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苏墨自己告诉过自己,哭泣是最无能的表现,可现在,看看她自己,这眼泪止都止不住。她心底的委屈因为一点点的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
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软弱。对于裴琅,她一直把自己放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让自己在这段被迫的关系里变得淡漠,一直以来,苏墨自认做的还可以。
她守着她的一颗心,保证万无一失,保证自己在离开的那一天会游刃有余。
可这会儿,是因为苏承源的那一番要求,让她压力倍增?还是只是因为裴琅身边的女人?苏墨知道,她宁愿是因为前者,可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居然在为闻到的男人身上的香水味而嫉妒。
这样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岂会少了,先不说那些风色场所的女人,单单是沈萱童未婚夫这个角色,都得让她远远的看着,这会儿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苏墨擦擦眼角的泪,她嘴角挽出一朵笑花,那样自嘲自笑的样子,倔强中偏偏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怜惜。季沐媛过来时就恰好看到这一幕,她脚步收了下站在门口。
想起之前陈启安叮嘱过的话,季沐媛想要离开的步子又收回来。
“苏墨,怎么了这是?”
还真是赶巧了,平日里这会儿自是不会有人到更衣室的,苏墨才敢放任自己这样流泪,可季沐媛这会儿定是看了个十足十,苏墨轻咬了下唇畔,她偏开脸去。
“没什么……”
她们之间,也算不得交情,苏墨斟酌半响,觉得解释太多也没什么必要,便也不多言,但显然对方却是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还没什么,躲这儿哭,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苏墨你是什么人多少我也了解一些,打碎了牙齿和血吞的性子,要不是真有什么痛到要点的事儿你能这样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季沐媛打开自己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个袋子来,里面装着些枪类的玩具,之前答应裴佑辰小朋友送给他礼物,她本是过来拿东西去寄快递的,碰到苏墨完全是意外。
见苏墨不说话,只把眼睛盯在她手里的东西,季沐媛轻笑,“给小崽子买的礼物。”
顿了顿,季沐媛补充一句,“阿琅的侄子。”
“哦,那个小朋友啊,可爱极了。”苏墨想着那个小大人样儿喊她妞儿的小朋友,眼角眉梢都晕染上笑意。
一时间,两个女人之间,因为不在场的小朋友,气氛温馨的不得了。季沐媛抬起头来看向苏墨,她笑起来的样子当真是迷得人移不开视线,而她想苏墨这会儿的笑自是真心。
突然就失去了打探的兴致,季沐媛看看手里的东西,她不想拿裴佑辰作为话题的引子,哪怕只是话题。那个男人,还有他身边的一切,他的所有,都被她深刻的放在心底,不管裴奕是不是接受,她都无法剥离开那种深刻入骨的眷恋。
“你没事就好,赶紧回去工作。”
季沐媛快速离开更衣室。稳定了情绪,苏墨拐到洗手间重新上了妆才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偏头看向裴琅办公室的门板,心底深处却没有一丁点儿的轻松。
她和他的交集,就仿佛是老天给她的一次磨练,最终是死是活,全都依赖天意。
下午请了假,苏墨直接就去了医院,虽然心里知道苏承源现在不会有所动作,可终究是不放心。苏墨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知道质问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她心里郁卒的很,一直以来她对方医生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她照顾康文心自然是感激感恩的,可这会儿,她真不知道,在苏承源这件事情上方医生又掺和了多少。
这个世界上,当真除了自己再无法信任他人了吗?!
“你好苏小姐,方医生刚去查房。”
前台的护士小姐礼貌的告知,苏墨沉淀了下情绪,想了想她直接转身去了住院部,可还没走几步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人,苏墨整个人愣住,她站在原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康文心站在方医生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是她这些年以来从未见过的宁静。
乍然见到苏墨站在面前,康文心也是一怔,她站在原地看着苏墨,她的女儿,已经出落的如此标致。康文心眼圈突然就有些泛红,她双手搭起来,因为紧张手指相扣的地方能看到紧扣出来的痕迹。
这些年,那些疯狂的伤害,她并不是毫无所觉,可是那个时候她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苏墨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连逃离都觉得没有力气。眼眸深处流露出的哀伤和无措直直的刺进康文心的心里。
她的墨墨,在害怕她。康文心只觉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的厉害,连着头都要开始阵痛。
“墨墨——”
康文心呢喃一声,嗓间溢出哽咽,她一手抓住身边的人借以支撑自己的身体站住。
本来正与其他医护人员交谈的方医生察觉到异常,他扭过头来才看到苏墨就站在不远处,他眉头蹙了蹙,低下头去看康文心。
这段时间康文心调理的不错,可是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情绪波动上不会太大,毕竟精神类的抑郁症在日常和刺激点上的反应有差异也属于正常。
感受到康文心用力的扣住他的胳膊,方医生决定先尊重病人的意愿,“想要跟她谈谈吗?或者,你认为自己还没准备好,可以让她先回避。”
苏墨站在原地,她自是清楚的听到方医生的问话,心里突然就是一阵儿的难过,她扬起头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后,突然转身就走,可脚步还没迈出一步,就听到康文心一声喊,“墨墨,等等。”
苏墨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来的,坐在康文心病房里的矮凳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药物而虚胖的女人,看着她身上白蓝相间的病号服,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苏墨的眼泪就再也没止住过。
因为治疗的需要,苏墨这段日子,就算是过来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她太期待康文心可以恢复的那一刻,所以再煎熬她都可以忍受。
妈妈病情最终的时候,在大街上捧起泥水就喝,什么东西都吃,她是真的害怕,生恐哪一天一个不注意妈妈就当真离她而去。
“妈,我好想你!”
哽咽半天,苏墨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千言万语,就只有一句话。
那些曾经的伤痛,曾经的苦闷,曾经觉得再也无法坚持的坚持,全都因为康文心的一声墨墨而消失殆尽。她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终于都有可以宣泄的地方。
康文心脸上的泪顺着不断的往下淌,她伸出手指拨开苏墨脸颊的发丝,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墨墨,怨妈妈吗?是妈妈不好,让你受这么些的苦。”
苏墨低着头使劲儿的摇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现在心里有的只是眷恋和感恩。感谢老天,终于没有完全的抛弃她,她的妈妈,很好,依旧很好。
“墨墨,妈妈之前做的事,不是没有记忆,你这孩子,真的受了很多苦。”
“妈,我没有,我就盼着你能好起来跟我说说话,妈妈你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我觉得我再多的苦累跟你说说我就跟充满电一样的精神。可是,妈妈你都不听我说话。”
康文心单手捂着嘴,她俯下身去抱住苏墨的肩膀把她揽在怀里,有很多的话,却终究是一句都说不出来。那些年,她自己陷入死胡同里怎么都走不出来,其实,孩子,有什么错呢!
上一辈子的孽,不应该由这个孩子去承担。
“方医生,我妈妈,好了是吗?”
苏墨一手摸着不断往下流的眼泪,一边期盼的看着方医生。
今天下午,当真是给了她极大的惊喜,虽然说话间康文心的精神还是有些恍惚,有时候说的事情会张冠李戴,但是不管怎样,康文心终于肯跟她好好说话了。
“还是很乐观的,她这段时间恢复的极好,只是现在还不是特别的稳定,后续的治疗还必须跟上。”
“这个我知道,方医生,我会配合治疗的。”探手接过方医生递过来的纸巾,苏墨一边哭一边笑的就像是个孩子,“抱歉,方医生,我控制不住,就想掉眼泪。”
“你这孩子,放宽心吧,你妈妈会越来越好的。”方医生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随即又话题一转,“苏墨,你哥哥那边……你们没什么事儿吧?”
苏墨顿了顿,借着擦拭眼泪的空间沉淀了下语言,“没什么事儿,我们昨天通过电话了,他告诉我妈妈会一天比一天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天我看他那样子还多少有些担心,可能是我职业病吧。呵呵……”方医生干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说。
苏墨听着也没往心里去,她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妈妈病好了的喜悦,那种冲击比她拿到体彩的百万千万亿万大奖都要兴奋。
跟方医生道别,苏墨走在走廊里,那种兴奋过后接踵而至的现实问题突然又回到脑子里,纷纷扰扰的纠缠,苏墨知道自己必须妥善解决。
或许她曾想过要破罐子破摔,可现在,她不想,她想要尽自己所能的尽量妥当的去解决这样的事情。
看着苏墨大喘着气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方医生很诧异,“不是走了吗,怎么,还有事儿?”
“方医生,我想知道,我妈妈还需要治疗多少个疗程?”
“这个很难说,但是最起码也要四五个疗程。”
四五个疗程,还需要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时间。苏墨一边走心思一边转着,离苏承源盯住的新材料工业园区的项目启动时间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但是立项早已经过去了,关键的就是这期间的一些手续和竞标。
她若是想办法拖下去,最多也只能拖一个月的时间,再长,恐怕苏承源会第一个沉不住气。
“你的手机在响。”
想的过于投入,直到旁边的人提醒,苏墨才恍然醒悟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抓紧拿出来一看,裴琅的来电。
“喂。”
“在哪里呢?”
“我在医院。”
声音里还带着哭泣过后的浓重鼻音,那边显然听了出来,顿了半响后复问。
“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苏墨若有所思的望向前方。此时天色已经沉暗下去,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跟康文心说话,直到方医生提醒她不宜让病人情绪过于激动,她才反应过来让妈妈赶紧休息。
自己觉得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已经到了傍晚。
等待的时间里,苏墨心中纷乱嘈杂,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多事情早已经脱离了她的自控范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她不是正人君子,没有十分高尚的情操,她只知道她太想过平静的日子。所以,哪怕手段并不光彩,她也不想放过任何一条可以通往平静安稳的生活之路。
流线型的跑车停在站牌一侧的时候,男人摇下车窗微微摆头示意苏墨上车。
她刚刚关上车门,连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扣上,车子已经飞速的驶了出去,男人只在她上车的一刻扫过一眼后就专心开车,连句话都不说。
苏墨觉得气氛诡异,这个男人的脾气她实在猜不透,更不知道他现在找她是什么事情,也或许心里藏了事儿,苏墨难得的闭嘴不说话。
跑车在行人相对稀少的地方紧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传入耳中,男人利落的打着方向盘,车子尾巴甩出去时苏墨紧紧的抓住上方的把手,一阵儿的晕眩过后,车子稳稳停住,还不等苏墨回过神来,就只觉得下颌处一紧,她的整张脸被男人攫住扳正,铺面而来的温热气息。
“哭了?”
隔得太近,苏墨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阒黑的瞳仁,里面映着她一双通红如兔子的眼睛,苏墨有些羞赧,哭鼻子的样子当真是很丢人,这么大的人了,这几天却跟个孩子似的,总觉得自己很委屈。
“没……”
“没哭,你这双眼睛红成这样?睁眼说瞎话呢还是真当我眼瘸!”裴琅看她一副子有话不说的样子,心里一股子气涌上来,他自己也诧异,给她打电话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问问她做什么去了,却在听到手机里她的声音不对劲儿,就马上赶过来看看。
这会儿她却跟自己打哈哈,裴琅心里的烦躁愈盛。
虽然他的声音凶巴巴的,可苏墨却头一回觉得这样的话里居然也透着关怀,眼睛居然又有流泪的冲动。
“真没,我这是喜极而泣!真的!”
话,还没说完,眼里的泪居然真又淌了出来。
热热的,顺着脸颊滑下来,只递到裴琅掐着苏墨下颌的手指上,灼烫的仿佛要把人给烧伤。
------题外话------
亲们,感谢你们一直等着我,前段日子姥姥去世,大姑住院,老妈也不太顺利,我这两个月直接跟医院太对路了…实在抱歉,让大家久等,这段时间我会保证两天一更。
再次感谢大家
096 贴近的身体,隔阂的心脏
热热的,顺着脸颊滑下来,只滴到裴琅掐着苏墨下颌的手指上,灼烫的仿佛要把人给烧伤。
苏墨慌忙的拿手去捂住眼睛,却抵不过流淌不止的眼泪,那种喜悦从心底升腾起来仿佛她这几年所有承受的痛苦都要借此发泄,没有人能够体会到她真正的心情,不止是妈妈病愈的喜悦而已。是她身上被压着的担子因为康文心的清醒而被悄悄卸去了大半。
裴琅一时被她这一副样子给吓到了,在他眼里苏墨几乎等于刀枪不入,但是看看现在一边哭一边笑的样子,脸上的妆都糊了一半,心底却莫名的柔软。
男人潭底一片深沉,那些悄然升起的不悦和强硬仿佛就会被她这哭哭笑笑的疯癫样子给消磨殆尽。裴琅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无关喜悦无关痛苦,只是觉得松了口气,仿佛,这样才是对的。
“傻子一样,你去了趟医院能有什么好事儿?脏死了!”
裴琅顺手替她抹了把泪,嫌弃般的忍不住的吐槽,可声音里却有着难以察觉的柔软和放松。
“我妈终于肯跟我好好说话了,怎么就不是好事儿了!”
苏墨拍开他的手,嗔怒般的瞪了他一眼,可终究没把他这恶言恶语的放到心里,她双眸被眼泪浸染的水蒙蒙的,在霓虹的照射下带着些许的朦胧和迷幻,那双明媚的眸子携带了喜悦的光彩后就宛如上好的珠宝,晶莹剔透,深深的嵌入裴琅的眼睛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彼此的喘息热度都能相容,苏墨抬头就能看到男人眼睛里自己的样子,一双眼睛兔子一样,脸上的妆也花了,狼狈的不得了,可上扬的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她是真的开心,非常开心。
这个认知在裴琅脑子里化开,男人只觉得心底某一处热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觉得舒了口气,有一个声音仿佛在对他说,这样的苏墨才是苏墨。
“又哭又笑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神经有毛病。”
回到普利庄园,钟点工刚走,见识了苏墨的手艺后裴琅是再不肯挑战极限,回来之前都会安排钟点工做饭,整天在外面应酬的人是宁可回到家吃些家常便饭的,即便他依旧挑剔的可以。
难得的,两人非常平和的吃了一顿晚餐,气氛温和的让苏墨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跟眼前这个男人共进晚餐是再正常不过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平静而温暖。
“看什么?才发现本公子帅到让你移不开眼?”
男人揶揄的话音刚落,苏墨才恍然回神,脸色忍不住的就有些泛红,她横过去一眼,低低嘟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收了碗筷去洗。
难得看她自觉一回。
裴琅静静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电视机里播着惯常的新闻,他扭过头去就能看到厨房里女人的身影,还有稀里哗啦的水流声,这样生活化的空间,平淡温馨的让裴琅觉得不太真实。
但是,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享受。
倘若,放下那些过去所有的成见,他们应该也可以处的不错。
“真就这么高兴?”
男人突兀的声音响在耳边把苏墨吓了一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别人的贴近。
此刻,裴琅的胸膛几乎紧紧贴住她的后背,把她挤在洗手台和男人的胸膛之间,苏墨低着头把洗好的碗规整到一边,她垂着头,发丝顺着耳际滑到两侧,白皙的脖颈和小巧如丁贝的耳朵。
裴琅只觉得一阵子血气上涌,他忍不住的俯下身去轻咬她露出的肌肤,苏墨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的只缩脖子,她转过身来与男人面对面,那双眼眸中半嗔半怒,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干什么咬我?”
裴琅深深看了苏墨一眼,他双手搭在她腰际的手微微用力,眼眸深处一片深沉的色彩,连着声音都带着暗哑,“我不止想咬你,还想吃了你!”
他的话毫无掩饰的露骨,只把苏墨给堵的哑口无言,她脸色微红,牙齿轻轻咬在唇畔上,松开时只见到一排细细的齿痕印在唇畔上,她双手环住男人腰际,手指在他的背后交扣,脸侧贴向裴琅的胸膛。
耳际里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她轻轻的,松懈后的坦然和愉快的声音。
“裴琅,我是真的开心,太开心了,你不会知道我现在多么多么的幸福。”
就算失去所有,我都想要将这份幸福延续,只要妈妈过的好,我就会好。
后面的话被苏墨狠狠咽进肚子里,她知道,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或许真的会万劫不复,可是,怎么办,她没有任何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的胳膊逐渐收紧,却把男人所有的理智全都收走,裴琅俯下身去,只轻轻一提,便把她提起在洗手台的边沿,水渍浸透裤子贴在皮肤上一阵凉,苏墨双手慌忙扣住裴琅个肩膀,还不等再有反应,就只觉得唇畔被用力的覆上。
唔——
男人的霸道一如继往,唇舌强势的进攻,连喘息的空间都不给,苏墨嘤咛一声,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主动的将自己更加的贴近过去,小巧的舌尖带着些许的矛盾探进去与之共舞。
她的主动,显然不在裴琅的预料之内,却如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把整片草原点燃,裴琅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躁动起来,扣在她身上的手指用力到几乎想把她狠狠嵌入到身体里。
该死!
男人低咒一声,他牙齿不轻不重的咬在苏墨舌尖上,在她吃痛退缩的同时又玩命的吸允住,唇齿间的争斗,最销。魂的战争,两人的气息在不断的追逐中被打乱。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和无法退缩的恐惧,苏墨真真的想要让自己放肆一次,攀住男人颈项的双手掩着精干的身躯下移,手指带着灼烈的热度在男人身上点燃最烈的火焰,连喘息的频率都被打乱,两个人之间,分不清谁的喘息声更重一些谁的轻一些。
她的主动贴近就仿佛是一剂最强有力的烈火,男人粗重的喘息溢出喉咙,体内的血液冲撞激烈,连一分钟都无法再等。
“啊——”
身体遽然腾空,苏墨慌张的张开眼睛,一阵旋转过后,她整个人被男人腾空抱起,苏墨慌张的将双腿盘紧在裴琅的腰际,唇畔被撕咬的肿胀不堪,双眸中的艳色一览无遗。
两人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开来,一种诡异的淫靡在空气中浮散。
裴琅潭底浓深的黑色欲。望犹如出闸的猛虎,带着剥离一切的狂妄和霸道只深深的看向苏墨,只看得她一片的惶然和羞涩,苏墨偏开头去低声哀求,“去卧室。”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去,如此赤。裸。裸的邀请。
身子被抛向床的一刻,苏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便压过来男人的重量,裴琅扳过她的脸,逼着她睁开眼睛看他,“我们试试,看看谁先求饶?”
男人的眸光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阒黑的眸子因为染了欲而变得深沉和炯亮,苏墨被他的话弄的一阵子脸红,“你不要脸!”
可骂出口的话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那种娇柔的音调,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酥麻。
裴琅低笑,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眼睛里印着女人明艳的容颜,“你不就是等着我不要脸吗!”
他说的兀定,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处上移,停亘在胸前的高耸,苏墨咬着唇,晶亮的眼睛里透着不服。
苏墨毫不示弱的伸手去扯男人的腰带,手指扯着裤腰一寸寸的往下退,屏住的呼吸让每一份空气的异动都变得敏感,那种凌迟一样的速度,让男人全身的肌肉都绷死了。
“是你说的,别后悔!”
苏墨猛的翻身把男人掀翻在身下,她跨坐在裴琅的腰腹处。
“该死!你……”
裴琅咬紧牙,伸直的脖颈处隐忍的青筋绷的厉害,他双手扣在苏墨腰际,看着女人俯身吻住他的唇,她的动作青涩却又挑逗意味十足。
裴琅只觉得早晚自己得死在她手里。
两个人的争夺,谁都不肯服输,暗夜中浓重的化不开的吟唱起起伏伏。
苏墨只觉得身体在深海中不断的颠簸,宛如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骤雨,她不肯求饶,却抵不住男人的寸寸进攻,最终在缠绵中晕眩。
一场酣畅淋漓的快感战争,双方在彼此身上寻找慰藉,可欢愉过后剩下的却依旧是抓不住的飘渺。
裴琅睁开双眼,看着身边女人睡得香甜,他是把她折腾坏了,可却是头一回这般失控,他不得不承认,双方都投入的性。爱美妙的让人回味无穷。
男人手指划开女人脸颊上贴住的秀发,他俯下身子,唇畔几乎贴在她的肌肤上,承诺般宣告,“既然跟了我,就别动别的心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睡梦中的女人翻了个身,在男人的怀抱里继续睡的酣甜,裴琅看着她这么一副样子,却突然觉得心底的某处被填的极满,涨涨的有些东西似乎要溢出来。
他嘴角噙着笑意,终于躺下后闭上眼睛。
苏墨闭着的眼睛动了动,她复又往男人怀中凑了凑,两具身子贴的极紧,可心脏的地方,却是无论如何靠近都还隔着一段距离。
说不上心底的那种苦涩,两个人的遇见似乎早已注定了伤害。
……
苏墨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神清气爽的样子,再看看她自己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她恨恨的抿唇,从镜子里横了男人一眼,却又自己被自己吓到。
这样平凡而安静的早上,一张镜子里照出两个人,女人发丝凌乱,松垮垮的睡衣套在身上,脖颈处一览无遗的吻痕,那双眼睛带着迷蒙的潋滟,慵懒的姿态勾的人眼睛都直了去。
男人拿着剃须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翘的弧度让人直直的深陷其中,天已经冷了,男人却只在腰间缠了条浴巾,肌理分明的精干上身裸在空气里,背后能看到女人指尖划过的深刻痕迹。
苏墨看看镜子里的男人,只觉得心脏的地方跳的厉害,她偏开头去,自嘲的笑了笑后,拿着牙刷去洗漱,这样的早上,温馨的就像是平常的夫妻。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刷着牙,苏墨一边漱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是那么在意,他之前的夜不归宿,他之前的身上若有似无的女性香水味儿。
早已经逾越了她能知晓的范畴,她比谁都明白,却忍不住想要问。
裴琅手里的动作顿了下,他转过头来,眼底一片流光闪过,眉梢间点缀了点点笑意,凑过脸去贴着苏墨的脖颈处嗅了嗅,“嗯,全身都是有你的味道。”
苏墨咬着牙红了脸,想要再说什么终究觉得不妥,话还是吞在了喉咙里没再问。他外面就算是有女人也轮不到她来问,也不该问,两个人的交集,不过就是现在的纠缠。
“那天陪着国土局的领导应酬了一整晚。”
男人平静的声音落下后,他一句话让苏墨怔愣在原地,意外和错愕突如其来的冲击她的耳膜。
他这,算是解释吗?!
忍不住的啐了自己一口,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曾有的事情,他这话简直就是在向这女人汇报行踪了,可他就是看她脸上那抹淡下去的表情感到郁卒。
忍不住的就想要解释。
裴琅出去前深深的看了眼苏墨,他单手搭在她的肩头,手掌贴着她的颈部上移,男人的掌心带着湿漉的温暖贴住她的脸蛋,幽壑的双眸盯住苏墨那双潋滟波光的眼睛,“苏墨,听着,我只说一句,我想要的从没要不到,挡在我面前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苏墨屏息,他想要的他就是用尽手段都会得到,哪怕再大的阻力,他都会想办法去摧毁。
人,也一样。
忍不住的,心底狠狠的颤抖了下,苏墨只觉得漫天漫地的黑暗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她的呼吸在喉咙处被狠狠的遏制住。
097 男人折腾女人求饶
将咖啡放在桌面上,苏墨侧过头去,不经意的一扫看到的是男人专注侧脸。
哪本书上说过认真的男人最帅,苏墨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男人的侧部线条凌厉刚硬的透着股子特有的性感,抿紧的唇线绷直了,男人浑身上下独有的气场带着那种无形中透出的霸气凛冽。
他工作时的样子跟平日里截然不同,那种平常日子里的痞气在办公区域里消失殆尽,留给人的都是强势无情的样子。
不过是短短一眼,苏墨却看得砰然,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出去。
这段时间,两个人相安无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苏墨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倒也得益于现在的平静,让她有空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裴琅抬起眼深看了下苏墨的背影,他的唇线抿的很直,他或许未成功拔掉她身上的刺,却让她逐渐的开始软化,但是……
烦躁的挠挠头,男人探手抽出根烟点燃。
但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厌烦,有的只是,他不想放手。
想要看看她伤的体无完肤也好,想要看她如何轻松脱身也罢,但是最终的一切结局都必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可以掌控的范畴。
裴琅深吸口烟后,便将其掐灭在烟灰缸里。吐出的烟圈在眼前扩散,迷迷蒙蒙中男人视线略过去,深邃的让人猜不透。
苏墨走到办公区,还未坐稳,便见到小李匆匆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八卦。
“喂,听说了吗,据说要对财务部门进行审计。”
“你才听说,前几天好像已经开始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可这段时间也没特别的变动啊!怎么不声不响不年不节的审计?!”
“只要牵扯上财务,跟钱肯定是脱不了干系,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情,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不是,我听说前段时间丢了的那个项目,好像是底标是从财务部泄露出去的。”
“真的假的?谁这么不要命了!裴公子最恨的,可就是这个了!”
“我也是听说,但是估计八九不离十……”
苏墨静静听着,并不插话,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正在她心有所思之时,小李突然问道,“苏墨,你怎么想?”
话题咻然转换,让苏墨措手不及,她一时怔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我相信任何事都不会空穴来风,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真不好说。”
苏墨说的保守,但是脑子里不住的转弯,想着苏承源拿走的那个项目,若说是无关,苏墨说什么也不信,这段时间谁都没再提这件事情,可是苏墨只要一想到陈启安打电话给裴琅时他的神情,就觉得裴琅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再说了,这男人最恨的就是眼皮子底下被人耍诈。
再回想下裴琅当时看她的神情,苏墨只觉得连胃里都绞的难受。
那个男人,一面说着不怀疑她,可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太多的探究。
“哟,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跟我们卖关子呢,你就没给裴公子吹吹枕边风问问吗?”
这话,明显的带着轻蔑和讥讽,一旁的几人都抿唇轻笑,眼睛里透着看笑话的心思。
苏墨心底冷冷一哼,抬起手转转十指豆蔻,涂着并不张扬的裸色,她眼角眉梢漾起一抹子斐色,“哎呀,讨厌啦,都要被折腾死了,求饶都顾不上谁还顾得上问那些啊!”
轰——
苏墨看着一圈子人好几个睁大了眼,那些脸皮子薄的甚至整张脸都红透了,现场一片寂静无边。
呸!
跟她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她这脸皮子厚的,除了裴琅几乎无敌手!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苏墨转过脸去就看着裴琅站在季沐媛身边,一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嘴角还勾着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邪恶的笑容。
季沐媛清了清嗓子,“整天儿的说忙忙忙,我看这都很闲吗!手里的任务也甭等到月底了,到月中吧!”
一下子八卦的人全都归位工作。
苏墨咬咬唇,被她话里的当事人逮个正着她要不脸红也着实说不过去,只是当真郁卒,怎么就觉得自己稍微干点儿坏事就被逮住。
裴琅满含深意的眼神在苏墨身上逗留了一番后,收回视线时眸光一下变得锐利,他站在秘书室的中间位置,“沐媛,说事情。”
季沐媛点点头,她环视一眼整个办公区的人员,“关于新材料工业园的项目,申报近在眉睫,鉴于之前有过项目材料外漏的例子,这次我们会成立专门的项目小组,会从秘书室选两个人协助材料的编撰和申报手续,柳淳和言荣,你们两个对这类的材料也算是驾轻就熟了,这次就你们协助吧。”
季沐媛征求了两人的意见,大家表示定会全力协助,她点点头后看向裴琅,“裴总,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回头好好教教她们保密协议的条款,我不希望这次再出任何的纰漏!事成后,整个秘书室全部薪酬提一级。”男人眉梢向上挑了一分,语气慵懒,可字字尖锐,鞭子和糖一块儿使。
他最后一字落下,整个秘书室突然又热络了起来,气氛好的不得了。
“苏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苏墨不言语,统归是不关她的事,她转过自己的座椅准备坐下,还不及动作,便听到男人吩咐,只得认命的叹口气跟着进去。
“把门关上。”
裴琅看着她进来,随口吩咐,苏墨握着门把手的手抖了下,还是乖乖的阖上。
男人身子靠在老板台前,他勾勾手指头让苏墨走近,那样子就仿佛是在召唤自己的宠物猫。
苏墨咬牙,走进几步后停住脚,“你找我什么事儿?”
两人之间隔了段安全距离,裴琅轻笑,低低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震动耳膜,“怎么,刚才不是很凶悍吗,在我眼前头扮演起小白兔了。”
咬牙!这个该死的大尾巴狼,果然是全都听见了。
男人直起身子走过去几步,手臂霸道的圈住苏墨的腰身,他俯下身暧昧无比的问,“真觉得折腾,我还以为你喜欢。”
“我不过是堵她们的嘴而已,你找我不会就要说这个吧?”
苏墨隔不开他的手臂,只能任由他缠着自己,男人的气息喷薄而出,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有点儿躁动,苏墨抿着唇控制着自己越渐加快的心跳。
“自然不是……”
裴琅俯下身子,他的唇贴着苏墨的耳际,唇畔抿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往下拽,男性灼热的气息撩拨着肌肤,一寸寸的吞噬人的理智。
苏墨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仿佛快要被软化了,她双手搭在裴琅的手臂上借以支撑自己,脸颊透着红晕,男人的唇畔微凉,濡湿的舌尖贴着她的动脉游走,就在苏墨意乱情迷之时,却突然窜进男人冷静的问话。
“苏墨,你听着,我只说一次,别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你知道我的手段。”
身子倏然僵住,苏墨想抬起头来却被男人按在肩头,尖利的牙齿咬进她的皮肉里,苏墨疼的额头冒汗,但依旧一声不吭的全部忍受下来。
知道口腔里染上血腥味,男人才松开嘴,苏墨单手捂住脖子。
极尽的距离,两个人望进彼此的眼里,却看不到尽头。
*
“墨墨,这里,这里。”
苏墨刚走进餐厅,就见着叶子使劲的挥手,她身边还坐着个幽黑皮肤的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左右,看上去非常结实。
应该是她的工程师男友。
“不好意思,我吃到了。”
苏墨礼貌的冲对方点点头,毕竟是第一次见,虽然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礼貌还是必须的。
林晓叶吐吐舌头,“孙翔,我男朋友。”
苏墨斜睨了林晓叶一眼,笑着跟孙翔握手,“你好,我是叶子的好朋友,苏墨。”
“你好,经常听叶子提起。”
两人寒暄一阵子之后,叶子随手递过去菜单让苏墨点餐。
“墨墨,我都好久没跟你一块儿吃饭了,喜欢什么点什么,今天孙翔请客。”
叶子眯着眼笑,苏墨瞅她一眼,嘴角漾着笑意,“你说的,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切,你只要好意思就行。”
苏墨也当真不客气,照着自己喜欢吃的点了几个。
孙翔是个寡言的人,跟叽叽喳喳的叶子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性格上倒是蛮互补的。
只是……
一餐饭下来,苏墨婉拒了孙翔要送她到医院的好意,说是要去给妈妈买件睡衣,叶子便让孙翔先走。
“让他送我们过去不好吗,还省的我们自己去打车。”叶子看看苏墨,不明白她为什么特意支走孙翔。
“你们相处多久了?”
“倒是也没有多久,快一个月了吧。”叶子掰掰手指头算时间。
苏墨揉揉眉心,之前她刻意的观察过了,叶子很清楚他喜欢吃什么,但是很显然的,两个人的频率不一样,孙翔一点都不曾注意过叶子究竟爱吃什么。
“这么久了,不会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还说呢,我还想问你,干嘛竟点一些我不喜欢吃的东西。”
我想试验看看你男朋友对你上不上心。这话苏墨没说出口,也或许是她多心,却总觉得在这段交往里,孙翔并不算是特别的用心。
“叶子,你先告诉我,你很喜欢他吗?”
林晓叶沉默了半响,喜欢?!
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人影来,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如此快速,那张脸却清晰无比,那么淡漠凉薄的语气,还有那张沉默冷静的脸。
林晓叶只觉得连心尖尖都跟着颤抖,莫名的就是一阵儿的心虚和慌乱,她咽了口口水,咧开嘴笑笑,“倒是也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是确实是我这段时间遇到的条件还算是不错的吧,我想着交往看看。”
苏墨沉吟一下,最后拍拍叶子的肩膀,“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不明不白的让自己死心塌地就好。”
“我知道了,不会的。墨墨,我有时候想,是不是婚姻就一定要有爱情啊,我妈说她跟我老爸结婚之前就见过一次面,现在不也过的很好。”
从水果超市里出来,林晓叶手里拎着个水果篮子,她视线掠过车水马龙的马路,连落脚点都没有,脸上一片的迷茫。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如果两个人相爱,生活就不会那么枯燥吧。”
但是,倘若遇不到自己最爱的那一个,那便两个人都不爱吧,或许还会轻松。
苏墨笑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值得借鉴的经验去告诉晓叶,两个人沉默了半响。
医院里,康文心恢复的还算是不错,见到叶子来也非常热情的招呼,苏墨坐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满心满眼的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掺杂了杂质,让她时时刻刻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上。
叶子和康文心聊得很投机,把康文心给逗笑的十分开怀。
“你这孩子,这乐天的性子,真是谁娶了你可就得到一个宝贝了。”康文心笑眯了眼,她瞅着这小姑娘,心里暖暖的。苏墨的性子从小就偏冷,现在是愈发的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让康文心真真的觉得愧对这个女儿。
林晓叶挠挠头,嘿嘿的笑着,“阿姨,你也这么认为呀,我也这么觉得。”
“得了吧你,先问问孙翔是不是这么想的吧!”
苏墨忍不住的吐糟,小小的病房里溢满三个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