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多少有点儿侮辱,但是裴琅却觉得倘若哪一天一个男人对个女人失去了做。爱的兴趣,那当真就走不下去了。
可这个女人就像是罂粟一样,让他上瘾,戒都戒不掉。
四年,他不是没想过放手,一点尽头看不到的等待终究是太过煎熬,但是现在,裴琅却很庆幸,他最终没有放弃等待,否则的话,他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休想碰到。
这个女人,有时候倔强的跟石头一样,坚硬,无可妥协。
韩宛芬直接拿钥匙来到普利庄园,这些日子裴琅都没回家,前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是要出国一趟,今天刚好经过,她就顺便进来看看。
当然,不是她一个人,还有鹏科集团的总裁夫人及其女儿杜泠泠。
她们这本来要一起去听音乐会,经过这里韩宛芬说要进来看一眼,她们就一块儿跟着进来看看,杜泠泠一直说很喜欢这么个地方,清净。
“这里环境还真的挺好,当初开盘的时候我们家那位也想着在这边置办一套,可惜选购的点儿晚了些都抢购空了。”杜夫人看看周围的环境,风水倒是真的好。
“是呢,要不是没有抢上,爸爸也不会去选荷塘月色的别墅,这儿环境是真好。”
“荷塘月色也是很好的。各有特色。”韩宛芬接过话茬子,她脸上挂着笑,可终究这些豪门间的事儿经历多了,她哪儿有看不懂,本来跟杜家没什么交情,这些日子却总也走得近,攀谈起来才知道是这姑娘看上她家阿琅了。
这杜泠泠相貌脾气倒是不错,学历家世也匹配,但是跟她一样条件的又何其多,这些年韩宛芬也没少操了心,可惜裴琅一个也没看上。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整天的盼着他结婚生孩子让她抱孙子,可裴奕第二个孩子都有了,裴琅这还一点谱儿都没有,年纪大了也不免没了那么多的气儿。
从季沐媛的嘴里,韩宛芬隐约也知道大约就是苏墨的关系,可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还等个什么劲儿?但是裴琅这脾气跟她家这老头子一个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等他自己死心了,别人是怎么说都不行。
韩宛芬自己有私心,虽然知道裴琅可能不会接受,但也想着他这要心里放下了,也好有那么个人补上。
杜泠泠温婉的笑着,“阿琅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啊。他这自己经商后就直接从家里搬出来了。前几天去了纽约,这会儿……”可能还没回来。
话说到半截儿,一个抱枕迎面飞来,韩宛芬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韩姨,你不要紧吧。”旁边的人连忙表示关心。
苏绍佑和苏绍佐两个小崽子一言不合,正干架呢!客厅里被搞得乌烟瘴气,枕头乱飞,所有能作为武器使用的全部被用上。
苏墨昨晚累坏了,现在是雷打不动的正在睡觉,裴琅这会儿正在浴室洗漱,也顾不上拾掇外面这两只小鬼,只得由着他们折腾。
“这是怎么回事?还翻了天了不成?”韩宛芬拍了拍身上,她抬起眼看向客厅。
“呃…苏绍佑,看你干的好事儿!”
一见伤到人了,苏绍佐同志手一下子收回来,朝着苏绍佑开炮。
什么叫指桑骂槐?这小子学的实打实的准确,明明他自己扔出去的东西,一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去。
苏绍佑小朋友翻翻白眼,“你还是赶紧道歉吧,要不一会儿妈妈出来揍你屁股。”
……
虽然不情愿,不过谁知道妈妈会不会在卧室里偷听,苏绍佐挠挠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几位,吐吐舌头,绽开一个非常狗腿的笑脸,“对不起,奶奶。”
“奶奶?”杜家两母女同时愣了,转脸看向韩宛芬,“这是?”
要不是这里独门独户的,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了。蹙了蹙眉心,韩宛芬走进来将包放到沙发上看向两个小朋友,这样子倒是长的真好,看上去就让人喜欢。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奶奶,你头没事吧?我刚才手滑了下,不小心。你别告诉我妈妈,她发起火来可凶了。”
苏绍佐笑嘻嘻的凑过去,一张酷似裴琅小时候的脸直接让韩宛芬愣在当场。
如果说,裴琅第一眼见苏绍佐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相似感,终究可以理解,毕竟谁会天天看到自己的一张脸。
可韩宛芬是打裴琅一出生就看着这么一张脸的,时光仿佛一下子倒退了二十几年,她竟是一时无法反应。
“你还敢背后说妈妈凶?”苏绍佑睇过去一眼,是不是嫌弃耳朵被拧的弧度不够大!
“苏绍佑你闭上嘴巴好不好?不要诅咒我说什么都被妈妈听见。”苏绍佐气的哇啦啦大叫,貌似在斗嘴上他就从来没赢过。
但是恶作剧上,貌似苏绍佑也从来没赢过他。
“呃,你们妈妈是谁?自己在这里吗?”韩宛芬定了定神,她环视整个客厅,见不到一个大人的影子,隐约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可能再洗澡。
“当然不是我们自己,我妈妈在卧室里睡觉倒时差呢。”苏绍佐嘻嘻一笑,他窜到沙发边上,“你们来找我妈妈吗?”
“不是……”韩宛芬眉头越皱越紧,她觉得自己肯定要提前进入更年期,怎么有点儿弄不清楚状况的感觉,“我找我儿子。”
“你儿子是谁?”苏绍佑跟着问。
韩宛芬怔愣,突然不知道怎么给这两个小子说她儿子是谁,她抬起头环视整个客厅,连张照片也没有。
“妈,你怎么过来了?”裴琅正拿着毛巾擦头,下身只用浴巾围了下,腰腹的地方打了个结,男人性感的模样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到客厅里还站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裴琅视线微微眯了下,眉目间渐染不悦。
都说知子莫如母,这小子眉头一紧一缩她大约也知道怎么回事,方才让两个小朋友闹的她都忘了还有客人在,只是这会儿有太多问题想问,韩宛芬慌忙招呼了下,“杜夫人,杜小姐,你们稍坐啊。”
“你个死孩子,你过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毕竟有外人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韩宛芬径自往里走去。
裴琅看了眼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情况,他一眼扫像两只小鬼,看着两个小家伙排排站的样子,他冷淡的开口,“把东西恢复原位。”
几乎是命令方下达的一刻,两只小鬼头咻的一个立正动作,然后四散开来去收拾。
裴琅唇角勾了笑,他一回头,就见着韩宛芬推开主卧的门,“妈——”
说话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步,韩宛芬打开门,偌大的床上女人半趴在中间,一件被单搭在身上,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触目惊心,她侧着脸睡的正香,被人观察也浑然不知。
糜乱味道溢满一室,不用想都知道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韩宛芬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红了,她扭过头去看了跟上来的裴琅一眼,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你个死孩子。”
“妈,你注意点个人隐私不行,别到处里乱窜。”
关上门,两个人来到次卧,虽说只是看到个侧脸,但是韩宛芬自认自己还没有眼花,“苏墨?”
没摇头也没点头,代表默认了。
裴琅蹙蹙眉心,“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外面那两个,你赶紧的领走,看着心烦。”
“你以为是带给你看的啊,我们是要去听音乐剧,我要知道你在家说什么也不过来。”韩宛芬也是呕死,一会儿还得跟人解释,简直要命。
“不是最好,既然有事,那你们还是赶紧去吧。”
“你个死孩子,这还跟我下起逐客令了?你给我说,那两个孩子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你好好跟我说话,那张脸跟你小时候太像了,要说不是你的种,我都不信。”说到孩子,韩宛芬这眉开眼笑的,她这盼孙子盼了这么久,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惊喜。虽然没有从小看起来,不过一下子蹦跶出两个来,也着实是……
“是两个吧?另一个长得不太像你,不过也是好看得过分……”
“几岁了这孩子?我看着怎么也得四五岁了吧?”
“你们准备怎么办啊?就这么准备瞒着我们?我可告诉你,裴家的孩子必须得正正经经的来,你藏着掖着的不可能,你爸那首先第一关不给过。这人也让你找到了,你这是准备怎么办?我是不是要着手给你们准备婚礼了?”
韩宛芬是一通儿的问话,她这回是办着了,要不是突然想过来看看还遇不上呢,“回头我先跟你爸说声,你大哥和沐媛也在白沙市呢,顺便通知他们也回来趟,我们商量下……”
裴琅头疼的捏捏眉心,“妈,这事儿你先别跟我爸说了。”
“怎么能不说?”韩宛芬抬起脸看向裴琅,只觉得这孩子话里有话。
裴琅抽了件背心过来套在身上,“妈,我换衣服。”
韩宛芬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我先走了,回头你好好给我解释清楚了,要不我给你吆喝的满大街都知道。”
走出卧室,她来到客厅招呼着杜家母女赶紧的离开了,对方自然不肯放过的问韩宛芬问题,可裴琅不让说,她这心里也掂量了,生恐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说多了反而惹麻烦。
也只说是朋友的孩子,帮忙看个几天而已。
裴琅叫了外卖,先填饱两个小朋友的肚子,他到卧室的时候看苏墨还睡得极沉,脸上隐约还带着泪痕,他是折腾坏她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久旱逢甘霖,他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拿了药膏过来,在她身上青紫的地方涂了涂,冰冰凉凉的感觉,苏墨哼哼了声,她轻轻动了下身子,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醒了。”
看清眼前的男人,苏墨想要翻身,可身体一动就跟散架了似的,她哀嚎一声趴回去,两个眼睛几乎溢出眼泪,“裴琅,你个王八蛋!”
劈头给了这么一句,男人却非常受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手指挎了下她的脸,“嗯,还有精气神吼我,不错。”
苏墨整张脸埋到床单里,想起晚上她就郁闷到不行,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就只能求他,一声一声的抱着他喊他的名字,求他给她个痛快,可这个男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要不到舒服就不肯放过她,变着花样的欺负她。
想着那些匪夷所思的姿势,苏墨直接想把自己埋起来,真真儿的要命。
“不起来?不是说今天要去迎安市?”男人声音不可思议的低沉,还有她很难从这男人话音里听到的柔软,可这会儿苏墨顾不得去感动和分析,她只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而这个男人是罪魁祸首。
她能起的来吗?苏墨手臂用力撑了下试了试,却发现徒劳,腰的地方仿佛被人折断了似的。
“这里疼?”
裴琅手掌贴在苏墨腰际,力道适中的揉捏。苏墨没有阻止,她真的难受极了,身体不是自己的似的,这样捏几下反倒是舒服的很。
“嗯……左边一点……不要哪里,好痒,往右……对,哦……”
顺着苏墨的指挥,男人手掌均匀用力,苏墨忍不住的喟叹出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男人的按摩技术当真一流,可女人这声音叫的很是销。魂。
晚上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压着嗓子,这会儿听到哀哀的声音,裴琅只觉得连呼吸都染上几分热度,男人喉结上下轻滚,他嗓间溢出低笑,“收收你这声音,男人可最受不了女人在床上叫。”
听明白他的话,苏墨倏地抿住唇,她脸色涨红,咬着牙说话,“你脑子里不能少点儿有色颜料。”
“啧,别说你不喜欢。昨天晚上可是你哭着求着让我给你。”
“……”她能否认吗?
又按摩了会儿,男人拍拍她的肩膀,“起来吃饭?”
“小佐跟小佑呢?”
“在外面吃饭。”
“嗯。”闷闷的声音。
苏墨一想到昨晚,当妈的人被儿子撞见奸情,说实话她很没脸,虽然知道小孩子还不懂,但是她就是觉得难堪,抓心挠肺的懊恼,满心满肺的恨死这个男人。
“起来吧,他昨晚梦游什么都没看到。”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裴琅轻笑,他伸手到苏墨身下将她扶起来。
“小佐从来不梦游。”
“那就当他梦游。”
苏墨拥紧被单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抿着唇不说话,裴琅走过来拉她,“要累了吃完饭再睡,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迎安市。”
抬起眼看看他,苏墨复又垂下视线,“我不太想这样。”
“哪样?”
烦躁的抓抓头发,苏墨咬咬唇,“裴琅,不能这样,我们现在这样不正常。”
“比如呢?”裴琅挑眉,他很有耐心听她说话。
“比如,你要有需求你可以找别的女人,但不应该是我。”女人话一说完,裴琅潭底眸光一沉,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女人,有这样的人吗,让他出去找鸡?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关系,女人的身体也……但是,如果不去撩拨就没问题,哪怕你是他们的父亲,也不应该这样。所以,我不想这样。总之就是……”拿手摆了下,苏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表达更合适,“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苏墨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连抬起头看他一眼都不敢,但是裴琅隐约倒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男人眼角轻挑,上扬出一抹笑意,“我不明白你的话。”
“我的意思是……”终究说不出来,苏墨叹口气,颓败的垂下手,“算了,不明白的话你自己去想。”
她站起身,脚一着地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酸麻,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裴琅拦腰扶住她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他唇畔贴在她耳际,低语,“你是想说,你也想要我……”
啪的一掌盖住他的嘴巴,苏墨双眸瞪得极大,脸颊上的红晕逐渐攀爬,这个男人说话从来都无所顾忌,是她有毛病才会这样说,她恨恨咬牙,“你当我没说。”
男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太过明显,他的唇贴着她的掌心,甚至伸出舌尖轻舔,苏墨受惊般倏然抽回手,她轻拍他的手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来。”
简单洗漱过后,苏墨出来,两个孩子正在喝豆浆,裴琅坐在他们对面。
已经是早上十点钟,现在才来吃早餐确实是有点儿晚了,苏墨低着头也没说话,自己心底多少有点尴尬和阴影。
四个人分外安静的吃饭,苏绍佑抬起脸看看对面两个人,妈妈身上好多地方似乎被人咬过,他叹口气,大人之间的事情真复杂。
昨晚一晚上苏绍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折腾的他也睡不着,不知道妈妈怎么了吵了一晚上,又哭又叫的。
“妈妈,你昨晚好吵。”
苏绍佐一句话,苏墨愣了半响,她脸色红透的厉害,那种懊恼要有个坑她真的自己跳进去,
裴琅视线扫过去,冷飕飕的一道,比空调还冷,苏绍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苏绍佑小朋友非常乖的垂下头去喝他自己的豆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了吗?”裴琅低着声音问。
“吃完了。”苏绍佑乖乖答。
“呃……我也吃完了。”苏绍佐小朋友后知后觉。
“把碗收拾了,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
“好。”
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速度收拾了东西跑到厨房。
“你带他们去哪里?”
“你今天休息,我带他们出去买东西。”
“我要去迎安市,我跟我爸说好了的。”
“打电话推到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妈妈当时有留话给你。”
“我妈妈,她说什么?”苏墨猛的抓住裴琅手臂,她手指收紧,满眼期待的看向裴琅。
“她说让你别跟你爸爸呕气。”
苏墨鼻间酸涩,眼泪竟是忍不住的滑下来,那些年她不肯要他半分钱的帮助,固执的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划开,她无法原谅他背叛妈妈的事实。
“还有呢?”
裴琅伸手压在她的眼底抹去她的泪花,男人眸光渐渐沉下去,“还有的,我明天跟你回去,当着你爸爸的面说。”
苏墨咬着唇没再问,嗓间哽咽,“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否则,不会让父亲一个人煎熬这些年,如果没有妈妈的原谅,苏墨不敢也无法去原谅苏秉宗当初的所作所为,她用了四年的时间才慢慢放下。
如果早一点知道,她会更早的放下,会更早的去劝慰爸爸。
裴琅视线落在苏墨身上,他伸手将她的脑袋压到自己怀里,“你没给我机会。”
康文心去世的时候,满身满心的伤痛压在她身上,当时她是真的不想跟裴琅讲话,她无法原谅他更无法原谅自己,之后就是决绝的离开,一下就是四年。
现在,已经无法再去分辨谁对谁错,毕竟错过的时光终究不可倒流,唯一剩下的就是趁着还不晚,他们还可以补救。
两个小朋友将自己的碗筷放到洗水池里,苏绍佐同志扭头看看餐厅,“小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说错的话还少吗?”
“……妈妈哭了,不是因为我说她吵吧?”
“不知道。”
“在安慰妈妈呢,刚刚他的眼神好吓人。”
“……”确实很吓人。
很多年以后,当苏绍佐知道老爹老妈做的事儿叫做感情交流的时候,他捶胸顿足懊恼万分,可那都已经晚了。
鉴于他这句话的余波,从小到大他就被时不时的被放逐出去,甚至在他高中毕业后被他老爹放逐到国外修学,不过四年的时间等他再回来时,他打小预定下的媳妇儿早被人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偏偏那只狐狸叫裴绍佑。敢情要换另外一个人,他非得弄残了不行,可就是这只狐狸他动不得。
但是,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此时,两个小朋友乖乖呆在厨房连出去都不敢。
收拾好情绪,苏墨抬起头来看向裴琅,她视线移向呆在厨房里面的两只小鬼,撇了撇嘴巴,“裴琅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会回美国,如果只是孩子的问题,我会跟他们说明白,你是他们的爸爸。当然你也有探视权,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但是他们两个必须跟我。”
不逃不避,苏墨想跟裴琅把话挑明了说,她现在无论如何,还没有办法接受他。
“这个问题,改天再说。”裴琅视线沉了沉,他伸手扣住她的脑袋,手掌在她的颈后揉了两下,他不想跟她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下去,反正对裴琅而言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她需要时间,那么他给,但是前提时他不会任由她消失在自己眼前,所以这个问题不会是问题。
“你情绪收拾好了?那两个小鬼在里面等着呢。”
苏墨抬眼瞪他,“你干嘛吓他们?”
“谁让那小子乱说话。”
“要不是因为你……”苏墨咬牙,剩下的话说不出去。
裴琅抬起手指敲在桌面上,他扭过头去看苏墨,很好,现在这女人的全部心思是这两个小鬼,跟自己儿子抢女人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将两个小鬼拉到卧室,苏墨坐在一边,她看向两个小朋友,伸手掐了掐他们的脸蛋,她自己的孩子总是疼到心坎里,这种疼爱感总也让苏墨心生满足。
“好吧,你们有事情想要问我,同样妈妈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们。”
听到苏墨语气里的严肃,两个小朋友乖乖的排排站。
“那,先我来问。”苏墨笑笑,希望自己不会让两个孩子感到有压力,可怎么说这终究是个严肃的话题,“小佐小佑不是问过我,你们的爸爸在哪里?”
两个小朋友同时点点头。
“他就在这里,在这门外面,他叫裴琅,琅誊实业的BOSS。小佐,昨天你问我是不是喊叔叔,妈妈没有说实话,妈妈道歉。你不应该喊叔叔,要喊爸爸才对。”
两个小朋友乖乖站在原地,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苏墨,不惊不喜,苏墨只觉得心里这滋味儿怪怪的,怎么会有种别人跟她夺爱的蹊跷感觉。
明明他说过,这两个孩子是她的,没有人会跟她争夺。
“小佐和小佑不是希望自己能有个爸爸吗?现在愿望实现,不应该高兴吗?下次运动会的时候可以让爸爸跟你们一起去。”苏墨弯起眼睛笑,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可发现有点难度。
“妈妈,”苏绍佐往前一步,他拉拉苏墨的手指,“爸爸是要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这个,不会,妈妈办完事情还要回美国,你们也要一起回去。但是他可以经常过去看你们。”
两个人互相看看,表示一致沉默,这不跟没有爸爸差不多吗!
“妈妈,可是上次安安姐说应该让你给我们找个爸爸照顾你。不住在一起有办法照顾吗?”苏绍佑皱眉问,小小的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看看苏墨,叹气,大人真麻烦。
苏墨沉默半响,“我不一定非要他。”
这话说出来真的是任性了,两个小朋友视线非常一致的落在她脸上,然后是沉默,好吧,这是妈妈的决定。
苏墨觉得自己应该跟他们说明白了,而且她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终于把这件事解决了,苏墨游魂一样飘飘的回卧室补眠兼倒时差。
坐在车里,苏绍佐看看裴琅,还在他那一眼冷飕飕里心有余悸,他踢踢苏绍佑,“你说。”
“爸爸。”
“嗯。”突然被人喊爸爸,裴琅一时倒有点儿不习惯,但是装惯了的男人表面上还是很一本正经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声音略略慢了些。
“妈妈说过几天要带我们回美国,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你们希望我一块回去吗?”
苏绍佐突然蹦跶下来扶着椅背往前看,“那当然了,妈妈很辛苦,以前总有怪叔叔骚扰妈妈。安安姐说,虽然我们是男子汉但是年龄太小,要是有个爸爸就可以保护妈妈。”
眉头皱了皱,裴琅约莫也能明白小佐嘴里的怪叔叔是些什么角色,苏墨这样的年轻漂亮的女人,自然会有不少人青睐,美国那样的环境,某些行为真的会让人无法接受。
只是——
“也就是说你们需要的是找个能保护你们妈妈的爸爸就OK了?”是不是他那倒是无所谓的了!
这个想法一进来,裴琅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倒不是,如果是爸爸你那就更好了。”小佐童鞋难得狗腿一回,而且恰好狗腿到正题上。
伸手揉了下苏绍佐童鞋探过来的脑袋,裴琅吩咐,“坐好了。”
“但是爸爸,你得把妈妈搞定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想跟你一起,但也不想妈妈伤心。”
裴琅回过头去看了眼苏绍佑,这个孩子的心思缜密到让他都觉得讶异,他轻笑,“那是必须搞定啊。”
三个男人,相视而笑。
领着两个小子从超市走了一圈,三个帅哥走在一起那自然是十足十的抢眼,两个小家伙是闹的不行,裴琅是任着他们折腾,只要不超过底线。
从超市出来,裴琅直接带着两个小鬼上了二楼,他选了几件女士衣装让服务生包起来。
“是给妈妈买的吗?”苏绍佐翘着脚问。
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裴琅轻笑,“男人买衣服只能送两个女人,一是自己老婆,一是自己老妈。这些衣服你奶奶穿太年轻了。”
所以,只能是他们的老妈。
苏墨原来留在这里的衣服大多已经不太合身,尤其是胸围的地方,裴琅不是细心到极致的人,但是放在心里的女人,有哪几个男人不上心。
期间韩宛芬打过几个电话给裴琅,都被男人四两拨千斤给绕过去了。她是一百个不放心,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接拨打了季沐媛的电话。
“姨妈?”
“沐媛,姨妈问你,苏墨给阿琅生了两个孩子,这事儿你知道的吧?”
“什么?两个孩子?”季沐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这事儿她听裴奕说起过,苏墨一直都没有说,是流了产才告诉阿琅的,当时为了这件事裴奕也是自责好久,但,那两个孩子不是已经没有了吗?
“对的,我今天在普利庄园的别墅里看到那两个孩子了,已经四岁多了。我这心里高兴的,但是问阿琅就总说不要我插手,我怎么可能不插手……”
“等等,姨妈,你是说那两个孩子四岁多了?还有苏墨回来了?”季沐媛也是忍不住的高兴,裴琅的挣扎和难过她是看在眼里,琅誊对美扩展真的不算是一条好走的路,但他偏偏硬生生砍出一条路来,让琅誊站在美国的版图上。
可终究,苏墨没有出现在裴琅面前。
老天,是在为他们再次创造了机会吗?!
“回来了,他们一块。”
揉了揉眉心,季沐媛眉眼间染上笑意,“姨妈,阿琅说不让你插手你就不要插手了,既然老天让他们这么久又绕在一起,那就说明他们合该是有缘分的。”
“这要你姨夫知道了他在外面有孩子,还不得打断他的腿。我是想既然确定了,就赶紧的把婚礼办办,这不也名正言顺吗?!”
“姨妈你不是说谁都行,就苏墨不行吗?”季沐媛促狭的问,当初这苏裴两家的过节她是不很清楚,可韩宛芬提起苏墨气的牙痒痒的样子她可是记忆犹新。
韩宛芬叹口气,“我还能活多久,四五年的时间就这么倏忽就过来了。你姨夫也到了退休的年纪,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既然阿琅喜欢,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这孩子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没想着他能为个女人等了这么久。”
季沐媛想说她也没想到,可他就是这么做了,她想感谢上天,终于给了阿琅一个赎过的机会。
“姨妈,你真的不要插手了,不是苏墨回来了就一定可以,当初阿琅做了错事,如果苏墨要是不原谅他,你这婚礼准备了也是白搭。”
“那怎么办?我今天去他那别墅……”韩宛芬想着她看到的那一幕,那姑娘到底是被怎么折腾的,“这个死孩子!”
忍不住骂了一声,女人是要用来哄的,总是用粗暴的手段对待什么时候她能名正言顺的领着孩子四处里炫耀去。
“怎么了?”听不到韩宛芬的说话,季沐媛连忙确认就听着那边一通的骂,骂裴琅不懂得怜香惜玉。
“姨妈,我和阿奕,明天回去,刚好有件事情阿奕要亲自跟苏墨道歉。”
裴琅带着两个小崽子回家的时候,恰好接到韩宛芬的电话,出去买了许多玩具,两个小朋友正在客厅里分赃。
苏墨醒过来后已经是下午二点多钟,因为没吃中饭肚子有些饿,正在厨房里弄饭吃,听到外面动静她露出头去看了眼,见是裴琅带着两个孩子也就没有多管。
“嗯,怎么了?我听着呢。”裴琅拿着手机边听边往厨房走,她身上穿着他一件白色衬衣,宽松的罩在她身上,有谁说过女人穿男人衬衣的样子最为性感。
这话一点没错,裴琅喉结轻滚,他走进厨房站在她的身后,“没吃饭?”
“嗯。”
苏墨简单嗯了声,她拿榨汁机榨新鲜果汁,先把梨子切了再放到榨汁机里去。
裴琅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动,苏墨挪了几次都没挪开,不想在他讲电话的时候跟他吵吵也就作罢。
“阿琅,对女人你要温柔一点,总是粗暴对待哪儿能行?”韩宛芬的话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由于离得近,她说的话一清二楚的传到苏墨耳朵里。
“妈,追女人的招儿我还用你教吗?”
“你别给我说这话,我孙子都四岁了你还没把人拐回家,你好意思说吗?!”韩宛芬捏捏眉心,“还有,我今天上午看到的,那样子不叫粗暴吗?你看看那身上,你就不能控制着点儿——”
裴琅沉默,他没想到他老妈会看这么仔细,更没想到会拿这事儿来说话,否则他不会站在这里讲电话,“那不叫粗暴,只是稍微有点激烈。”
想要往外走的,手臂却被人扯住了,裴琅只得停下步子,“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顾那边韩宛芬还要说话,裴琅匆匆收了线,他挑眉看向苏墨,对方正气鼓鼓的一张脸瞪着他,他双手放到她腰上,“有事?”
苏墨觉得自己要疯了,她这狼狈的样子究竟让多少人看了去?!
“你给我说说电话里怎么回事?”
“我妈说,让我追女人要温柔,”裴琅低下头去,他手指轻触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的青紫痕迹斑驳错落,白皙的肌肤上是他在高潮时分控制不住的掐痕,“还疼么?”
苏墨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忍住揉额头的冲动,苏墨问,“为什么你妈会知道?裴琅,你——”
“上午她来过,不小心闯到卧室,你正在睡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苏墨双手成拳揍过去,“你不要脸也不要拖着我!”
几个躲避不及,裴琅后退着碰到敞开的门上,他吃痛避开用脚将门踢上,人跟着往后退,看苏墨不解恨的扑过来,他双手揽住她的腰身整个儿将她扣在怀里。
“我的错。”裴琅告饶,他揽着她,居高临下的姿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一低头就能看到女人里面柔嫩,细密的贴在他的衣衫上,仿佛送到嘴边的最鲜活的水果。
裴琅苦笑,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他不断的一再失控。
之前的睡衣被裴琅扯坏了,苏墨一时找不到衣服才随手拿了他的衬衫,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回来。
“你的错又有什么用,我简直!”她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男人眼底的光芒逐渐暗下去暗下去,深深的颜色只让人无法招架,他喉结轻滚,“怎么办?我又想要你了。”
“你滚!”这个满脑子精虫的混蛋!让她被儿子笑话,还要被他妈妈笑话!
裴琅哈哈一笑,他手臂收紧阻止她乱动,俯下身去轻吻她的唇畔,“我又没说现在就要你。”
男人浅浅啄了她的嘴唇一会儿,终究不敢深入怕一个控制不住再要了她,裴琅知道自己昨晚确确实实是失控了,恐怕又要禁。欲好些天。
这个女人也太不经折腾。
将她的双手扣在身边,裴琅难得认真,“苏墨,我不闹你,我说真的,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要以为小佐小佑还小就什么都不懂,他们很在乎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
手掌贴上她的心脏,裴琅逼着她面对,苏墨视线深深望进他的眼睛里,她偏开头去,终究不给他一个正面答复。
裴琅双手贴在脸侧将她脸扳正了,逼着她与他对视。男人幽深的瞳眸落在眼底,看进去就仿佛要被吸走了似的,几分不自在,苏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他的眼睛看她,都不自觉的想要避开。
手掌下的肌肤滑腻柔软,裴琅捏了捏,他嗓间溢出低笑,俯下身去吻了吻她的额头,“苏墨,你若想要,我都敢把心掏给你。”
男人嗓音低沉,敲在她的心涧,苏墨只觉得心脏的地方猛的收缩了一下。
来到客厅,两个小朋友分别抢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一样拿给她炫耀,苏墨嘴角染笑,她拍拍两只小鬼的脑袋,“去玩吧,但是别把客厅弄乱了。”
到卧室的时候看到装在包装袋里的衣服,苏墨打开看了眼,这个男人的眼光当真是不错,她从中选了件长款的绿色连衣裙,职业领口的设计可以遮住颈部的大部分肌肤。
裴琅侧身站在门边,他视线睇向她,“去哪里?”
按按眉角,苏墨抬起眼,“裴琅,孩子可以先放到你这里,我走之前会来带他们走,但是不代表我也要一起住在这里。如果他们有问题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裴琅手掌固执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男人视线沉沉的看进她的眼底,心脏的地方被揪扯着几欲爆发,他实在想不明白她究竟在坚持什么。
“裴琅,你先放开我吧,我要一个人好好静静。”苏墨抿着唇,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有一圈泪光隐在其中,她单手举起压住鼻端不断溢出的酸涩,“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样去爱你。”
男人眸光微沉,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他?男人舌尖轻抵在口腔内侧,一抹苦笑溢出唇角,“我给你时间。”
裴琅嗓音低沉暗哑,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却扯动了她的每一段神经,为什么话是她说出来的,可当他松开手的时候却是她的心在疼?!
等到苏墨人一离开,苏绍佐一下子扔掉手里的东西,“小佑,妈妈就真的走了啊!”
“还会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妈妈不舍得我们。”
“可我以为我们不走,妈妈就也不走了。”
苏绍佑抬起头看向裴琅,“爸爸,会回来的吧?”
“不会太久。”裴琅走过去看看客厅里一地狼藉,看来他还是要找个保姆过来。
“爸爸,你能保证吗?你不会这么挫追不到妈妈吧!”
苏绍佐蹦跶过来,他一句话让裴琅眼睛微微眯了下,“挫?”
“……”苏绍佑抬眼看了下苏绍佐,他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嘴巴不把门。
*
苏墨一进门,姬安颜就扑了过去,“苏苏,你回来了!咦,那两个小鬼呢?!”
“在裴琅那里。我自己回来的。”扔了包苏墨四仰八叉的跌进床铺里。
“喂,苏苏,我找人问了,裴公子没结婚,也没有交往的女朋友,他又是孩子的父亲,这次你们是要复合的吧?”
“我不知道。”
“电视上那么多肥皂剧都这么演的,你居然说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灰姑娘,他也不是王子,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以为她就应该怎么办?苏墨烦躁的不行,心底乱哄哄的,这才几天啊,怎么这速度快得让她有点儿招架不住呢。
“……那两个小子怎么说?就让你这么回来了?没有跟着?”
“没有。”这点是让苏墨最郁卒的,她给他们说她要回来,两只小鬼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低头玩他们的玩具,而且还附带一句,妈妈你慢走。
“……”姬安颜翻了翻眼皮子,“他们怎么会那么乖?”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男人是他们的爸爸!”
“……好吧,苏苏,你以为你这两个儿子是普通的小鬼啊?”自从她带苏绍佑回来,姬安颜就没有一次不郁卒的,那是小鬼吗?那简直就是祖宗,心眼儿多的数不胜数,更何况是两只小鬼的叠加款。
“才一天就被收买,男人果然都是不可靠的!”苏墨闷闷的说,烦躁的拿手使劲捶了下床铺。
姬安颜默默飘出去卧室,她很想说,苏苏你真像小孩子啊小孩子——
苏墨闷闷的不想说话,她躺了会儿后才从电话簿里调出个很久以前的号码,不知道还在不在使用,苏墨的朋友本就不多,能够让她挂在心上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叶子。”
林晓叶握着手机听筒,眼睛眨了半天才倏然反应过来,她几乎大叫出声,“墨墨?!你个没天良的,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我都不敢换手机号,生怕有一天你联系我联系不到,可是墨墨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林晓叶边说边掉泪,“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叶子。”苏墨抑了抑眼角的泪,她真的喜欢叶子,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我们见个面吧,我现在就在白沙市。”
两个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林晓叶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她扑过去一下子抱住苏墨,“墨墨,我想死你了。”
“怎么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苏墨笑笑,两个人拥抱过后,拉开一点距离,林晓叶几乎没怎么变化,只是似乎瘦了点了,嗯,也黑了点儿。
叶子今天穿了件长款的雪纺衫,腰部的地方缀了条腰链,下身是半截的黑色打底裤,她穿的很是休闲,马尾俏丽的绑在后面,整个人很是清爽,虽然外貌没怎么变,但是看上去却是比之前成熟了许多。