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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琅愣了愣,这经历在他当真还是第一回。.11

作者:四四暮云遮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37

她想在去白沙市之前解决掉。

她跟裴琅之间不会再有其他的关系,更不会有其他的牵绊。

明白苏墨要做什么,康文心一时只觉得心脏紧的厉害,她双手紧紧的握住苏墨的给予她无言的支持。

“墨墨,为什么一定要回白沙市?”

康文心问出自己的疑问,两件事说来有关联,可若当真放开了,那就只是两件事,好不搭嘎。

苏墨抿了下唇,她偏开头去,终究是难以启齿,“妈,你别问了。”

“阿琅,苏承源那边项目部的张政修昨天晚上给我来过一个电话,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动静,今天一早我让人联系他却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怕别出什么事情。”

裴琅拧了下眉头,“他怎么会直接联系上你?早已经收尾了的事儿,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直接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觉得奇怪,我怕有什么别的变化。小李说那天直接送你去机场了,你到文昌是有什么急事,今儿能回来吗?”

陈启安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就多问了几句。

裴琅蹙了下眉,本来是想今天回去,他可没想自己回去,这个女人跟泥鳅一样,只要一离开了他的视线指不定做什么事情,倒是跟他要了两天时间。

裴琅这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心情莫名烦躁。

他视线望出去,这里终究是他不熟悉的地方,倘若真要有什么事情,生恐是他反应不及,“行了,我知道了,给我定上今天晚上回去的票,三张,苏墨和她妈妈,你们自己查证件号码!”

挂了电话,陈启安猛的反应过来,连夜赶到文昌,他早料到不会是公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苏墨。

陈启安揉了下眉心,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站在局外人的位置上看的无比清晰。当初裴少锋安排他到这边来,一来是解决了他当时在政府再无法呆下去的问题,另一方面,也算是帮他照应着裴琅。

当父亲的,哪怕再严厉,终究还是上了心。

只是,苏墨的身份,生恐裴少锋第一个不答应。

*

“喂!啊,许姐啊,嗯,我今天休假呢,着急吗?不着急我明天早上帮你查一下好不好?好,不客气。”

一边拎着一大袋子的东西,一边拿着手机接电话,林晓叶只觉得前路漫漫,她是脑残了才会穿一双高跟鞋出来采购!随手从购物袋里抽出个威化饼放到嘴里。

这样的小角色在城市里随处可见,她五官虽说清秀可跟那么多艳丽美女相比就真的只是平凡,她不算高可也不算矮,好歹过了一六零,体重不算胖可也不算瘦,用她老娘的话讲就是还蛮适合生养的!

就这么一个不算好可也不算坏的清秀女孩子滞销了。

林晓叶觉得世界杯具了,她这样的人才怎么就推销不出去呢。

正自我反思中,对面一个人冲着林晓叶跑过来,她一时躲避不及,整个人被撞的七晕八素,脚下的高跟鞋当真成了名符其实的高跷,林晓叶只觉得脚下一崴,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啊——喂,喂!”

靠!搞什么啊!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就这么逃之夭夭了!林晓叶气急了扯着嗓子喊也不见对方停一下脚步。

“要死了!今天是不是就不宜外出啊!”

刚从展厅出来,就听到有人咋咋呼呼的叫唤,声音倒是很熟。

眯着眼看过去,沈轩锐就看到林晓叶弯着腰把撒在路上的东西捡起来。

“沈少,你看这方案还有什么问题?”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份彩打的方案书确认,“有什么问题你指出来,我们可以再做修改。”

“让他们将方案送到沈氏,我仔细看过后给你回复。”翻看几眼后沈轩锐将文件递回去。

都说天涯何处不相逢,但是能不能找个她比较正常的时候啊!

弯下身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递给林晓叶,沈轩锐几乎是打趣的说,“你到底是得有多么衰,怎么我遇上你的时候就没见你正常过?!”

从沈轩锐手里接过东西,一声谢谢让他的话堵在嘴里,林晓叶极其不乐意的说,“我就倒霉那么几次都让你碰上了。”

“难不成我还成了你的衰神了?”

男人眼角晕上笑意,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风衣,外翻的大领看上去格外的帅气,林晓叶只觉得心脏的地方开始一阵阵的紧,仿佛带了压力一样,让她的整个胸腔都开始疼。

你不是我的衰神,你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星空。

琅心似铁 117 捂热她的手,捂不热她的心

“差不多!你看我每次遇到你的时候都惨兮兮!”林晓叶慌忙低下头去,她拎起手里的袋子,“谢谢哈,那我先走了。”

看她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走出几步,沈轩锐踏前一步拿过林晓叶手里的东西,“既然我让你每次都这样,为表歉意我请你吃饭吧!”

啊?!

林晓叶愣在当场,圆圆的脸蛋上那双眼睛格外的晶亮,明明白白的不相信。

在她眼里的沈轩锐,其实不太好接触,虽然他看起来温文儒雅,可每次跟他讲话就会碰到软钉子,你越是靠近他就会愈是发现他周遭的冷气流。

除非他愿意,否则,你是一步也跨不进去。

沈轩锐自己也觉得这提议简直荒唐,可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没办法收回来了。

“走吧!”

男人启口,率先迈开步子。

“哎,那个,我说你不必觉得过意不去。”林晓叶猛的拉住沈轩锐手腕,他脸上方才一瞬间的蹙眉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有时候真的很迟钝,别人明白的拒绝她可能也会听不出来。

可是有时候她又比任何人都敏感,别人只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能看出端倪。

沈轩锐顿住脚步,他挑了下眉毛看向林晓叶,视线落在她抓住他的手腕上,几秒钟的停顿,却让林晓叶整个儿的慌了神,她匆忙收回手,弯着身子就去拿他正抓着的包装袋子,“还,还是我来吧,反正也没有多重……”

男人突然轻笑出声,他伸出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你是在慌张什么?我不过是请你吃顿饭又不会吃了你。”

……

我不怕你吃了我,我怕我自己垂涎你!林晓叶很不厚道的想。

“我能慌张什么啊!我是看你刚刚那表情啊,明白的就后悔了,我这不是给你台阶下吗!你说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顺着台阶赶紧的下来呢!”

沈轩锐失笑,“你看得倒是分明。”

这话里的真真假假,估计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林晓叶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还真的就是吃饭的好时候。

看着男人熟练的拥着刀叉,林晓叶把盘子切的咔咔直响,整个西餐厅的人不时的有人瞟过视线来,吃顿饭吃的冷汗直冒这在林晓叶还是第一次。

她偷偷抬起眼来看向对面,优雅,贵气,闲适,这男人往哪里一座整个就一贵公子的代言人,她就是那个非常不懂情调的乡下人。

林晓叶只觉得自己又悲剧了,早知道提前学学啊,将手里的刀叉举起来,林晓叶是真的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那个,对不起,我没怎么吃过西餐……”

沈轩锐抬起头看她一眼,出奇的倒是没有不耐烦,他将自己盘里的牛排切好后将盘子端起来递给林晓叶,“你的。”

啊?哦!

匆忙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就见着他从她面前将自己的那份拿走,心底就仿佛被什么给击中。

“多来几次就好了,我第一次吃西餐还不如你。”沈轩锐优雅的切完碟子里的东西,他做动作示范给林晓叶,告诉她可以吃了。

林晓叶咬了咬牙,她整个脸上热乎乎的,眼眶里不知道为什么酸的厉害。

“有没有人说你很体贴?!”

“有!很多!”

男人毫不矫情的回答,换来林晓叶一瞪,“你不是应该谦虚点儿吗!”

沈轩锐拉开嘴角,看着林晓叶抿着唇的样子,他只觉得心情无比轻松。与人交往,大多时候他都带着面具,这样单纯的只是吃个饭真的是非常难得。

咀嚼着碟子里的八分熟的牛排,林晓叶心里忍不住的叹口气,不要对她太好,她真的会忍不住沦陷。

“以后你可千万别轻易请女人吃饭,会想歪的。”咬着叉子林晓叶笑嘻嘻的提醒,看男人抬起头看向他的视线起初是茫然,后来蹙起眉心。

林晓叶觉得他眉间的褶皱仿似是长在了自己心里,他只要一蹙眉她就会心里酸涩的难受。

“我吃好了,我到外面打车回去就好,谢谢你请我吃午餐,拜拜!”

“喂——”

沈轩锐还来不及出声唤,就见着林晓叶拎着东西一溜烟的跑开,仿似怕把她留下付账似的。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沈轩锐忍不住的摇摇头笑了下。

其实她真的害怕被拒绝,哪怕是他仅仅表现出拒绝的表情,所以她自己先把自己拒绝掉,这样,不会太难堪。

站在西餐外面,林晓叶回头看一眼,菲斯(Feast)西餐厅。

林晓叶伸出舌头舔了下有点干涩的嘴唇,她想,她真的会记住这里,虽然记不得食物的味道,却清楚的记得那种带着丝丝疼痛和酸涩的感觉。

现实让她知道白日梦只能在心里做,至于沈轩锐,如果真的喜欢了就喜欢吧,但也只能在心里,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整个下午苏墨恍恍惚惚的,康文心看她这样子担心的不得了。

“墨墨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儿,你这样不行,就算是要手术也要保证身体才行啊。”

苏墨双手盖在脸上,“妈我心里知道那是必须要走的一步路,可我真的害怕。我有时候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们在谴责我,为什么给了他们生命却又残忍的要把他们扼杀掉。这几天我都睡不好,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残忍?在他们无法自己抉择的时候就替他们决定了最后的结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苏墨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要被割开,她的心里几多不舍,那种理性与感性的煎熬真的要把折磨死了。

康文心将苏墨揽在怀里,“墨墨,单身妈妈不是那么好当的,长痛不如短痛,你还年轻,会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妈妈不希望看到你一个人辛辛苦苦的,你明白吗?!”

苏墨咬着唇止不住的抽泣,她比谁都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难过,她以后会过的很好,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终究只能是覆灭的下场。

“墨墨,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还爱他吗?!”

虽然不知道是谁,康文心却想跟苏墨确认。

身子猛的僵住,她爱他吗?

以为永远都不会对他动心的,无论从哪里看她都不觉得裴琅是自己的良人。

可是,当车祸现场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那种温暖的力量几乎让她落泪。他的怀抱宽大到让她想要一辈子拥有,即便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大的无法填平,却还是放任自己的心逐渐坠落。

苏墨想到她第一次从杂志上看到他跟沈萱童的照片,她的眼睛被刺的生疼,心脏却几乎麻木了一样。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试图为自己争取,因为她真的太累了,不想再遭受任何的伤害,爱情在她的生命中终究不会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倘若说别人的爱情盛满了是一个大烧杯,她的爱情就是个小试管,即便装满了也不及别人的一个烧杯底。她不会倾尽全力去争取爱情,她还有亲情,还有友情,她还有自己的生活,她不会仅仅为了爱情而失去其他所有的一切。

“妈,我跟他,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是彼此走错了路,搭错了线,在不对的季节里遇上了不对的人。

康文心叹息,苏墨难受,她也跟着难受,可这也解决不了问题,该来的还是要来。

两个人商量好了等到明天就去医院做手术,可苏墨没有想到,裴琅却连这样的时间都不给她。

“裴琅,你答应给我两天时间的,我什么都没有收拾。”

“普利庄园有你所有的东西,苏墨你不是什么也没收拾就走了吗!”

男人直接不给她任何的借口和理由,无论苏墨再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直接拿着证件去登机,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了机票,如果你想在你妈妈面前挑明我们的关系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或者你希望我去接你一起?”

再次站在白沙市的土地上,一切就仿似是一场梦,她不过是梦游了一回。

裴琅还是遵守承诺,飞行期间虽然都在一个机舱,但是终究没有打扰她们。

苏墨挽着康文心的手臂站在机场等行李。

“苏小姐,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车,让夫人现行上车吧。”

苏墨认得来人,是裴琅的司机,她沉默了会儿,想着妈妈确实也是有点儿累了就点头同意,“妈你在车上等我,我取了行李就过去。”

康文心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苏墨穿了件厚实的军绿色的棉衣,内打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裙,韩版的设计很好的拉长了身形,虽说她现在还不显怀,可苏墨还是有意识的去遮掩了下。

她双手掏在两侧的大口袋里,半高筒的平跟罗马靴登在脚上,休闲帅气的装扮吸引着众人的眼球,裴琅站在远处一眼望过去,机场里那么多人,可偏偏只有她身上就仿佛放了能够吸引他的荧光,无论他视线掠过那里,最后的定点都在她的身上。

苏墨刚想弯腰捡自己的行李,就被一只大手提了去,裴琅手臂猛的搭在苏墨肩上将她圈进怀里,苏墨一时不查被带了个踉跄,她匆忙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服。

“你……”

男人低头望向苏墨,完全忽略她脸上似惊似恼的表情,“走吧。”

裴琅脸上带着墨镜,苏墨看不到他眼睛里的神色,却能轻易的看到他抿紧唇后脸上的紧绷,不想跟他在这里起争执,苏墨拽不开身子只得任着他拥着她往外走。

直到坐进车里,却一直没有看到康文心,苏墨直接炸毛了,“裴琅,我妈妈呢?”

她一把揪住女人的衬衣领口,裴琅单手扣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上,“小李会把她安顿好。”

“停车,她一个人会不习惯。”

裴琅眼睛眯了下,他轻松扣住她的手,“还是你更想让她知道我们晚上做什么?你保证你不会叫?”

眼角死命的抽了下,苏墨觉得这个人的无耻简直是炉火纯青,“我真不知道你脸皮还能厚到哪里去!裴琅我不跟你开玩笑,让司机停车。”

“我从来不跟你开玩笑,”裴琅冷冷哼了声,他将她的双手攥在掌心里拉到身侧,他的嘴唇贴着她的下颌探出舌尖舔上她的下巴,“想检验下吗?”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部,那股子搔痒感只刺的苏墨只缩脖子,双手受制,她几乎整个身体挂在他的身上,喘息仿似可以传染,苏墨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逐渐偏重。

她使劲的往外抽手,“你发疯不要带着我。”

他想要表演春宫秀,不代表她要配合。

看苏墨脸上染上浅浅红晕,男人眸底深色渐染,将她的手指蜷在掌心里,拉住了就不想放手。

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凉,裴琅忍不住的蹙起眉心,“怎么这么冷?”

苏墨抿了下唇,她抽不开手争执半天却累得她不行,她也懒得回答裴琅,只偏开头去不看他。

裴琅看她铁了心一副拒绝的样子,幽壑深瞳像是深蓝色的海水,带着暗藏的汹涌被深深压在内心深处,他一旦认真,倘若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么就注定了摧毁。

极端也罢,残酷也罢,这就是他裴琅的爱情观。

苏墨的双手被他死死的攥在掌心处,男人的体温逐渐将她冰冷的手指渐渐熨暖。感受到她的指尖不再冰冷,裴琅将她的手指交扣,男人眼神对上苏墨,那双眼睛潋滟波光,若是仔细看当真会溺毙其中。

“苏墨,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你身上。”裴琅嘴角勾起一抹妖冶弧度,带着某种程度的暧昧铺洒开来。

他的话半真半假,若是不懂他,倒是真的分辨不出,苏墨最恨他这种表情,勾着人的心魂,邪恶的让人恨不得撕开他的笑,她冷笑一声,“裴公子,你说笑了,我若是有半点这样的本事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

手上的力度倏然一紧,苏墨抬起头的瞬间却感觉到手上松了下,男人侧脸偏开,“苏墨……”

他仅仅喊她一声名字,却没了下文,她的亲人都会喊她墨墨,亲昵自然,裴琅从来都是只喊苏墨,可是因着语气的不同,这两个字总是会投在她心里引起不同的撼动。

就好比现在,他只说了苏墨,却让她屏息以待。

终究,裴琅什么也没再说,他看着女人姣好的侧脸,苦笑。

你的手我可以捂热,苏墨,你的心是不是当真捂不热。

------题外话------

突然心疼我们家裴公子了…。

琅心似铁 118 夜半狼嚎

普利庄园里属于她的东西半分没动,苏墨站在卧室的衣帽间里,属于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在原处,当真就跟未曾离开过一样。

裴琅临时接了电话出去,她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只觉得无比孤单,给康文心去了电话让她放心,自己这边就编了个借口。

其实大家彼此都明白,只是互相都没有说破。

苏墨掌心贴在小腹上,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最是要不得,可最近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动作过于频繁,那种小心翼翼不自觉的就萦绕心间。

她抿着唇看向并不显怀的腹部,视线柔和的不得了,每次走在路上看到蹦蹦跳跳的小孩子苏墨就会忍不住的多瞅上几眼,那种渴慕,那种欣悦,她无法形容。

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有那么一对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喊妈妈,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墨抿紧双唇,眼底的泪氤氲了整个眼眶。

陈启安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裴琅,“我找人多方联络,但是确实没有联系上张政修,要不要让裴奕帮忙查一下?”

裴琅探手按下饮水器的开关看着玻璃杯里被热水盛满,升腾的水汽朦胧了人的视线,“现在还不需要,就算是出事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大哥也无法插手。另外,毕竟与我们没什么关系,插手太早太多都不好,别到时候惹了一身腥,只要注意着别有不利于我们的消息传出去就好了。”

随手将材料放下,裴琅抬起脸来,“你之前说苏承源今天下午找过你?”

男人面容冷沉,虽然说话与平日无异,可那股子气压流过来还是让陈启安明显的感到了不同,“对,他说要见你,想跟你谈合作的事情。”

裴琅冷冷哼了声,捏着玻璃杯的掌心猛的贴近杯身,那么烫的水温他却仿若无觉,“就凭他也配跟我谈合作?”

男人潭底深色如墨,带着暗夜的犀利和嗜血的残烈,仿似只要触及就会迸发的凌厉弧度,陈启安默默看了阵子,对于苏承源和裴琅之间的过往,他并不清晰。

只是上一次两人的争斗也几乎是你死我伤。

当初他问过他的老领导裴少锋,但是裴少锋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阿琅的事情,只要不违背原则,由着他吧!

“其实,我倒是觉得,倘若合作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我们能看得到利润所在,这样鱼死网破的对彼此的创伤都很大。当然,我只是从商业角度分析,至于你还有没有其他考量那就再议。”

砰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溅出的水落在手背上,裴琅抬起头来看向陈启安,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下,男人将手背放到唇边,裴琅伸出舌尖轻舔被热水烫到的地方,那模样就如一头嗜血的豹子,仿若靠近就会将人撕裂,他嘴角倾斜一抹冷笑,那摸样妖冶的让人心惊胆寒。

“启安,没有什么考量。”他就是要让苏承源这辈子都不能踏足白沙市,“上回被直接送他见阎王,本公子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陈启安沉默半响,五年前那一次他知道,裴少锋匆匆给他打电话让他在不要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裴琅回来,他赶到现场的时候,苏承源几乎已经没有气息。

裴琅手里拿着棒球棍,他满身的鲜血染身,那双眼眸仿佛被蒙了一层血雾,他的眼里只剩下暴力和血腥。依照裴少锋的指示陈启安利落的将人带走,顺便找人堵了现场人的嘴。

但是奇怪的是,到最后苏承源却未有任何起诉行为,苏家对这件事完全等于忽略。

后来爆出苏秉宗与其妻子离婚的事情,陈启安当时想或者只是因为苏家内部混乱无暇他顾,但是,当初为提前预防他还去过医院探过苏承源的口风。

当时,苏承源的回答也令陈启安分不清里外。

苏承源躺在病床上身上几乎被绷带缠满了,见到陈启安他只是勾了唇笑,“我不会起诉,这最起码证明一点,他记住我了。”

手里的打火机在指间翻覆数次后被啪的拍在桌面上,苏承源眯了下眼睛,“你说苏墨跟他一起回来?”

“同行的,还有她的母亲。”

“这还真是省了我的心了。临时,我不动她,盯好了就是了。”他站起身来,嘴角的笑容诡异,脚上铮亮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的响。

裴琅回到普利的时候,就看着苏墨歪在床边睡着了,许是真的困了,连他进门都没有听见。裴琅站在边上,别墅里暖气很足,她脸上一片红扑扑的。

裴琅拿手指贴上她的脸颊,冰凉的温度让苏墨瑟缩了一下却并未醒来,她摆了摆头,却一副痛苦的样子,眉头皱的极紧。

他不是没看过她睡着的样子,却是极少看得这样仔细,这个女人的相貌真的是出色,裴琅不得不说,若是论起他接触过的女人,苏墨漂亮都是最有味道的。

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妖娆勾人的魔力,就连他,也一样陷入。

只是现在显然是睡得不踏实,裴琅正琢磨要不要喊醒她,却突然见她眼角溢出泪水……

“苏墨——”

睁开眼睛时,苏墨还一片茫然,她抬眼看向裴琅,泪水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方才,她做了个梦,一个让她心疼到极致的梦。

男人眉头忍不住的锁了起来,裴琅俯下身子,最是见不得她这样无声哭泣的样子,可怜到让他只想狠狠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了,哭成这样?”

“做梦了!”声音想要平静,却还是带了一丝泣音。

“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梦见你了!”苏墨没好气的说。

“哦!你这感动的啊!”

滚!……

用手擦擦眼角的泪,苏墨觉得心脏的地方还在一抽一抽的疼,她方才梦见一个背后插着翅膀的小男孩,似乎是落下来的时候头朝地掉下来的,摔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很是狼狈,可是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坚强的样子却让她非常的心疼。

在梦里,苏墨在给小朋友们整队,他拉住她问,妈妈,我要站在哪边?

苏墨看看他理的极短的小平头,“男左女右,你是男孩就站在左边吧。”

“妈妈我是天使,天使不分男女。”

在梦里,他的笑容纯真到刺目的让人挣不开眼睛,刺目的让她眼里的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掉。

他说,他是天使。

苏墨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老天赐给她的天使,是不是她真的就要狠心的将属于她的天使抹杀掉。

裴琅看她心情趋于平静,只是坐在床边上也不搭理他,直接当他不存在,男人眉心蹙起,心里噌噌的火往上冒,裴琅俯下身去,手指掐住她的下颌逼着苏墨看向他,“你摆脸色给谁看呢?是你先把我给卖了吧?要说,该生气的也应该是我!”

“你放开我,疼!”苏墨蹙眉去掰他的手,“你不想看让我离开岂不是更好,我还告诉你,我就这样!”

“你要想试试这种方法你就试,但我还告诉你苏墨,甭管什么办法你都休想再离开。”

男人倏然甩开手,裴琅气急,他转身的时候猛的抓起边上的简易包装袋仍向苏墨。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的,苏墨抬手去挡,整个袋子掉在地上,哗啦啦的掉出里面的糕点。男人只看了眼,冷冷哼了声就走出卧室。

苏墨望着落在地上的东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是之前他们一起去的餐厅,她吃着这种糕点分外的好吃,当时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望着门口的方向,苏墨心底乱的不行,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是凑巧,还是刻意?!

SHIT!

洗手间,裴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的一句咒骂!

为什么两个人总也要死命的攻击,哪怕他不想,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苏墨站在床边,一张双人床大的厉害,可是,苏墨想想自己现在的状况,势必是不能跟裴琅睡在一起。她踟蹰半天,抱起被子来到客房。

“你做什么?”

男人洗漱完毕,出来时就见着苏墨抱着被子往旁边的客房走!方才还没有消下去的气又开始复苏,裴琅脸色铁青,他几乎是磨着牙问,“苏墨,你要真的想惹怒我,你就再往前走一步。”

“我不是想惹怒你,裴琅,我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不方便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不方便跟我做。爱?”男人脸色黑沉,说出来的话也分外露骨。

苏墨脸皮终究没有他厚,她捏着被角的手指蜷缩起来,她的脸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羞窘愈发的红润,裴琅探手拉住她往卧室里拽,苏墨挣扎中,脚步一个踉跄身子就像一侧的楼梯滚去。

男人一个长臂将她拦住,裴琅脸色铁青,他也吓了一跳,“你若不要命也别在我面前!”

苏墨吓出一身冷汗,她死命的将被子抱在怀里,浑身冷汗涔涔,却是再不敢争执。

“裴琅,我今天真的是累了,想要好好休息……”她话说的委婉,生恐说的太过直接让这男人炸毛,裴琅哪有听不懂的道理,他冷冷哼了声,“本公子今儿也累了。”

一句不算保证的保证勉强让苏墨放下心来。

看她缩着身子睡在床的一侧,裴琅平躺在床上,聊胜于无吧,过去的一个月他每次躺在这张床上,那种一个人的孤独感就将他整个人围绕。

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人。

苏墨身体绷的极紧,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防备放在别人眼里当真是矫情的可以,但是她现在想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哪怕就只是现在,哪怕就只是它们在她肚子里的时候。

她辗转反侧有点儿睡不着觉,可旁边的男人显然没有她的这份顾忌,听着对方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苏墨也渐渐的放松心神。

旁边的女人身上传来浅浅均匀的呼吸声,裴琅猛的支起身子,看看中间隔着的距离他还真有点儿恨当初为了舒服整这么大一张床,看苏墨睡的香甜,他挪了下身子贴过去,可终究没有太过分的动作,只是把她揽在怀里。

一个人的生活就像是个半圆,无论如何再好都仿似缺了一块,当苏墨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裴琅看着她姣好的侧脸突然觉得人生非常圆满。

暗夜中男人的眸光炯亮,他手指轻轻扫过苏墨脸侧的发丝,唇畔轻贴上她的额角。

如果她能够醒过来,看看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相信苏墨不会再质疑他的感情,不会对彼此的爱充满疑虑,可惜,她睡的太熟,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两个人的感情,停滞在一个彼此模糊的地带,大家都想要冲破那段迷雾层层,却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唔——”

苏墨蹙起眉心动了下身子,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空虚的厉害,身上的热度烧灼着内心的渴望,她扭动身体像着一边轻靠过去。

让一匹饿了一个多月的狼看着嘴边的肉乖乖睡觉那简直就是凌迟。

裴琅觉得自己还真的很自觉,他已经自我凌迟过了,但是最后没忍住,这跟天性有关,跟道德无关。

男人手掌从苏墨睡衣下摆探过去,掌心的温度带着热辣一路焚烧,他的吻或轻或浅的吻在苏墨的脖颈处,只痒的苏墨不住的摆头。

睡梦中,苏墨只觉得难受极了,她轻咬唇畔,哼哼唧唧的呢喃,她只当这是梦里,也就完全没有那种顾忌。

裴琅哪里见过她这样子,只觉得身上的神经都被她的轻声呢喃给拆断了,他忍的十分辛苦,撑在两侧的手臂因为用力能看到爆出的青筋。

他几乎恨恨的咬牙,“本公子早晚被你磨死!”

------题外话------

没嚎起来…~(>_<)~

琅心似铁 119 不能委屈自己

男人手掌控制住她的腰身,身体相贴的感觉美妙到这辈子都不想失去。

这种真实的触感实在不像是在梦里,苏墨猛的睁开眼睛,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瞪住身上的男人。

“你——嗯——”

斥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得出口,却溢出一声轻吟,苏墨死死咬住唇畔,她心里是半惊半怕,又羞又恼,真恨不得咬死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她深深的喘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感觉只让她浑身难受,她手指死死的揪紧身下的被单连说句话都觉得困难。

“你说了不碰我——”

“小乖,别告诉我你没感觉,事实上,你比我还渴望!”他压低了声音咬着她的耳垂说话,苏墨猛的拉长了脖颈,身下的被单在她手指间扭曲。

脸上一阵一阵的热,苏墨说不出来那种渴望,她想表现的极端排斥,可是身体却早已有了它自己的反应。

女人眸底波光潋滟,她的喘息声声在在挑逗着男人的神经,苏墨知道自己躲不过,她也生恐用言语刺激他而导致更残烈的对待,不是承受不了那样的吃亏,可终究她心里有顾忌,逼着她去妥协。

“你轻一点,我痛。”

她偏开头去,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裴琅轻声低笑,她这话摆明了的认可,男人的动作终究不会那么轻柔,猛兽上身一样,任是苏墨怎么求饶都避不开他的索取,逼不得已她只好愈发的主动。

欢爱过后,苏墨累死在床上,她是一动都不想动,餍足的男人就像是偷吃了鱼的猫,“你和我的身体如此契合,小乖你倒还真舍得离开。”

苏墨剜过去一眼,半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她想要拿到掌控权,害怕他的粗暴伤到孩子,可她却从未想过因为她的主动却让男人几乎疯狂。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似她只要一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他的动作就会减缓。

苏墨趴在床上,或许是因为太在意,她只觉得肚子的地方涨涨的,倒是也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男人翻身去洗浴间,顺便探手将苏墨捞起来,“洗过再睡。”

“我不要,你没力气应付你的发情。”苏墨警惕的看向裴琅,她对这个男人的人品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裴琅挑了下眉梢,他现在吃饱喝足了心情好得很,真的没必要跟她的小脾气计较,男人眼尾拉长那抹笑意倾泻而出,“本公子吃饱了。”

苏墨偏开头去不去理他,视线却落在他的胳膊上,长长的一道,可能由于时间不长,缝合的疤痕还清晰可见。苏墨眼皮子跳了几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几乎同时窜上心头。

他身上穿着睡衣她未曾注意,醒来后被他折腾的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这里……现在,看过去才知道多么触目惊心,苏墨只觉得心脏处点点收缩。

“怎么回事?”

她探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里漫过心痛与惊慌,下意识的,她想到苏承源,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离开或许真的不会对这个男人造成损失。

也或者是因为他平日里的过于强势给了他错觉,凭什么她就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裴公子不会吃第二次亏。

“怎么?心疼我?”男人手指轻松挑起苏墨下颌,阒黑的瞳眸对上她的,苏墨定定看过去,眼底湿润的样子当真会给人心痛的错觉。

苏墨想说对不起,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让他受伤却是不争的事实。

裴琅看着她,幽壑的瞳眸变得深沉,他突然伸手盖了下苏墨的眼睛,“飙车,意外。本公子今年犯太岁,这辈子没这么倒霉过!”

“飙车?”想想他历来的不良习性,苏墨抽回视线,“活该!那么危险的游戏不出事才怪!”

他不甚在意的说话终于将苏墨抽离的情绪给带回来,站在浴室的蓬蓬头下,苏墨看男人利落的洗漱了自己,他话里的轻松让苏墨暗暗放下心来。

太好了,不是因为她。

裴琅伸出舌尖轻抵上嘴角,活该?!或许!真他妈的活该!

一听到裴琅回来的消息,沈萱童立时打电话过去,可惜男人的手机一直不通,她不好直接跑到裴家堵人,裴琅这样的男人,沈萱童知道自己不能过于心急,更不能把他逼得太急。

男人吗,就跟小孩一样,需要哄的。

他不想她去接机,她不去,但是,偶尔给他一个惊喜还是可以的。

想来想去,沈萱童打电话给陈启安。

对于沈萱童的打探,陈启安自是小心应对,现在琅誊和沈氏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对很多事情都异常敏感,虽说感情的事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但是裴琅和沈萱童,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未婚夫妻。

“你好陈秘书长,爷爷说有份材料让我带给阿琅,但是我打他电话是关机状态,他现在在公司吗?”

“沈小姐你好,裴公子昨天晚上回来时很晚了,可能睡着了还没开机。”

“是吗,怪不得。那他现在是在龙泰苑吗?我直接过去找他吧!”

陈启安捏捏眉心,知道她这样问的目的,可确实是让他怎么回答都不是特别好,如果他说不知道,沈萱童自是不会相信,到时候找点儿由头就能将他一军,但是让她去龙泰苑那边,到时候就等着裴夫人刺挠他吧。

“没有,他回普利庄园了。”

“好,那我过去,谢谢你了陈秘书长,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啊,我要给阿琅一个惊喜。”女人喜悦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

沈萱童挂了电话,她唇角微微勾笑,这样的小聪明其实当真无伤大雅,她没存别的心思,只是既然喜欢了就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跟对方多接触。

她不怕裴琅的冷淡对待,既然他身边不再有别的女人,她不信自己就闯不进他的心里面。

平衡到最后,陈启安还是实话实说,挂掉电话,男人沉默半响,都说绝对不能小看女人,这话一点都没错。

若果之前他还认为沈萱童是娇养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那么这几句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你遭了秧。

打裴琅的手机果然关机,陈启安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他可不认为裴琅会是一个人在家,既然把苏墨带回来了铁定就不会放手让她离开。

“你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大清早打电话进来?”男人十足的起床气,裴琅披着睡衣对着电话就是一通炮轰。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确实很不道德,陈启安推了推架在脸上的眼镜,但是好歹现在也九点多了。

“沈小姐方才给我打电话,她说有份沈老爷子交代的材料要亲自给你带过去,问了我你的地址。”

“意思是你给她说了?”

“对,我怕你被捉奸在床,所以还是冒着打扰你的风险予以报告。”陈启安一本正经的声音传到裴琅耳朵里,让男人眉梢经不住的几番跳动。

“启安,别跟我打官腔,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是吗?我想什么?”

冷冷哼了声,裴琅也不跟他打马虎眼,直接挑白了,“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有些事他必须睁只眼闭只眼,启安,你要明白琅誊还是我说了算。”

挂断电话,陈启安看着手机笑了笑,他倒成了这父子俩中间的夹心饼了,感情的事最棘手,他插手也就到这里,再深入唯恐裴公子第一个拿他开刀。

折回卧房,苏墨侧着身睡得正香,裴琅视线盯在她的脸上,一股冲动上来,他手猛的伸到她的脑后,俯下身去狠狠吻住女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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