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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琅愣了愣,这经历在他当真还是第一回。.14

作者:四四暮云遮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37

沈轩锐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口,外面的光线明媚却独独照不到医院病房的这一角,无论外面的阳光如何灿烂都温暖不到病人家属的心底。

沈博荣通过各方渠道去打听,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不太乐观。

“轩锐,不是没有办法的,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的……”耿云站在沈轩锐面前,本来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一下子仿似老去许多,她的声音里隐隐带上期待和喜悦,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

“苏墨,还有苏墨!我怎么,就忘了她呢,我真是……”

“妈,你觉得她肯过来吗?!”

沈轩锐出口打断耿云的说话,他能明白耿云的心情,可是明白归明白,平日里她是怎么对墨墨的,完全当做陌生的仇人。现在,用得到了,却又沾沾自喜的提出来。

沈轩锐一边矛盾的想要苏墨过来试试,一边又对耿云的情况表示十足的唾弃,连着他都要唾弃他自己,这样两难的境地,他当真是第一次遇到。

“我不管,就算不愿意,我也要她过来试试,轩锐,你会帮妈妈的,你会帮你妹妹的,是不是?”

耿云抓住沈轩锐的手,指甲用力时直接刺进了沈轩锐的手背中,划出的鲜血,明明应该疼的沈轩锐却觉得自己麻木了。

“妈,这件事,我不会去,你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对苏墨的伤害还少吗?倘若是我,我都没有把握会答应你。”

沈轩锐眸光淡下去,他抽手离开,他想要萱童的病好起来,可是又不想伤到苏墨,可他却没有狠狠的阻止耿云,毕竟与生命相比,伤了一个人的心又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总要试一试的,总要试一试的,如果不行,我不介意用粗暴的手段!”耿云站在原地团团转,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喜悦,只看得人心惊。

苏墨从来不信神灵,凡事,她都相信自己,可是,她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能够得到安慰,哪怕是来自神灵的。

虔诚的上香,拜佛,磕头。

苏墨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心情都注入进去,她不怕自己受到委屈和伤害,却注定了要伤害到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或许这样的祈福太过诡异,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对这两个宝宝的那种珍惜的感情。

每一个生命的到来都应该是被充满期许的,她已经不被期许,所以不希望有人再像她一样,倘若这一次无法给予生命的希望,那么最起码祈祷他们再一次投生,一定要幸福快乐。

拜完之后,苏墨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被香火呛的,还是自己就真的只是想要流泪。

她答应康文心的,也是答应了自己的,一切都似乎随着裴琅的答复而终于有了决心。

回到普利庄园,刚一下车,就被人拉住了胳膊,“苏墨,我有事情找你。”

耿云一袭墨色的皮绒大衣,站在路边尽显贵气,苏墨淡淡的拨开耿云的手指,之前只是讨厌她的不负责任,后来才发现她的不负责任只是针对她而已。

生气或者怨愤,对苏墨而言已经不足以来表达她对耿云的失望,那是一种伤到骨子里的绝望。

想到那一天在外面的相遇,至今苏墨也不敢相信,耿云就那样用话将苏墨带进了圈套里,然后看着苏墨挣扎翻覆,她在一边冷笑淋淋。

“抱歉,我不认识你。”

苏墨冷静的抽出手,看向耿云的眼神无比陌生,连恨意都懒得在她面前显露。

“苏墨,你听我说,萱童病了,她得了白血病,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看苏墨马上转身就走,耿云急了,她几乎哽咽出声,拉住苏墨的手怎么都不肯放,“之前,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可是,现在,你还有机会救她一命,苏墨,她是你妹妹呀,亲妹妹。”

心底忍不住的一颤。若说一点都不吃惊,怎么可能?就算对医学没有概念,可是白血病,这么可怕的字眼,苏墨不会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现在,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沈夫人,我从未指望过与你们有任何的亲缘关系,也没有半分想要沾你光的意思,哪怕你看我时能够有一点点的平等都好,可是,不是,你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吗?”

苏墨冷笑,那种眼神,鄙夷而厌弃,就仿佛她是苍蝇一样讨人厌。苏墨是活生生的存在,她自立自强,她不丢人,她是骄傲的苏墨,所以她无法接受那样刺入骨髓般冰冷的眼神。

“别开玩笑了,沈夫人,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哪儿来的亲妹妹之说。”

扭过头去,苏墨举步欲走。

“等等,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我给你,你自己填……”耿云几乎是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往外拿支票。

盯着那张伸到自己面前的空白支票,苏墨几乎笑不可遏,她伸手抽过耿云手里的支票,苏墨双眸微微弯起,那么弧度那么妖娆那么讽刺,如出一辙的表情,“沈夫人,您真是好大方啊!如果你之前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那跟我去医院,我们先去做检查!”耿云几乎是一脸的惊喜。

苏墨冷冷一笑,脸上表情倏然转换,她手指夹着那张空白支票在自己眼前头晃了晃,青葱玉指毫不留情的几下撕碎扬向空中,“但是,晚了!沈夫人,我没那么重的同情心。”

飘飘扬扬的纸屑就像是雪花片片,撒下的姿势那么飘渺,却没人能知道她内心深处的绝望。

“苏墨,你跟着裴琅,不也就图他的钱吗,你还想……”

“闭嘴!别让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我就是图他的钱,我就是出卖身体换取金钱,那又怎样?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我还就是不稀罕你的钱,别白费心思了,沈夫人,你找我不如找医生更实际。”

说完,苏墨头也不回的踏上台阶,只留给耿云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轩锐坐在车里,深色的玻璃窗将他掩映,男人视线望出去落在女人瘦弱却又倔强的肩膀上,有些话即使知道说出来都不会有差别,却还是忍不住去说,然后伤人伤己。

究竟是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苏墨——”

耿云用力去喊,却换不住她执着往前的脚步。

沈轩锐从车上下来,他站在车门前面,“妈,先上车吧,让墨墨好好想想。”

他的话不重,却随风飘到苏墨耳朵里。

背对着他们,苏墨扬起头自嘲的笑了下,凭什么,他们就要认为她应该去给沈萱童配型?!

凭什么?

琅心似铁 125 她必须爱他

看苏墨决绝离开的背影,耿云几乎崩溃,她的肩膀被沈轩锐半揽在怀里。

“怎么办?轩锐,她不同意!”

指着苏墨离开的方向,耿云哽咽出声,仿佛最后的一线希望被掐断了。

“妈,你冷静点,只是近亲配型成功的几率会比较高而已,未必苏墨的骨髓就适合。”沈轩锐冷静分析,更何况耿云的做法确实是过了。

那么伤人的话,她怎么就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轩锐,会有别的办法吧,哪怕,用别的手段,让她先接受检查,好不好?”

沈轩锐清俊眉眼立时冷峻起来,他低声喝止,“妈,你想都不要想,先不说你这样会让墨墨更加排斥,倘若事儿闹大了,你是一定要爸爸也知道是吧?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我着急,我怕萱童有个万一。”

“你想太多了,我问过医生,这次的化疗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我们还有时间,一定会有方法的。”

站在客厅的窗户前面,苏墨望出去,能看到耿云和沈轩锐站立的地方,两个人相携坐进车里,苏墨冷眼凝视,若说心底没有半分嫉恨那是不可能的。

还来不及消化沈萱童生病的消息,看着外面的商务车逐渐驶离视线,苏墨静静站了许久,几多种情绪复杂反复,她拉高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白莹的手臂,上面青色的血管那么明显。

苏墨抬起手臂放到眼前,她轻轻笑,眼底的泪几乎凝固干涸,却刺的眼角生疼。

她身上流的鲜血,被她最亲的人唾弃和轻贱,现在却成了救命的良药。

是不是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的价值?!

冷笑爬满整张脸,她没有那么高尚,没有那么无私,既然当初认定了不会有关系,那就继续陌生下去。

他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想要她悲天悯人,那简直就是奢求!

季沐媛整理好手里的材料递给陈启安,“怎么要这些东西?项目现在刚刚启动不都好好的吗?”

“肯定是有用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好说。”陈启安拿资料敲了敲季沐媛的头,“行了,不该你操的心你就别操了。”

“你跟阿琅,你们最近这鬼鬼祟祟的都做什么呢?说实话我这心里还真的很忐忑的。”

季沐媛拉住陈启安,她满脸担忧,现在整个琅誊经历了之前的金融风波冲击,现在的情况算是比较平稳了,可这段时间陈启安让她准备的一些项目动向确实让人忧虑。

“只是加快尾项的进度,同时在新项目的启动上尽量减少投入,这是个比较保守的策略,盈利的同时稳步前进,不会存在任何风险。放心好了。”陈启安笑笑,他拿了材料往裴琅办公室走去。

“你这些动作,最好不要太明显,现在还不是沈氏撤资的最佳时期,怎么也要压下去几个月。”陈启安将手里的材料递给裴琅时顺便说。

男人身体压进身后的旋转转椅里,他后颈压在椅背上用力往后扬了扬头,双眸轻阖,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几乎让人崩溃,转了转脖子让身体微微放松,“我知道,只是既然要动,想要完全的不动声色不可能。”

沈冠生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是,如果只是纯粹的商业支持,裴琅可以保证沈氏在这其中肯定可以获取相应收益。

只是,可惜对方却咬死了要拿他的婚姻作为利润。

若是连这个他都做不了主,这辈子他都得窝囊死。

“阿琅,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候,毕竟你还要考虑舆论的压力。沈萱童现在查出白血病,然后你解除婚约,现在的社会舆论大都偏向弱者——”

“我不在乎。”裴琅站起身,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目间的凛冽无情那么重。

陈启安推了下眼镜,“你不得不考虑,琅誊是上市公司,一举一动被多少人盯着,本来现在刚刚恢复元气,倘若沈氏撤资,到时候这样的舆论导向只会雪上加霜。哪怕,我们暂时不动呢!”

裴琅没说话,他随手翻开文件在上面签了字递给陈启安,“启安,先做了再说,我有预感,这辈子,我不会再动一次心。”

他不会允许苏墨不爱,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她必须爱他。

但是,前提是,他并不想背着个别人未婚夫的身份跟她纠缠,那个女人有时候硬的像石头,有时候软的像棉花,又硬又软的让他时常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想着苏墨,想着她的娇嗔怒骂,男人眼角眉梢的笑意溢满柔软,连着那一片疲惫之色都少了几许。

陈启安看他这样子,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他摇摇头,拿了他签字的文件往外走,只能告诉自己死命的配合他,谁让是人家下属呢。

“小哥,我好难受。”沈萱童躺在床上,本来清秀的脸上溢满泪水,她手掌按在腰骶部只觉得疼得受不住,那种疼痛是比刀割都难以忍受。

不过几天的时间,被病痛折磨的她的身体都似乎在变形,沈轩锐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萱童,不会有事的。”

“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泪水溢满双眼,沈萱童几乎被疼痛折磨掉了她所有的光彩,“哥,我这样是不是好丑?给阿琅说这段时间不要过来,我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我。”

男人清俊的眉眼间染上冷冽伤痛,就算是现在这样还在想着裴琅。他不明白,究竟那个男人身上有什么魔力,让他身边这两个女人都深陷其中。

他抬起手掌按在沈萱童的额头,“萱童还是很漂亮,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哥会想办法的。”

他会想办法的,这话完全就是在说大话,骨髓配型成功就是亲兄妹的几率都很小,沈轩锐不敢想,倘若苏墨的配型也无法成功,那么后果又会是什么?!

来到康文心的住所,苏墨站在院落里的冬青前面,这样绿色的常青植物,哪怕是这样寒冷的季节都可以如此生机盎然,勃发的生命力让人敬佩。

“墨墨,墨墨……”

“啊,妈你喊我啊!”

“你站这里发什么呆呢?喊了你好几遍了都。”康文心担心的看向苏墨,“你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苏墨笑笑,她回过头跟着康文心往客厅里走。

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苏墨拿了个饼干嚼着吃,“妈,我想,我得兑现对你的承诺,可我,怎么也有点儿舍不得。”

这话说完,苏墨轻轻的笑了下,“我知道我这样你肯定要骂我,但是妈妈,他们就在我肚子里,本来应该会有手有脚,会跟我对话,是两个完整的生命。我手掌贴着肚子放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现在就要把他们抹杀,我真的是很舍不得。”

康文心静静看着苏墨没说话,苏墨想要说什么其实康文心的心里明白着呢,可是她更知道不能跟苏墨一样心软,一个女人自己带着孩子生活,将会制约她往后的人生。

“墨墨,你答应妈妈的。”

苏墨唇角勾起想要笑的,却怎么都勾不出那个弧度。

“妈妈不是逼你,但是墨墨,以后你还会遇上对你好的人,妈妈年龄大了,不会陪你一辈子,儿女也不会陪你一辈子,唯一的能够与你相伴到老的就只是你未来的爱人。墨墨,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只要你过的幸福,妈妈就算是在天堂都会笑的。”

能够接受一个独自带着女人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康文心不想苏墨冒这样的险。

苏墨静静的没说话,她其实比谁都明白康文心的想法,她自己其实心里也明白的通透。那个男人,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的不爱和她的可笑,没有理由,她还在为自己是否要留下他的孩子而纠结。

可是,那种心情,真的非常复杂,倘若不是她现在怀着孩子就当真体会不到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

直到现在,苏墨都会时常想起梦见的那个小天使,扬着脸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天使不分男女。

回到普利庄园的时候,苏墨从手提包的夹层里拿出那张在文昌时检查的B超单,她还记得当初看到这张单子时的震惊,可是不过短短的近一月的时间,心境居然又有了变化。

我爱你们就像爱我自己,你们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却没有办法好好爱护。

我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倘若还是不行,那么真的抱歉,这辈子无法与你们相见。

倘若真的有来世,我还愿意与你们相约。

钢笔字落下的一瞬,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一片蓝色在这张B超单上晕开。

苏墨叠起来将单子放到抽屉的最深处。

晚上,裴琅还是没有回来,苏墨不想去记忆这究竟是第几个晚上,从上次之后她真的再也没见过他。

站在马路边上,苏墨扬手招计程车,她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也给孩子一个机会,不是想用孩子要挟他,只是想要告诉他,如果他亲口否定掉他们,那么,她苏墨将彻彻底底的把裴琅这个人从心里抹掉,哪怕是疼,都会抹的一干二净。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仅仅依靠爱情生活的女人,生存的空间里有无数种感情值得她去珍惜,难过之后她依旧会好好的生活。

“唔——”

嘴巴倏然被人捂住,脑袋被身后人的胳膊夹住无法动弹,苏墨唔唔的摆头却挣脱不开,鼻间吸入刺鼻的气味,不过几分钟后,苏墨只觉得黑暗在眼前降临,整个人失去知觉。

“快点快点——”隐隐约约苏墨仿佛能听到一个焦急慌乱的声音,她再顾不上其他直接深陷到黑暗当中。

“小宋,就是她,你赶紧抽血检查,我要知道她跟萱童的能不能配型成功。”

“耿姨,你这是——”被唤小宋的医生显然吃了一惊,这姑娘明摆着的被迷晕了,“你这是犯法啊,万一她要是告你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耿云急忙的拉着小宋走到苏墨躺着的病床边上,“我保证不会有事,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跟萱童可以配型成功。倘若真的可以,到时候我会走正规渠道,不会这样让你为难。耿姨这次是急昏头了,这孩子死倔,我之前跟她之间有点儿误会。”

见小宋还有点儿犹豫,耿云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解释,“你就帮帮耿姨,我不会让你为难,再说,你看看萱童那个样子,她疼我也疼,这几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挖出来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小宋一边拿针管一边狐疑的问,配型这种事情,毕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会有成功的几率。

耿云顿了下,她偏开头去,“我的远房亲戚。”

利落的取了血样,小宋回头看看躺着女人,“耿姨,七天左右出结果。”

“好,我等着。”

耿云一个劲儿的点头,她双手交扣着神思有些恍惚,小宋看她一眼叮嘱,“一会儿把她送回去吧。”

苏墨躺在病床上睡得安详,耿云站在病床边头一次仔细的看她,她的眉眼精致无比,小巧的瓜子脸在大波浪卷发的映衬下只显得更加妖娆。

若看她们两个,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

“妈,你怎么——”

听萱童说耿云上午心急火燎的跑出去,他这心里就担心的要死,这一看之下,男人直接火了。

沈轩锐一把拉开耿云,“你疯了吗?!”

定了下心思,耿云偏开视线,她扭过头去,“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行,轩锐,萱童这样子太可怜了。如果配型成功,也就是抽个骨髓,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到时候我也可以给予经济补偿,真的。”

沈轩锐看了耿云一眼,他没说话,一把抱起苏墨往外走。

“你去哪里?”

“妈,你做事情,是不是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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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觉得到极限了…困死了…就四千字将就着看吧…我睡觉去了…

琅心似铁 126

不放心放下她一个人,沈轩锐直接把苏墨带回公寓,女人昏迷就仿佛睡着了一样,将她放到床上拉过一边的被子盖上,沈轩锐站在一边,女人的脸庞除了愈见明艳外几乎与五年前无异,只是脸上多了一抹轻愁。

手指落在她的眉间只是一触便又收回,沈轩锐自嘲的笑笑,他站在床边,颀长身姿愈发的显得清冷,“墨墨,你让我为难了。”

他低低叹了声,转身走向厨房。

夕阳西斜,阳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一片光晕间万物和谐。

苏墨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坐起身子望向四周,大卫杜夫的香水味似乎萦绕其中,明明是陌生的地方,苏墨却没来由的安心。

她按按手臂的地方,虽然并没有昏迷时的记忆,但她却清楚的能够感知到身体的疼痛,看着那一个红点,苏墨几乎是什么都明白了。

“醒了?”沈轩锐倚在门口看向苏墨,室内灯光投射下来只衬得男人的脸色柔和万分。

苏墨僵做在床上没有说话,她望过去一眼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来。

沈轩锐苦笑,他走近几步站在苏墨床边,“对不起,她真是急眼了。”

“是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句对不起就应该得到原谅?”

沉默良久,苏墨才低声质问,她的声音平静异常,却句句逼人,沈轩锐眸底光芒沉下,他明白苏墨的心结,也知道她的执拗,只是,现在当真不一样。

“墨墨,我不祈求你原谅她。她这样做确实十分不应该,但是,天下父母心——”

“呵!天下父母心?”苏墨嗤笑出声,她弯了眼眸睇向沈轩锐,“跟我说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一时被她堵的无话可说,沈轩锐矗在床边上半响没动弹。

苏墨掀开被子站起来,许是起的太猛,她只觉得一片头晕眼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以为定要跌倒的,却在下一刻实实在在的跌进男人的怀抱。

“小心!”

男人熟悉的气息吸入鼻间,苏墨忍不住的眼底发涩,她动动嘴唇,牙齿死死的咬住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会泛滥成灾。

苏墨双手搭在沈轩锐的小臂上,她稳住自己后倔强的推开他,不要他半分半毫的帮扶。

“墨墨,萱童现在真的很痛苦,被病痛折磨的几乎不成样子。明明是好端端的人,现在却这样,她还有大好的时光,还年轻,或许妈的做法确实很自私——”

“你不用替她解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墨手掌撑在额头,她抬起眼来看向沈轩锐,“她或许自私,但是只是一个母亲受不了自己女儿被病痛折磨而出此下策。你是想这样说的吧!”

眼底的笑意那么冷,冷到她自己浑身都在轻颤,“沈轩锐,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沈萱童好了,我怎么样都可以?”

被人迷晕了拖去验血,然后告诉她一切都是因为对方爱女心切。爱女心切,多么可笑的借口!

“苏墨,你别这么极端。”

沈轩锐伸手却拉苏墨的胳膊,却被苏墨用力甩开,她双眸染上泪花,几乎哽咽出声,“是,我极端,你们所有的行动动作都可以有合理化的解释,唯一的错误是我,很好,是,我真的是极端,那我何不极端到底,听着,你告诉耿云,哪怕配型成功我都不会捐赠骨髓!”

苏墨说完,抬步就往外走去。

男人倏然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只一个用力就把她带到怀里,沈轩锐双臂收紧将苏墨紧紧的揽在怀抱中,男人眉目间一片复杂,他声音低下去,懊恼而忏悔,“对不起,是我错了。”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下来,苏墨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眼睛就像是失控的水龙头怎么都停不下来,这些日子以来心里积聚的委屈一下子蜂拥而上。

沈轩锐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想将她身上所有的苦痛全部吸收过来,他不是不明白苏墨心底的计较和难过,但是,同样,虽然耿云做的确实过分了,但是从心情上他还是理解的。

低低叹了口气,沈轩锐双手搭在苏墨肩膀上将她推开自己一段,他低下身去眼睛与她的持平,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他挎了下苏墨的鼻子,轻笑,“丑死了,先过来吃饭吧,你睡了一下午了。”

苏墨仰起脸来使劲的回收自己的眼泪,跟着走到客厅,才看到餐桌上早已摆上了,其实很简单,沈轩锐会做的也不过就是这几样,蛋炒饭,鸡蛋西红柿,排骨冬瓜汤。

简单,倒是也丰盛。

苏墨被安排在餐桌前,情绪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悲伤中恢复过来,她揉揉眼睛,看向沈轩锐,“你别指望贿赂我。”

沈轩锐笑笑没有说话,看她一点一点吃着饭,思绪却仿佛飘出去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墨早已经吃好了。

抬头看看时间,苏墨启口,“我要回去。”

“走吧,我送你。”男人二话没说站起身来。

站在沈轩锐车前,苏墨本能的想要拒绝,却被沈轩锐直接给塞到车里,扣上安全带的一刻,苏墨听到沈轩锐说,“墨墨,我也是有私心的。可能,对你确实不公平,但是,怎么说呢,你真的让我为难了。”

男人清冷的音调里带上一丝犹疑,还有那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沈轩锐慢慢呼出口气,要他不管沈萱童的死活,他真的无法办到,即便不能赞同耿云的做法,但是某种程度上他却又是十分理解耿云,“墨墨,你知道萱童现在什么样子吗?”

苏墨不语,她想说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这话当着沈轩锐的面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从来都没见过她那样子,明明正是最好的时光,现在却天天跟死亡战斗,每天在那种即将死去的心理阴影中渡过,你不会了解那种煎熬。”

跑车在白沙市的街道上呼啸而过,苏墨微微敞开一点窗户,冷风灌进来只刺激的人一个激灵。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苏墨抬起头开看着医院的标识,她的视线一点点冷下去。

“墨墨,我再自私一次。哪怕你心里不能接受也请跟我走一趟,去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被沈轩锐带至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页望进去,沈萱童疼的满脸的泪,身体扭曲的躺在床上,耿云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握住沈萱童的手。

苏墨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从她的角度看进去能看得清清楚楚,她手掏在口袋里冷静的看着仿佛事不关己,片刻之后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外走。

沈轩锐急忙跟上去,一路上他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把苏墨送至普利庄园别墅下。

盯着这栋豪华的别墅,这里终究是裴琅的地盘,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苏墨、沈萱童、裴琅,这三个人怎么就能纠结到一切呢。

沈轩锐看过去终究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话,他站在苏墨身边,探手将她脸颊一侧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墨墨,倘若配型成功,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或许,心里会有隔阂,那怕就当这是一种缘分呢。我和萱童,同父同母都没有这样的缘分。”

如果他的血可以,那么一切都不会这么复杂。

苏墨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她真的应该捐赠骨髓,如果配型成功的话。但是,现在,她的情况并不是说可以捐赠就捐赠的。

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的骨髓捐赠对她本身不会有太大的冲击,却没有人想要过来问问她的身体有没有特殊情况的存在。

临走,男人伸出手将苏墨拥在怀里狠狠抱了下,“进去吧。”

直到苏墨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里,沈轩锐才上车离开。

进到别墅里,整个视野一片漆黑,苏墨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现在,两个人之间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苏墨疲惫的进到卧室里,打开衣柜,里面男人的衣服规规整整的挂在那里,苏墨探手拿起一件男人的衬衣,放在鼻尖时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那么冷冽和霸道却是深深的刺入到心涧深处。

苏墨回想两个人的相识,相处,直至后来的爱上,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可是,就是这么戏剧性的。

“阿琅,萱童的病情怎么样了?”

餐桌上,韩宛芬忍不住的询问,裴少锋皱皱眉头,却始终没有阻止,毕竟这样的问题现在当真是非常敏感。本来韩宛芬对这门婚事是相当满意,现在这状况当真是让人心里火烧火燎的。

“化疗过后有效果,但是看上去不太明显。”裴琅扒了口碗里的饭随口回应。

“是吗,这可怎么办?”韩宛芬听了忍不住的担忧,“她这以后要是好不了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吊着吧!”

裴琅没应声,总共这事儿好似从来就跟他无关一样。

“抽个时间我们也过去看看,毕竟也是有婚约的,我们不能失了礼节。”裴少锋看一眼裴琅后发了话。

“看什么看,这会儿就避着点儿吧,你还往前凑合什么呀!阿琅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行,总不能陪着沈萱童煎熬一辈子吧!”

“哼,当初说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说话。”裴少锋冷哼,“妇人之见,现在你要是毁了婚,你等着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吧!”

韩宛芬撇撇嘴没说话,可这心里也终究不是滋味儿。

“你大哥最近总往这边跑,有事情吗?”不理会韩宛芬的种种,裴少锋看向一旁自在吃饭的裴琅。

“有个案子,说是在白沙市发现线索。”裴琅避重就轻,这种事情也算是军方机密,要说也得裴奕说,裴琅就算是知道也断不能说的。

裴少锋嗯了声没再多问。

通过各种渠道的了解,基本上可以锁定麦卡的领袖就是苏承源,至于他如何进入麦卡,初步确认与他的生母有关。前段时间白沙市几起毒品交易事件异常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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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我是又坐实九点老娘的称号了…很抱歉,眼皮子睁不开了,这周六或周日我会休息一天,到时候我无论如何会多更的…真困死了。

琅心似铁 127 不适宜手术

“工作工作,杵在一起你们除了谈这些还谈什么。”韩宛芬不满的念叨,随手夹了菜放到裴琅碗里,“我这儿在担心着呢,怎么就你们不慌不忙的。阿琅,你倒是说说你今后要怎么办?”

男人眉梢挑了下,裴琅抬起头看向韩宛芬,眼角眉梢的轻佻痞气挡都挡不住,“妈,我这都不急,你着什么急!还能怎么办,凉拌。”

裴少锋看了眼斗嘴的两人,眉梢缩了缩,如果沈萱童好好的,这门婚事他是乐见其成,只是现在这状况真的是要好好考虑下究竟要怎么办。

“喂,你这会儿倒是在这儿装哑巴了。”拿筷子敲敲裴少锋面前的盘子,韩宛芬一脸的不满意,“真的,上一辈的交情归交情,但也不能搭上阿琅的幸福,要说沈博荣这些年他也没少了你的帮忙,按理也算是扯清了。这以后的事儿,就让小辈们去看着办吧,你别再拿老人的交情压着了!”

“闭上你的嘴好好吃饭,一晚上就没见你消停会儿。”裴少锋颇为不耐烦的看向韩宛芬,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韩宛芬看看裴少锋的脸色并不好看也没敢再问下去。

“阿琅,你安排个时间,我总得过去看看。还有,我不管你怎么想,这段时间你不能给我惹出任何乱子,尤其是沈家那边,我听说你那边最近动作不小,但是我也给你提个醒,沈冠生没你看起来那么简单。要真想解除,找个由头让他自己提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即达到自己的目的,也能不损失一兵一卒。

裴琅抬起眼来看向裴少锋,鬓角早已染霜,那双眼睛里锐利是这些年在政务部门打拼的结果。

裴琅轻笑,男人眉眼间的凌冽愈发锐利,“我知道。”

这段时间,为了琅誊新上的项目能有一个比较稳妥的过渡,裴琅做了大量工作,尤其是金融机构的支持方面,他要做到有备无患,哪怕有一天沈氏真的撤资,最起码他要保证天不会塌了。

揉揉眉心,裴琅站起身往外走,韩宛芬匆忙唤住他,“今晚上住家里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裴琅轻轻一笑,他探手揽住韩宛芬的肩膀,“妈,我可不想在这儿当第三者。”

“呸!你个死孩子,整天的没个正经!”韩宛芬瞪他一眼,可终究是心疼,“你别怨妈唠叨,你年龄也不小了,我这整天的担惊受怕的——”

抬起头瞄一眼裴琅的脸色,韩宛芬欲言又止,一些话她心里担心却不敢当着裴琅的面问出来,生恐不注意就点燃一根鞭炮,噼里啪啦的实在是吓人。

可她真的担心,看他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虽说这几年他身边的女人就从没断过,可是自从那次苏墨拿了那碟片几乎就给韩宛芬造成了心理阴影,每次看到他身边有男人比较久的出现,她都忍不住担心一番。

嘶——启安!

“那个,阿琅啊,启安他,他找女朋友了吗?”

裴琅瞅一眼韩宛芬,之前苏墨已经完完整整把话跟他说明白了,裴琅也算是真正明白当时让韩宛芬崩溃的最主要的原因,她当真以为她儿子是同性恋。

啧——不解释还真他妈不行。

“你别乱想了,你儿子性向没问题,妈你也真敢想!”裴琅一副轻佻的样子,眼底下压去的深邃别人看都看不清楚。

听他这么说韩宛芬的心稍稍放了下,“我是天天盼着抱孙子,偏偏你是不慌不忙的。”

“妈你是不是巴不得有天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来找你说怀了我的孩子?”

“你个死孩子,怎么说话呢,再怎么样也得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才行。”

拍拍韩宛芬的肩膀裴琅无所谓的笑笑,“我先走了。”

从龙泰苑出来,车子驶出去不久,裴琅就见着后面一辆车始终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的后面,他利落的几个方向打过去,在马路中央猛的掉头,深色的商务车一下子堵住后面的车辆。

裴琅下车,他拍上车门,整个人身子半倚在车身边上,男人偏头看过去时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冷意凛冽的射出去。

对面的车子车门打开,苏承源站在车身前面,他几步往前走,隔着一段距离,苏承源贪婪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唇角勾着一抹奇异的弧度,“终于肯跟我谈谈了?”

裴琅冷哼一声,他手掌撑在商务车上,压在脚踝的脚挪开他站直身子,视线却藐都不藐苏承源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跟你说句话本公子都觉得晦气!”

何止是晦气,真他妈的蹀躞!

似乎早已料到他这样的说话,苏承源似乎也不在意,他眼底流光蕴藏,嘴角笑意突兀勾起,“最近盯我的人盯的倒是挺紧的,怎么,终于发现我的好,对我感兴趣了?!”

我操!这人脑子抽筋了!水泥做的不成!

裴琅脸色阴沉的可怕,连说句话都觉得呼吸困难,撑在车门的手掌用力,裴琅猛的错开身来,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我没你那么变态!跟我玩儿,本公子不玩死你!”

裴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咬出这几个字,他冷眼睇过去,当真是恨不得扒了这个人的皮,不过,也差不多快到时候了。裴琅心底冷哼。

“裴琅,我自己要不到的就算是摧毁都不可能给别人。”苏承源看着他终于喊了一句。

裴琅听都不听,商务车的发动机被轰的极响,车子风一样驶出去。

苏承源站在原地,冷风吹过来,男人的衣角翻飞,深深夜色中他眼底流光璀璨,有一种人注定要印入你的脑子里心里,拔都拔不掉,裴琅之于他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哪怕知道无望,都不想放弃。

所以,哪怕有一种方式可以狠狠刺进他的心底,就算会被撕碎了苏承源都想要尝试,男人眼底弥漫出一股子疯狂的狠,他轻轻笑着,笑声在冬季的冷风中诡异乖戾。

“小宋,怎么样?能行吗?”耿云紧张的站在办公桌前,她两手交扣着,手指间互相掐捻,那种紧张感从她身上慢慢散发出去。

小宋看看配型单上标注的内容,他面有吃惊,“耿姨,你先告诉我,对方是什么人?”

“怎么了?她确实是我的一个亲戚,你不用担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我保证,最多到时候我多给她一些钱就好了。现在,你先给我说说到底怎么样。”耿云指指化验单,她声音忍不住染上哽咽,“这些人,我日日受着煎熬,萱童这个样子,我的心一天都放不下来。”

“耿姨,你还是跟我说实话,我会保密,但是我要了解实情。”宋医生难得的严肃起来。

耿云半响没说话,苏墨存在的事实终究是她心头的一根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遑论还是个外人,但是,看小宋的表情,耿云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她不说也终究瞒不住。

到了如今,她也早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如果不是为了萱童,她不会冒这个险破坏她现在安稳平静富足的生活。

“小宋,这件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她跟萱童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外面,沈萱童倏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那种吃惊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各种荒唐从脑子里一窜而过,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出生,不过是跟着耿云出来,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病情究竟控制到什么情况。

却从未料到,会听到这样的信息。

仿佛早在预料之中,小宋点了下头,“耿姨,配型的情况不是非常理想,同胞半相合,六个点配上五个。”

“这是什么意思?成功还是不成功?”耿云有些莫不清楚这种专业术语。

“最好的情况当然还是亲缘全相合,但是现在这也不失为一种备选了,以备不时只需。而且现在对于这种并不是全相合的骨髓移植的手术也有成功的先例,只是现在萱童的病情还算是控制的不错,你们还有时间去寻找全相合的骨髓,如果能够找到全相合的骨髓自然还是要用全相合的比较好。”小宋非常客观的给予分析,他推了下眼镜,“而且,她怀孕了,现在也不适宜做手术。”

“什么?怀,怀孕?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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