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都给苏墨这动作阵住了,一片鸦雀无声,苏墨突然换了张脸,笑着看向门口的领班,眼睛弯起的弧度就跟半月牙般可人。
“裴公子怎么没给我叫只鸭啊!也给我来一只,要嫩的,别老的啃不动。”
------题外话------
噗——墨墨你真敢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墨染琅色 011 给她点只鸭
“裴公子怎么没给我叫只鸭啊!也给我来一只,要嫩的,别老的啃不动。”
她这话一出,连讥带讽的把这些人都给兜了进去。这年头凭什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只能被人嫖?一个个脑肥肠满的,贴钱让老娘上都嫌弃,就这质量也敢拿出来显摆。
人群里一小姐首先爆出笑来,她这一笑,其他人大约也明白了意思,在座的这些个老总们一个个都涨红了脸,偏偏碍着裴公子的面子还骂不得,一口气憋肚子里。
苏墨也懒得再呆下去跟这些人黏糊,她是明白了裴琅是找定了她的麻烦,她就是本事再大,孙悟空七十二变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一刻,苏墨不想承认都不行,为什么世世代代人都追求着权势和钱势。
苏墨拎着手袋就往外跑,叶子和尚磊也紧跟了上去。她满心的委屈,却不知道找谁发泄去,医院那边催的紧了,上赶着让妈妈迁院,她一直求爷爷告奶奶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希望能得到同情,多宽限些日子。
回来白沙市,就是因为军都医院在脑神经科方面的权威,如果这里都治不好妈妈的病,她还要上哪里去?
泪水流了满脸,苏墨跑的极快,她不想让叶子和尚磊看到她这模样。苏墨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坚硬的不需要别人安慰,可是她都要难受死了,看搞笑的电影都能淌的满脸的泪。
“墨墨你慢点……呀,尚磊,你能快点儿走不……”
身后传来叶子的声音,苏墨跑的更快,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刚过一转角就砰的撞了人,苏墨拿起手袋就是一通乱揍。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眼瘸了还是脑残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沈轩锐被当头一通乱揍,眼睛里只看到一只浅色格子的手袋当头就罩下来,他连道歉都来不及就顾着拿手隔开。苏墨心里不痛快,甩出去的手袋用了十二分力气,沈轩锐光裸的手臂上都给抽出了血痕。
“喂,小姐,你讲道理好不,明明是你撞了我!”
男人清润的嗓音一出,苏墨捏着手袋的手猛的一顿,接着她疯了似的狠狠抽了过去,趁着他低下头的间隙转身就往外跑。
沈轩锐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一抹亮眼的玫红迅速消失在拐角,他扶着胳膊上多出来的几处抽痕,有点儿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从进钱柜开始就心神恍惚的,不过是个相似的身形竟然能够影响他一整个晚上,他真的是有病,连方才那女人的声音都觉得十分熟悉。
男人琉璃般的茶色眼眸里印出一抹隐痛,藏的那么深还是在不注意的时候被翻腾出来,他放在心房小心翼翼呵护的人,却将他的一切付出狠狠踩在地上,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他究竟哪儿做错了,让她说出那般狠绝的话。
旁边的包厢里探出一个头颅,长长的直发,柔顺而明媚,“轩锐,大家都差不多了,我们散场吧。”
“好。”男人眼角点缀笑意,旋身进了包间。
苏墨一直跑出了钱柜才停下步子,她躲在一侧的阴影里,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里,泪水将环抱自己的手臂都打湿了。
轩锐,轩锐,轩锐……
刻入心扉的名字,可我情愿这一生从未遇过你。
你说我是你的桃花,可是轩锐,你是我这一生的伤。
叶子赶出来的时候没见到苏墨,倒是看到苏墨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是她打车回家了,让叶子送尚磊回去。
走在夏夜的路上,趋近夏末,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儿凉,苏墨双手环胸抱臂,她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抬起头的时候,看着满天的星星都在眼睛里涨大,她轻盖上眼睑,有水从眼角两侧滑下。
墨墨,你没事儿的,都五年了。还能有多少个五年,不想就不会痛,不会痛她就还是苏墨。
*
噗……
领班刚一把话说完,两道水柱噗的喷了出来。
裴琅嫌弃的看着陆仲尧和时帧两个人,顷刻嘴角上扬着染上笑意,“她的原话?”
领班点头,“原话。”
“这小妞够强悍的啊,谁啊?”时帧好奇的问,一双眼看看裴琅再瞅瞅陆仲尧。
陆仲尧耸了耸肩表示不知,但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见了绕远就成了。”
朋友妻不可戏,虽说不知道裴琅这出于什么心理,还是绕开地雷区的好。
“喂喂喂,究竟哪个啊,我只看了个影子,身材倒是真不错。靠,不带这样瞒着我的。”时帧吆喝着逼供,但是眼瞅着没人理他,知道裴琅不想说的谁也探不出来也干脆不再问。既然陷进这圈子里,早晚有见到的一天。
“还真敢点。她人呢?”
“已经走了。”
裴琅干掉面前的酒,他轻笑出声,眼角处能看到细小的纹路,放下酒杯,他抬起手指压向唇角,眼底深邃加沉。
触感不错。改天真得逮起来尝尝。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子半眯起,突然觉得身上某处疼的厉害,那种迫切到极致的毁灭。
陆仲尧看着裴琅颀长身姿压进身后的沙发里,双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双眼睛深沉如潭,他是裴老爷子最得意的孙子辈,却没能延续老爷子的衣钵继续走下去。
就是他们这些人里,像裴琅一样面子上的事儿处理起来八风不动的也少见,但是像前几年那么张狂的反扑几乎是相同势力背景的苏承源真真是头一次见,陆仲尧好奇了好几年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这人嘴巴里倒当真藏得住。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墨只觉得宿醉的厉害,头痛欲裂。忍着不适爬起来,看到镜子里的人时,苏墨几乎尖叫出声,两个肿眼泡,唇角的地方还挂了伤。
苏墨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找了冰块敷眼睛,可嘴角那一块儿却怎么也没法掩饰,去了公司还不得被严刑逼供。
果然。
“墨墨,没听说交男朋友了啊,这战况可够激烈的……”
“你们搞SM啊……”
“错了,墨墨说让狼狗咬的……”
……
叶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苏墨扶着嘴角,想着这是那一脚的代价心里又无比的平衡。负重100斤的钉子,伤不到他她就不是苏墨。
可再想着裴琅当时的眼神杀了她都有了,苏墨又觉得未来都是黑暗的。
下午的时候,苏墨去自动取款机取钱,输入密码后显示出的金额只剩下刚刚发的这一季度的提成,她手掏在口袋里突然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几千块的工资还不够还信用卡的。
医院那边说对方提议和谈,让她后天下午过去,对方已经聘请了律师,能够提供和谈足够的依据。苏墨轻笑,依据还不是人说了算的。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如果喜欢裴公子,请收藏,如果觉得四四写的还可以请留言互动,让我知道有你们与我同在……
墨染琅色 012 巨额赔款
“对方是什么人?”
“没什么背景,院方说户口是外地的,已经欠缴了几个月的医疗费用,医院都不打算接收了。”
陆仲尧抓着束着领口的领带,这样规规矩矩的装束真的很要命啊,偏偏老妈非要他来处理这件事,连自己的医药费都付不起还指望能给妹妹付医药费。
“老妈,咳……陆夫人想得到什么目的?”
“陆夫人说就那副穷酸样估计钱是拿不出来,但也不能便宜了,能拿多少拿多少,没理由让小姐又受疼又花钱的对方却没事人一样,再就是让她们滚出军都医院,既然没钱就别干有钱的事儿,这里又不是收容所,任得什么人都能进来。”
陆仲尧点头,这话像他妈说出来的。
“行啊,那一会儿你就照陆夫人的意思办就是了。”陆仲尧意兴阑珊,本来规矩的正装让他一番折腾下来现在再看去却是一副痞气十足的样子,领带松开挂在脖子上,倒是多了一股子风流劲儿。
这次院方作为中间机构,希望三方坐下来协商解决,陆仲尧偕同律师一起来到会议室,他们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但是对方显然来得更早一些。
苏墨坐在长形会议桌的一侧,从门口的角度望去,能看到她白皙的侧脸,阳光打在上面能看到细细的汗毛,栗色长发在阳光下映着丝丝缕缕的红,她静静坐在那里,面前纸杯里盛着白水,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眸里有刻意压制的疲惫。
陆仲尧一到会议室,院方的相关人员立马过来接待,握手寒碜好不热闹,苏墨站起身看着一众人,虽然知道今儿能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几乎为零,但还是想试试。
拉开一侧的椅子坐进去,陆仲尧一下愣在当场,他扭头看向一旁律师,“这位小姐贵姓?”
“苏墨,苏小姐。”
我靠!这叫没什么背景?
原白沙市文昌区区委书记苏秉宗的女儿,虽说现因某种原因调动至其他省市,势力也不如从前,但也跟没什么背景差远了吧!
更遑论还有裴琅那一茬儿。
“苏小姐,没承想在这儿又碰面了。”
陆仲尧凝眸看向对面的女人,今儿穿的倒是很良家妇女,头发梳起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项,她上身一件条纹的蝙蝠袖短衫,下身穿了件蓝色的紧身牛仔,模样倒是说不出的清丽。这打扮跟那晚上碰上的那个妩媚的女人当真差别太大,也难怪他第一眼竟是没认出来。
苏墨抬头,眼睛望进男人的眼里,片刻后才恍然明白,她眼睛瞳孔倏然一缩,唇线抿的极紧,斟酌半响后还是礼貌的颔首招呼,“你好。”
经介绍才知道这位陆仲尧先生是陆怡佟小姐的哥哥,今儿作为代表过来与她商谈赔偿事宜。苏墨忍不住的头疼,这件事本来她也知道棘手,不出钱的话实在有难度,但是现下她心里更是没底了,掺和上裴琅更是难说。
看到人都到了,一边的律师先生操起职业语录开始说这次和谈的方向,引经据典的告知曾经相似的案例以及处理方式。
苏墨抿着唇,越听心里越是烦躁,眉间的褶皱深深耸起,只想让他们别拐着弯儿的说话,干脆直接挑明了目的,多好。
做得到做不到,能做到什么程度,由她来回答。
“苏小姐,这样,陆小姐这边我们也请专家会诊过了,她仅是面部修复这一项的费用就……”
“等等,等等……”
陆仲尧突然打断丁律师的一席话,“有个急事儿,我先打个电话,等我回来再议。”
苏墨眉梢微动,她抬起头就看到陆仲尧拿着手机急匆匆的往外走,还不忘给了丁律师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别乱说话,等他回来。
“哟,裴公子,你瞧我今儿碰上谁了?”陆仲尧手指轻捏手机,油腔滑调的样子。
“什么人?别绕弯子,赶紧着放!”
“啧啧,看这股不耐烦的劲儿啊,我遇上了苏墨。”
……
电话那头裴琅一下扔开手里的签字笔,双脚刷的抬起搭在办公桌上,“继续,我听着呢。”
陆仲尧简单把事情经过约莫说了一遍,末了问道,“裴公子,我老娘那意思即便是没钱赔也得把人给轰出去,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倒也无所谓下马威了。我这不赶紧着跟你招呼声,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你看这么办行吗?”
裴琅身体压进身后的转椅里,他手机贴着耳朵,一双墨沉的眸子里乍现一股子阴厉,却只听他透着戏谑的声音,“干嘛算了啊,这事儿很恶劣,不要个几十万对得起你家妹子吗?没钱想办法,女人的办法可比男人多了去了。”
收了线,裴琅转手就把手机抛在了桌面上,他说过,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离开白沙市,每一种她都没有招架的力气,既然不想选那唯一的出路,他还就不信了,治不了她。
陆仲尧盯着手机看了会儿,一双桃花眼里迸出兴味,能让裴琅兴趣满满这女人也着实不简单。只是这招也忒阴了点儿。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哪一个手段能玩的那么清白。古人云,无毒不丈夫。他们这是践行古人志向。
陆仲尧再回来时,跟丁律师咬了一通耳朵,等丁律师再开口时整个的基调都变了。
要求不多,总共一条。
赔偿陆怡佟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等等相关费用,四舍五入取整,总计五十万。
“苏小姐,我们这要求不高吧。”陆仲尧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对住苏墨,好似他们还是格外开恩一样。
不高?!尼玛,你怎么不去抢!
苏墨脸色很难看,她手掌贴着腹部压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只疼得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我没那么多钱,陆少,何不现实点儿呢,你说的这个数,就是把我卖了也凑不出来。”
“哟,这可说不准,苏小姐你卖卖试试,说不定能翻好几倍呢。”
这话里明显着带了讽刺味儿,连着在做的其他人也都神色俱变,这样讽刺侮辱人的话就这么给扔出来,可是没人敢出来说话,陆家在军区的地位可见一斑。
陆仲尧只提了一条,但是另一条根本用不着他去提,下面给医院施加点儿压力,苏墨母女想呆这里也就难了。
苏墨一手按在桌面上,一手按住胃的地方,身上疼的发冷,连反驳的力气都快没了。好一阵子才疼过去,她直了直身子,脸上因为脂粉未施而愈发的显出惨白。
苏墨蜷起手指,她站起身子,脸上神色冷淡,“陆少,你说的这数我真弄不起,要不行你还是起诉我吧。”
“苏小姐你要这样也可以,我是没意见,本来我陆家在白沙市的情况惹上媒体确实是个麻烦事儿,但这事儿我们确实在理,所以,苏小姐觉得法庭见更好,我们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媒体……
手指猛扎进皮肉里,苏墨唇线抿紧,她扭过头去就扔给陆仲尧一句话,“谁都有过不去的坎儿,陆少,话别说的太满。”
------题外话------
推荐好文:凤凰展翅赛牡丹《婚色,前妻撩人》
一个默默写文的作者,文风偏出版风,当时我看她的《囚眸》哭的我稀里哗啦的。真的是好看呀,相信这个文也会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感觉。
墨染琅色 013无法靠近
苏墨转身就走出会议室,陆仲尧摸摸鼻子,他说的话也不算太满吧。
丁律师一脸诧异,这算是怎么着?真要起诉对陆家的影响不小,弄得不好他得惹一身骚,而且陆夫人也没说走法庭这条路啊。
“陆少,你看,这……”
“按着五十万的赔偿准备协议就是了,她好像比我们更怕媒体。”陆仲尧一手拽开挂在脖子上领带,拉开椅子往外走,虽说不知道原因,但是方才苏墨的反应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
临了,还不忘了给裴琅汇报一下。
那边裴琅挂了电话,表情幽暗莫测,这辈子他顺风顺水惯了,还没他妈几个人敢骑在他头上拉屎,苏承源算是第一个,这个人的名字前几年旁人连提都不敢提,只要这三个字亮出来,裴琅眼睛里的嗜血谁都挡不了。
只是这事儿,除了裴琅自己知道外,其他知道的几个人也没胆子说。
苏墨出了医院的办公大楼就向着后面的住院部走去,妈妈的病房外,她伫足站了良久,可面前这一道门却仿佛有千斤重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推都推不开。
“小苏啊,过来了。”
“方医生。”苏墨回神,她抬头就看到走廊左侧穿着白大褂的方医生,四十几岁的年纪,在脑神经科也算得上是权威。当初苏墨找到他的时候多少用了些之前苏承宗的关系,只是一些隐晦的原因导致她现在的状况十分潦倒,但是好在方医生接收了妈妈这个病人。
“听说今天和对方洽谈合约,因为涉及医院过于敏感我没有参加,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方医生,我明白,你帮我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强求别人为了自己连饭碗都不顾。
“你明白就好,谈妥了吗?”
苏墨抿了抿唇,而后轻轻挽起一抹笑,“谈妥了,您别担心,我应付的来。方医生,您跟我说实话吧,我妈妈的病情究竟怎么样?”
方医生叹了口气,“没有丝毫好转,她自己十分排斥与外界交流,现在已经发展成重度抑郁症,并有暴力倾向。”
苏墨的手指紧了紧,明亮的眼眸仿佛覆了一层尘,灰蒙蒙的透着哀伤,“就没有一点办法吗?都说这里是全中国最好的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
“苏墨,这里确实是最好的,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除非你要出国治疗,否则的话,只要在国内这里是首选,还有光有心理治疗还不够,药物治疗也是必须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那些药价格高有它高的理由。我当初既然接下来就想让你妈妈好起来。她从内心排斥自己好起来是一方面,治疗的费用又是另一方面。”
方医生的话字字如针一样扎在苏墨心里,是她自己没有本事让妈妈接受最好的治疗,这完全怪不了任何人。
“不进去看看她?你和她的交流也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护士在不会有太大问题,虽然……”方医生轻拍苏墨的肩膀,这个小姑娘他还是很喜欢的,有韧劲,但是,很多事却并不是只有韧劲就能解决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方医生,5号病房有个病人精神失控,你过去看看……”
还要说些什么,突然而来的紧急状况让方医生匆匆的向前走了,苏墨又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透过门板的玻璃窗她能看到妈妈正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神思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如果不看康文心的眼睛,只是这么看过去,一点都看不出她生病的样子,只以为是安静的休憩,这段日子吃的那些药物因为刺激作用导致她整个人有点儿浮肿。
苏墨压着心口,每次看到妈妈她的心脏就仿佛被细丝给缠了起来,一拉就扯得丝丝缕缕的疼。手握在门把上,苏墨垂着头深吸了口气才推开门。
只是,一抬头,苏墨只听心脏咚的一声!
一双眼睛直直的对上苏墨,康文心就站在门里面,眼睛里带着凌厉如刀的视线直冲向苏墨。
“妈……”
“啊——救命啊——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瞬间在整个五层的住院部炸响,康文心一双眼睛带着狂乱,伸手就照着苏墨打去,几乎条件反射的,苏墨抬起胳膊就护住自己的脸,白皙的手臂上瞬间划出无数血痕。
“妈,是我,我是墨墨。”苏墨抱着头蹲下身去,失控的拳头打在身上闷顿的疼,她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动作,生恐康文心伤了自己。
闻讯的护士匆忙赶过来,呼啦上来几个人把康文心从苏墨身上拉扯开。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你滚,你滚……”
歇斯底里般带着恐惧的叫喊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苏墨蹲在病房的门口,即便身上的人已经被拉开,她却觉得没有任何力气可以站起来。
“快点,压住她的手脚,镇定剂……”
一通折腾过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苏墨抓着门边站起来,眼睛里一片的茫然,直到一个人站在她身前喊她的名字,苏墨才反应过来。
“苏小姐……苏小姐……”
“呃……是……是我。”
护士蹙起眉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了她一把,然后关上病房的门。
“你妈妈打了镇定剂已经安静下来,不是说不让你刺激她吗,你这样三番两次的刺激她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们整天这样跟你后面救火……真是……”
苏墨垂着头没说话,护士又说了什么,无非是让她注意不要刺激到病人之类的话,苏墨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她低着头苦笑,方医生说让她多和妈妈交流,可这就是实际状况,只要见到苏墨,康文心就会失控,比北京时间都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移,空气里是闷闷的燥热,苏墨觉得身上热一阵冷一阵的,手臂上被划破的伤痕沙沙的疼,苏墨去门诊买了些双氧水和棉签。
手臂上这些伤痕时间一久就会消失,就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她的狼狈给彻底的掩埋在心底深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被伤的有多深。
妈妈是她最亲近的人,可她却是妈妈心中的毒瘤。
苏墨走到欲诱的时候并没进去,她坐在欲诱对面的花坛边沿上,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抬头就能看到那两个霓虹大字。
苏墨从傍晚一直坐到天色黑沉,看着这个场子从清闲到热闹非凡,夜晚的欲诱带着让人坠落的色彩以极其嚣张的姿势俯瞰众人。
苏墨一张脸在霓虹闪烁下呈现五彩斑斓的阴暗,她咬着牙关咬得紧紧的,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甘和无奈在心头翻腾,苏墨知道或许自己终究要走这条路。
一辆流线型的跑车以极其猖狂的速度一个漂亮的弧度停在欲诱门口,Zenvo,纯手工打造的超跑,全球仅出售15台的限量版跑车,仅出售给经过审核的客户,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奢侈。
银灰的色彩在灯光下闪烁着斑驳光彩,车门打开,率先闯进眼帘的是一双亮皮的皮鞋,熨帖妥当的西装裤和休闲商务衬衫衬得男人身形更加挺拔。
裴琅一手关上车门,向前走去,另一边下来的女人一袭简单的紫色小礼服,手臂轻搭上男人的臂弯,简直是出席正式商务宴会的装扮,与这欲诱本该是十分不合的装束,这会儿看来却没有半点不妥。
抬步欲走的瞬间,裴琅微顿了下步子,侧身向欲诱对面望去,就看到花坛上坐着的女人,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表情。
视线透过来的一瞬间,苏墨猛得坐直身子,输人不输阵,无论什么时候气势上都不能输,她拿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砰的扔到地上,然后拿脚狠狠踩了几下,非常嚣张挑衅的一系列动作!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墨染琅色 014 卖身
裴琅脸色黑的堪比包公,不过一眨眼功夫脸上却又突兀呈现出一股子好笑,他眉峰上挑的样子彰显出男子身上特有的风采,身旁挽着裴琅手臂的女子诧异的看着他的表情,颇感意外的凝问,“阿琅,看什么呢?”
“一只小猫。”
里面已经有人出来迎接,裴琅举手与对方交握,他本来参加个商务晚宴,刚进行了不久就被人喊了过来,说是新上的项目有了眉目。
这项目是由沈氏企业一手打造,琅誊不过是以注资者的身份参与进来,说白了沈轩锐要的就是琅誊的名气和在政务上的关系。这个项目卡好了条件,想要争取几个亿的资金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关键是有几个关口要是打不通,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
裴琅之所以答应沈轩锐的合作意向,一是看中了沈轩锐的眼光,再就是这项目有利可图。裴琅以项目利润的一半作为注资条件,非常霸道的条款,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分去了人家耗费十分经历所获取的利润。
商场如战场,这个世界残酷的让人毫无办法,沈轩锐可以不接受,但是裴琅知道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算计这点儿小帐。而沈轩锐确实没让他失望。
提步欲走,裴琅拍了拍季沐媛的肩膀,“你先进去,我马上到。”
季沐媛点头,作为琅誊秘书室的一员,她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最贴切,所以现在即便她心里疑问旺盛,但还是轻点了头跟对方先进去了。
裴琅顿了下步子后转身向后走去,他一手插裤兜里,挺拔的身姿和卓绝的样貌到哪儿都是焦点,处处吸引人的注意力。
苏墨没料到裴琅过来,她看到男人转身与人握手的时候就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儿乍然看到眼前那双刷亮的皮鞋,脑子当机三秒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裴琅抓着胳膊提了起来。
“疼疼疼疼……放手!”
他的手指捏巧了碰上她胳膊上的伤口,苏墨疼的一脸菜色,她一双眼睛冒着水花嘶嘶的叫。
裴琅侧了侧身子,借着霓虹的灯光他看到苏墨胳膊上触目惊心的划痕,眼眸倏然就是一沉,“就你这样子也能跟人打架?”
“裴公子你可别小瞧了我,打架可是门技术活,我还真不一定不行。”抽开手,苏墨扬着小下巴傲娇的回应。
裴琅收回手后站在苏墨面前,今天苏墨穿了双平跟的鞋子,这会儿站在裴琅面前矮了一大截,只觉的整个人气势少了一截,苏墨恨不能跳到花坛上站着。
裴琅冷冷哼笑,那样子分明带着对她话里的不屑,苏墨也不想辩驳,跟他毕竟算不得熟,没有交情从这儿瞎扯淡。但是,苏墨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他。
“裴公子,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行吗?”
裴琅踏前一步,只把苏墨逼至花坛的边沿处,他微微俯下身子,苏墨能看到男人眼睛里那一抹深沉幽暗的色彩,“你跑的了吗?”
苏墨脸色刷的变白,就犹如五年前的那一夜,男人阴鸷的面孔在苏家的客厅里闪着嗜血的光芒,他当时对着苏承源说了一样的话。
“更何况,现在你让我兴致高昂,放了你岂不是可惜。”男人舌尖轻点唇角,手指迅捷的压上苏墨唇角那一抹伤痕处,“这滋味儿可够野的。”
啪的拍开裴琅的手臂,苏墨撇开脸,她的五官精致而明艳,在霓虹灯光下闪烁着勾人心魂的光芒,但是眼睛里深深压制住的却是恼恨,“裴琅,我没强迫你吧,你就是心里过不去那坎儿也犯不着找我……啊……”
脖颈上倏然加重的压力让苏墨惊叫着说不出话来,裴琅眼睛浓郁猖狂的狠厉释放无疑,“我再说一遍苏墨,你要想在白沙市走下去,就一个方法,没第二种捷径。趁着本公子对你还有那么点儿兴趣抓紧了,我没什么耐心。”
苏墨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裴琅能做出什么事儿她一点都不怀疑,可是她知道要真跟他缠上了关系,她这一辈子都不得消停。
男人手机乍然响起,裴琅拿起后看到上面的来显并未接听,他松开苏墨后撤了一步,嘴角微微勾起个弧度,“苏小姐你可以试试,陆家的赔偿协议三天内会给到你,你母亲想在军都医院呆下去,你有那本事吗?”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的响,裴琅接通后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就向欲诱走去,看都不再看苏墨一眼,对裴琅而言,苏墨就是调剂生活的调味品,不值一提并且一切均在掌控中。
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苏墨苦笑,果然是他。陆家那么明显的前后不一的说辞,是非要逼得她走投无路才行吗?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苏墨觉得整个人虚弱极了,她回到家的时候连动都不想动的趴到床上。明明疲累到极点却始终无法安心的阖上眼帘。
苏墨捏着手机,来来回回的按出一串数字,最终还是狠了心拨了出去。
“蓉姐,我是苏墨,上次给你说过的,我需要钱。”
“多少?”
“一百万。”
“苏墨,你也知道,但凡欲诱的出场费比其他地方都高,但是我们抽的也不少,一次这个数有难度。”
苏墨沉默了半响,脸上的难堪隐在暗夜里,这样论斤论两的出卖自己,她心里说不出的荒凉。她抿紧唇角对着话筒那边的人提出要求。
“就一夜,我要一百万,找个面生的,银货两讫,以后各不相干。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苏墨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算不算得上是过分,但是忍不住的还是加了最后那句,匆匆收了线,苏墨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居然很平静。
枕着枕头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苏墨拿着手机胡乱翻腾,点开相册的时候看到里面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苏墨心底忍不住一刺。
他不喜欢拍照,是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那时候手机的像素很低,拍出来的照片也很模糊,但是苏墨却仿佛能看到他当时眼睛里那抹宠溺的无奈,还有他喊她名字时轻扬的尾音。
墨墨……
两次见面,他就近在咫尺,她却没有勇气去打声招呼。原以为所有的情缘都将随着时间被埋葬,却原来只是深藏在无法碰触的深渊,掀开来就是血淋淋的伤口。
------题外话------
情节应该不算慢吧…嗷嗷嗷。那啥,感谢所有送花送钻送留言的亲亲们,真的感谢,我都不好意思了,要花好多毛毛滴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墨染琅色 015 是不是处
三天,赔偿协议就到了苏墨手里,看着律师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儿人情味儿也不讲,苏墨手起笔落的签好字,啪的一下就把协议拍在陆仲尧脸上。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陆少,风水轮流转这话你听过吧?”
陆仲尧被她拍了个措手不及,扒下砸在脸上的协议书,张嘴就是讽刺,“风水轮流转,听过,怎么没听过,不过转到你身上的几率小了点儿。”
苏墨不理他,冷哼一声后转身就走。后面某人还在咋咋呼呼的吆喝着请按时将钱汇过来,他妹妹等着钱手术之类的。
半路上苏墨接到叶子的电话,说是老宋找她,苏墨知道是为了什么干脆找了借口说今天家里有急事,改天再说。
她知道,无非就是琅誊的合约和她最近严重下滑的业绩。苏墨从一开始就承认,她斗不过裴琅。不是一个平台上的竞争对手,他抖抖手指头都能捏死她的所有出路。可她真的从来没想跟任何人过不去。
蓉姐打电话说有个金主想要见一见她,但是价钱方面要他们面谈。苏墨本想着拒绝,但是蓉姐说她的要求太高,这样的数字,做人家一年情。妇都可以了。
晚上苏墨化了个极浓的烟熏妆,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上面是极其普通的圆领,右侧别着一朵同色的服饰花朵,裙摆极短,将女子姣好的身材勾勒无疑。
苏墨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女人,陌生到她自己都有些不认识。康文心年轻的时候是风极一时的美人,苏墨几乎承袭了她全部的美貌,但是苏墨身上又多了一份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妖娆。她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动作,她的存在就仿佛是荷尔蒙的最好体现,热辣火热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来到欲诱的时候夜色已是浓郁,苏墨踩了双十公分的高跟鞋,马蹄跟的鞋跟设计衬得她的双腿愈发的修长,黑色的凉鞋款式将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丫子衬的愈发晶莹,大波浪的卷发披肩,她一路从欲诱大厅走过的时候,成片的口哨声响起在周围。
蓉姐将苏墨引至一号会所,说对方马上会到,她只是牵线搭桥拿抽成至于行不行端看苏墨自己的意思,毕竟她始终不是欲诱的小姐。
蓉姐说她就在大厅有事情随时找她。苏墨一个人站在一号会所的外面,上面门楣上标的那么清晰,这个包间在某种程度上彰显着身份,她抬手轻压眉心,她是恨死了这间包房,要不是这儿也不至于会惹上裴琅。
门关上的时候,整个一号会所十分静谧,外间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离开来。现在只开了几盏壁灯,整个空间里有一种逼仄的沉闷,苏墨无心欣赏这里的一切,她坐进正对着门的半弧形的沙发里,握成拳的掌心已经渗出汗水,苏墨说不清楚此刻她是慌乱多一些还是紧张多一些。
但是,但凡苏墨做出了决定她就不会允许自己后悔。
门推开的时候,苏墨几乎惊的跳起来,男人一件深驼色的T恤,下身一件白色休闲长裤,腰间深棕色的皮带扣露出半截,手腕上百达翡丽的手表张扬着昭示着这男人卓绝的身份。
在一群人中,一眼望去,最瞩目的永远是这个男人。
裴琅身边站着个十分性感的女人,那身段堪比模特,抹胸的吊带裙将女人胸前风光展现无遗,男人一手压在女人腰际,他偏着头,眼尾处倾泻而出的一抹慵懒性感到让女人沉醉,从苏墨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颈侧女人压下去的红色唇印。
“哟,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裴琅揽着女人过去,苏墨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们,她抿紧了唇往一边侧开,这会儿真是巴不得他们认不出她来,哪怕就把她当成了这欲诱新上的小姐。
一众人坐定了,苏墨站在边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手袋,指甲几乎要掐陷进去,太阳穴的地方突突跳的厉害,苏墨忍下去按眉角的冲动,她一言不发的转身就往外走。
苏墨不信是蓉姐领错了地方,那么这群人里必定有一个是蓉姐口中的金主,她以为找个面生的就行,可忘了这社会关系错综复杂,不一定那条线搭上了就缠到了一起。
苏墨刚挪了下步子,一号会所的门又突的被打开,蓉姐笑得一脸褶子的进来,先是冲着裴公子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转向他右侧隔了个人的地方,“张总,这位是Summer,夏夏。”
蓉姐扯了把苏墨,一把将她塞到男人身前,这是个保养得当的老男人,五十几岁的年纪,穿着打扮倒是花里胡哨的,越是年龄大了越是不服老。
苏墨被蓉姐扯的一个踉跄,等她回神时,她整个人已经被塞在了张总的旁边,男人抓住苏墨的纤细手掌,一双眼睛来来回回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评估似的在嘴角勾起笑,然后他头一转的盯向蓉姐。
“验过了吗,是处吗?”
苏墨让他一句话给呛的整张脸都涨红了,她压着气息,这地儿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她半垂着头,一侧的发让她拨拉开来遮住其他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可是她还是那么分明的感觉到从左侧射过来的灼烫的视线。
蓉姐笑着,“张总,是不是处你自己验验不就知道了。”
这种场合的人,什么话说不出来,苏墨谈客户的时候为了迎合也得适应那种荤色笑话,可这会儿她却觉得整张脸都烧滕的厉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男人的大笑声听在耳朵里刺耳的紧。
裴琅嘴角的笑意点缀上扬,眼睛里暗藏的斐然春。色在眼底点点散开。
“苏小姐,幸会,我们还真是有缘,哪儿都能碰上。”
苏墨抿着唇不搭腔,倒是张总率先反应了过来,“裴公子,你们认识?”
裴琅张开手臂,他一手搭在身边女伴的肩头,一手搭在翘起的膝盖处,偏开头嘴角勾起的模样带着某种程度的暧昧,“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是吧,苏小姐?”
裴琅抬起手指轻压上唇角,他特意的动作引得人都看向苏墨,虽然涂了厚重的妆容,可唇角处那抹凝固的伤痕还是无处掩饰。更何况他话里刻意的停顿明白着引人误解,男人与女人,能怎么合作?
苏墨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嗓子口仿佛堵了团棉花,让她吞吐难受。愉快?是,真是太愉快了,愉快到她恨不得问候他全家。
混迹商场多年,张总聪明的听出话里的意思,他一手按住苏墨的腰身,向着裴琅的方向一推,“君子不夺人所好。”
男人推的不是很用力,苏墨却觉得自己仿佛突然给推到了一个台子上,任人评头论足的探讨。那种感觉比畜生都不如。
裴琅眼睛轻扫了苏墨一眼,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苏小姐口味向来不同,喜欢嫩的。领班,让你们欲诱最红的牛郎过来伺候着,要嫩的,别老的啃不动。”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墨染琅色 016 最红男公关
苏墨冷着脸,唇线抿的很紧。他倒是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了。手指收了一下,苏墨抬起身子,“不劳裴公子破费了,我先回去。”
男人眼角微挑,眉目间的疏冷顷刻立现,他抬起一脚搭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恰好挡住苏墨的去路,“别介,一块儿玩玩而已,这点儿钱我还付得起。”
苏墨一时让他堵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其他的人也都瞪起眼睛来看好戏,她进退两难,只挺着身子站在原地,眼帘垂下时有一片阴影打在眼睛上遮住了里面的光彩。
门倏然被打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欲诱的牛郎当真是一等一的,样貌气质堪比明星,半长的发作出凌乱的造型,左耳上挂着个耳环,举手投足间竟也风情万种。
苏墨抬起头的时候,恰巧碰上男子眯眼的笑,“我是希扬,哪位是Summ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