,就自然会做,小妈要是有一丁点儿的不好,你信不信我能拖着你下地狱!”
不等对方再说话,苏墨狠狠的掐断了通话,手机被丢在一边的隔断上,她背靠在白色的墙壁上,身体就仿佛失去支撑般沿着墙壁滑落下去。
她双手盖在脸上,各种情绪蜂拥而至。她费尽了心思筹谋离开,却在刚刚有点儿眉目的时候被苏承源硬生生插了一杠子,想想自己将要做的事情,苏墨心中着实是后怕的,之前,她还能信誓旦旦的为自己辩驳,可现在……倒真成了事实。
她的信誓旦旦原来都那么荒谬,苏墨一想到裴琅看她的眼神,莫名的就是一个寒颤,裴公子向来都是不吃亏的主,他发起狠来的样子恐怖的就像是魔鬼。
一夜间恍恍惚惚的就到了天明,裴琅果然整夜都没有回来,苏墨去洗手间洗了下脸,镜子里女人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睡眠不足导致眼睛下面严重的黑眼圈。
细细的化了妆,确定自己的狼狈不会被人看出来,苏墨才强打起精神去了琅誊。
裴琅还没过来,苏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就看见陈启安敲门进来直奔季沐媛。
“沐媛,这是一份文件初稿,你帮我修订下。”
他随手甩下份文件,苏墨抬起头来时,恰巧碰上陈启安望过来的目光,她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陈启安也礼貌的回礼,扭过头时和季沐媛交换了个眼神。
那种心照不宣,让苏墨胳膊上莫名就起了片儿鸡皮疙瘩。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非常快,没有什么异常,可或许当真是心理藏了事儿,苏墨总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走哪儿都觉得别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泡了杯速溶咖啡,苏墨将头扬起来倚在茶水间的墙壁上,满心满身的疲惫就这么席卷而来,加了糖的咖啡喝在嘴里还是苦涩的很,稳了稳心思,知道现在还不能自乱阵脚,苏墨端着杯子往外走。
“啊……你走路不长眼的啊!”
咖啡悉数倒在自己身上,苏墨气不打一处来,她低头拽着自己身上的毛衫,一面儿的埋怨,眼角扫到男人崭新明亮的皮鞋鞋面时她倏然抬起头来。
男人斜飞入鬓的眉毛稍稍挑起个弧度,“怎么,这算是恶人先告状吗?我可没低头走路不看人的。”
裴琅退后一步,他只有西装裤上溅到一点儿,脸色清爽精神无比,跟苏墨的无精打采形成鲜明的对比。苏墨拽着衣服前襟上一片的污渍,心中恼恨,那种心理上的落差让她自己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苏墨站在原地没动,她半咬着唇,说不出的委屈压在心里,几乎是一触即发,她转身欲走,一句话也没说,她怕一张嘴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啧,你这是什么表情?”
手臂被男人拉住,裴琅眉心蹙起褶皱,精致的眉眼间是一片阴郁的暴躁不耐,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视而不见,这个女人软硬不吃,哄或者不哄都差不多的事儿。
可关键是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还真他妈的新鲜。
“我能有什么表情,你放手,我要去换衣服!”
苏墨使劲儿的拽自己的手,却抵不过男人的力量,拉扯间两人的身体几乎碰到一起,苏墨敏感的嗅到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女性香水味儿。
她的心底莫名的就是一冷,连着动作都僵直住。
“你先放手,我就是去换衣服,你总不能让我这样继续上班吧!”
苏墨抬起头看向裴琅,她的眸光中点点复杂被深深的掩在眸底深处,声音却早已恢复如常。
095 萌芽中的情
她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丝毫笑容,那种保持了距离的表情和声音,只让裴琅紧紧蹙起眉头,他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放松,视线落在女人明媚的脸庞上。
“苏墨,……”
裴琅沉声唤她的名字,可两个字出来后,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脸色愈发阴郁,一股子烦躁从心底升腾起来,毫无缘由的烦躁。
苏墨半抬起头想听听他说什么,等了半天,却只看到男人沉墨般的脸色,郁郁的一言不发,她也懒的再等,抽回手径自离开。
他想问,他对她不够好吗?自问,裴公子对于自己身边的女人向来大方,对苏墨自是不例外,可女人时远时近的态度却着实让他有点儿吃不透。
这样的女人,有玩转在男人之间的资本,而男人,看中的自不会是她脑子里的东西。只是,头一回,裴琅想知道苏墨的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很陌生的感觉,冲的他有些惶然,话跑到了嘴边后却又硬生生给咽回去。
拐到更衣室,苏墨强撑住的淡漠终于轰然坍塌,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违的,例如她和沈轩锐。如果没有那些上一辈子的恩怨过往,他们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到老。
可是,命运带来的不是玩笑是事实,逼着她向老天低头,她无法在明知道沈轩锐是她亲哥哥的情况下像情人一般的相爱。生活,终究不是小说,那些美好的梦境就终究是梦境。
这些年,她也早已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
可是,再遇裴琅,她以为不过是曾经结怨的人,从不曾想过自己会再度陷入这种被逼迫的两难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